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餘暉盡去、夜幕將窗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時候,傳來一聲肚子咕嚕的聲音,打破了這保持了許久的沉寂。
“啊哈,你餓了吧!”她似乎終於發現了什麼新天地,興高采烈的指著我的肚子說道。
“嗯,你呢?”
“我也是。”
“我們去餐車吃飯吧!”我提議道。我不知道為何會自然而然的說出“我們”兩個字,似乎我們已經因為某種較強的關係已經成為一個集體,就像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一樣自然。
“好的。”
我們去餐車吃了飯,對於整個進餐過程中都說了些什麼,無從回憶,只是記得當時她吃飯比較慢,細嚼慢嚥的,而且吃的不多,像一隻貓。
吃飯回來我們又胡亂的聊了一會兒,從隻言片語中得知目前她和母親相依為命。只是我不能明白的是,她的母親為何一直沒有再嫁。按說當時孩子還沒有出生,可以直接做掉孩子,嫁個好人家還是不成問題的。看她這麼漂亮,想必她的媽媽當年也一定是個美女。儘管好奇,這次禮貌起了作用,我沒有追問,就讓那些問題繼續懸著。
“嗯,我困了,想洗洗睡了。”我們這個海岸號旅遊專列與普通的列車不同的是,臥鋪是兩人一個小隔間,每節車廂滿載乘客為12個隔間,24名乘客,並配有一個單人淋浴室、一個衛生間和一個公共洗漱間。這是專門為海岸線旅遊專門配備的。所以車票也較通常的列車要貴出很多。列車每經過一個景區,速度都會減低至近乎步行的速度,讓每個旅客都可以有充裕的時間領略大自然的雄偉瑰麗,並與這大自然渾然一體。
“是啊,洗漱完也就不早了。”
“嗯,那我先去了。”她說著,從旅行包裡拿出一個小包,大概是洗漱的用具吧。而後走出了隔間。大約20分鐘後,她回來了。
好一幅出浴的美人圖,簡直都讓我看呆了,那眼珠兒都差點兒掉出來。根本就不敢眨眼,生怕少看了一眼,會造成人生重大的缺憾。就差流口水了,不過嗓子眼已經呈現某種焦渴的狀態,快冒煙兒了。
“幹嘛那麼看著人家!”有點嬌嗔,又貌似帶著幾分自信。
“欣賞一幅活的出浴美人圖,被震懾了。”我發現自己的臉皮有些厚。真沒辦法。
“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的臉頰微微一紅,就像不勝嬌羞的雨後之荷。
“實話實說,實話實說。”我訕訕著,不大像四十歲的男人,倒有些像個毛頭小夥子,感到體內那股青春的活力開始復萌。
“對了,我想換上睡衣,能不能麻煩你轉過身去?”
“不是吧,旅途上也這麼講究,還要穿睡衣睡呀?”她這一提到睡衣,馬上讓我想象到了睡衣下裹著的年輕的**女體,而我卻發現那個身體像是陶依的。想到這兒,丹田有些發熱。
“我也不想,只是不穿睡衣就睡不著的,也沒辦法,習慣了。”好一個習慣了,就這話兒,憑空就讓她多添了幾分嫵媚的性感,空氣中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噢!”
“還不轉過身去,難道等著偷窺?”她歪著腦袋看著我,那明澈的眼神差點榨出我面板下的猥瑣。在她面前,我頓時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收斂意願。
“呵呵,還真想偷窺。不過我總是喜歡偽裝成君子,所以轉身就不用了。”在我說完這句話後,她睜大了美麗的眼睛,充滿不可置信的神情。我在她訝異的眼神中走出了隔間兒,順手將門帶上。
我覺得空氣中有一種遺憾,又有一種釋然。我點上一隻煙,猛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了菸圈兒。看著那青煙如鬼魅般的升騰,神思在時空中來了幾個跳躍之後,居然又將陶依的**搬弄了出來。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緊緊的擁抱著那個柔軟的動物,並與之合為一體。就在我神遊於過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將我拉了回來。
“唉,我完事了,你進來吧。”我回頭一看,隔間的門開了,她坐在門內的**望著我,軟軟的睡衣帖服在她的身上,描畫出玲瓏的曲線,充滿**。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下身的僵硬,馬上支吾著:“我……抽完這支菸滴。”說這話時並沒有轉身,以掩飾自己的窘境。她畢竟不是我的妻子,也不是我的親密愛人。
當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臥鋪上坐下時,她已經坐在自己的**,被子斜搭在腰部以下,背靠著靠近車窗的列車牆壁,一隻胳膊放在桌几上,翻看著一本雜誌。柔順的頭髮從耳朵後面一直鋪向肩頭,額頭上有一小綹頭髮自然垂下來。
“面壁思過去了?”我還沒有坐穩當,她就拿我開涮了,居然一點兒也不見外。
“沒,面壁思人去了。”我就坡下驢道。雖然陳述了一個基本的事實,但讓人汗顏的部分還是省略掉了。終極無恥的基本要求是:不僅要有無恥的思想,還要有忽略或者粉飾無恥的能力。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基本上是一個無恥之徒了,儘管有時我會自稱君子。
“思誰去了?”
“很多。”
“看來很博愛嘛!”
“算不上。跟坐在這火車上透過車窗看到很多風景一樣,倏忽而過。”
“嘿,表那麼認真嘛。人家逗你玩的。”
“額,你在看什麼?”
“一個並不感人的故事。”
“那還看?”
“不感人才看。那樣才容易催眠嘛。”
“也是。我上學那陣兒也都是睡前看書,睡著的特別快。”
“英雄所見略同嘛。”
……
我們又東一錘子西一棒槌的聊了一會兒,再看她眼皮直打架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我就說你睡吧,我也困了。於是她平躺在床鋪上,將被子拉到胸部下緣,很快就睡著了。而我躺在那裡,久久沒能入睡。眼前晃動的過去的場景,總是在提示我什麼,讓我無法忘記呼吸、忘記自己,落入夢境的塵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