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著明顯不相信的周行章,對方的嘲諷齊臻左耳進右耳出,“謝謝誇獎。”他當初確實魯莽了,周行章的能力跟六年前相比肯定不在一個水平,儘管他找的私家偵探水平在業界內也是頂尖的,但是周行章的各項能力絕對在他們之上。
錯、已經錯了,他能做的只是及時止損。
“我可不是在誇你。”
“是不是都沒關係,”齊臻傾身湊近了些,周行章對資訊素的控制很不錯,這麼近的距離也一點都聞不到,他緩緩撥出口氣,幾乎是貼著周行章的耳廓,“各個方面來說,小孩子總有任性的權利,你說呢?”
周行章眉一皺,齊臻剛才的行為跟對方的氣質風格不搭調,就像在……勾引他一樣,然而齊臻又踩著他發火的邊界線退開了,讓人憋悶又窩火。
齊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如道:“嚐嚐吧,這家餐廳的招牌菜風味很不錯。”
周行章盯著對面神態自若的齊臻,他心裡的疑惑確實解開了一些,但是又多了很多其他的,他掃了眼餐盤,確實是他喜歡的菜式。
齊臻對他了解得太過了。
一些資料沒什麼,過就過在一些普通人不可能知道的愛好和習慣上,就是周景行都不一定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齊臻沒道理會知道。
而且,他總是能在齊臻身上看到某個人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看著對方吃東西又覺得自己簡直是有病,那個人不碰紅肉,甚至到了厭惡的地步,其他肉類也很少碰,眼前這人卻沒有一點排斥的跡象。
周行章隨口吃了點東西,平心而論味道是不錯,拋開很多東西,齊臻本人也確實夠賞心悅目,不過他可沒那個欣賞的心,“你說的話我不信,不管你想幹什麼,再查我,我不介意把齊家三代的詳細資料全部公開。”
“這是違法的。”
“你做的事情就不違法了?還是說你覺得我連這點把握都沒有?”
齊臻微微笑了下,似乎是妥協,卻又帶著縱容,“好,我知道了。”
看著對面顯得清雋而貴氣的齊臻,周行章的情緒有些莫名,他現在基本上能肯定齊臻跟紀維谷絕對不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兩人分別開車離開,本應該是一個方向,周行章卻直接拐了路,齊臻打了電話過去,被掐掉兩次後第三遍才接通,“周少爺這麼晚不回家是要去幹什麼?”
“跟你有關係?”
“我約的人,自然要保證他安全到家。”
“你管的太寬了。”
齊臻當然明白他的行為是有些越界的,但是對待周行章這樣軟硬不吃、渾身是刺的人,怎麼拿捏這個度很重要,勾起一點好奇心,適當地妥協退讓,主動去侵入而不是客客氣氣地僵持不下。
他是有耐心,但是不代表著他能忍受周行章這樣疏遠的態度。
沒意識到的時候自然沒覺得有什麼,而一旦意識到自己的喜歡就另當別論了,雖然周行章這樣很有吸引力,但是那眼神姿態裡的戒備和排斥依舊讓人沒辦法釋懷。
齊臻略一勾脣角,“既然你不回家,我去找舟舟你不反對吧。”
“他不在家。”
“在周總那裡?”齊臻說完沒得到迴應,知道自己說對了,補充道,“我是猜的。既然你去接舟舟,正好,我去看看……紀先生。”
齊臻說完就掛了電話,堵住了周行章的疑問。
再次面對剛成為鄰居沒幾天的齊臻,劉欣蕊到底不敢再隨意放人進門了,萬一周行章是來真的呢,最近周行章的行為她都不敢百分之百推測了。
齊臻並不介意,按照周行章的性格不難猜測這保姆是被叮囑過了,“如果周行章真因為這樣的原因解僱你,我會為你提供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需要我寫一份協議嗎?”
劉欣蕊愣了愣,沒想到齊臻居然會說得這麼直白,“不是這個問題……”
這時候房間內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劉欣蕊心裡一驚也顧不上還在門口的人了,轉身就往房間裡跑。
劉欣蕊看到摔在地上的紀安,忙過去扶人,儘管紀安身材瘦弱,但她也有些費力,跟過來的齊臻直接把紀安抱到了**才退開。
第12章 把一切都燒光
劉欣蕊給紀安檢查了下,確認沒摔到哪兒之後鬆了口氣,給人整理好有點亂的衣服,“安安怎麼了?有事情就叫我,別自己亂動,萬一摔著哪裡大家要擔心了。”
紀安攥著蓋在身上的薄被,有點窘迫,“劉姨對不起……”
劉欣蕊笑笑,“沒有怪你,是怕你自己個兒摔疼了。是不是餓了?”
“嗯。”
“安安等一下,宵夜馬上就好了。”劉欣蕊說完,一轉身看到齊臻才想起來還有外人在這兒,頓時有點不知道怎麼辦好,現在再把人趕出去就不太合適了。
齊臻掃了眼盯著他看的紀安,道:“你去忙吧,我先照看會兒。”
“……也好,那就麻煩您了。”劉欣蕊出門前又看了眼紀安和齊臻才出去,她火上還燉著湯。
齊臻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九點了,他從書架上挑了本書,坐到床邊,“今天我來給安安念故事好不好?”
紀安歪了下腦袋,疑惑道:“你是誰啊?”
齊臻翻開書,看著自己的父親,輕輕笑道:“還記得……維谷嗎?”
“記得!”紀安興奮了一瞬,很快又失落下去,“但是……但是他已經很長時間沒來看我了,行章……行章說他很忙,等他忙完了就會來看我的,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齊臻心裡五味雜陳,小時候,紀安明明自身難保卻依舊會盡力護著他,如果不是相互支撐相互扶持著,他們倆都活不下來。
卓藝林是個典型的A權主義者,在他眼裡即便是自己結了婚的Omega,也不過是alpha的附庸,alpha的玩物,隨意羞辱、折磨,他已經看得太多了。
紀安在出國之前精神狀況就很不好,只是卓藝林根本沒有注意到,只是想甩掉他們這兩個包袱。療養院裡精神失常的紀安放了把大火,他忘不了自己的父親在熊熊烈火中痛苦而癲狂的神情,紀安從樓上跳下來,受到撞擊形成的腦損傷導致了永久性失憶,雙腿也受了傷,基本上不可能再自己站起來。
現在想來,紀安那時候大概跟他抱著一樣的情感吧,想把一切都燒乾淨。
他那時候才十幾歲,他現在都不願意去回想那幾年,如果不是偶然遇到了轉機,他根本撐不下來,紀安經歷過大大小小三十幾次手術,父親也變成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