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息怒,建安、新都、鄱陽、臨川、廬陵諸郡軍兵已經發動,城池河川大都無事,山越只是流竄于山澗荒蒙中,未能佔據我堡磊戶堡。”讀簡章檔案的女官董潔小心解釋,免得觸黴頭。雖然大王沒有在婚事上有芥蒂,但是她還是怕大王萬一翻臉就不好看了。
“夫君,這有何難,自建國來山越屢叛,未嘗有安穩之年。今年不過賊勢稍大罷了。”虞桑安慰著,作為庸政大臣目前不可掌兵權,但是論事還是有資格的。倆老接著辭職後,虞家和大王的聯絡越發需要她這個正妻來維繫,雖然虞梔也幫楊晨毓生養了,總歸不如她坐鎮多年的勢力。
“桑兒,我心向北,奈何山賊擾之。”楊晨毓火氣大啊,蒐羅流民的關節上,尤其是趙雲攻下合肥後,形勢一片大好,卻被山越叛亂所阻,又需要分兵治之,奈何?
“老哥,這個麼,是不是派小刀或者一員苗將安置。”申豔麗為了女兒的事還是芥蒂萬分,不過在外還是一點也表露。
“苗將,不,難不成漢家無人。”楊晨毓怕刀家做大,只願往漢地領兵,而自家老窩是斷不能再讓刀家執掌兵權的。在外,刀家始終是自家臣子,旁人也不會幫著反叛自己。何況產業都在吳越呢。在吳越本土自然是分兵處置,哪裡還能容得下他們施展手腳。
劉瑩也看了看楊晨毓,“那何不招募流民中壯士來領兵平叛呢。”
“壯士,哪裡那麼好找啊。”楊晨毓苦笑下,壯士看不起他這裡蠻夷風俗。
“試試看麼。”劉瑩笑著。
“好吧,你是太政官,那麼招募壯士就由你負責吧。”楊晨毓知道發給事情給他做也是好的。“那個麗麗,你們看看,咱們手中是不是有誰值得推薦。”
申豔麗轉頭向姬芾,“大將軍何有人選。”
“人是有的,不過各有差遣,南洋諸郡還很不安穩,不敢收兵收將。山越即使佔了山區,咱們也可慢慢磨死他們。可南洋丟了,退路全無。萬一王師發偏將一名大軍十萬來攻我吳越,難以抵擋。”
“這幾年我軍所向無敵,難不成漢軍一個偏師就能攻擊我吳越根本。”申豔麗有點恐懼。
“十萬大軍旦夕可下淮河一線,淮河一線失守,只有區區江水可隔絕,可江水不過一個時辰渡水時間,隨時能讓敵軍過江攻擊。”
看來還是不能從本地軍中尋找了,有用的人基本上一個蘿蔔一個坑,都死死座在自己位子上呢。楊晨毓無法,“那個再招募天草募兵可好?”自己也覺得不大好。
“天草兵矮小力少,難以大用。況天草還是需要人力來維持目前生產,難不成都抽光不成。”
申豔麗忽然想起奴兵,“那個奴軍呢?”
“還不是在青徐等沿海蒐羅流民,暫時還是不要動他們。”姬芾自然瞭然於胸。招募流民比鎮壓山賊要優先,等大量流民安置到山區河谷地帶,山越必定無路可走,只能請降。
“這樣吧,流民中招募壯士就由太政大臣全權負責,庸政大臣負責安置流民於諸郡越寨山區。大將軍就負責這五個郡的民屯事務。”楊晨毓看著眾女,都是老婆給點權之後,互相間似乎融洽好多。
“那個趙將軍破合肥之後,擄得士民十萬餘,賊寇裹挾群氓五十萬餘,要不編制民屯,安置於五郡中大的關隘河谷?”楊晨毓求解道。
“是啊,我同意。”姬芾贊同,裹挾的群氓和不對付士民都是需要安置的,離本土近不好,太遠又很難控制,只有在山賊叛越中心地帶才是最好的處置地。他們不得不依附於吳越政府,服從民屯管制。“那個,各地流民一定要混編。”
“嗯,我知道。你們擬個條陳,就這麼辦吧。”楊晨毓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解決的。
申豔麗拿了本報告,“這個大王,看一下。”
“什麼?”楊晨毓接過一份報告,是吳越海軍最近押運來句章的黃銅、錫、鉛、黃金等金屬,總共有兩千吳越噸的黃銅,數量不少啊。
“這個是不是先借用下?”
“哦?”楊晨毓疑惑著。
“你問問姬芾大將軍和庸政大臣,箭矢不夠用啊。”
“是麼?”楊晨毓疑惑著,吳越鐵箭頭成本低廉,犯不著去製作青銅的。
“姬芾你看看,是不是需要調撥一部分。”
虞桑和姬芾湊在一起看了起來,“啊,東西不少呢。”
“是啊,足夠多了。”
“你們怎麼看。”楊晨毓問著。
“全部調撥過去制弩箭。我個人意見。”姬芾有自己看法,吳越在南洋各地發掘了大量的富礦,不在乎這麼點銅的。
關於吳越弩箭,吳越製成了麻鋼弓片的複合弓和有偏心輪的手弩,問題是普通箭枝沒有辦法使用。很多穿越類小說都有在弓弩上發揮,卻忽視了弓弩本身的特性,說來就是外行寫內行,難免貽笑大方。有偏心輪弓弩和複合弓都是具有梯形發力曲線,比之一般的三角形,做功基本上翻倍。這個也是有偏心輪的弓弩效能大大提高的原因,至少在做功上翻倍,使得箭矢獲得的能量多一倍,而普通的箭竹竿和木杆都是支援不住的,會發生爆杆,會危及到使用者的安全。後世那種鋁杆、碳杆好是好,但是賊貴。玻璃鋼的杆只能說馬馬虎虎,KALASIKI本人射箭射爆過玻璃鋼的箭桿,真的很危險,當時只是發生箭枝掉落箭臺弓弦已近撒放,無可挽回的爆杆,中間爆杆,差點傷了眼睛。解決辦法在商周時已經有了,就是在箭竹箭桿中穿一根青銅杆,也就是說在一枝全青銅弩箭箭桿上套上箭竹箭桿,很簡單的工藝,但是在這個年代也是很費錢的活計。本人就收藏了一些青銅弩箭和箭鏃,不要被中央監控所迷惑,至少戰國時各國都是標準化生產箭鏃和弩箭了,不光是秦國一家。各家各個體系的箭鏃都製作相當精美,什麼三稜不是秦國一家,別國也一樣。尤其是三稜刃後那一個半毫米倒鉤絕對是對工藝的考驗。偶自己就被倒鉤鉤到過,害得吊倆月鹽水。記得圈子裡有一人被楚國一個箭頭割破手,也是倒鉤惹禍,吊鹽水大半年才好。當然看一個國家實力就是看箭鏃也能知道大概,箭鏃大的國家有錢,箭頭小的就比較窮了。那種巨弩箭鏃不算的話,箭鏃越大殺傷力越大。
“鐵箭鏃不夠麼?”楊晨毓心疼黃銅用在這個上。
“是啊,很不夠呢。再說南方青銅不腐,而鐵箭頭容易爛。剿滅彈壓山越沒有足夠的弩箭是不行的,我還是支援先修械整兵而後戰之,畢竟山區讓一些地方出來,他們也鬧騰不到哪裡去。把漢民全部遷往據點附近,堡壘化生產自救即可。”姬芾考慮後說道。
“好吧,大約要造多少弩箭和箭鏃?”
“算算的話,兩百萬枝弩箭加一千萬枝羽箭是彈壓山賊最保險了。”
“好吧,讓庸政大臣負責監製督造吧。”
“諾。”眾人要告退,楊晨毓看看,“那個麗麗和寄奴留下。”
“是。”楊晨毓看著推出去的人群,“那個董潔啊,你也出去下,讓食堂準備些魚鮮和菜蔬。”
“諾。”董潔款款退出,周圍好幾個女官一臉羨慕。目前來說董潔頗有心腹之意了,看著晚來的都爬上去了,早來的女人們能不急麼。楊晨毓這個大王又有鹽不進,女色是迷惑不了的。
看看四周已近無人後,楊晨毓緩緩開口,“寄奴啊,對中南半島有何見解。”
自己兒子自然是看過帶來人間的神圖,那個中南半島就是交趾南到印度間的廣闊半島,地盤很大,物產也極其豐富。寄奴知道母親給自己爭取在中南半島建國封王,自然知道老爸想考校他,不過畢竟年少沒什麼經驗,也想不出何等對策,“父親大人明鑑,胞妹走後,一直無心於政事,傷心欲絕,但求五年後再問之。”
“這個,你也別擔心,有些事是天意,豈是人力可為的。對中南半島是王國的國策,你不去,也有他人去。現在你看看五郡山越叛亂,都耗費靡資,何況這麼大的中南半島,大小國數十,戰象十萬餘,難啊。”
“兒子,你爸爸要你去,你就別推辭。何況也不是現在,不過從現在起,你就要收羅人才、整編軍隊,為自己將來事業做基礎,你看看你小豬哥哥,領兵一年間大軍抵達泰山下了,羅網士民快到五百萬,你父親一定不會虧待你,至少也能讓你如虞彘般闖蕩天下。”申豔麗有點急,自己兒子和小豬關係極好,倒是也不爭什麼。
“不,父親大人,請讓寄奴為妹妹守孝三年,妹妹是我同胞,不敢輕棄,等三年後再讓我幹什麼都行。”寄奴有點淚水,“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那可憐的阿妹。”
楊晨毓萬分尷尬,已近岔開的話題又轉回,苦笑下,丟了個眼色給申豔麗。申豔麗明白,拿了絲巾給寄奴摸眼淚,“好了,好了,有些事不該告訴你。不過你要知道,很多事沒看見做不得數的,即使看見也一樣做不得數的。”申豔麗也沒講太明,只是引導下。
寄奴已近混了小一年的兩院和三大臣會議,很多事一聽即明瞭萬分。可惜這次過於大意還是在摸眼淚,沒緩過勁來。“人死安得復生。”
“行了,別再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你胞妹只是去南洋。記住不準和任何人說起,否則別怪老爸讓你去面壁十年。”
“真的?”
“你是我兒子,這個也不是騙你,是事出有因,將來你會知道。不過現在你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業,千萬別有異樣讓人生疑。”楊晨毓還是不忍心騙兒子。
申豔麗看著楊晨毓,“你?”
“將來我會說的,不過不是現在。”楊晨毓無奈。
“父親大人,我看兵不在多,兩萬足矣完滅中南數十國。”
“大言不慚。”楊晨毓笑罵著,看兒子能這麼吹牛也是蠻高興的,只是說明不是那種唯唯索索的。
“好了,晚上回去和你那會吳王府諸將官謀士好好做個企劃,不準偷懶,資料才是你父親需要的。等開戰後,弓弩、糧餉、兵馬都是需要吳越支援的。”申豔麗知道兒子這次恐怕要離自己遠去南方了,當然不是眼前,不過那種離別的傷痛慢慢襲上心間。
“母親大人,您怎麼了?”
“好了,去吧,你母親我照顧著呢。”
“諾。”寄奴看著眼珠子直打轉,母親靠在楊晨毓的大腿上,明顯不願意被兒子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
“麗麗,孩子們長大了,都會像雛鷹展翅高空。我們做的就是在初上藍天時支援一把。”
“宿命我知道。”申豔麗還是俯身抽泣。
“好啦,我的孩子們將遍及天下。傷感是一定的,只是他們有了施展的空間,兄弟之間才不會相殘。”楊晨毓無奈,這個他太明白了,有權就有爭鬥,只有天各一方兄弟們才會互相牽掛思念。那種地理隔絕到連造反都不願意的時候,為了吳越大王位子之爭才會稍稍安歇。
“客奴怎麼辦?真的就讓她在南洋麼?”申豔麗哭訴著。
“我打算讓她先回來,去天草各地遊玩散散心,然後回吳郡。吳郡那裡行宮已經開建了,今後只要北方買來的白奴守護那個吳郡行宮,讓客奴住過去,別人也不知道。要不是考慮客奴的名譽,我早下罪己詔矣。”楊晨毓也無奈,人生會犯錯,沒想到這個錯實在是犯不起,自己也有點隱退的意思了。
“你們的事我不管了,只要客奴好,其它隨你們。”申豔麗在客奴去了棉郡後想法大變,實在不捨得女兒去那裡。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吃虧的。那個各地美男士子也都會安排去行宮值宿。”
“謝謝你了,要是她不肯變心,那個你們也別過分吧。”申豔麗又有點恨意,狠狠掐了楊晨毓一把。
“東萊太史慈全家?”楊晨毓問董潔,“這個真的麼?”
“是楊菊總管按照您的意思去請來的,太史慈避禍遼東,也給馬巖請了來。”
“董潔啊,知道我喜歡你,也寵愛你。不過請以後別再稱呼楊菊為總管,而是平政大臣。”
“諾,奴家記住了。”董潔趕忙跪下認錯。大王這個人很好說話,董潔自己選了夫君後也沒難為她,這個年代上位者如此優容自己心愛的女人是不容易的。即使在楊晨毓身邊,楊晨毓這個大王也沒染指,只是把她當祕書加參謀一般。寵愛雖然很曖昧,但是確實楊晨毓一個手指頭也沒碰她。董潔也是很尊敬大王為人的,說到做到。吳越大王選美時,她在邊上看著,大王明顯是色迷迷的眼光,不過從沒真的挑選一二美女伺候自己。自然吳越大王女人多是一回事,那個自己不怎麼好色也是事實。做下屬,尤其是美女下屬是很擔心上司的那點動作的俄。
“真的就收來麼?不可思議。”楊晨毓感嘆著。太史慈是一員虎將,這個說幾句就來吳越太*興奮矣,沒有王八之氣,沒有任何對話N顧豪華裝修的茅廬,就這麼請來了,如墜雲霧間矣。不過事實就是如此,太史慈本來的主家也沒怎麼請他,他就幫人賣命了。只能說明士也需要出頭的啊,即使是牛人一樣需要出頭來獲得榮華富貴的。畢竟家族概念是揮之不去的,讓家族得到較好的生存是個人首要考慮的,其它都是假的。
“今晚上諸妃都來不了。”董潔結結巴巴,說夫妻間事,還是那麼害羞。
楊晨毓想想,也是啊,做案子的幾個手握重權的、哺乳的、去天草南洋的、帶兵的、離婚的,老婆二十多人,一大堆,居然沒有人陪著睡覺,鬱悶無比。四個天草婆娘帶著王子翁主們去了天草省親,幾大臣都是有案子做,這幾個月也就碰頭一二次而已,何況幾大臣也都有各自封地需要管理,沒有時間來,那個科學家婆娘海倫實驗整理理論不遺餘力,難得會來,萬妹萬倪倒是有空,可惜要值班掌握句章兵馬,封茉身子不大好,一直在明翠谷內陪老人們,虞梔最近也回去看爺爺奶奶,總不能讓老人身邊無人照顧不是,離婚的陪著趙雲在前線呢,諸虞們六姐妹加上一個小姑都幫楊晨毓帶兵控制叛亂地區關隘,申施申懿雖然長大點了,但是去了南洋宣撫士卒。靠,這個大王當得真是不知怎麼說才好,老婆都當大將用了,本來就說明吳越缺人,看來真的是缺啊。連暖被窩的婆娘都要往外派,自己連個睡覺的伴也沒。
董潔偷偷笑著,大約是猜到了“大王容稟。”
“講。”楊晨毓鬱悶中,口氣難免有點生硬。
“新來侍女劉亦菲長得花容月貌,我也私下問過了,願意侍寢大王。”
“想什麼來什麼,什麼?劉亦菲?”楊晨毓下巴差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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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劉亦菲伺候大王。”那個長得和劉亦菲一模一樣的妞來到內火中天的楊晨毓面前。
董潔湊了過來,“是臨海侯特意選的美女,還是臨海侯幫取得名字,說大王一定喜歡。”
楊晨毓看著劉亦菲,“起來吧,你在家時叫什麼?”說話歸說話,手已近牽了上去,如白玉般手指微微有點顫。
“奴家小名菲菲。”
“哦,小妹妹今年幾歲啦?說著楊晨毓的手已近摟在細腰上,董潔忙著告退,大王要瀉火,不是她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