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眾人用了膳食之後。李夫人就以這府的女主人名義,讓楚若緣一行留下,暫住一晚。
楚若緣也不多加客氣,就應下來了。
這李府的下人帶著他們一行人去了西苑,這李府西苑向來都是客人居住的多。裡面用的,也是與東苑相似,算是極為看重的客人才會入住這邊。這訊息還是雲澤瑞從這下人嘴裡打聽出來的,可惜,這與雲澤瑞想要的有些出入。
春風她們早早地就被楚若緣遣下休息,而云飛與心兒也是看了看雲澤瑞一眼後,便也就告退了。楚若緣將這主僕三人‘互動’看在眼裡,倒也沒有直接說到。只是這件事情堵在心裡,始終太過難受。這不,雲澤瑞前些天的擅自行動不就可以進入下一步的懲罰?
這大婚之前,宮中的老嬤嬤除去教授大婚禮節以外,還有就是閨中祕事也是一一講解。只是當時她楚若緣牴觸的很,壓根就沒有想過與那未曾謀面的‘駙馬’行秦晉之好。可那些內容又太過直白,這老嬤嬤倒是一臉從容面色不改的,將那閨中祕事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直叫她聽的紅了臉頰。最後更是強行將這老嬤嬤轟了出去。
不過半個時辰,姑姑便出現在自己寢宮之內。
大婚之前,這來寢宮祝賀她的人倒是不少,就連下旨賜婚楚書昱也是親自帶著禮物來探望她。
當時楚書昱臉色應當不好,那時這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吃了最為徹底的閉門羹,怕鬱悶了數日。
只是等自家姑姑出現時,楚若緣便表示自己想常伴左右,不想成親。“你這傻丫頭,你母后可是早早的就說著給你指婚。等來年生個外孫,讓她抱抱。若不是你姑父攔著,說是你還小,不能如此簡單的將你出嫁,這孩子跟孩子成親之後,能變成大人倒沒什麼。可要是沒有責任感的話,倒不如不嫁。”
楚若緣:“姑父當中這麼說?”
楚芊羽:“那是自然。姑姑也不會拿這件事情說笑,你姑父也是疼你緊張你,可往後呢?在你身邊照顧你,呵護你,愛你,疼你的,可都是那位駙馬。”
楚芊羽的意思簡單明瞭,“那孩子,姑姑已經見過數十次。每每都是在她不曾發覺的條件下,如今想來也應該超過百次。”見楚若緣有話想說,便問:是不是想知道這駙馬爺品行如何?”
楚若緣點點頭。
楚芊羽:“優缺點皆有,若是硬要說個參照的,便是你姑父。”
楚若緣如今一想起當時自己還十分認真的瞧著姑姑那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這倒是引起一旁的雲澤瑞注意,心想這公主殿下一用完晚膳就一臉的面癱樣子,難不成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可為嘛盯著她看?
“公主,你怎麼了?”這問話的人心有餘悸,聽這話的人笑容僵在臉上。雲澤瑞更擔心了,該不會這秋後算賬?“駙馬,需要本宮將前幾日的話重複一次?還是說,駙馬在外就跟在公主府裡一樣?”楚若緣的臉色讓雲澤瑞覺得頭皮發麻,腦海裡迅速旋轉著前幾天私下與楚若緣對話的內容,最終卡在一個點上。算是明白,為嘛這女人變臉了……
“若緣,你別生氣啊……剛剛那個只是一時間的習慣而已~你別在靠過來了,我要掉下去了。”
“駙馬在說什麼本宮不明白,本宮與駙馬親近,也是盡為妻之責。駙馬這般說,好像本宮是豺狼一般,真是讓本宮難過。”
“……不是的,別亂曲解我的意思啊……”
“駙馬的意思,倒是本宮的不是了?”
“……怎麼會呢~明明,咳,別生氣了。那天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沒有想到會遇見李林。我也只是小小懲戒了一下,沒出什麼事情。”簡直了,這欲擒故縱玩的真是越來越熟練。雲澤瑞表示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在公主府裡時,楚若緣都還未這般強悍。怎麼一到了外面,就如此?難不成……雲澤瑞怎麼都覺得自己如今道歉會好的多。這不就像是剛出皇城時,她雲澤瑞自己教授雲飛的那一套麼?沒想過,自己居然先是用上了的。
見楚若緣的反應緩和許多,雲澤瑞這才有些放鬆下來。可又不敢做出如獲釋重的樣子,只能繼續小心翼翼地跟楚若緣拉來一些距離,也就是因她這麼一挪動,整個人就往床榻裡面走了。這不,想跑出去更是無門。除非,她一腳將堵在那裡的公主殿下踹開,就可逃之夭夭。
可,她不敢。
腦海裡還在思索著怎麼做可以將這場莫名的危機還化解了,可想著想著雲澤瑞就覺得自己頭疼。再看人家楚若緣正無事可做的坐在床邊看起書籍來了,發覺雲澤瑞瞧著她。便開口說:“駙馬若是困了,可以先休息。”
得,楚若緣的一句話,雲澤瑞的行動迅速許多。生怕楚若緣會突然來句:駙馬這麼怕本宮是幾個意思?
雲澤瑞表示自己心臟承受能力雖然好,可畢竟也是有限度的,經受不起公主殿下這般壓制。
一夜好眠。
醒來時,太陽已經高掛枝頭。
若是落腳處環境不錯,雲澤瑞定會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以慰奔波的身子,楚若緣也因此調侃過她,這說的好像是六七十歲的樣子。雲澤瑞對楚若緣的評價,也只是悶哼一聲就不理人了。
這不,這休息的時間過長。楚若緣都與眾人用了早膳回來,這雲澤瑞稍稍有了轉醒的跡象。“殿下你看,駙馬竟還在休息。”
“她若醒的早,本宮才覺得有問題呢。也罷,讓她好生休息休息就是。等午後,我們在一同去與李夫人道別就是。”
“殿下,這李府是
那李林的府邸。如今我們在這裡是不是會有些不太適合,雖說這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這裡……總是讓人有些不舒服。”
“冬雪,李林已好生教訓了一頓。再者這裡是他的府邸,他母親也是在府裡的,若是李林當真無禮,本宮也不嫌棄代替李夫人好好管教管教這個不孝子。再者,等過些時候,這李府怕是會被賒賬的掌櫃找上門來,我們在這,怎麼看都不太好。還是早些離開才是上策。”一想到今日李林如此氣急敗壞地帶著府裡下人在大街咆哮的樣子,楚若緣感覺還是不錯的。“殿下這樣做是不是太……”
“沒事。這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想要分清楚,也是需要時日的。再者,你當真與本宮出來的人只有你們幾個?就算本宮明著只是帶了你們四個,可姑姑書昱她們定然是不會太過放心的。這公主府的人,大半本宮也是帶上了。一路為我們打點,不必如此擔憂。”
“冬雪自然是知道殿下的手段。可如今冬雪擔心的是,這駙馬的心意,殿下可已經明白?”作為最瞭解楚若緣的人之一,如今的冬雪可一點都沒有旁敲側擊的意思,這話挑明的說不是更好?“本宮的心意,但願駙馬能夠明白。”
冬雪一聽,心裡很自然的加上了這麼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