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景行怔了下,劉欣蕊跟他說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她多心了,但是聽到周行章自己說出來真的是有些難以置信,雙方都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在感情還沒發展到位的時候先發生了身體上的關係,這就很難處理了,“那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周行章用力揉了幾下臉,頹喪地放下手,“我說了,我和他只能是朋友,他……也說不會拿這件事逼著我幹什麼。”但就是這樣反而更讓他覺得歉疚,是好朋友就能做這種事了?是好朋友做了這種事心裡就真的一點不彆扭嗎?
放誰身上都不可能像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若無其事做朋友啊!
周景行碰上這樣的事,而且其中一方還是自己的弟弟,無奈得很,“那你真的……”
周行章忽的坐起來,幾乎是吼了出來,“我能怎麼辦?!跟他結婚?!不可能!”
“行章你冷靜點,”周景行神色溫和,試著去安撫周行章的情緒,“如果你結婚,我希望是你真的喜歡對方,而不是為了彌補。”
周行章頓了下,整個人又蔫下去,“抱歉……”
“跟我不用道歉。”
周行章苦笑了聲,“你跟他說的還真一模一樣。”
聽到這話,周景行也是一愣,齊臻是有傲氣的人,同為alpha,而且他不認為對方比自己弟弟弱到哪兒去,周行章想強迫齊臻發生關係不太可能,那……就是有意的配合,而之後又說出這樣的話,他不得不承認,齊臻很懂得把控人心的遠近,只是一個alpha願意做下面那個確實很難得。
周景行坐到周行章身邊,摟著人垮下去的肩膀,“他是不是還跟你說以後繼續做朋友就行了,讓你不用在意?”
“……差不多吧。”
“行章。”
“嗯?”
“你跟大哥說句實話,你對他真沒一點喜歡、沒一點好感嗎?”
周行章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去,“說沒好感那是騙人的,但要說好感……好像也談不上。”
“你可以試著去跟人來往,別把自己鎖死在過去,活著、總要往前看,給自己一個機會,別那麼抗拒別人的靠近,只是試一試,你不喜歡我絕不會逼你,誰都不能逼你做任何決定。”
周行章盯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伸開手掌按在自己脖子下面,沉默半晌還是搖搖頭,“不行,我做不到,哥你別勸我了,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行章,你考慮過舟舟嗎?”周景行知道周行章在想什麼,他不願意拿周舟來逼迫周行章邁出第一步,如果需要有人來推一把,他來。
周行章的手攥在一起,牙關緊咬,說出的話幾乎是貼著齒縫擠出來的一樣,“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舟舟。”
“你有沒有問過舟舟的想法,他想不想要媽媽,或者想不想要爹地,要一個完整的家?”
“我……”
“六年時間,夠長了,如果六年你還走不出這段感情,沒關係,我們可以再用一個六年,兩個六年,甚至更長時間。行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紀維谷……離開了是事實,你喜歡他,你心裡依舊留著他的位子都沒關係,可你不能這麼過一輩子。”周景行縱容周行章沉在往事裡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氣,知道周行章偏執,但是六年過去也該有些改變了,一味逃避並不是什麼好的處理方法。
周行章知道周景行說的有道理,那個人給了他滿心的傷痕,也在他心裡劃下了一條鴻溝,“哥……”
“嗯?”
“我是不是很沒出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能不能做到,我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
第38章 舟舟名字的由來
周行章的聲音說到最後都帶上了哽咽,周景行把人摟進懷裡,“沒關係,不管多長時間,哥都陪著你好不好?你還有舟舟,我們可以慢慢來。”
周行章閉上眼,眼睫微微顫了顫,“嗯。”
周景行離開星洲工作室,在車裡坐了半天,還是直接去了東江。
韓躍明敲響齊臻辦公室的門時,心裡直犯嘀咕,周景行來的不對,要是合作的事情,以對方的周到不會直接一個人上門拜訪,那……不是工作就是私事兒了。難道是最近他們老闆和周行章的事情已經傳到人家大哥耳朵裡去了,這是來當面對質的?
齊臻自然不會拒絕見面,兩人面對面坐下後,他主動開口問道:“周總親自過來,是因為行章?”
跟齊臻打交道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對方直接,周景行也沒有繞彎子,“你和行章之間的事我大致知道,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他的大意,但是我不相信你沒有機會拒絕。”
齊臻對周景行的直白有些意外,圈子裡都說新洲董事長、CEO處事圓融,滴水不漏,能這麼直接地說著這種話,本身就是誠意的表現了,“我還以為他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別人,沒想到他在自己哥哥面前倒是個乖寶寶,什麼都跟你說。”
齊臻的話裡帶著並不掩飾的佔有慾,周景行也不計較這個,“你這是默認了。”
“沒錯,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你說呢?”
“是,不過……”周景行輕輕笑了下,“這次我倒是真看出來齊總喜歡我家小弟了。”
齊臻輕飄飄哼笑一聲,明白對方的潛臺詞,“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周景行的表情微斂,溫和而端肅,“齊臻。”
“嗯。”
“行章曾經喜歡過一個人,就是舟舟的另一位父親。”
“……我知道。”
“行章、很愛他,但是出於種種原因他們沒能在一起,舟舟出生後沒多久他就過世了,但是行章忘不了,你知道舟舟名字的由來嗎?”
“是什麼?”
“柏舟之節。是說Omega在自己的alpha死後不再嫁人,終身守節。行章不是Omega,但是他說他這輩子就只要那一個,非他不可,人死了,他就守著舟舟過一輩子。”
齊臻心裡一陣顫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最下面翻湧上來,讓他猝不及防,周行章對“紀維谷”的感情他知道,但是他沒想到周舟的名字居然是從這樣的典故里來的。
周景行觀察著齊臻的表情,有些啞然,也有些苦澀,更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不過他還是繼續道:“行章很固執,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別的人想再走進他心裡,很難。”
齊臻的聲音有些幹,“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