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四諸閥皆歸二
?天下者,我之天下也。歷代帝皇只能在夢中想想罷了。吳越大王一樣只能想想,天下者,能者居之,自己沒多少能啊!這麼下去早晚要露餡的,現在強人越發的多起來,怎麼能再學堅強同志硬撐呢?
“我兒,你能善待你兄弟姐妹麼?”
“父王放心,孩兒當善待天下諸民!”虞彘沒理會萬年的小動作,只管答應。
吳越大王楊晨毓還是輕微搖頭,不行啊,兒子太善。眼色丟給申豔麗臨海侯。
“小豬,阿姨這麼稱呼你,不要生氣。”
“嗯,我不會生氣。”虞彘無所謂,一幫大他一輩的舊人都喜歡直接喚之小豬,習慣就好。
“天下之勢,即將走向新路程。你看,這漢家天下,是共漢人,還是共天下人!”
萬年傻眼,她半路來吳越,不知道吳越大王的心思,這麼問起,臨海侯一定和大王有過溝通,答錯了,會不會反悔不給自己皇位?
虞彘也在思索,最後看向父親,“父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說是這麼說,但王土能真正歸王的也就那麼一小塊罷了。記得父親親自解說過這個事。我想這漢家天下,內漢之地,當然是漢兒共之,外漢之地,教化之民和漢兒共之,化外之地,天下人共之。”
“那麼你既然這麼想,內漢之地無有外人份咯?”楊晨毓緊盯不放。
“然!”小豬很堅決。
申豔麗笑起來,“小豬,既然如此,內漢之地還收容內遷異族,可否?”
“不可。”虞彘呵呵笑起來,“父王教導多次,內漢之地,外人勿近、勿進、勿留。否則亂從中生。譬如蓬蒿,雜處菜蔬良田之中,拔之,菜蔬佳禾受損。不拔,絕產以待。外人者,未歸化,則狼心豚行,不可測也。不拔不測之事,臥榻豈能安睡。”
“公主,您的看法呢?”吳越大王楊晨毓逼視公主,自家兒媳,第一次問這麼深。
萬年微微緊張,手心全是汗水,只能輕輕擦在衣服角上,“父王,大漢兩度衰敗。皆世家門閥不可制也。除世家門閥,非國之幸。不除門閥世家,則我漢家不幸。皆存者,難矣。這天下乃大王力挽狂濤。當年董賊廢立鴆殺皇帝,已經岌岌可危。我漢室能存,皆賴大王仁德。大王治下,國泰民安,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漢當學吳越治國,以保漢家萬年江山。”
萬年公主為了這個事還是問過吳越大王,私下問的,就倆人。吳越大王親口說過,不願見到漢亡。此其一也。吳越男女平等,希望漢室也是如此,皇室做表率,繼承皇位上不要有顧慮。此其二也。當然吳越大王最後希望就是大漢能把吳越那套成功部分全部嫁接過去。
萬年還在思索,小豬安慰她一下,“不要緊,父王隨便問問。”
“不,要緊的。我們的孩子必須是皇帝,那麼我們必須要給孩子創造一個好環境,能讓孩子接位後不受困擾,至少我們這一輩的困擾要消除。”
“公主,小皇子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孫子,我想,他寄託了所有人的希望,我希望在這個孩子即位後,能有一個很好的環境,讓他去做更有價值的事。”老的和小的都極其護短,以至於要給孩子安排好。這個沒辦法,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誰都不會去真讓孩子搏擊狂風暴浪中吧。
“你的兩個兄弟,最近祭祀準備好了麼,還缺什麼,儘管說。”申豔麗來扯開話題。
“真的有點缺,按說都是做過皇帝的,太牢祭祀,可這天下不安,百姓困苦,真用太牢祭祀,又顯得我們過於奢侈。我想能替代?”
“我看,不需要的。”吳越大王斷手揮下,“太牢區區,不值得省。心中有百姓萬民,才是大事。一頭牛,殺了也就殺了。一個好政策,就會讓牛繁育到家家戶戶都有那麼一群。一個壞政策,皇家不殺牛羊,百姓一樣連豬肉狗肉都吃不著。”
“父王,我再回去看看,有缺的,會提出來的。”
到吳越大王這樣做甩手大掌櫃的,要麼就是向得穿,要麼就是貪圖享受。吳越大王不想自己陷在案牘會議中,只能放權出去。現在句章那套班子執行還可以,只是人心,還是想更高一層的。尤其是張昭這個傢伙,要是做了大漢的丞相,不知道他有什麼想法。估計還是願意。吳越大王最後還是開口,“公主殿下,要是大漢這邊全部施行新政,也有困難。畢竟吳越制度與大漢不同,很多政務做法皆不同。要是公主繼位後,覺得要實行新政,那麼您大可向天下有識之士敞開大門。我吳越絕不留難。”
這話其實就是要求萬年公開招聘吳越政府現在的一般人員,這樣有兩個好處,很明顯,吳越這邊也不需要這些過渡的老人,新鮮血液早就嗷嗷叫了。大漢也能馬上接收可以重新打造架構的政治群體。萬年反正要求的是自己的孩子繼承大漢皇位。現在皇帝外支,壓根不關她什麼事。在吳越也漸漸看開,女子為什麼不能繼承大位。所以這麼一來,萬年也是很感謝這個公爹的。
“全憑父王做主!”
“唉,你們夫妻,互相商業。我只能給建議。以後儘管放手去做。”
楊晨毓忽然想起什麼來,“這次事畢,按照約定,江水南岸到交州之間的廣袤大地作為聘禮給您。我想,吳越和大漢一體的,這地方是給大漢,還是給皇室這就差距大了。皇室佔據這膏腴之地,不妥。流民進來開墾,趕也趕不早。不如劃定一些湖泊山區做苑囿,經營農場不如去建安郡南,那邊地方小些,也在我們控制下,不怕逃奴流民。”
“這個,那就按照父王說的辦。”
“嗯,你自己多多考慮下。要是這麼辦,您是吃虧的,我們吳越再從紅河口補償給您一塊地。”簡短數語,吳越把後世胡志明市為中心的河口地區劃給大漢皇室,作為皇室的皇莊。歷史上這塊地區文明也是較早的,五千年前就有青銅器。算是亞洲很早就開化的。印度商人、流亡貴族和僧侶在此建立第一個印度教國家。由於歷史失傳,只能很少獲知那時資訊。高棉人推翻了印度僧侶後,在這裡建立強大的水真蠟,水真蠟依然是印度教國家,現在的柬埔寨建立陸真蠟。水真蠟首都就是普利安哥,後世所謂的西貢、胡志明市。之所以被越南人搞下,還是水真蠟國王心地善良,看到越南內戰,不忍那些越境越南難民受苦,就收容越南難民。原本是一個純真高棉民族國家,後來漸漸越南京族超過高棉民族,狐狸尾巴出來,越南配合難民中內應順勢吞併了這塊東南亞最為膏腴肥沃富裕的地區。
相對的,越南京族就殘酷得多,把留在水真蠟的高棉民族都驅趕走。以後這一地區再也不能反覆。可見難民基本都是白眼狼,這個是歷史一再證明的。五胡亂華,五胡中難民就是佔大部分。棒棒族,原本就是難民殘留中國,現在還不怎麼就YY中國領土。大明朝最NC的就是收留難民女真,原本女真在大明國土之外,留下的難民成了滅國的禍害。甚至是難民回鶻,當年沒有發配去西域,哪有他們後代在西域鬧獨立?
現代史中對難民處置最為妥當的就是,現在海地的鄰國多明尼加,當年多明尼加獨裁軍閥一口氣在邊境用大砍刀殺了2萬多海地黑人難民後,海地難民湧向多明尼加的浪潮被遏制。也造就了一個島,兩個國,兩重天的格局。多明尼加軍閥是對自己人好,對外人殘酷。要是當年不收拾那些難民,那麼現在的海地和多明尼加就沒啥區別。老米事實上的州波多黎各做得更絕,把來自海地的黑人難民直接綁了可樂瓶扔大海中喂鯊魚。做得最絕的波多黎各,生活水平比香港都好。差點的多明尼加也是有馬來西亞的生活水平。海地大家都知道什麼鳥地方。
吳越需要人,但不是難民,這個是毫無疑問的。這也是兩個概念。你需要的人,和人家主動來的有很大差距。作為政府就是要建立起篩選機制,把不需要的隔離在外,需要的留下。一如海關以前要隔離傳染病患者。現在廣州的黑黑們,都不隔離,將來就是個大問題。地方政府的懶,造就後代的麻煩。
“父王,我們拿下那麼遙遠的土地,怎麼經營?”
“宗人府那幫閒人幹什麼吃的?後世子孫總有那麼多普羅大眾,不如去開發皇莊。也算給大漢皇室做貢獻。”吳越大王就是這麼打算的,按照吳越的法律,新打下的土地,吳越王室有權取走自己一份土地。這個基本就是公司制度了。
萬年轉念一想,這個釜底抽薪計啊!把所有有皇位爭奪資格的蒐羅進宗人府,然後去遙遠邊疆開發皇莊,以絕後患。
吳越大王楊晨毓看向申豔麗,最後點頭,申豔麗也點頭,互相笑笑,“我們有一事還要託付您?”
“父王儘管吩咐好了,哪用託付。”
楊晨毓擺擺手,“繼大位後,您就是皇上,今上。我希望寄奴回來後,你們能善待他。寄奴有野心,這個無須諱言。大部分人都有野心,沒有野心,那是沒發覺而已。有野心是好事也是壞事。一如南方瘴蠻之地,弄得好,就是魚米之鄉,弄不好,就是瘴蠻。其實地還是那一塊地。野心也是如此,一如氾濫河水,順勢利導,總比堵著防著好。寄奴我答應他,回來後,全力支援他開拓北疆,寄奴也願意世世代代為大漢守護北方門戶。”
申豔麗用眼神制止了兩人的疑問,繼續看向的大王。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要退位,然後讓位給我的兒子虞彘,當然你也要努力。否則皇帝管理全國,你管的吳越不要退步。”
“退位,盛年主動退位?!什麼概念哦!歷史上從沒盛年主動退位,而且還是大權在握?還請父王收回成命。”虞彘直接說,畢竟他老爸這麼明顯的要扶他上馬,怎麼能不做人子真誠內言狀呢。
“記得我們吳越的雙王制度麼?”
“嗯。”
“你的妹妹,虞鶯繼越王位。客奴繼吳王位,你這個大哥來做吳越大王,順便帶著她們倆好好管理自家地盤。”
“父王您?”
“我們這些老人,不能老佔著位子不動。但是我們也可以說說自己想法,按照吳越資政的制度,大漢也要建資政麼,一大幫老人,有的是經驗和教訓,做做資政,搞些上情下達也是可以。整天案牘勞頓,年紀大了都受不了,指手畫腳就免了,但是指點一二也是可以的。”吳越大王徹底要走向墮落生活,做個甩手大掌櫃。“我看啊,這個制度也要發揚下去,固定住。為什麼歷史上那麼多弒君篡位兄弟手足相殘的?還不是貪戀權位。其實掌大權的老人也是有責任,既然想把位子傳某個人,何不提早讓他出來歷來?何不提早接位,自己做後援,趁自己還在時候壓服那些病患。那些對兒子都疑心萬分的,江山早晚是兒子的,挑自己中意的早早扶起來,總比死後繼位人被幹掉強。”
“萬年不敢同意您的想法,父王千萬別這麼。”
“放心吧,我會一步步來,不會立即施行。現在還不穩呢。新政前,不會變動。天下豪傑智士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咱們要多多開考,不光要推廣官吏考試,還要在有官吏資格證書者中海選中層實習官員。”吳越大王的意思就是原來的官吏考試只能是做個簡單如官吏場的門檻,那些才智特別的,則需要加快取士的途徑。也就是說類似科考的秀才才能做官當吏,而在秀才中再海選自己需要的人才來直接掌握帝國的政權。那些豪強的去處早早定下,吳越大王準備發動一次超級豪華的南征、西征來消耗掉這些人傑。人傑沒有事做的話,就要內耗,一致對外消耗掉,對國家有利。就如一大群馬,每年需要分群,你不分群的話,公馬中佼佼者互相撕咬造成重傷死亡。對牧民來說就是浪費了好馬。所以那些次一等的好馬去要除去,賣走。
“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半夜歌聲那個唱得鬼哭狼嚎。申豔麗激動中、震顫中,連帶這歌聲也變味。不知原因的女御和侍女在外房切切私語。“這臨海侯怎麼半夜唱歌給大王聽?還這麼難聽的,斷斷續續也不是個樣子。”
吳越大王正享受著,“老妹,你以前在臨海不是呵呵的麼?怎麼這段都是唱歌帶嚎的!”
“我,哦,MYGOD,容易麼,YES,O,·······”申豔麗激動中語無倫次。
半響楊晨毓算是鬧明白,這個王宮中周邊都是服侍的下人,老是哼哼唧唧被人聽去,總有點不好意思。不如改唱歌來得透倡。
終於歌聲停歇,最後的海豚音破透雒陽新皇宮。喃喃自語中的申豔麗一圈圈畫著,嘴還叼著楊晨毓的左乳,身子軟趴趴歪斜。“我那些小孩子,真的要去種地?”
“有合適的麼?其他都是種地的胚子,反正也算滿足你的農場yu望,給他們一個空間,他們給你一個驚喜。”
“行,不過地要夠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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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臨海侯是不是病了?”萬年公主還是很上心,半夜鬼叫,能不被吵醒的都是超人。
“嗯,睡吧。”
“你做兒子的,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
“我說睡吧,有些事你怎麼就不明白呢?”虞彘不再是那個可愛老實的小豬了,早就懂得一些事,既然這樣,何必多事呢。
“死鬼,說啊,究竟是怎麼回事。要是不說,我繼位後就治你個欺君罔上。”
小豬沒辦法,一把摟住萬年公主,“傻丫頭,唱歌小曲。”手在公主身上不斷摸索起來。
“兒子還在邊上呢!別給吵醒。聽婆婆說,帶孩子時,那個不好!”萬年羞紅的臉自由黑夜來掩飾。
吳越主張女人都要自己帶孩子,儘量自己帶。不提倡奶媽,需要時,可以用馬奶、羊奶喂,稍大後可以用牛乳。所以萬年公主成了第一個實踐以自己母乳餵養太子的女皇帝。馬奶和人奶及其接近,小孩子沒有母乳時,這個替代品比很多二手人奶好多了。奶媽也是有區別的,有孩子夭折後奶人家的,也有帶好自家孩子後,一直有奶水的。至於不給自己孩子吃,先給人家奶孩子的,在吳越法律中就是違法,這種母親怎麼能帶出好孩子來?自家孩子都不親,怎麼親人家的?當然還有一種奶媽,就是叫小孩子一直吮,有一定比例的女人即使不生養,也能出奶水。
小豬本身厚道,心裡嘆口氣,苦哇,“知道了不?”
“知道啥?”萬年還在疑惑,心中一動,忽然開竅,“死鬼,哪有你這麼編排父王和臨海侯的。”
“嘿嘿,告訴你不好,不告訴你,你就煩。真是的,睡覺。”說完把公主摟進懷中,親了口額頭,“小寶貝公主,以後我叫你小寶貝皇帝如何?”
“死鬼,睡啦,別吵醒兒子。”萬年心裡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