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那二人一走,也便紛紛散了,在一個暗處的角落裡,那公主一臉通紅地要走出來,那小雁雙手緊抱著她,不讓她走出去。
“主子……您不能這樣……”小雁死死地拉著那公主說道。“小雁……你快放手……能再次遇到他……證明我倆的緣分未盡……你……放手啊……”那公主邊掙扎著邊說道。
“公……主子……這裡不是熙兆……更何況肖將軍還在此處……”那丫鬟仍舊不鬆手。
“將軍據我所知,這二莊主似乎也在四下搜尋著雪神醫。”肖巖走到肖亦伯的旁邊說道。
“哦……”肖亦伯有些訝異地應了一聲,忽聽外面傳來一個女聲怒道:“你這丫鬟……怎的就這般囉嗦呢……”
“這聲音好像是公主的。”肖亦伯皺了皺眉頭說著,忙向門外走去,他站在門口處四下望了望,沒有看見人。
“將軍或許誤聽了吧。”武申說道。
肖亦伯點了點頭轉過身對他二人道:“你二人且先幫忙收拾收拾吧,我尋雪神醫商討些明日入宮之事。”
“是”武申和肖巖拱手應道。
躲在一大塊木板後的主僕二人看著肖亦伯往後面走去,均不由地長吐了一口氣。
“喂,小雁,方才你可聽清那公子姓何名何?”那公主問道。
“唔……好像叫宇文……宇文楓吧”小雁想了想說道。
“應該就是這名,我聽的也是這個。”那公主一臉興奮地說道:“走吧”“咦……公……主子,去哪啊?”
“找那位宇文公子去……”那公主說罷,連走帶跑地向宇文楓離去的地方趕去。
“哎~~”小雁一臉黑線地嘆道,忙小跑著緊追了上去叫道:“主子,等等小雁啊,您不能這樣的,求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客棧的房間內,蘇雪豔趴在圓桌子上,盯著眼前的那疊太監衣裳萬分糾結
。
“咦?小雪兒沒去瞧熱鬧,還真是難得呢”突然耳畔傳來高子軒的聲音,蘇雪豔轉頭向窗戶望去,見高子軒坐在大開著的窗戶上,一手託著一疊厚厚地信函,一臉風流地說道。
“什麼熱鬧?我不知道啊。”蘇雪豔一臉茫然地說道。
“唔……好像是妖孽的未婚妻在前方大堂鬧事呢。”高子軒伸手指著窗外的一堵圍牆說道。
“啊嬅兒”蘇雪豔大驚,忙站了起來,轉頭向屋子的所有藏身地點看去,這裡離前方大堂不遠,要是殺進來只需幾分鐘便可。躲到何處去?門後面,不行,肯定剛一進來就會被發覺,櫃子裡?太悶了,要是她一鞭子將櫃子劈壞了,那受的傷豈不會更加嚴重;床下……好吧,雖然黑黢黢的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但也總比那兩處好。
“小雪兒這是欲要作何?”高子軒坐在窗戶上,將手中的信函放在旁邊,一臉不解地看著蘇雪豔在屋中四下翻櫃子倒箱子,最後向床底下爬去。
“喂,花公子,你就呆在那裡,若是嬅兒衝進來尋我,就說我不在此處,這是你的房間。知道嗎?”蘇雪豔躲在床底下小聲地對高子軒囑咐道。
高子軒張口欲要說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肖亦伯的聲音道:“原來高侯爺到訪,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高子軒轉頭望去,見肖亦伯站在庭院中笑看著自己,忙從窗戶上下來,舀起放在窗戶上的那疊信函,走到大開著的門前對肖亦伯笑道:“我別無他事,只是受人之託,將這些信函轉交給雪神醫。”
“原來如此。”肖亦伯踱步到門旁,抬眼往屋子裡看了一眼,忙轉頭看向高子軒問道:“不知雪神醫去何處了?”
高子軒聽罷,悶悶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往床下指了指。
肖亦伯一臉詫異地蹲下身子,向靜靜地趴在床底下的蘇雪豔問道:“雪神醫,你在那裡做何?”
“肖亦伯,那個嬅兒姑娘,可是走了?”蘇雪豔見肖亦伯回來了,心也安定了下來,那天肖亦伯的身手她可是看在眼裡的,只要有他在,管他是誰來了,自己都會很安全的
。
“嬅兒姑娘早已去了。”肖亦伯黑著一張臉說道。
“走啦,那就好了,奇怪她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蘇雪豔從床下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厚厚的灰,來到桌邊坐下,邊理著頭髮上的蜘蛛絲邊說道。“小雪兒,這次嬅兒姑娘可不是尋你而來的。”高子軒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哦……那你為何不早說,害我弄成這樣。”蘇雪豔白了高子軒一眼,轉頭看向一臉鐵青的肖亦伯想了想,拍手笑道:“我明白了,這回她是來找肖將軍的茬吧,畢竟那天你把人家教訓得好慘。”
“能變成如此,還不是因雪神醫而起。”肖亦伯黑著臉很是不爽地說道,蘇雪豔聽罷,訕訕地笑了笑,將目光放在高子軒手中的那疊信函上。
“高子軒,你沒事抱著那疊東西做裝飾品麼?”
高子軒舀起手中的信函掂量了一下道:“這些可是給小雪兒的呢。不知可否有興趣看看?”
“給我的?”蘇雪豔一臉詫異地走上前去,難不成是我的崇拜者給我的信函?古人也好這樣麼?
“此乃蓮兒姑娘給小雪兒的信函,不知小雪兒能否讀懂呢”高子軒淡淡地說道。
蘇雪豔白了他一眼,這丫的不就是嘲笑我是個文盲嘛。
蘇雪豔將目光落在那疊信函上面,伸手接過,邊翻看著那一封封信函邊想:若當初我和蓮兒二人沒有進京,現在一定在某處過得很好吧,也不會這般分開以信函交流。她想到此處,微微垂眸問道:“你見過蓮兒,她現今人在何處?還同蕊兒在一起嗎?”
“還陪著凌王妃呢,原本是欲要隨同在下前來,但放心不下凌王妃,於是便留下了。”高子軒抬手輕揉著蘇雪豔的滿頭銀髮說道。
“唔……蕊兒,還好吧……”蘇雪豔有些沉悶地問道。
“一切安好,聽蓮兒說,凌王妃可厲害了,孕育了兩個孩子……”高子軒說道
。
“兩個”蘇雪豔抬起頭來看著他,一臉欣慰地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安心了……”
“這個給你。”高子軒又從懷中取一個布包遞給她。
“什麼?”蘇雪豔將布包開啟,裡面放著四塊墨黑的染料。
“這是……”蘇雪豔抬頭看著他。
高子軒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在蘇雪豔的頭上一陣猛揉,邊揉邊道:“只因為這頭銀髮太惹眼了。”
“啊……放手,放開手……”蘇雪豔用雙手不停地拍打著高子軒怒道,原本就有些零亂的頭髮,經過高子軒的揉捏,變得猶如雞窩一般,但好的是,經過高子軒的這麼一鬧騰,方前煩悶的心立即舒坦了許多。
“記得我當初說過的話吧。”高子軒鬆開蘇雪豔,突然一臉正色地看著她說道。
“哎?什麼話?”蘇雪豔抬起頭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高子軒懲罰似地又伸手猛揉了一下蘇雪豔的銀髮,垂眼道:“放心進宮吧,只要有我在,沒人會動得了你。”
蘇雪豔正欲要發怒,聽高子軒這麼一說,垂下眼來悶悶地應了一聲。
“高子軒,謝謝你,就算沒有你在,我也還是要到那裡去的,這算不算是我的使命啊?”蘇雪豔抬眼看著高子軒笑道。
“算是吧,不過還是快些把你這頭亂髮打理好,要是你這般入宮,那人見了你這副摸樣,估計寧願命赴黃泉也不願讓你救治吧。”高子軒淡笑著說道。
“這是誰幹的好事啊”蘇雪豔伸手拍開高子軒的手怒道。
“罷了,信函我帶到了,也算是完成了蓮兒姑娘交代的美差事,在下也該告辭了。”高子軒說罷,轉過頭走出門去,對正站在門外面看風景的肖亦伯道:“肖將軍,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擾了,他日閒事,你我二人共飲一杯如何?”
肖亦伯轉過頭來,面向高子軒抱拳笑道:“肖某很期望同高侯爺共飲,他日再續,侯爺好走”
“告辭”高子軒向肖亦伯行了一禮,轉身便向外面走了去,看見武申、肖巖二人過來,相互客套一番,便離開了
。
“將軍”武申和肖巖走了上來。
“外面可收拾妥當了?”肖亦伯問道。
“是”兩人答道。
“恩……回我房中,我將明日的部署告知二位。”肖亦伯說罷,轉身便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蘇雪豔一人呆在自己的房裡,一臉認真地研究著蓮兒的來信。
第二日卯時,蘇雪豔將滿頭銀髮染黑,穿上那件太監服,手裡提著一盞宮燈,安安靜靜地埋首走在一大片進宮的人群中。
這也太靜了吧,和前幾日那熱鬧的場面相比較完全是處在兩個極端上,蘇雪豔埋首聽著旁邊眾人的腳步聲,那公主所乘坐的馬車車輪發出的咕嚕聲,以及無數只馬的馬蹄聲心道。只不過……她抬頭看了一眼走在她外圍的那些一身鎧甲計程車兵,臉色不由地黑了黑,防護的這般嚴密,不知者或許還會誤以為是那個落敗的公主作為人質,押解進京呢
蘇雪豔邊想著邊往前走,突然,她不小心一頭撞在前面的一個宮女的身上。
“啊~~”那宮女不由地驚呼了一聲,慌忙用手抓穩了放在几案中的玉如意,轉過頭來憤憤地瞪了蘇雪豔一眼。
“啊,姐姐抱歉,抱歉”蘇雪豔忙垂首道,儼然一副小太監摸樣,那宮女也沒說埋怨之詞,而是憤憤地轉過頭去不再搭理她。
蘇雪豔見那宮女轉過頭去,訕訕地笑了笑,悄悄地伸長脖子踮起腳尖,向前方望去。
肖亦伯在作什麼,前面街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城門,突然停下來幹嘛,難不成是整頓隊伍?
蘇雪豔想到這裡,只聽得前面那宮女“哎呀”地驚叫了一聲,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旁邊的宮女均不由地驚呼了起來。
“有刺客……保護公主”武申將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高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