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姬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一叢叢的,都成小團塊了。“今年最後一場大雪吧。”
“將軍給。”士兵阿郎過來,遞上一片檳榔幹。吳越軍在偏遠部隊中開始配發檳榔幹用來打發無聊時光。
小姬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接過檳榔片送入口中,“謝謝。”繼續自己的針線活。多虧有了吳越的平板玻璃,要不這種天氣下,外面的風景一點也看不到。雪開始在玻璃窗下部堆積起來。小姬看看,還是把外面的木板窗關好吧。
阿郎看出小姬的想法,“將軍,我去。”
“當心點,快去快回。”小姬為了提高那種感覺程度,第一口檳榔汁還是嚥下啦,頭也開始昏沉起來,臉都紅紅的如喝醉一般。由於檳榔能產生和喝醉差不多的效果,在軍中也是替代燒酒的最佳食品。主要還是燒酒對內臟不好,軍人還是少喝為好。看看手中那袍子下襬磨損邊已近差不多修補好了,搖搖頭再堅持一下。
吳越軍在北庫頁和南庫頁都有駐軍點和貿易點,當然吳越軍更無恥的做法就是把在吳越本土雕刻好的疆域石碑在自己任何駐軍點附近安放。軍隊一個任務就是在夏季把這些石碑不斷樹立到荒野各個方向和民居點。冬季麼,沒什麼事好幹,士兵也好軍官也罷,在室內射箭場練習武藝外,就是打掃衛生,修補東西,包括修補自己的衣服。本來貿易點和士兵駐守點還有購買的女奴可以幹這些,但是大老爺們實在是無聊到發慌,為了免除自己到春夏後又不適應繁重的任務,所以也得自己找事情幹。話說士兵們漸漸習慣紡織、補衣服,居然大部分士兵比女人幹得更好。甚至於吳越大王親自簽發了免費毛線和織毛線的書籍,當然也有會織毛衣的技術員。吳越現在也漸漸流行起穿毛衣來,士兵們甚至無聊到自己開發花樣來。不過士兵大都織的是毛線毯子,一面以絲綢固定,用於春夏晚上睡覺當薄被。小姬自然用的是吳越大王親自贈送的厚縑,那是吳越特意為北方駐守計程車兵準備的較厚實的縑織品。當然為了控制成本,士兵用的是柞蠶絲,軍官用的是桑蠶絲經線、柞蠶絲緯線。不過小姬是屬於大王厚愛的那種人,自然是純桑蠶絲製成。
豐原在庫頁島南部,而廣遠在庫頁島北部,和黑龍江(弱水)入海口薩哈連(廟街)遙相對應。由於當地人稱呼弱水為薩哈連烏拉,故而吳越大王沒有按照地圖上的歷史名稱稱為廟街,而是取了薩哈連這個本該是庫頁島的名字。小姬要負責從南庫頁的函館到堪察加的北原這廣闊區域。由於人少,冬季基本就是窩在房間內,只有春夏秋才會履行自己的責任。
“不知道北原的弟兄們怎樣?”小姬看著完工的袍子。
“放心吧將軍,畢竟那邊和我們這差不多冷。去年進冬前,書籍、糧食、肉乾、魚鮮等都準備充足,不會有什麼事情。”
“阿郎,你想家不?”
“想,不瞞將軍您,我想家想著就會窩在被子中流淚。”
“邊疆戰士光駐守就遠遠苦於中原了。”小姬嘆口氣,好在吳越對士兵待遇不錯,這些地區都是加倍補貼,吃喝又準備充足,還算勉強能過,只是士兵大都第一次出門,還是出幾千裡的遠門,難免會想家、會亂想。
“將軍,大王說啦,咱們這是為子孫值守,守護疆土。您看大王那說得也是極有道理,子又有孫、孫又有子,人丁終是要多的,子孫要是沒有土地來養家,我們心裡也不會好過,是吧。誰不希望子孫繁多,開枝散葉的。但是也得有地種,有糧吃吧。所以我們倒是及其支援大王的,所謂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吧。我們這輩人或許到我們的孫子、重孫、玄孫都得種樹。土地不是那麼容易得來的。”
“是啊,阿郎。”小姬看著三三兩兩混在女奴堆中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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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氣好轉後,你們就要出發替換了,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像你們的前輩一般堅持堅韌。我們吳越、華夏人都如野草一般,哪兒有土地哪兒能紮根。”士兵們聽著最後的講話,隨後就會有自由活動的幾天,直到海況良好後出海北上。在自由活動時間內,不得離開寧波港。當然吳越政府也是很大方的,一千士兵都能享受到購買來的印度女奴服侍,這幾天可以好好樂呵。對於士兵的需求,楊晨毓這個大王以疏導為主要辦法。當然漢女是用來娶的,還是不準做慰問婦。漢軍有軍妓,吳越軍沒有,只是國家購買的官奴用來解決這個問題。這樣吳越政府也能透過購買的異國美貌健康聰明的女奴為士兵們生下孩子。
“那小姬就要回來了,你還是不高興?”
“哪裡啊?”
“說心事吧。”楊晨毓為了安撫自己老婆姬大將軍已經好說歹說很多次。
“小姬回來不是好事,要是休息省家後,您最好還是把小姬派得遠遠的。”
“你是怕你那侄子有危險?”
“生死有命,但是能避開還是避開吧。”
“老婆,你是擔心小姬沒這個本事是吧?”
“是,他學我,可我也有自知之明,所謂戰功還是欺負野人得來的。現中國離亂,不管大王能不能平定中國,戰爭都是不可避免。蝸居吳越、偏安一地是不可能的。小姬要是和中國人傑相爭,雖能偶勝,但中國人傑如蔽日之蝗,就小姬這半桶水,臣妾實在不放心。”
“好了,那就去南洋吧。”
“您真是要榨乾我們家。”
“看你說的,我這不也是用人麼,你們家能好意思坐享其成。”
“好啦,大王,臣妾就謝過你,不過進攻南洋諸國,我可不許小姬去幹。”
“為啥。”
“你那兒子那麼多,戰功還得寄奴去得,他那麼英武,難能有這麼個虎子,你也不好好讓他自由自在打一場。”
“怎麼,清兒不是也蠻好的。”
“得了吧,清兒和你一個德行,就知道泡在女孩子堆裡。才多大的人,整天和女孩子一起遊戲,真不知道我怎麼養這麼個兒子。”
“你看錯清兒了。”
“哦?”
“老婆啊,雖然你是大將軍,但對兒子還是看不準啊。我給這些小崽子們上課,講了很多古今中外的王室內鬥的事,最終導致王權不穩,王族隕落。你兒子可是聰明的很,知道進退,知道該怎麼給哥哥們機會,讓他們放心。”
“這個啊,聽著像小陰謀家。”
“所以你兒子還是要陽光一些才好,我送他的小非洲閹象可曾馴服?”
“馴服了,小孩子一個月就騎上去了。”
“嗯,不錯。我希望王室能成立一個議會組織,我建議組成圓桌會議,都是王族成員參加,這樣權利在王族內部透過相對民主的辦法來傳遞,對外則需要統一口徑。所謂有話說話,有意見可以說可以提,但是表決通過後,必須服從決議。以王族利益為最大。”
“呵呵,我還沒聽說過這樣的王室呢?”
“天下總有第一次的,我們要創新麼。”
“不過征服中南半島還是要寄奴去好,怎麼說寄奴和小豬都是兩大繼承人,你又不捨得土地分割,所以還是讓小豬去創業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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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買來的女奴倒是不錯啊。”
“老哥,都是戰敗的王族和貴族子弟,難看的都打賞人了。這些都是貞女,還都很年青,您看著辦吧,怎麼說手下們都是一番好意,能省下口中的肉上貢。”
“看你說的。”
“喜歡不。”
“喜歡,這麼多漂亮妹妹有啥不好的。”
“都納了吧。”
“有心無力啊,有心無力!”
“哈哈,你終於承認不行了吧。”申豔麗擺手,幾十個美貌女子下去。隨後是成群清洗乾淨的馬匹。
“寶馬良駒,哪來的?”楊晨毓好歹是這麼些年好馬騎著,看也看出名堂和感覺來。
“印度。”
“想不到啊,這個國家居然有這麼多好馬?”
“你還想不到呢,這些馬在印度只是中等良馬,上等的還不肯賣呢。”
“喜歡啊,都送入申港軍馬場做軍馬種馬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明天我就把檔案拿來,你簽字,我讓人去辦。”
“嗯,那個,就麻煩你,老妹,還有什麼好東西?”
“看看。”申豔麗笑著召喚奴僕把人領進。
“靠,又是這麼多女孩子?”
“你啊,這次不是為你準備的,都是體格健壯的漢女,從女兵中選取出來,準備分給你各個兒子的,怎麼樣,我眼光不錯吧。”
“停,他們有相好的麼?”
“沒——吧-”
“有還是沒?”
“應該沒!”
楊晨毓起身,“女孩子們,你們都是士兵麼?”
“是。”回答很齊全。
“知道你們被選出來幹什麼?”
女孩子們互相看著,有疑惑,有了然,楊晨毓繼續說著,“你們都是體格健壯、美貌女子,之所以選出來,都是給我那些兒子做老婆的,是預備老婆,有不願意的、或者有相好的儘管說,我不勉強人。”
女孩子在權衡,在互相用眼神商量,楊晨毓知道她們不放心,“別怕,我這個大王,在男女嫁娶上還是尊重當事人意見。”
終於還是沒有女孩子放棄這個機會,畢竟從平民之家選入宮中給諸王子當老婆也是一個小小飛躍,第二次投胎就在此一搏了。
“嗯,既然這樣,我也很高興你們的選擇。有這麼多漂亮美女做我的兒媳婦,我是很開心的,當然你們也會感到開心,我想你們家人也一定能分享這份喜悅和榮耀。”
忽然楊晨毓看到一個小女孩怯生生的,“那個,你有什麼問題麼?要是不願意儘管說。”
“大、大王,我想,想回家看看。要是父母不同意,這麼答應了,怕,怕捱打。”
楊晨毓上前摸摸腦袋,“唔,很可愛的小妹妹,大王支援你。”
“大王,能多給幾天假期麼,回去一趟不容易的。”
“哦?家裡在哪?”
“荊州,我姓布名媛。”
“哦?布氏大族的?”
“算吧,家裡,家裡很窮的,要不也不會給父母送吳越軍中了,還不是省一口吃喝給弟弟。”
“很乖的丫頭,你們家算旁支?”
“不,是家奴跟著姓老爺姓步的,不過老爺後來放我們出去,我們家沒有姓,就一直用著。”
“小可愛,那你就回家一趟問問看,你父母要是同意你嫁到我家來,就早點回來告訴我一聲,好不?”
“好的,大王,謝謝你。”
楊晨毓看看女孩子們,“要是想回家的都說一聲,我們這次出來迴路費,回去看看也好。”
一下子小麻雀們嘰嘰喳喳起來,看來回家的願望很強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