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由木質手柄和金屬錘頭構成。手柄的長短不等,最長的大致相當於斧槍,最短大約與狼牙棒相同。長戰錘子通常用以對付騎兵,而短的多是在近距離或馬背上使用。發展到後來戰錘的錘頭往往在一端有尖刺。尖的那頭能夠貫穿盔甲,而平頭則可以震擊。
長柄戰錘,特別是有一根長柄的,在不穿透裝甲的情況下也能造成傷害。其造成的衝擊甚至可以穿過最厚的頭盔,並引起腦震盪。刀鋒或尖刺被用來對付處於其他部位的薄弱裝甲。
————《兵器總彙?戰錘》
“乾的漂亮!”浩克在帥臺上一拍手掌,“竟然靠著自己的親衛隊直接衝散了對方的騎兵!”
北冷寒看了一會兒後收回了目光,“楚秋隨,你在想什麼?”
楚秋隨此時此刻完全沒有以往的嬉皮笑臉,緊緊的皺著眉頭,聽到北冷寒的問話,微微搖了搖頭,顯然不想把心中的想法告訴漢雪的領主。
這支異獸騎兵部隊是從哪裡來的?異獸自帶的震懾馬匹的作用,上了戰場豈不是完全沒有敵手了?他葉清又是怎麼馴服這些異獸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跳進楚秋隨的腦子裡,以他的智慧也沒有想到什麼所以然,最終也只能自嘲的看著興奮的上司————只希望,以後不要和這人為敵吧……
馬其頓方陣對側面的防禦力幾乎為零,馬其頓方陣中的步兵排列非常密集,在其中想要轉個身都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是帶著特製長槍的輕步兵。
一旦被進入方陣內部,敵人便開始持劍進行大肆殺戮。他們割開那些方陣士兵的腹部或腹股溝處,切下進入圈套的魂飛魄散者的四肢,直到整個方陣分崩潰散,血屍遍地有計程車兵已被切腹取腸,卻仍試圖抓緊他們的武器。方陣士兵很少能聽到終止前進的命令,歸根結底,他們的作戰行動主要依據於接觸、感覺,來自敵人的壓力程度,同時還有吶喊聲和陣中流傳的謠言。因為灰塵、血泊和扭曲的屍體所組成的海洋很快便弄瞎了內部士兵的眼睛,麻痺了他們的聽覺,使他們根本無法對形勢做出正確的判斷。
所以多數情況下,馬其頓方陣側面會配置騎兵做掩護以及一些輕步兵阻擋,但由於這場會戰持續時間太長,加上前線吃緊,杉本村大意之下把用於阻擋敵人進攻側翼的輕步兵全部派上了戰場,作為資本底牌之一的騎兵部隊也被衝散,這不可避免的導致了一場血腥屠殺。
葉清帶著一群冷血騎士如一把打磨已久的利刃刺進了敵人的心臟位置,夢魔興奮的發了狂,嘶吼著向前衝撞,在它面前絕對沒有一合之將,再配合偶爾在半空劃出痕跡的黑炎劍,馬其頓方陣在葉清面前潰不成軍。
阿拉曼和其一眾兄弟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激發了血腥,冷血騎兵的衝鋒,靠的是騎兵腋下的長槍,2.9米的長槍擁有比中原地區騎兵用的2.5米長槍還要廣的攻擊範圍,配合冷血蜥蜴毫不遜色於普通戰馬的速度,揮掃起來起來就是一大片敵人受到波及。冷血騎兵是沒有配置劍、刀之類的近戰武器的,衝鋒結束身陷敵陣的時候依靠的仍然是長槍和蜥蜴的撕咬,冷血蜥蜴可沒有每天刷牙的習慣,牙齒裡全都是腐肉留下產生的細菌和病毒,鋒利的牙齒一旦咬破敵人的面板,就算當場沒死,不出7天也會死在傷口感染之下。
尤里將軍在此前的戰鬥中右手臂受了重傷,殺退奧蘭多憲衛騎兵後被屬下勸回去休息了,現在所有的騎兵部隊幾乎都跟著葉清!
從天空看,這股鋼鐵洪流從戰場右側橫穿而過,貫穿了整個奧蘭多步兵群的陣線,整個奧蘭多陣營被切成了兩半。
唉……杉本村一聲長嘆,臉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羅傑斯特也看見了這一幕,回過頭對杉本村說道:“閣下,我們退吧,軍隊留給他們,泛大陸的傳統是優待戰俘,不會對他們幹什麼的。”
“羅傑斯特團長。”杉本村認真的看著羅傑斯特,後者的臉上並沒有恐懼的神情,“你不懂我們奧蘭多大陸,我們的傳統,是寧可戰死不可苟活,要麼像一個男子漢一樣活著,要麼像一個男子漢一樣戰死!”
他把目光又轉向了戰場,那裡的奧蘭多士兵仍然在戰鬥,沒有一個是退縮的,相反聖廷騎士團的殘餘部隊已經退回了營地,“這是兩個大陸的兩種概念,也沒指望你們能理解。閣下是想退回雲芸草原嗎?”
聖廷騎士團團長點頭,“退回去後,我還是有資本一戰的,暗黑騎士團在雲芸草原裡的燒殺搶掠看似勇猛,其實我聖廷騎士團的正規軍的筋骨完全沒有動搖,還有天氣環境之類的因素,對面想大舉進攻還是很困難的。”
“哦,那你去吧,現在就離開這裡,一會兒就走不了了。”此時的杉本村就像一個真正的智者,真誠的祝願自己曾經盟友,“祝閣下武運昌隆。”
羅傑斯特起身,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和自己一樣早就不如中年的杉本村————大多數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應該在家裡享受著年輕時拼下來的成果,而他們卻還在這裡看著臺下的血腥,“你真的不走?”
杉本村沒有再看羅傑斯特,只是輕輕的抬起手揮了揮手,彷彿在說再見,“帝都地區現在沒有任何部隊駐防,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人地帶,你和你的手下從那裡可以安全的撤回雲芸草原。”
羅傑斯特嘆了口氣,翻身上馬,和殘餘的聖廷騎士團騎兵離開這片戰場。
楚秋隨疑惑的看著對面的帥臺,按理說戰事進行到這個地步,對面應該沒有任何可以翻盤的底牌了,也該投降了,“杉本村大元帥在想什麼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計程車兵送命?”
浩克看了楚秋隨一眼,“你不是說過奧蘭多大陸有這種不懼死視榮譽至高無上的傳統嗎?想來對方是不會投降的。”
“相比之下。”北冷寒接過話茬,“作為聖廷騎士團統帥的羅傑斯特卻離開了戰場,還真是諷刺啊……”
一個是騎士,一個不是騎士,後者卻更加註重榮耀和尊嚴。
“這倒是也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我相信我們這裡三個人在面對同樣的情況時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完全是從小被灌輸的理念不同的的結果。”浩克最終無奈的聳了聳肩,說了一句聽起來是幫自己“開脫”的話。
“看!”楚秋隨忽然說了一句,把另外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北冷寒和浩克順著楚秋隨指的方向看去————杉本村帶著自己的親衛隊,殺入了戰場!
由於沒有準備多餘的馬,他們是徒步進入戰場的。戰場的瞬息萬變不會在乎你到底是一個小兵還是一位元帥,數息之間已經有數把長劍揮向杉本村。
只見杉本村臨危不懼,用自己的戰錘輕鬆的擋住了前方襲來的劍影,大喝一聲,一個翻身的同時把戰錘砸向一個衝過來的騎兵戰馬的腿上,那匹戰馬一聲悲鳴摔倒在地,騎兵被甩到了地上,杉本村根本無視對方身上穿著的重灌鎧甲,戰錘重重的砸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騎兵胸口。
一口鮮血從頭盔裡噴出,那位騎兵喘息了幾下,失去了氣息。
在帥臺上的三人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腦子裡都閃過了“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這幾句詩詞。
現在的戰況根本就是一邊倒的局勢,許多人關注的已經不是能不能贏,而是什麼時候能贏了。
在一旁血戰的葉清也看見了杉本村,雖然驚訝於身為元帥親自下來拼命,但他還是給予了款待————沒有帶上任何人,葉清獨自一人騎著夢魔衝向了杉本村。
“哈哈!”此時的杉本村已經沒有帥臺上的舉手間談笑風生的優雅了,此時的他更像是一位值得尊重的戰士,“來吧!金光繞身多虛名,痛哭一場又何妨!我杉本村,此生從未投降!”
我杉本村,此生從未投降!
葉清聽到了這句話,心裡對這位元帥充滿了敬意,大喝一聲,黑炎劍高高舉起!
“吼!”杉本村怒吼著,戰錘舞了起來,彷彿在訴說這個元帥人生最後的一段輝煌。
帥臺上的三人都沉默了,許久以後北冷寒才緩緩說道,“好好安葬他。”
楚秋隨點了點頭。
會戰最終結束在黃昏時刻,以杉本村戰死畫上了句號。場外所有的人繃緊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戰場上滿是死屍和哀號的傷員,在這之前已經提前被邀請過來的醫師大隊開始在現場救治傷員,地上躺著的大多數是杉本村之前召集過來的伙伕和泛大陸的軍人,從奧蘭多本土過來的正規軍,最終投降的只有38個人。
楚秋隨、葉清、北冷寒、浩克,還有尤里將軍站在杉本村的屍體旁邊,葉清用黑炎砍傷了他的肩膀,並且最終刺入了他的心臟,心臟位置破開了一個大洞,鮮血早就流淌完了。
“就把他埋在這裡吧?”楚秋隨徵求其他人的意見。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葉清最後看了眼這位元帥,離開了。
蒙拉菈、泰瑞爾、阿拉曼正在整合自己的部下,葉清走過去,說道:“辛苦了各位,有沒有傷勢比較嚴重的?”
蒙拉菈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這邊一切ok,另外兩人也統計了一下,沒有重傷,大多數都是輕傷。
“戰死的人,我們就把他們埋在這裡吧。”葉清表情有些沉重,緩緩的說道。
最終,葉清帶來的這些人,有900人永遠的沉睡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