今天是個大陰天,看樣子是要下雨的樣子,遠處不時地傳來了陣陣隱隱的雷聲。
一大清早,景賀文就扮成一個砍柴的樵夫模樣,挑著一擔柴來到那個小松樹林。
杜雨霖、谷鐵衣、景賀文三個人想到一起了,他們三個都選擇了那個小松樹林為伏擊地點。這個伏擊地點是景賀文提前勘察了幾處最佳的伏擊地點,最終選在這兒。
雨霧濛濛,小松樹林裡影影綽綽到處是霧氣。
景賀文從一捆柴裡拿出幾個美式M1903A3狙擊步槍的零件,迅速組裝,最後安上M73B1瞄準鏡,試了試調校了一下瞄準鏡。
突然,景賀文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踩在草上沙沙的腳步聲,他警惕地四下聽了聽,判斷了一下腳步聲的位置和距離,然後,背上步槍,把自己剛挑上來的兩捆柴解開,四下扔了扔。
腳步聲越來越近,景賀文散掉了最後一根柴,把扁擔藏在一處草叢中,然後迅速向前跑了幾步,爬上了一棵枝葉很濃密的大松樹上。
景賀文剛剛爬上樹,幾個日本兵端著三八大蓋步槍從遠處慢慢地走過來,四下逡巡著,帶隊的是特高課課長小林佑吉。
小林佑吉站在一棵樹下四下看了看,四周沒什麼特殊情況,他看了看錶,按照崇仁親王的行程表,還有20分鐘就將結束對第64號礦井的視察離開了。
雖說小林佑吉一直很尊敬谷鐵衣,但是他對於皇室和陸軍部,還皇室內部一直以來的明爭暗鬥頗為以為然。他認為正是這些上層的明爭暗鬥影響了日本的快速發展,所以,雖說谷鐵衣吩咐他讓他不要管崇仁親王的死活只要抓到殺手就可以了,而且一定要等殺手行動之後動手,但是他並不準備這麼做,他暗中下決心,只要看到有可疑的人,不管他是否動手,自己會馬上逮捕他。
今天早上,他已經在五個最有可能成為殺手的伏擊地點都布上了兩個明哨和一個暗哨,他給這些人下了死命令,只要看到可疑的人,可以立即開槍。
而這片小樹林,是最佳的伏擊地點,他決定由自己親自看守,直到崇仁親王離開為止。
他又看了看錶,還有15分鐘。
站在小林佑吉不遠處的那棵大樹上的景賀文也在焦急地看著表,還有15分鐘。可是自己腳下有包括小林佑吉在內的四個日本人,手裡都拿著武器警覺得四處觀察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這邊的杜雨霖四下看著,尋找著可能接近那個拿著暖水瓶衛士的機會。
小樹林那邊的景賀文又看了看錶,還有五分鐘,下面不遠處的小林佑吉並沒有走的意思,看樣子他是一定等到那個親王離開第64號礦井之後他才會撤離。
怎麼辦呢?
景賀文輕輕地拿起槍,透過槍上的M73B1瞄準鏡向那邊看了看,那個親王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已經從礦井出來了,看樣子是馬上要坐車離開。而且有很多人圍在他身旁,景賀文就算開槍也不可能會打中他,只可能打到他身邊的人,他看到杜雨霖緊跟在這幾個人的身邊。
朱光華的計劃最好是由景賀文射殺那個日本親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要看杜雨霖的了,可是景賀文看著杜雨霖緊緊跟著那幾個人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得手。
遠處的雷聲越來越近,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子。
突然,一聲悶雷炸響,把樹上的景賀文嚇了一跳,差點掉到樹下。他揚臉看了看陰沉沉的天,腦子裡電光一閃。他咬了咬牙,悄悄地端起了槍,瞄著崇仁親王大概的位置(有一個衛士遮住了他大半個身子)。
又一聲悶雷炸響。
景賀文藉著雷聲扣了一下扳機。
崇仁親王和前島升和夏恭等人並肩走向旁邊停著的幾輛車。
天空雷聲滾滾。
就在這裡,一聲槍響,崇仁親王身邊的一個衛士倒下了。
眾人頓時慌成一團,有一些人四散奔逃,有幾個人趴在地上,一些士兵和便衣四處盲目地開槍。
崇仁親王身邊的三個貼身衛士環護著崇仁親王正要上車,又是一聲槍響,這一槍正中那個拿著行動式水壺的那個衛士,那個衛士晃了晃倒在地上。
杜雨霖一直緊跟著他們幾個人,見那個衛士倒下了,他衝上前撿起那個行動式水壺,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藏在鞋跟的兩個炸藥粘在那個水壺的壺底,然後把水壺交給剩下的幾名衛士中的一個,然後迅速地跑開了。
那個衛士剛把水壺接到手中,剛要上車,一聲槍響,子彈正打在水壺上,水壺“轟”地一聲爆炸了。
那邊的小林佑吉正緊張地四處看著,忽然,他聽見一聲悶響,剛才開始他還以為是雷聲,可是他抬頭一看,遠處第64號礦井處燃起了一團濃煙。他心裡暗叫了一聲不好,忽然傳來一陣槍聲,他身邊的一個士兵倒在地上。他抬頭四下看,影影綽綽地見一個人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邊向他們這開槍邊向後跑。
小林佑吉向剩下的兩名士兵揮了一下手,“追,不能讓他跑了!”
三個人一齊追了上去。
第64號礦井這邊,杜雨霖遠遠地看見那個接暖水壺的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崇仁親王仰躺在一輛車內,幾個人正在呼喚他,“親王,親王!”
杜雨霖正要上前看那個親王死沒死,一個日本士兵持著槍一擋,惡狠狠地說“不許靠近!”
杜雨霖看見那幾個人把那個親王抬上了另一輛沒有被炸的車,開著車一溜煙的跑了。
※ ※ ※
景賀文拼命地往前跑,邊跑邊把最後的一個彈夾壓時彈倉。
今天,他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人,只帶了三個彈夾,15發子彈。剛才,他已經用掉了兩個彈夾,現在只剩下最後5顆子彈了。
按照原計劃,他得手後,在小松樹林後面不遠處有一條通向山下的小山道。他拼命地往小山道那邊跑,因為沒有路,景賀文跑得磕磕絆絆的,幾次差點跌倒。
小林佑吉和兩個日本兵在後面拼命地追趕著,邊追邊喊,邊向前面的景賀文開槍,子彈在景賀文身側嗖嗖地飛過,有的子彈打在旁邊的樹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因為小林他們追得越來越近,景賀文不得不停下來向後射擊,以減緩他們的追趕自己的速度。
景賀文半蹲著又向後面開了三槍,然後轉身又向前跑,現在的彈夾裡只有兩顆子彈了。
前面就是那條小山道了。
景賀文知道只要跑到小山道那兒,他就可以跑得快一點了,這樣就有可能逃脫,所以他拼命地向前衝了幾步,就在他剛剛衝到小山道兒邊。
小山道旁的一棵樹後面突然伸出一支槍口,對著景賀文開了一槍。
這是小林佑吉佈置在這裡的一個暗哨,他看見景賀文衝過來,瞄著他的腿扣了一下扳機。
景賀文正跑著,忽然看見前面這個日本兵要向息開槍,他剛要收腳,迎面打來的那顆子彈正打在他的小腿兒,他身體一踉蹌,倒在地上。
景賀文費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得又向前跑了幾步,前面那個日本兵又向他開了一槍,正打在他的腹部,景賀文捂著肚子,軟軟地倒了下來。
小林佑吉帶著兩個日本兵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端著槍慢慢地靠向倒在地上的景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