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清醒的意識在郭紹風的腦間閃過,立時睜開雙眼,一個挺身站了起來。記憶裡應該是日軍據點的倉庫,仔細看了看,沒錯,還是在這裡,人都還在,那些個軍火也在。
哼聲響起,周凡平翻了個身,也醒了過來,兩人相視,苦笑,想起恐怖的暗室。均朝著那道已經被粉碎的大門望去,兩人再也離不開視線了,那道門竟然完好如初,還上了鎖。
看了良久,郭紹風揉了揉還不是很清醒的腦袋,走到周凡平的身旁,看著對方和自己一般無二的表情,問:“聽說你們國軍當官的都很有學問,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跟本沒有回答他的話,周凡平舉步走到那暗室前打量一番,再環顧整個倉庫一遍,看看這個同伴,伸出舌頭添了添嘴脣,說:“聽說你們八路軍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接著就是兩人的苦笑加搖頭和無奈,一個一個的把自己的人喚醒,準備分了那批軍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說不定這個時候,日軍在百里外的總部已經派兵過來了,留下來對抗鬼子大部隊只有死路一條。
周凡平突然叫住了郭紹風:“郭兄,你聽到有什麼聲音沒有?”
看了對方一眼,分了一半軍火給他,心裡本來就不爽,這會兒哪還有心思跟他說話,說的還是沒頭沒腦的廢話。但是他的耳朵裡也傳來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也是好熟悉的聲音。
旁邊的一個戰士提醒了他們:“好像是有人在唸經。”
兩人釋然,這裡是寺廟,唸經很正常嘛,笑了笑,都沒有在意。在過了大概幾秒鐘後,一齊大叫不對,日軍早把那些和尚趕走了,哪裡還會有人在唸經,不過能啊。
四目對望,都感覺到了對方的疑惑。突然,大門開啟,一個戰士跑了進來,神色慌張,那表情就好像見了從未見過的東西,連話都說不全了:“連長、、、和、、、和尚、、、好多和尚。”
可是他的報告並沒有馬上得到反應,無論是郭紹風還是周凡平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他,郭紹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個連長的口吻對他說:“小王啊,我知道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了,出現一些幻覺是很正常的,但是你的腦袋還在啊。”
看到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小王急了,叫道:“是真的,好多和尚,一個友軍被他們抓了,全都拿著棍子,武功高強,好厲害,就在門外。”
馬蘭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門口,忽然像是中了邪一樣退了回來,在郭紹風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真的,好多和尚。”
郭紹風望向周凡平,見對方也有相信的意思,意志開始動搖,往門外走去。
兩個指揮官一齊走出大門,就被嚇了一大跳,好幾十個和尚拿著棍,見到兩人出來,一起大吼一聲“哈--”木棍在手中一震,竟然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陣式。
倒吸一口涼氣,讓他們感覺恐怖的不是眼前這群看上去很是精神的和尚,而是外面的世界怎麼也不和自己想像的一樣,這哪還是什麼日軍據點,根本就和說書人說的少林寺差不多嘛,還是一副香火鼎盛的樣子,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睡了一覺醒來,一切都不一樣了。莫非還是在作夢?
為首的一箇中年和尚走上前,合什道:“阿彌陀佛,何方妖孽,膽敢擅闖佛門淨地?”
中年和尚一說話,後面那群手持棍棒的都沒怎麼樣,倒是在一旁圍觀的人都說開了。
“看這樣子,莫不是洋人打過來了。”
“八國聯軍不是還在天津嗎?怎麼也來這裡了?”
“殺了他們,這些個殺千刀的。”
什麼?洋人?八國聯軍?這叫怎麼回事,睡了一覺就變成這樣了。郭紹風望向周凡平,發現他也以望著自己,都是莫名其妙。
這個時候,倉庫裡的兩百多人也都擠了出來,一個個手握鋼槍指著這些和尚。也都同樣的莫名其妙,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時馬蘭擠到郭紹風身邊,在他耳邊說道:“這座寺廟在日軍來之前也只有幾個和尚,來了之後,全都被殺了,一個也沒有留下。”
看了馬蘭一眼,郭紹風對著那個中年和尚說道:“先別管我是什麼人,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這一下和尚們又議論開了“不是洋人啊”
“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也不知是什麼人說了一句“不會是革命黨吧?”於是所有人都開始議論起革命黨,但是他們眼裡的革命黨可不是什麼大義凜然的義士,解萬民與水火的勇士,而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那個中年和尚倒也有禮,開始介紹自己的家門:“各位施主,這裡是先覺寺,貧僧乃羅漢堂首座了空,看諸位施主打扮,似不是我中原人氏,也並非洋人,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我羅漢堂內?”
兩百多人就在這些和尚面前一齊摔倒在地上,郭紹風和周凡平一商量,先不管他,應付過了這些和尚再說。當說到誰去和那個自稱了空的和尚解釋的時候,周凡平眉頭一皺,稱自己肚子不太舒服,蹲了下來,再也不看郭紹風一眼,弄得這位連長恨不得馬上掏出槍來斃了眼前這個混蛋。
打了一個哈哈,走到了空面前,說:“哈,大師父,如果我各訴你我們這些人睡了一覺之後,就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方,我們現在連自是誰都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了空一怔,“施主真會開玩笑。”
“我也覺得自己是在開玩笑,不過還真的就是這樣,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撓了撓頭皮,無奈的笑笑。
了空神色一變,肅聲問道:“貧僧可否斗膽問一句,施主可是大清子民?”
“大清?”郭紹風的嘴張成了圓形,“大清朝不是早就沒了嗎?”
了空笑了笑,問:“你們誰是頭領?”
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把手指伸向故意避開視線的周凡平。見對方沒看自己,便跑過去硬是把他拉了過來。周凡平無奈,只好對著了空打了個招呼,當然也不知道對方聽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你好。”
了空說道:“兩位請隨我來,其他人呆在原地,不得妄動。”也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就轉身走開了,朝著另一邊走過去。
後面兩人對望一眼,猛一點頭,對著自己的部下丟了個眼色,也跟了過去,有些鬼使神差的,明明不知道人家要幹什麼,兩人居然人心裡頭升起一股敬意,很自然的信任對方,這種感覺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沒有走多遠,在一個大殿的後面,被帶進一個房間,應該是禪房吧。兩人一進房,了空就退去,正待去追了空回來。房間裡響起了聲音:“既來之,則安之,兩位請坐。”
這才發現在一個莆團上盤坐著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僧人,老僧人身上的衣服和四周的顏色並不一樣,可是剛才進來的時候為什麼就沒有發現呢。仔細一打量,兩人暗驚,雖然老和尚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但在心裡卻無法確定他的存在,確切的說,是把握不到他存在的氣息,就像跟本就沒有這個人一樣。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問他們:“這裡除了你們兩個還別人嗎?”他們肯定會說:“不知道!”
老和尚再次開口:“兩位施主請坐!”
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只好在老和尚面前一兩個莆團上坐下來。但是老和尚再也沒說話,閉目唸經。
周凡平還好,他本來就不是多話之人,但郭紹風忍不住了,看這老和尚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張口問道:“大師、、、”
沒等他說下去,老和尚張開眼睛,說道:“老納心禪,至於活了多少歲,自己也記不清了,只知道自先皇帝道光時起便在這少林修禪,已不知過了多少年。”
郭紹風抓住老和尚停下來的空當,說道:“那大師找們來有什麼事,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老和尚繼續著自己的話:“三十年前,先師在圓寂前告訴我,在三十年後華夏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惡運,江山將不保,到那時,會有兩位將星在我寺從天而降。”
兩人等了半天,老和尚卻再也沒有開口,周凡平發現不對勁,將手指伸到老和尚的鼻子下面,臉色大變,“死了。”
郭紹風同樣臉色大變,如法制炮的把手指伸了過去,的確是沒有了氣息,這下好了,人家肯定會以為是自己下的毒手,可憐啊,什麼事情都沒有弄清楚,就得背上凶手的罪名,這叫什麼事嘛。
正當兩人商量著應該怎麼應對的時候,那個了空進來了,一見老和尚的樣子,跪了下來,喧聲佛號。對兩人說道:“師祖心願已了,圓寂了。”
“啊、、、”
“哦、、、”
一時間兩人除了在臉上裝出悲痛的表情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這個了空是個什麼想法,怎麼會知道老和尚是圓寂。一時間變故太多,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現在這表現,跟任人宰割沒什麼兩樣。
了空站了起來,說道:“兩位請隨我來。”
也不知道過了幾道門,進了一間密室,一進門,了空又不見了,這回兩人沒有上次那麼大意,早就發現了密室裡還有一個老和尚,背對著兩人。密室在了空出去後自然的關上。
兩人都將手扶上自己的槍,老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
接下來的事情,總的概括起來就是:兩人知道了老和尚是少林寺的方丈,叫無音,他告訴兩人,照上幾代傳下來的預言,在今天會有兩位來自未來世界的將星從天而降,來拯救水深火熱中的華夏子民,當然這兩個將星就是郭紹風和周凡平啦。在兩人疑惑中還了解到目前正是八國聯軍侵華的時候,義和團正在和洋人們進行著殊死的決鬥,清朝軍隊在老太后的命令下沒有作出多大的抵抗、、、、、、最後告訴兩人的話是這樣的,這間密室的門要在一個月後才會開啟,在這一個月內無音會教他們上乘的武學,讓他們變成武林高手,云云。
在兩人作出無數的償試後,終於心灰意冷聽從無音的安排。當然,這無數的償試也包括了用槍指著無音的腦袋**裸的威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