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小貴婦-----第六十四章 突然而至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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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突然而至的愛

落洛知道她不應該與炎風見面走的太近,可是她真被辛濯的反應給嚇到了,為了不重蹈以前的路,不會再是一個段煜麟或出個宋清媛,她冒著危險去見炎風,炎風經驗豐富,這樣的事情肯定很輕易就能為她解答。

中午飯又是和辛濯一起吃的,他將她叫進辦公室,以談工作為名,與他一起吃盒飯。她生怕晚上辛濯仍不放過她,所以下午她便去跑商場,談商品設專櫃的事,然後名正言順地不用回公司,直接下班。

落洛去赴炎風的約,到了飯店門前,飯店經理親熱地迎上來,笑的滿臉是褶,“您好落小姐,這邊請!”

落洛跟著經理進門,眼下馬上到飯點,這裡人卻不多,可是這個飯店的裝修跟檔次卻是一流的,更別提裝飾擺設,她一眼就瞧出是各朝代古董,顯然這裡是會員制,沒有交一定的會費連進都進不來,她沒見過這位經理,人家一眼就認出她,肯定是炎風給他看的照片。

炎風這人別的不說,若他真對一個女人上了心,那絕對是心細如髮,照顧的無微不至。

厚重的木門上面包著真皮,豪華異常,兩位服務生費力地推開兩扇門,經理彎腰打手勢,“落小姐,請進!”

落洛走進門,炎風已經坐在沙發上喝茶,今天他穿了件中式白色上衣,領口、袖口、衣襟都包著金邊,完全是金絲線一針針手工繡成的。下身是灰色同布料褲子,簡單沒有任何圖案,可這身衣服卻將他襯的華貴異常,這樣看似簡單的服裝,無論是用料、做工還是設計,都不是一般人能穿起的。

炎少是個在穿衣品味上都非常講究的男人,他的衣服是有專門設計師專門為他一人定製。而他對什麼場合穿什麼衣服也非常挑剔,就連這普通的吃頓飯也是要挑衣服的,比如說今天這身,與這富麗堂皇如同宮殿般的大包房是極襯的,你彷彿有種錯覺,他是皇帝、又或是貴族。

然而這精心的修飾卻沒令落洛多看一眼,只是瞥他一眼就轉而看包房的裝修,心裡感嘆,真是奢侈,這恐怕是她見過最豪華的包房了,就連璽尚會所的包房都比不上這裡。相比起炎風的衣服,這裡的裝修更加吸引她的目光。

被落洛忽視,炎風很不樂意,可他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而是說:“來,我們邊吃邊說,一會兒涼了!”

一向愛擺譜的炎少今日卻沒鋪張,兩個人就要了五個菜,而大圓桌也沒用上,只是在一旁的小桌上吃,兩人坐面對面,炎風覺得這樣更加有情調,親切一些,大圓桌的話,落洛肯定會坐到離他最遠的那個位置上。

落洛看了眼菜,意外地發現這五道竟然都是她喜歡吃的,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刻意而為之,但她並沒有胡亂感動,沒有特別的反應。

果真和一般女人不一樣啊,感性點的現在早就一副要哭的模樣了,她還若無其事。嗯,這樣才對胃口。

炎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進入主題,“你說的那個男人是辛濯吧!”

落洛驚訝,他怎麼知道的?不過轉念一想,她身邊最近的男人就是辛濯了,好歹聯想一下就明白,白痴的原來是她,她不由暗罵自己一聲。

炎風看落洛不說話,只是笑道:“辛濯的心理,做男人的都會明白,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愛安曉,你不明白的其實是他為什麼會對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做出這種異常舉動,對不對?”

“離過婚的女人”這幾個字異常刺耳,不過的確是現在她的情況,她吸口氣,點下頭,算是承認了。

炎風淺笑兩聲,“你沒看出他對你不一般嗎?”

“哪裡不一般?”她問。

“別的不說,看看你身邊的同事們,有和他經常一起吃飯的?或是他下班上班接送人家,又或是守在病房裡陪著的?別說什麼你是因為公司出事,哪個員工因為公司出事也不會老闆天天陪,給醫療費、精神損失費,來看看送個花也就了不起了,哪裡吃喝都在醫院了?”炎風說到這裡,呵呵地笑著,看她的反應。

“你是說……她喜歡我?”她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又充滿了不自信,怎麼可能?

炎風突然不說了,賣個關子說:“先吃點菜,看看好吃不好吃,我們慢慢說!”

她瞪他一眼,這叫一個急啊,不過現在是有求於他,只能聽他的,挾起菜來吃,只可惜有心事,美食也變得索然無味了。

“如何?”炎風問她。

“不錯!”她快速回答。

顯然就是應付,炎風也沒惱,知道她現在沒心情,勾了勾脣接著說:“辛濯喜歡你是肯定的,就像我不也喜歡你,只不過喜歡的程度也只是如同喜歡寵物、或是心愛的一件襯衣罷了!”他把自己捎進去,這樣比喻,會令她更相信,少些防備,如果他說愛她死去活來,恐怕她現在就要跑了,所以泡妞也是門學問。

這話落洛聽進去了,她盯著面前的菜沒有說話。

“他喜歡你的程度並沒有到了為你得罪辛家人,更何況安家的背景對辛家更有幫助,對他也有幫助,所以他仍會和安曉結婚,但是你……他不會放棄,因為有興趣,所以想嚐嚐鮮,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要什麼沒有?想要而得不到的,就會不甘心,其實你看我是這樣,他也是這樣,只不過他比我隱蔽而已。他是男人,怎麼可能超越一般男人呢?外表再高潔其實也是個俗人!”炎風如此分析,說完了,看她說:“你若是跟他在一起,頂多像個情婦,不能見光、不能和他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更主要的是安家也不那麼好惹!”

此刻辛濯已經拎著飯在落洛家門外等了一會兒,這個時間,就算堵車也該到家了,難道她又刻意躲他?想到這裡,他的臉不由沉下來,拿手機給她打電話。

她原本正沉默著,手機突然響了,被嚇一跳,看到手機上的辛濯,一時猶豫該接還是不接。

“接吧,躲是躲不掉的,你越躲他恐怕越要追!”炎風說道。

“喂?辛總!”落洛聽他的建議接聽了,不接沒準他會在她家門口等。

“你到哪兒了?我買了飯在你家門口!”辛濯語氣很不好,這鄰居出來看到他,多傻?丟人!

落洛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連電話都沒打也沒通知她,直接上她家堵人了,她連忙說:“我在外面吃飯呢!”

“你在哪兒吃?跟誰?”辛濯咬牙,工作這麼重,她不累嗎?還有閒心跟別人在一起吃飯,她還有什麼朋友?她跟同事之間也沒有走的太近的。

落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炎風將她的手機給拿過來,說道:“小洛和我在一起,我們在吃飯,辛少要不要一起來吃?”

辛濯立刻反應激烈,沒了往日的淡定,“什麼?你想把她怎麼樣?我警告你不要傷害她!”

炎風呵呵笑道:“怎麼會?她可是自願與我來吃飯的,不相信你自己來看!”他說罷,報上地址,然後掛了電話。

落洛怎麼會與炎風在一起?辛濯疑惑著,人已經向飯店趕去,順手將拎著的菜甩到了樓下垃圾筒裡。

“你怎麼讓他過來了?”落洛緊張地問。

“有個好辦法,你說是我女朋友,這樣他就對你死心了,我保證不會因此纏著你,也不會四處亂說,如何?”他慢慢引誘。

若是平常,他才不會替辛濯向落洛表白,可這次情況不同,他越是挑明這件事,落洛就要躲著辛濯,甚至有可能答應他這個提議,拿他炎風當擋箭牌,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落洛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剛離婚不久,不想把自己弄的名聲不堪!”

“那就反過來,我說你是我女朋友,你別吭聲,反正也不算承認,日後有了事更好否認。你自己想想,不這樣做的話,你能確定可以擺脫辛濯的攻勢?怕是你現在躲都沒地方躲去!”炎風嚇她說。

落洛沒說話,在猶豫,這樣做總覺得不太好,尤其是和炎風這樣的人合作,她心裡不安,總覺得炎風沒什麼好心眼兒,雖然現在是處處幫著她想辦法。

炎風不會追問,直接就認為她是默認了。

辛濯趕到飯店,一看到落洛,就用責怪的目光看她,難道她不知道炎風是什麼人?還往他身邊湊?不過看到她沒事,他的心才算放下來。

落洛在接觸到他的目光後瑟縮了一下,沒敢看他,就像燙著一樣將目光移開。

“落洛,跟我回去!”辛濯命令道,走過來拉她。

炎風沒攔,只是懶懶地說:“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剛剛才答應我的,辛少請注意您的行為!”

辛濯不敢置信地看著落洛,問她:“這是真的?”

她將頭垂下來,不說話,直接裝死,現在跟他回去能怎麼樣?明天、後天再和她一起吃飯甚至送她回家?遲早有一天會被安曉知道的,到時候她被罵成第三者都沒臉還嘴。

辛濯覺得心都涼了,她竟然答應了炎風這個人渣,他握著她的手都在顫抖,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在胸中翻湧,他一向溫雅的眸緊緊地盯著她,目光犀利,想找她要個答案,她卻偏偏什麼都不說,這沉默令他難受更加心慌。

炎風緩步走過來,抬起手,也握住她的同一邊手臂,握在了辛濯手的上面,疏冷地說:“辛少,你弄疼她了!”

什麼女朋友的話也只能說一遍,說多了她會反感,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他不會貪心,這個度控制的一向好。

一說弄疼她,辛濯下意識地放手,炎風趁機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帶進自己懷中,卻貼的不近,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落洛順從地與炎風一起往外走,她能感受到辛濯帶著強烈情感的目光灼燒著她的背,屋裡一下子又悶又熱,她覺得又幹又渴。

辛濯眼睜睜地看著落洛與炎風走了,他知道目前在炎風那裡討不到什麼便宜,炎風顯然把一切都計劃好了,也不知道和她說些什麼,讓她這兩天如此反常,可是這種滋味,太難受了,看著落洛在另外一個男人懷中離去的樣子。

炎風行為適度,脫離了辛濯的視線後,便放開落洛,與她保持著令她心裡安全的距離,彷彿告訴她,剛剛攬著她只是為了幫她,不讓她心裡那道警戒線重新升起來。

開著車送她回到家,他說:“太晚了,我不送你上去,進門後亮下燈,我就走!”

這個時候,他反倒不急了,使起欲擒故縱的把戲。

落洛終於抬起頭說:“炎少,這次謝謝你!”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彆扭的強笑。

朦朧的燈下,她的表情被映的柔和,影影綽綽的樹影下,她略顯羞澀的臉,幾乎令他著魔一般的離不開視線。曖昧的夜裡,這個時間,正是跟女人辦事兒的好時機,面前一個他覷視很久的女人卻不能碰,簡直吊的他心裡直癢癢。

只是他的心理不會讓她看到,他不以為意地說:“謝什麼,朋友麼,再說也沒幫什麼大忙!”說完,他輕推她一把,“快上去吧!”

可心裡卻不捨,此時趕她上去,太痛苦了,他很想跟著上去。

落洛點點頭,客氣地說:“那你回去慢點,再見!”

他的行為總算是換來她的客氣,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有進展了啊,前途一片光明,就說世上無難事,就怕有心人的。炎少將這話用在了泡妞上,什麼歪理?

落洛上樓後進門開了燈,然後又在窗戶前揮了揮手,示意安全。

炎風也揮了下手,坐上車緩緩往外開。開到大門口他又停了下來,要是辛濯這小子跟過來,他好攔住。下車倚在車身上,拿出支菸邊吸邊等。

他哪裡知道,他剛走的看不見車尾,辛濯就從暗處走了出來,抬頭看眼樓上桔色的燈,進了單元門。從飯店出來,他以一路超車的速度趕炎風先一步到了這裡,然後藏在樹後。

炎風有招他也有招,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辛濯要是那麼容易放棄言敗,就不是他了。

炎風還在小區門口防辛濯呢,哪裡知道辛濯已經走到落洛家門口,狂按著門鈴,低聲厲喝道:“馬上開門,不然我砸了!”

他的聲音沉而狠戾,完全沒有了往日溫和的風采,顯然是一個已經被激怒沒有任何理智的男人,誓要進這門,將她狠狠地整治一番。

落洛的心劇烈地跳著,沒想到炎風前腳剛走辛濯後腳就跟上來了,她的手按在門把上,想著要不要給炎風打電話,可還沒決定下來,辛濯的腳就踹上來了,一聲巨響伴隨著他高聲吼叫,“你敢給他打電話試試?”

落洛嚇一跳,不僅是踢的還是叫的,她竟然下意識恐懼中將門給打開了,他不由分說長腿邁了進來,不讓她有反悔的機會,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重重地甩上門,他便完全進來了。

她驚恐地看著辛濯陰沉的臉,此時的辛濯是陌生的,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勢竟然比段煜麟還要強!

他修長的手指此刻牢牢鉗住她的手腕,他臉上的表情太過乖戾,令她竟然顧不得手腕的生疼,她那雙水眸驚懼地看著他,紅脣微張,呼吸急促。

“說,你是不是和炎風在一起了?你真的是他女朋友?難道我對你說的話都忘了?”他一連串的質問,現在你問他理智在哪裡,恐怕他都不知道。如果是別人,或許他還能保有理智,但偏偏是炎風,難道她忘了炎風曾經想強迫她嗎?

剛剛在飯店炎風說她是他女朋友,她沒有否認可也沒承認,而到了她家樓下,炎風又說朋友、朋友的,說的非常模糊,不知道這“朋友”指的是男女朋友還是普通朋友,他就是想來問個究竟,看看她是不是沒事兒自個兒要往火坑裡跳。

別看辛濯平日裡總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他若真生起氣來就是不怒自威,即使站在那裡沒有發脾氣,單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你,你就能自慚形穢,自己去反省。而此刻辛濯暴怒,面目狠厲、眼若刀鋒,看起來比段煜麟還要可怕,她這小膽子如何不會被嚇壞?驚懼的一時說不出話,只是不斷的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不是男女朋友?不是普通朋友?辛濯只覺得自己快要被一股火給燒爆了,他急的要死想知道答案,偏偏這個女人什麼都不說,令他想起一句話,“死鴨子嘴硬”。

“說話!”他怒而低喝。

“不是……”

“不是什麼?”他忍不住打斷,那目光凶狠的只要她說出他所不滿意的答案,就要將她吃掉一般。

落洛此刻嚇的理智全無,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引來辛濯這麼大的怒火,而她也沒有膽子再說什麼謊話,如實答道:“不是我的男朋友!”

這句話辛濯應該放心了吧,可他偏偏怒氣更甚,眼睛瞪的更大,一副要將她吃掉的樣子,“你假裝當他的女朋友,為了躲我?”這個想法非常令他惱火。

而他此刻也不想聽她的答案,不管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右手一拉,她那小身子就輕飄飄地落入他懷中,抓著她的手改為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俯下頭對準那微微張開的紅脣,吻了上去,她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了,什麼想法都沒有了,瞪著大眼看著離她面前那張巨大的臉。

他的吻似是洩憤,絲毫沒有技巧可言,只是一味的啃咬,就像叢林裡廝殺的野獸,一副凶狠的模樣,又像是一隻飢餓綠了眼的狼,想要將她吞入腹中。

她的滋味,太美好了,柔軟的脣瓣,香甜的氣息,這樣的感覺也太美好了,他咬著咬著,忽然就慢了下來,一向理智的他此刻完全受著感性的支配,他很想享受這種感覺,輾轉反側,既想**這紅脣又捨不得,想要更去憐惜。只能時而凶猛時而溫柔,這種事情,幾乎是無師自通的。他才發現,原來接吻是件很美妙的事情,他那遲來的青春期被落洛突然激發的到來了,處男終於開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忘情的他根本就沒注意她在他懷裡嚶嚶嗚咽地掙扎,只顧自己沉浸在她的美好之中,落洛只覺得備受屈辱,他將她當成什麼人了?他一放開,她便不由分說抬手照著他白淨的臉就是一巴掌。

兩個人同時愣在原地,落洛沒想到自己會打人,辛濯則是突然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居然吻了她?

落洛滿身都是怒火,似乎辛濯比她更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愣了一愣,然後受了刺激一般地奪門而出。這架勢看起來倒像落洛強吻了他一般。

辛濯走了,落洛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立刻癱軟地跌坐在地上,太驚悚了,辛濯居然真的喜歡她,而他又有未婚妻,全都被炎風給說中了。她如花一般清澤的小臉上立刻浮起了悲哀,一直以為辛濯是那種渾身正氣、懂得尊重她的男人,可沒想到同別人一樣,一邊有著妻子,另一邊想讓她當情人,這樣和黃祥有什麼區別?

所有的一切,給她工作、讓她成長難道全都是假的嗎?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下,她感受到了人生的悲涼,人性的可怕,這幾乎令她好不容易才升起的鬥智與希望猛地又跌入谷底,比以前還要絕望,除了辛濯的公司,她不知道還能去哪裡,而去了另一個地方,這樣的事情又會不會重演?

辛濯此刻正風中凌亂,他這是怎麼了?他居然吻了她,他抽什麼風?從落洛家跑出來,這一跑竟然一路跑回家,絲毫沒覺得累,只是想急於把這事情搞個清楚。他癱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腦中卻總閃著與她接吻那刻的美妙感受。

亂了,全都亂了,他居然會接吻,並且沒有感覺到骯髒,這一事實顛覆了他對自己的認識。

他是有些清微潔癖的,他自己這樣認為,事實上,他的潔癖在別人看來已經挺嚴重。喜歡穿淺色衣服,從他房間的裝修裝飾就能看出來,全部都是乾淨的淺色系。與人接觸只能忍受握手,更別提接吻上床之類的。

也是這樣的想法令他一直不交女朋友,因為他無法想象與一個女人親密接觸,從心裡就有牴觸,每一個接近他或是追求他的女人,他都會覺得噁心,唯一不令他噁心的就是落洛與安曉,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作用,彷彿這女人不追求他,他就沒事。然而唯一令他失控並且接吻的就是落洛!

辛濯不懂愛情,他連女人都很少去了解,更別提什麼愛,可他再傻也知道,落洛在他心裡的地位與一般女人不同,就是因為他身體上對她的接受,是不是愛他不知道,喜歡是絕對的了。

這一晚註定有人失眠,落洛也不知道怎麼爬到**的,像死魚一樣癱在**,眼睛瞪的大大的,消化完今天的事又要想明天怎麼辦?去上班如何面對辛濯?嘴脣還是火辣辣的,提醒著她剛剛發生過荒誕的一幕。

而炎風在大門口守到半夜,他光注意進出車輛,哪裡注意到狂奔的瘋子,地上已經滿是菸頭,這會兒功夫了,辛濯估計不會再返回來,他這才開車回家,完全沒想到辛濯已經將落洛的小嘴給吻了個遍。

第二天,落洛起的很早,晚上幾乎是半夢半醒的,就算做夢也是辛濯猙獰著撲向她的樣子,然後被驚醒,然後再迷糊著,然後又被驚醒,如此迴圈!

炎風起的也很早,他心裡惦記著落洛,然後早早的就等在樓下了,這個男人一有了感興趣的女人精力就會非常好,儘管昨晚上和晚,可今天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白色亞麻上衣,手繪荷花,下面同料長褲,雖然都是素色,可襯的他神采熠熠,那鳳眸更是因將要見到落洛而炯炯發亮。

昨天剛剛收到良好進展,今天當然要給點後勁兒了,他倚在車上,也沒吸菸,十分有耐心的等著落洛。

而小洛洛收拾好東西出門了,昨晚想了一夜,最後還是決定繼續工作下去,這個專案對她來說太重要,並且她對這個專案也傾注了那麼多的心血,怎麼可能放棄呢?

炎風看見樓道里走出來的落洛,灰色的連衣裙,昨晚明顯沒休息好,眼窩都凹陷下去,瑰麗的眼眸也浮著一層鏽色,她小臉滿是憂色,這個樣子,更令他升起一股疼惜的感覺。

“昨晚沒什麼事吧!”炎風走來兩步問她。

“你怎麼來了?沒事!”她表情非常淡定,昨晚被辛濯刺激夠了,今天面對炎風也沒有什麼害怕之類的心理,警惕心都放在辛濯那裡,炎風這邊如他所願的解除警報。

“我擔心他會來騷擾你,走吧,我送你上班!”他說著拉開副駕駛車門。

他故意將辛濯說成與她對立的那面,看她這副打扮明顯去上班,所以他連問都不問。

此刻她也的確沒力氣擠公車,昨晚的刺激與一夜惡夢,使她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十分順從地坐上了炎風的車,然後雙眼疲憊地閉上。

炎風坐上駕駛室,心中一陣竊喜,他體貼地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開車向她的公司駛去。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這刻他非常想不讓她上班,然後將她養在自己家裡,日日夜夜廝磨在一起,不知是何等的快活。

然而這隻能是想想,落洛跟一般女人不同,她出身豪門,並不缺錢,所以根本不會被錢而**,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就不是大事兒,用錢解決不了的就有點麻煩了。她剛剛經歷過一場失敗的婚姻,讓段煜麟給弄的遍體鱗傷,所以不會相信愛情。她被辛濯無情的利用,本來以為是離婚後第一個伸出援手的人,沒想到別有目的,這令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於是此刻的落洛就像只用利刺包裹的小刺蝟,看著無害,其實抵抗一切人的接近,辛濯在這個時候去追她,真是不討好啊!

車子駛到辛濯公司門口,緩緩停了下來,他看時間不算晚,正猶豫是不是讓她多睡會兒,她就睜開眼了,淡漠地看了眼外面,說道:“今天謝謝你,我先上班去了!”

“嗯,有事給我打電話!”沒有拒絕她的道謝,他要的就是讓她在不知不覺中依賴自己。

落洛點點頭,下了車,她的心思都在今天與辛濯見面是個什麼樣子,真正地忽略了其實身後這個男人才是偽裝起來的大尾巴狼!

辛濯來的非常早,睡不著本來想工作的,可到了公司也沒心情工作。天漸漸放亮,他立在窗前,不知她會不會因為昨晚他的魯莽而辭職,甚至今天都不會來工作,他擔心,於是一直在這裡等著,看一位位員工來上班,期待著她的出現。

她終於出現了,居然是坐炎風的車,難道昨晚他走了之後她給炎風打電話讓他過來了嗎?兩人一起過的夜?一想到這些,昨晚的感覺又來了,怎麼壓都壓不住,昨晚他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對她是不是愛,於是他想今天再看到她,是什麼樣的感覺,再確認一下,然而現在看到了,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灼燒著他想要將她肆虐地拉進來按在懷裡**一番。

他極力地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卻怎麼也無法壓抑那顆狂躁暴動的心。

落洛剛進辦公室,看到辛濯辦公室的大門是關的,她心裡鬆了口氣,辦公室另外的同事都沒來,她將東西放下準備打掃衛生。

然而辛濯的門突然開啟,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如同風捲殘雲般將她給捲了進來。

她單薄的身子被貼在門上,顫顫巍巍地,他緊捏著她的肩,費力地咬出幾個字,“小洛,離他遠點!”

“放、放開!”她的身子已經懸空,就像是被訂在門板上的一隻垂死掙扎的小魚。

他的脣又欺上了他的脣,這次是情不自禁地說:“小洛,我喜歡你、喜歡……”

他的理智不敢承認這一點,而他的心已經給了他最好的答案,由不得是否承認,此刻已經被逼的將心聲全部吐露出來,什麼想法都沒有,就是想吻她、想愛她!

她嗚嗚地抵抗掙扎,想不到他這麼瘋狂,在辦公室裡都敢這樣做。

門外有了說話聲,同事們陸續來上班,落洛立刻安靜下來,任由辛濯抱著吻著,她怕別人發現,她現在是個無恥的小三,她害怕別人鄙視的目光,害怕會傳到安曉耳朵裡,她會跑著來罵自己,“不要臉!”

辛濯的理智隨著這個吻的消磨,慢慢回到腦中,他看到她滿臉是淚,驚的鬆開她的脣,他目光帶著痛意,深深地望著她問:“小洛,我的感情就令你這樣痛苦嗎?”

她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低聲說:“以後、再敢對我這樣,我就辭職!”

他的身子不由震了一震,“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控制不了自己!”

“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如何自居?讓人怎樣有臉在公司呆下去?你的喜歡,就是毀了我嗎?”她低聲的控訴,在他腦中就是一陣陣轟響,炸的他無地自容。

只顧了他自己的情緒,而忽略她的感受,他的確是混蛋!

放開她,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仍是往日那個淡薄而疏遠的辛少,他目光復雜地看她一眼說:“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緒,我把外面的人支出去,你再出門!”

她點點頭,用兩隻嫩白的手背胡亂擦著臉,他無奈嘆氣,拿過紙巾想給她拭淚,可又怕嚇到她,只好塞到她手裡。

見她慢慢平靜下來,只是頭低著也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走回辦公室,打電話讓外面的人都去給他辦事。

一陣匆匆的腳步,外面終於安靜下來,他低聲說:“他們一個上午都不會回來了,你放心!”

落洛小心拉開門,果真看到外面沒了人,這才放心地出去。

他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邊,眼中又浮起痛意,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排斥,為什麼會這樣?就算她不喜歡自己,也沒要反應如此激烈吧!他就那樣令她討厭嗎?

感情這根線一旦燃燒起來,就再也無法撲滅,更何況是他這種對感情剛剛開竅的男人,更是熾熱的無法自拔,那理智在這一刻就不管用了,只想看著她愛著她,時時刻刻與她在一起,他覺得這門好生礙事,恨不得想將它拆掉,充分體會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受。

恐怕在辛濯以前的那些歲月裡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愛的如此痴迷而不能自拔,然而這份感情又是來的這樣突然,令他來不及去想,卻不得不信這就是愛。

落洛逐漸穩定下來情緒,她沒有太多的時間想這些事,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她要儘快把這個專案完成,然後來看辛濯的表現決定自己是去是留。

中午,辛濯非常想帶她一起出去吃飯,兩人好好談談。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了一下,覺得她可能是被段煜麟那段婚姻給傷怕了,所以對男人的示愛很恐懼,所以他有必要消除她的恐懼,讓她慢慢接受自己。

他這樣的人,既然對她有感情,不能放手,就自然不會放過。

然而還沒到下班時間,出去辦事的人就陸續回來了,大中午他也不能再把人給支出去吧,現在是人家吃飯時間,這老闆就太無良了。

透過百葉窗,他看到落洛仍埋頭工作,沒有吃飯的意思,他的眉不禁皺了起來,這小女人又在虐待自己,讓他怎能放心呢?

他拿起電話,給她撥號,“落助理,幫我訂一份飯,也給你自己訂一份,趁熱吃,不然別怪我出去盯著你吃!”

前半句還像那麼回事兒,後半句就露出他的本意了,只要他不出來騷擾她,那就是好的,她迅速訂了兩份餐,然後等送來後,一份讓別的助理幫忙送了進去,另一份她坐在座位上吃了起來。

她連見他都不願意了?辛濯的眉皺的那叫一個緊啊,可沒辦法,在公司裡的確不方便,只好等到下班再去找她。

他這一天都沒有出辦公室,落洛心裡才踏實一些,可她明白,辛濯不會就此罷休的,於是下班時間便成了兩人的賽跑時間。

剛一到下班點,落洛便拎包就走,她的東西已經提前收拾好了,同事還好奇她走的早,打趣說:“喲,小洛,這麼著急下班,有男朋友了撒?”

落洛笑了下,找個理由說:“沒有,今天有事!”然後便跑了。

辛濯在外面早就看到她將桌子收拾乾淨,就等著下班落跑了呢吧,他也早就收拾好,等著下班去抓她。下班點一到她就往外衝,他也準時拉開門,卻不能跑出去抓她,只能若無其事地跟大家說:“都早點下班吧!”然後出門後快步去追她。

他走到大廳的時候落洛剛剛出門,她幾乎稱的上是落荒而逃了,辛濯兩眼發光,咬著牙想過去抓,可身後卻響起了一個甜美不乏知性的聲音,“辛總,您今天下班真早!”

辛濯轉身看了下,原來是安曉,他禮貌地說:“路上慢點!”

落洛出門的時候看到車站上人很少,顯然公車剛走不久,她要是等車肯定會被辛濯抓到,而這個時間出租也不好打,剛好是下班高峰,她正在著急,炎風的車緩緩開來,真是體貼啊,她想都不想,拉開門就上去了。

辛濯沒想到,只是說句話的功夫,就眼睜睜地看著落洛上了炎風的車,他雙眼灼灼冒火,一向注意言辭修為的他竟然在心裡罵了一句,“md,還說跟炎風沒關係,上人家車上的挺溜!”

辛濯匆匆離開去追,沒再理安曉,她向外望了望,神色未變,步子未變,去外面開車下班。

落洛跳上車,喘著氣,“你來的太及時了!”

炎風勾著脣,什麼都沒說,開著車,看看後視鏡,辛濯果真要追來。他已經有了打算,直奔著就去了。

落洛驚魂過去,安靜下來才問:“這是要去哪兒?”

炎風瞥眼後視鏡,淡定地說:“他在後面跟著呢,我們先甩掉他,然後想想你晚上去哪兒!”

落洛向後一看,果真,她剛剛恢復正常的俏臉又變了色。炎風看她的反應就知道辛濯今天肯定表白了,這姑娘被嚇壞了,如今是當自己這邊為避難所呢,這樣的感覺很好,也讓辛濯嚐嚐他曾經嘗過的滋味。

“怎麼辦怎麼辦?”她慌張地問。

炎風淺笑,“放心吧,有我在,還能讓你出了事?你太小看我了!”

落洛想到炎風的強大,就像吃了一枚定心丸,放心不少。

辛濯的眼睛都綠了,盯著炎風的車恨不得開飛機飛過去,偏偏前面有幾輛一直擋著他,在這擁擠的車道上,超車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炎風也不急,似乎就是計劃好的一般,在一個路口,他拐彎後,一堆車擁了過來,等辛濯開出那堆車,炎風的車已經無影無蹤,他不由氣惱地砸了下方向盤。

跟車都能跟丟,更別提他現在去找了,炎風能讓他輕易找到就怪了,他想來想去,讓人在落洛晚上可能回去的地方都守著,他則去落洛家樓底下等。雖然知道落洛晚上回來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作為一種希望,在這裡守候。

炎風將落洛帶到一家會所,這裡非常隱蔽,雖然不完全是他的產業,但他有極大的股份,是他的地盤。他把車停下說:“也別餓著肚子,先吃飯吧,想想你晚上有什麼地方可去,我想你家恐怕回不去了。”

他並沒有冒失地讓她去他家,那樣目的性就太明顯了,會把她給嚇壞的,現在她是驚弓之鳥,恐怕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嚇的躲起來。

落洛點頭,昨晚的辛濯的可怕她還記憶猶新,今天說什麼也不能回家了。

炎風將她領進一個雅緻的房間,裡面古香古色,木欄外就是小橋流水,極有情調,可她此刻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風景,垂著頭像只剛被撈起來的落水公雞一樣無精打彩。

炎風早就將這些計劃好的,她喜歡吃的菜他也早就點好,此時人一落座那菜就上來了,東西都上齊,為了避免別人打擾,他好單獨跟她享受二人世界,也好等著她敞開心扉。

落洛一路光驚心了,絲毫沒留意炎風這身衣服已經不是早晨那套,這位爺一定要不同場合不同服裝出場,為了見她,這打扮更是精心。

寶藍色的短衫,朵朵紅梅傲然開放在肩上,他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為她佈菜,舉手投足間,映襯著這古調,當真像個王爺貝勒的,貴氣十足。

“有什麼事也要吃飯的,吃完了我幫你分析一下!”他慢聲細語地哄著,語調輕緩,像一位十足有耐心的父親。

落洛木然地拿起筷子,埋頭吃著,十分沉默,完全沒有發現她吃的是炎風給挾的菜。

炎風看她這樣子明白肯定吃不出什麼味道,也不問她是否合胃口,想他精心準備的一切她都沒放在眼裡,不免有點惱火,可又一看她乖順地吃著他布的菜,這笑便又重新爬到臉上,勾著脣,一副滿意的表情,寵溺地看著她埋首吃飯。

心思沒在飯上,炎風給她挾了多少她就吃了多少,這樣下來,她吃的還真不少,而炎風卻一口沒吃。

不過炎風沒吃比吃了還要開心,他反正一頓正餐也吃不多,人家通常吃了早飯,在午飯之前要享用些小點心,而中午吃了飯,還要喝下午茶,晚上還會有宵夜,所以秉承的是少食多餐的原則,像他這樣經常跟女人混的男人是最注重養生的,他可得身體健壯些,不能在**讓女人瞧不起是吧!

她這小身子能裝多少飯呢?瞧瞧她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估摸著自己撐死了也無所覺察的,他沒敢再喂,讓人將飯食撤了下去,給她倒上茶消消食,他這才靠在椅子上說:“行了,說吧!”

“他說喜歡我!”落洛沮喪地說。

一點都不意外,他已經猜到了,他揚起脣,“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我估計啊,他是不可能輕易放過你的,像他這樣的男人,恐怕你越跑他越來勁,到最後驚動他的未婚妻!”

落洛大驚,“那怎麼辦啊?”

他沒再說讓她當自己女朋友的事,這種話應該她自己說出口,求著自己,最後無處可去,求著他住進他的家,然後慢慢愛上他,非他不可。這個計劃真是完美,他只是想想就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想到不久的將來,他攬著她每天清晨一起醒來,那樣的滋味不知有多麼美妙。

蠢蠢欲動了些!他勉強壓住自己想大笑的衝動,鎮定地說:“該怎麼辦,我們慢慢想,問題是你今晚有沒有地方住?”他看眼表說:“時間不早,你要是大半夜的去別人家不太好,酒店的話,他很輕易就能查到你在哪裡!”

她斂下眸,曼珍還在曼宅住,那麼一大家子人,她去不合適。段家肯定不能去,剩下的就是落家了,可一想的到母親與哥哥,上次令她心涼的事,她便不願意回去。

看著她越來越落寞的表情,他心裡有數,追問了一句:“有嗎?”

她沮喪地搖了搖頭。

他順勢說:“我看你還是先在落宅將就一下吧,時間不會太長,等我們想出辦法你再搬出來,如何?”

也只能這樣了,她點頭說:“好,我先回落宅!”

“來,喝兩口茶潤一潤,我送你回去!”他說著,自己端起面前這杯,喝了下去。

落洛也聽話地喝了,她現在對炎風的防備是越來越低,全部精力都盯著辛濯那邊呢。

炎風開車的時候跟她說:“辛濯肯定會去你家,到時候你就在房間裡不出來,估計他也不敢亂來的!”他真是什麼都想到了,在泡妞上面,辛濯哪裡是他這種老油條的對手。

“嗯,我看你就把我放到大門口吧,別送到家門口了!”落洛擔心又起什麼誤會。

“我不僅要將你送到家門口,還要把你送進家,還得跟你母親與哥哥聊上幾句!”他深深地看她一眼,低聲道:“不這樣的話,我怎能放心地把你留在落宅?”

不管他現在是出於什麼心理說這句話,落洛還是被感動了,這個男人的細心體貼不知攻克了多少女人的心,落洛的心沒自己想的那般堅硬,可是感動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悲哀,一個外人這樣幫她防著家裡人,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

“有的時候人一旦有了錢,各種感情就淡了,有錢再去嘗沒錢的滋味,就會痛不欲生,只是想想都恐怖,所以你不要想的太多,哪個豪門大家沒有這樣的情況呢?”他平淡地說。

他像是自語,又像是開導她,不管怎樣講,她領下這個情了,這次是很真摯地說:“炎風,真是謝謝你了!”

注意啊,他叫的是“炎風”而不是“炎少”,這個細小的、不易察覺的轉變令他欣喜若狂,可他不會表現出來,平淡地說:“舉手之勞,這不算什麼!”

說話間已經到了落宅大門前,落松依舊加班沒有回來,李秋瀾得知炎少的車停在自家門口非常驚訝,趕緊出來瞧,然後看到女兒跟炎風一同走出來,更加驚訝,她這驚訝也只是一瞬,隨即轉為一臉笑顏,迎過來說:“小洛回家了,炎少也來了?”

“伯母,您好!”炎風勾起脣,一副規矩人家孩子的模樣。

落洛則是沉聲叫了一句,“媽!”

不管來意如何,李秋瀾先招呼著兩人進來,落帆從樓上下來正打算出去廝混,這個時間,是他的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他看到炎風要多吃驚有多吃驚,竟然沒有掩飾地叫出聲,“炎少?”

沒想到啊沒想到,落洛真跟炎少在一起了?開始黃祥說的他還不信,真是小看這個妹妹了,走一個段煜麟來個炎風。

炎風對落帆還有餘恨,記著上次落洛被賣的事,但這裡好歹是落宅,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只好高傲地點了下頭,轉頭對李秋瀾說道:“小洛說回家來看看,我陪他過來,時間不早,就住下吧!”他說著,轉頭對落洛溫柔地說:“難得你回趟家,不如多住兩天,你說呢?”

落洛還沒說話,李秋瀾便說:“是啊是啊,你這丫頭,這麼長時間也不回家,肯定要多住幾天!”

落洛此刻是真感激炎風了,他又幫她解了圍,知道她不願意跟家裡人說辛濯的事,也不知如何開口說在這裡住下,此時全都水道渠成了,他說陪她回家看看,也表明了他對自己的重視,相信母親跟哥哥不會敢有什麼動作的。

“早晨有落氏的車送你上班,晚上我去接你,好不好?”他柔聲徵求她的同意。

她點了點頭,他輕拍她的肩說:“剛剛還喊累呢,趕緊上樓休息吧,有事兒明天再說!”

落洛點點頭,轉身上樓走了,當然臨走前感激地看了炎風一眼,還擠出一個笑來,這小小的動作令炎風又熱血沸騰起來,身體一陣燥熱,他不斷暗罵自己不爭氣。

落洛回了房,落帆一時間沒走,諂媚地討好著炎風。炎風收回目光,對李秋瀾笑道:“小洛最近工作太忙,看她都累瘦了,她一個人也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我才讓她回來住段時間,等這個專案結束再走,所以這段時間麻煩您照看好她!”說著,他冷冷地瞥了眼落帆,滿眼精光化作厲箭向落帆射去。

這話說的多麼怪異?你拜託落洛的父母來照顧她,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兒,父母照顧兒女不是應該的麼!

李秋瀾還沒說話,落帆便先是一哆嗦,開口說道:“一定的一定的,我保證她安安全全!”他當然明白是因為什麼才說這話的。

李秋瀾就老道多了,笑說:“我這當媽的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女兒。”

炎風這才放心,禮貌著告辭了。

他一走,李秋瀾就皺眉,炎風跟小洛什麼關係啊?剛剛也沒說是她男朋友,可看那姿態又是以男朋友身份自居,這怎麼看怎麼透著詭異,她不敢怠慢,打電話給落松彙報。

門口響起熟悉的鈴聲,原來落松已經到了家門口,他進了門,頭還向後扭著,像是看什麼,走進門後轉過頭問:“剛剛我怎麼看著像是炎少的車,是來我們家的嗎?”

他看著像從自己家出來的,他一向跟炎少沒有來往,怕就怕是因為落洛的事。

“對啊,他剛剛將小洛送回來,說是小洛在這裡住幾天,也沒說是小洛是他什麼人,我正納悶呢,想跟你說,你就回來了!”李秋瀾利索說道。

落松抬頭看了上面一眼說:“小洛回來了嗎?我去看看小洛!”

他的話音剛落,管家就彙報,“老爺、夫人,辛濯少爺來了!”

辛濯得知炎風的車往落宅駛去,他就追過來了,剛剛進門看到炎風的車與他的車擦肩而過,炎風坐在車裡,望著他,薄脣微微勾著,一臉得意。他也沒功夫跟炎風折騰,先找到落洛要緊。

這又是什麼狀況?不過人已經來了,落松道:“先迎進來!”

辛濯雖然仍是一副有禮的樣子,可卻是比往常急了,他微喘著氣說:“伯父,落洛在嗎?我有事找她!”

如果沒錯落洛在辛濯的公司上班吧,有事公司不能說?打電話也可以啊,用的著這樣急巴巴地趕來追人嗎?落松不動聲色地說:“辛少先坐一下,我去叫她下來!”

李秋瀾極有眼色地招呼人倒茶水,辛濯坐下客套地說:“伯母不用忙了,我一下就走!”然後斂下眸,掩飾著眸中的疲憊。

落松敲敲女兒的門,在門外叫:“小洛,辛少來找你,出來一趟吧!”

落洛的聲音從裡面響起,“我已經睡下了,現在不方便,有事明天在公司說吧!”

落松已經確定兩人之間甚至帶著炎風三人之間有事情發生了,現在他當然尊重女兒的決定,恐怕她突然回來住,跟辛濯也不無關係,他走下樓,抬腕看眼表說:“小洛已經睡下,今天太晚了不方便,您看要是不急,明天上班再說如何?”

辛濯確定落洛不會出來見他的,再呆下去也沒有意義,便點了下頭說:“好,那就明天吧,真是打擾你們了,我先告辭!”

落松與李秋瀾說了客氣話,將他送出門。

送完辛濯,落松回來抬頭看著樓上緊閉的門,李秋瀾走過來問:“要不要我上去看看?”

落松收回目光搖頭說:“她要是想說,自己會下來,給她點時間吧,我們去休息!”

他說罷,看到旁邊穿戴整齊的落帆,顯然是要出門,不由怒從心中來,暴喝道:“又出去鬼混?給我上樓睡覺去!”

落帆歪歪嘴,就看熱鬧這麼一會兒功夫,讓老頭子給逮住了,看樣子今天是玩不成了!他沒跟老頭子硬扛,晃悠著上了樓,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落松嘆氣搖頭,李秋瀾沒吭聲,她要是說話,這火又得燒她身上。她算發現了,只要落洛一在,有了比較,落松就得對兒子發脾氣,想到這裡她抬頭看到落洛的門,瞪了一眼,轉頭跟著落松進了房。

辛濯其實並沒走,他開著車在落宅不遠處停了下來,打算晚上就守在這裡,明日一早攔住她。

落洛心情雖然不好,可聽了炎風說的早晨讓落家司機送,晚上他來接,在公司辛濯也不敢怎麼樣,倒是放心不少,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在落宅很安全,於是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辛濯也累了,這晚他就窩在車裡,抱著胸,迷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落洛起床收拾好下樓發現桌子上的早餐異常豐盛,哥哥平時早晨不會起,所以肯定是給她準備的,少回家果真有少回家的好處,難得回來一趟待遇就會不錯。

李秋瀾招呼落洛吃飯,像以往那樣,彷彿之前的事一點都沒發生過一般。

父親依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切都與她沒有出嫁前一樣,她不由眼眶有些溼潤,低下頭,如果時光真能倒回以前該多好?不過即使回去,她是不是依舊沒有選擇的權利?

令落洛更加意外的是,爸媽居然都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回來,昨晚炎風與辛濯又是怎麼回事,就好像也只是回家小住兩天似的,這樣的體貼與給她足夠的空間令她非常感動,不管怎麼說,他們是自己的家人,還是會對自己好。

吃過了飯,坐上車,司機送她去上班,可是剛剛開出一點,辛濯的車就瘋狂地堵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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