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案發生後的第二天,太后就派了四千禁衛軍在紅葉莊外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安營紮寨,名義嘛當然是保護紅葉莊保護世子.但東方天賜認為這只是其一,其二則是藉機更好地監視控制他.
在刺殺案發生前,天賜有王衛保護著.因為紅葉莊中有老王府,所以駐紮王衛也是天經地義,既然有王衛了,朝廷再派護衛駐紮在附近也就多餘了.
可刺殺案一發生就等於給朝廷送了一個好藉口,既然有王衛保護還照樣被刺殺,那就證明光靠王衛是不行的,於是朝廷理所當然的插手.
禁衛軍在莊外大營一紮,也就代表著朝廷對天賜的控制和行蹤的掌握將更強了.
遭遇刺殺後,天賜就一直待在莊中.不過他可沒閒著,他在主抓一件大事,這件大事就是給紅葉莊重修護牆.在西蜀,幾乎所有的莊子都有自己的防禦措施.有的莊中房舍相連成圓形或四邊形,有的莊子用一堵高大厚實的土石牆將整個莊子圍一圈,有的甚至還設有機關陷阱.
這些防禦措施是被朝廷允許甚至大力鼓勵的,因為朝廷本就是地主階級的代言人,防禦措施保護的是地主階級,其實也就是保護朝廷的統治基礎.
有點扯遠了,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說明白一個道理:建一座類似於城牆的準軍事化護牆對一個大莊子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憑心而論,紅葉莊的護牆雖已有二十年沒修葺了,但仍可用.但東方天賜不滿意,他要把護牆修得更高更厚,而且還要圍著護牆挖一條又大又深的護城溝.
紅葉莊太大,要把整個護牆都加高加厚,還要挖一圈的大深溝,那人力財力自然小不了.據行家估算整個工程約需近二十萬兩銀子,東方天賜有三十萬兩身家,因此財力的問題也便不成了問題.然而施工人員卻不是紅葉莊的莊戶,而是益州城外的乞討者和無田破產的待工者.
按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秋收後莊戶們就沒有什麼活可幹了,現在有個工程讓他們掙兩錢貼補貼補家用也是好的.這也是莊戶們的普遍想法,同時也是紅葉莊大管家兼莊戶**代表杜豐向東方天賜抱怨的主要內容.
東方天賜的解釋很簡單:“莊戶們沒這份工也照樣有吃有喝,可那些乞討者呢?那些得工則生失工則死的待工者呢?他們需要這份工作活命呀.”天賜的這幾句話讓杜豐無言以對,一群有吃有喝的人又怎麼再好意思去搶快餓死的人的飯碗.
然而讓這麼多莊戶閒著,而讓外人在莊外莊裡忙得熱火朝天確實不怎麼妥當,於是天賜決定將冬季才開始的鄉勇的操練提前到這個秋季進行.
那什麼是鄉勇?鄉勇的操練又是怎麼回事?鄉勇是老百姓,可並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有資格成為鄉勇,只有各莊中的莊戶才有資格.
朝廷是不敢讓百姓進行軍事訓練的,因為歷代的王朝無一不是被起義的百姓重創而致衰亡,就是被直接推翻,剝削者又怎麼可能讓被剝削者變得精通武藝勇猛強悍呢?可百姓都不懂武不勇猛也不行,西蜀可沒南漢那樣大的疆土可以迂迴縱深,也沒南漢那樣多的人可以用“人海戰術”拖垮外敵.西蜀疆域有限卻又偏偏強敵環視,要生存就得有一支強兵.然而兵來自於民,民不強兵如何強?況且戰事一旦擴大兵力不足,只能徵召百姓入伍,可不懂武又沒時間接受訓練的百姓上了戰場會落得個什麼下場?三十年前,還只有二十歲的小吏呂國忠借朝廷向所有官吏廣徵“治國良策”的機會,向朝廷上了一篇《練鄉勇壯軍力》的摺子.
這份摺子大概內容是:每年冬季農閒時,駐紮在各地的軍隊或派出武藝高強之人前往當地各莊子訓練莊戶,或將各莊青壯莊民集中在一處操練.
這摺子上的建議被採納了,因為莊戶其實就是依附於莊主(地主)的佃農,他們的一生都與莊中的土地緊密聯絡.土地的收入他們拿兩到四成,莊主拿六到八成,且莊子的主人若換了,他們也不會換.一般來說他們生是莊子的人死為莊子的死人,這是西蜀的傳統且律法上也是這麼規定的.
因此莊戶們對自己莊子和莊主的忠誠度極高,歷來農民起義中少有莊戶參加,反而是鎮壓農民軍的軍隊和地主私人武裝中卻有大量的莊戶.
因此朝廷才會同意訓練莊戶編練成鄉勇民團.
從那一年起,西蜀就開始操練鄉勇,從那一年起呂國忠便走上了青雲之路.十年後西蜀的鄉勇配合軍隊三次大敗後夏軍,一改西蜀對後夏作戰敗多勝少,慘勝如敗的局面,使後夏多年不敢大舉進犯.
話又扯遠了,讓我們重新回到紅葉莊.
東方天賜想請林之然做莊戶們的教頭,結果一問才知道人家在兩年前就已被東方剛聘請為紅葉莊民團的教頭了.鬧了一個大烏龍的天賜決定從兵器上扳回面子,他要給紅葉莊的鄉勇們裝備一樣從來沒有過的武器－－－－長柄大環直刀.
刀柄的長度兩手握有餘,刀柄末端為拳頭大小的圓環,刀身筆直,刀寬約為三指,這便是東方天賜版的長柄大環直刀.
紅葉莊的民團有一千鄉勇,因此天賜決定打造一千把長柄大環直刀.一千把不是小數目,而且還是刀這種兵器,因此需要買主親自拿著戶籍證明去官督商辦的鐵具作坊登記註冊,無奈之下天賜只得親自前往.
陪同前去的陣容不可謂不強大,五百王衛傾巢而出,六百禁衛軍隨同,再加上個林之然.林將軍對這種長柄的大刀充滿了興趣,想盡可能多瞭解這種新型刀的打造過程.
一千多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中的精銳騎著馬就向益州最大的鐵具生產作坊－－－－千錘坊進發了.
按說這麼強大的陣容應該不會再出什麼狀況了吧,可狀況還是出了.
（這一章可能有些無聊,但沒辦法,一些東西必須要交代清楚,下一章會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