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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誘受進化史-----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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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周景行沉默半晌,“行章。”

“……嗯。”

“他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求不了就不要強求,他沒有對不起我,是我這些年一直避而不談才將問題拖到了現在,不全是他的責任。現在這樣對大家都挺好,算了吧。”

“算了、就算了,我哥這麼好,他文懷沙不就是一棵歪脖子樹嗎有什麼好,我們還有更好的!”

周景行神色黯淡,勉強笑了下,聲音有些澀,“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順其自然吧。”

周景行又和周行章聊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站在陽臺上,五月底夜晚的風已經有些燥熱,但他的一顆心卻彷彿還留在數九寒天。

是他沒能早點看透人心,有些事情根本不難理解。

歸根到底,不是一路人。

周景行自嘲地笑了聲,沒有誰對誰錯,只是不合適,而已。

周行章攥著手機在門口待到覺得自己平靜點兒了才進門,客廳裡暖黃色的落地燈亮著,齊臻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他開門進來也沒見人動,睡著了?

周行章放輕腳步,繞過去一看,可不是睡著了,他蹲下身,齊臻微微低著頭,一半面容隱在昏暗裡,平時總是顯得冷硬的五官現在卻柔和下來,彷彿斂去尖銳的外殼,露出了溫軟的內裡。

周行章沒忍住伸出手去摸齊臻的側臉,只是手還沒捱到對方就醒了,他快速收回手,輕咳一聲,“你幹嘛睡在這兒,舟舟呢?”

齊臻握住周行章收回去的那隻手,交握了放在腿上,“已經睡著了。”

齊臻聲音有點啞,周行章盤腿坐在地毯上,抱了齊臻的手臂趴在人家腿上,“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你擔什麼心?”

齊臻把周行章枝丫亂翹的頭髮往後捋了下,沒理會對方的話,“文懷沙怎麼說?”

“別跟我提他,提起來我就生氣!”周行章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齊臻問起來就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說了,“文家跟周家有過節,主要就是老一輩的事兒,以前我爸媽剛走那陣子就坑過新洲不少錢,後來我哥看在他們也幫過忙的份兒上就沒計較,但是這回在背後使陰招的就有文徵明!”

齊臻倒還真的不知道周、文兩家多年前的這段糾葛,文、周、卓三家是世交,外人只知道文周兩家走得更近,背地裡的彎彎繞知道的人並不多,“主要是因為這些事情?”

“不止!你也知道文徵明什麼人,控制慾強,他不同意,要是文懷沙堅持他就要把兒子趕出文氏集團,文懷沙就妥協了,跟我哥說再等幾年,先私底下悄悄處著,等他什麼時候完全掌握文家了再說也不遲。去他M的不遲!憑什麼讓我哥受委屈啊?在他文懷沙眼裡,錢權就最重要唄!!”

齊臻揉了揉周行章的腦袋,這還氣呼呼的都要炸了,他其實能理解文懷沙的想法,不做沒有把握的事,能用最小的犧牲換得將來最大的利益,為什麼要為了一時意氣捨近求遠?從這個層面上來說文懷沙並沒有錯。

齊臻半天沒說話,周行章抬頭瞪過去,“你幹嘛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文懷沙沒做錯?”

“你哥哥是什麼意思?”

“分啊,這樣的男人留著幹嘛?我還擔心他心軟,這挺好,乾脆利落斷了,還愁找不著更好的?就是花點兒時間也值了,總比在那混蛋身上浪費時間好!”

齊臻嘆了口氣,“很多事情不能只用對錯來衡量,你哥哥說不追究可能也是基於此。文懷沙沒錯,你哥哥也沒錯,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我管它能不能,要是我哥還喜歡,那我也不好說什麼,現在我哥都說不了,我憑什麼要為別人想?想這麼多你們都不嫌累嗎?還是程式碼好,是什麼就是什麼,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彎彎繞。”

齊臻也放棄解釋了,他看著跟小孩子鬧脾氣一樣的周行章,道:“好了,不說了,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能用純理性去定義,只要自己不後悔就行了。上去睡覺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難過肯定還是要難過,”周行章撐著沙發邊站起來,也不想再糾結了,他一把將齊臻壓在沙發上,半帶著發洩意味地狠狠親了一通才鬆開,他這才注意到齊臻微青的眼眶,皺起眉,“沒休息好?”

“公司事情多,”齊臻推開周行章站起來,伸出手,“所以趕緊去睡覺,我明天要早點去公司。”

“別趕這麼緊,一個兩個都是工作狂,工作又幹不完。”周行章握住齊臻的手借了點兒力起身,勾肩搭背往樓上晃,“舟舟明天就去學校,我正好先送你去公司,然後送他。”

“不用,我走得早,你們晚些出門也來得及。”

“行吧。我還是那句話,累了就休息,錢有多少掙不完,等什麼時候把身體拖垮了看你怎麼辦,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不管啊?”

“不管!”

齊臻脣角一彎,這時候周行章的話是要反過來聽的。

周行章衝了個澡回來,齊臻已經睡著了,他看了看睡在另一邊的周舟,又站在床邊盯著齊臻看了半天,可能是這段時間看著周景行和文懷沙的糾葛,對比下來感覺很奇妙。

紀維谷死了六年,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可能從名為“紀維谷”的囹圄中走出來,但是齊臻出現了,不能否認他對這個各方面都很出色的alpha有好感,卻又知道這份好感是建立在和紀維谷的相像上面,想遠離又忍不住靠近,矛盾而掙扎,但是現在、齊臻和紀維谷是一個人。

上天厚待他。

在奪走他的愛人之後,又慷慨地還給了他。

如果這六年的煎熬是為了換回紀維谷,那他甘之如飴,不會抱怨一句話、一個字。

周行章輕手輕腳上床,齊臻側著身,他就把自己妥帖地嵌到了齊臻的另一邊,滿足地嘆了聲,失而復得,大概也沒什麼比這樣的事更讓人開心了。

齊臻睡得淺,身邊有動靜就又醒了,還惦記著周舟上學的事,“我跟舟舟談過了。”

“把你吵醒了?”

“沒有。”

周行章也不抬槓,索性大大方方盤在齊臻身上,手臂伸到懷裡人身後也攬住了周舟,“我也問過他,他說知道怎麼做。”

“怎麼做?”

周行章臉一沉,“有人要敢說他伯伯壞話,先講理,講不通那就打一架再講。”

齊臻輕笑了聲,“先禮後兵,挺好。我問他也差不多是這麼說的。”

“都你教的,小孩子家家打什麼架?好的不教淨教這些沒用的。”

“還有呢?”齊臻等著周行章沒說完的話。

“不愧是我兒子!”周行章說著說著就笑起來,雖然記著周舟已經睡著了壓抑著笑聲,但還是半天才停下來。

齊臻被周行章雙手雙腳纏著也動不了,只得抬起小臂拍了拍某隻成年樹袋熊的爪子,“小孩子打打架也沒什麼,總比受欺負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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