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迷的雲澤瑞,斷斷續續地看到許多自己曾經看見的景象。
從前世開始到現世,自己身邊出現的人與發生的事情。
這還是第一次以第三者的目光去看待這一切的一切。小時候與雲瑾然的吵鬧,姐姐的維護,到後面的雲瑾然失蹤,自己的去世,家人雙眼中的黯淡。
明明是許久之前的記憶,已被她塵封在內心深處,不在觸控一二。
即使她觸摸了又如何?想起來的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就算自己在那個離家之前,還讓父母不開心,讓姐姐訓斥上課不專心等等……
從現世的降生到後面與楚若緣的相遇相知,雲澤瑞才覺得轉世也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她有一次死而復生的機會。
這次……
眼前的擺放著長桌以及椅披,長桌上放著筆格,上面還有幾支毛筆。在往裡看,長桌那邊就已經出現了三個男人。這算個也算是舊識……“許久不見啦,判官還有黑白無常。”雲澤瑞此次倒是沒了先前那無禮的樣子,反而一臉的坦然。
出現在這裡,也就說明自己是不會再有機會跟楚若緣在一起了……
想到此處的雲澤瑞有些心酸,才剛剛在一起就天人永隔什麼的,確定不是在拍戲……
這未免太悲劇了吧!
“……你怎麼下來的這麼早。”黑白無常一看著鬼魂與自己十幾年前抓錯的那個人一個模樣之後,就覺得吃驚。心想也許只是眼花了,這不定晴一看,這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被人下毒,也只能下來了……”被人下毒也就算了,可偏偏那毒有時間限制,這不多不少的七天裡就是沒有找到什麼法子可以強行解毒,以至於隨後幾日裡雲澤瑞便陷入昏迷當中。這昏迷也是時有時無的,可這當中間隙過短,與楚若緣的對話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五句話。
擔心自己會一睡不醒的雲澤瑞,只好將那日佈置的暗號告訴了楚若緣,讓她去找自己留給她的東西。
只是……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在找了吧。
雲澤瑞想到這裡,心裡更甚心酸。
“下毒?解了就是。”對面的白常對於雲澤瑞所說的,倒是不屑的很。
“沒有找到解藥。”自己的身子情況如何,也就只有自己清楚。再者楚若緣詢問御醫時,並沒有特意借一步說話,導致雲澤瑞對於自己身子的甚是瞭解幾分。“莫名其妙的就中毒了,都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看你的樣子倒是與以往相差甚大,凌角盡去。倒是穩重了許多。”
面對判官崔府君的誇獎,雲澤瑞笑的牽強。“前世與今生相加,我這年紀都快要四十了吧,再不穩重那要成什麼樣子。”
判官崔府君看雲澤瑞如此,也是心知肚明。可卻未言明,反而施法將生死簿召出,在那翻閱起雲澤瑞的今生壽命。“判官,這丫頭的壽命怎麼會……”一直站與身後的黑白無常二人,對雲澤瑞也是有所愧疚,雖說雲澤瑞對他們又是打又是罵的,這愧疚也並未減少半分。如今見判官在哪裡查閱起雲澤瑞的死亡時間,心裡也是驚喜的。
“雲澤瑞,你還記得那三個條件?”許久之後,久到雲澤瑞昏昏欲睡之時,判官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雲澤瑞點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是那三個,你說來聽聽。”
雲澤瑞仔細想了想後,才略帶不確定的回答:“一是轉世,二是煙緣,三未說明。”
“前兩者,我們皆已經為你辦妥。這第三件事情,是什麼?”當初雲澤瑞與判官崔府君約法三章,前兩者的確都已經完成。可就是這第三,到現在影子都沒有。判官崔府君一點都不想給什麼人留下不守約定的印象,哪怕今後那個人會不記得他,就算見到也不會提起。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
雲澤瑞又怎會沒看出來判官崔府君這點意思,只要她開口,那麼……就可以回去了……
“判官,當時的約定可還作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自然作數。”
“如此最好,最後的條件就是,請讓我復生。”要求果然是簡單直接,雲澤瑞說此話時,最擔心的也就只是陽間應該沒有過頭七之類的。上次就因為身體已毀,不能復活。這楚國是古代,應該不會把她火化了才對,那……應該來得及。
“雲澤瑞從今日起,地府不在有愧與你。下次來,也就是你陽壽盡完之時。黑白無常,你們送雲澤瑞回去。免得多生事端。”判官揮了揮手,雲澤瑞與黑白無常三‘人’便消失不見,如今怕是已經在前往陽間的路上了。
判官所說的事端,自然也就是雲澤瑞復活的根本。
身體可是容量三魂六魄之處,這要是有什麼損傷,雲澤瑞怕只能與上次一樣再次轉世了。
待三‘人’飄到皇城公主府邸時,看到的自然是白色一片。
雲澤瑞腦海裡出現的就是‘披麻戴孝’這四個字,雖說也是差不多的情景,可看過去就是不太舒服。“別愣著了,這楚國雖沒有火化這條殉葬。可別忘記了,一旦入土,那麼你也只能在轉世一次。只是這一次,你的記憶是不可在被保留下去。能不能與那楚若緣再續前緣,也是要看你們之間的緣分。你若是想,那就繼續在這裡發呆。”
黑白無常見雲澤瑞還是毫無回神的意思,乾脆就上手將‘人’拖著進了公主府,直接往雲澤瑞的屍體邊上飄。如今的雲澤瑞
早已被人換上白色壽衣,就連棺材也都已備好,只差將屍首放入棺材之內。“動作快一點。”黑白無常說著,便直接將雲澤瑞的魂魄打入原身體內,又在上面連續下了幾個禁制之後,這魂魄才逐漸安穩下來。確定無事之後,又將禁制去掉便回地府覆命去了。
雲澤瑞的魂魄迴歸肉身之後,肉身就開始發生抽搐。
這場景,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
最多的是恐懼,有些甚至是都已經跑了。
直到雲澤瑞的抽搐結束,整個人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該在的人都在了。
就連楚若緣如今的樣子,也是憔悴的很。
久躺的雲澤瑞,起身時還是有些搖搖晃晃的。目光一直都在楚若緣的身上,一步一步的接近。等可以觸控到楚若緣的臉時,“臉色真是難看,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呢?”一開口,就覺得自己喉嚨跟針扎一樣的疼痛,眉頭皺起看了不遠處心兒一眼,心兒便將雲澤瑞所需要的吩咐下去。“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你去哪裡了……”
“去地府一趟,然後被送回來了。說是我陽壽未盡,不能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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