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等楚若緣到府時已是晚膳時間,若不是楚若緣離宮時對著長輩們說雲澤瑞在府中等著她一起用膳,怕是今日晚上定然是留在宮中留宿。
楚若緣所說那句話倒是不假,雲澤瑞今早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來,說是等她一同用膳。還有便是,為了今日去教訓雲澤民之後的事情,要跟楚若緣好好說說。
一回府便直奔書房的楚若緣出現在書房內時,看見的便是雲澤瑞與冬雪二人擺放著晚膳的菜盤子,看著樣子,也是剛剛傳膳。“公主,你回來啦。”雲澤瑞自然是第一個看見楚若緣的人,誰叫她的位置時最好,抬頭就能看見房門。“我回來了。”楚若緣見雲澤瑞淡淡一笑,心下竟有些喜悅,還未等楚若緣細細想時那份喜悅便消失不見。“公主,先來用膳,事情呢邊吃邊說如何?”
“好。”
只能說雲澤瑞這般說也是極為正確的,雖說八卦之心每人都有,可這畢竟不是現代社會那般風氣大開。說不定等雲澤瑞將雲澤民遭遇的事情說完,人家都沒了吃飯的心思。晚上不吃倒是沒什麼,美其曰:減肥。可……餓著總不是不好。雲澤瑞再三思索之下,還是打算讓楚若緣邊吃邊聽。這樣就算到後面楚若緣沒了胃口,可多少也有糧食抵著不會太餓。
“你們也坐吧,都辛苦一天了。”與楚若緣等人相識已久,雲澤瑞便沒了初時成婚那吊兒郎當的樣子,這也許應歸功於那次的宴請。再者,雲澤瑞也已為當時的失言對楚若緣鄭重的致歉。楚若緣也已答應原諒雲澤瑞,這點倒是過了。書房內除去這四人早已沒了其他人在場,只是這冬雪二人似還在等著楚若緣的意思。“聽駙馬的便是。”楚若緣開口應允。
只是這打著駙馬的旗號,這倒是讓雲澤瑞有些驚訝。當然,驚訝的不止她一人還有另外兩個。“今日的事情做的如何?”楚若緣那裡不知道,自己剛剛的那話說出口對於這三人力度是有多強,只是楚若緣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反而鎮定地夾著自己喜歡的菜餚一口一口慢慢吃起,相對於鎮定的楚若緣那麼對面便是有些……驚魂未定?“公主,這開口就由冬雪她們跟你詳細說。我負責後面的。”雲澤瑞笑笑,便開始努力扒飯。
“殿下,今日清晨出發之後,駙馬先是帶著冬雪二人在大街上逛了幾圈,隨後去了別院與管家說了幾句話。等失策接近約定時間時,駙馬便對管家說想要休息休息,便帶著我們一同去了廂房休息。約莫過了一刻後,駙馬便帶著我們用輕功離開別院前往目的地。”冬雪用眼神示意了下夏雨,那意思是說:你接下去。
“在離開別院之前,駙馬便吩咐了我們換裝,我與冬雪都換成男裝。而駙馬則是將自己身上的錦衣換下改成麻衣。等到了那地之後,駙馬說人不能都集中在一起,不然很難發揮最好的作用。再三思索之後,我被留在內室。駙馬說對付雲澤民這人,不需要武功特別好的在。雲澤民那三腳貓的功夫,說我怎麼著都能夠拿下。而駙馬與冬雪二人在外面佈置,等落定之後便告知夏雨,說是有行動開始時,就用鏡子反射陽光通知。到時注意便可。”夏雨先前倒是說的平穩,只是到了後面那句:對付雲澤民這人,不需要武功特別好的在,語調便變的十分怪異,聽著仔細的楚若緣自然是聽出緣故,暗想雲澤瑞真是悠閒不住,剛剛教訓了雲澤民,這就得罪自己貼身丫鬟。這是閒的無事可做了?“繼續。”
“不久雲澤民帶著兩個習過武藝的下人一同來了,冬雪當時與駙馬在外,心下還在思索著如何在不驚動雲澤民的情況下將這兩個人一同拿下。也許是那雲澤民心急,居然讓那兩個下人守在門外,還讓他們離的遠一點,說是別打攪他的事。等雲澤民進入屋內之後,冬雪便於駙馬聯手將守在外頭的兩個男子拿下打暈,等我們進去時,雲澤民也已被夏雨用麻袋套了腦袋丟一邊拳打腳踢。”
“夏雨你說,當時那個賤人可有欺負你?”楚若緣問道。
“……殿下,當時夏雨進屋之後便易容成殿下的樣貌。與雲澤民對話幾句,便用了陷阱將雲澤民給弄昏了腦袋,在點了雲澤民的穴道最後才將麻袋套上。”
“那雲澤民最後如何?”
“咳。最終就由我來說好了,她們兩個肯定是說不出口的,而且最初也不知曉。在她們兩個講雲澤民打的快半死的時候,我離開了小屋,將藏匿於暗處的暗衛叫了一個出來。命他將雲澤民弄暈之後,在將他身上的衣裳細數褪盡在用一條棉被包裹起來。讓暗衛丟至皇城大街上。而那時我們也剛剛從別院內出來,在來個偶遇雲澤民就是這樣。”雲澤瑞說這話時,略帶著‘你快誇獎我‘的語氣,這讓另外三人看的木訥。一時不知這駙馬又是怎麼了。
“所以,你們三個被本宮找了兩個麻煩。”楚若緣倒是沒多餘的表情,除去雲澤瑞說雲澤民之後的遭遇之後臉色一紅以外。“怎麼說?”
“夏雨在雲澤民面前以本宮的臉面會見,這不就告訴雲澤民,這件事情完全就是本宮的意思。換句話講,雲澤民之後的事情就是本宮的命令。若只是將雲澤民揍一頓倒也無奈,那人在皇城近日的名聲倒不是很好,反而得罪了不少。看雲澤民狼狽的樣子,倒是大快人心。只是駙馬,若是雲澤民開口將此事說出去,你覺得誰才是真正受損的?”
雲澤瑞被楚若緣這麼一說,就將楚若緣所說的那些串聯起來。不想倒沒什麼,可這一想便有些不快。這教訓個人都是這麼的麻煩,更何況教訓的還是同父異母的哥哥,真是……好打臉的感覺。而且,最後若是將這件事情鬧大,名譽受損最大的莫過於楚若緣。
只是,那雲澤民當真有膽子將那件事情說出口?
“狗急跳牆。這種道理,駙馬也應當明白的才是。”楚若緣自然是將雲澤瑞的臉色看在眼裡,從紅潤到青色到蒼白,最後又轉回去。想是這駙馬將事情想的簡單。“不過也是無奈,自姑姑登基稱帝之後,
我國女子地位上升極快,女子倒也與平常男子毫無區別。如今雖由書昱稱帝,這情況倒也沒什麼更變。再者,那雲澤民多次對本宮不敬也是需要給點提點才是。那條子本宮也留著,等雲澤民是否當真沒腦子想要本宮身敗名裂才是呢。”
“一切都按照公主吩咐的就是。”
這公主府內是樂的開懷,就連平時不怎大笑的秋霜亦是如此,只是這大笑之後剩下的只是一連串的咳嗽聲音……
而云府內,如今是上下忙做一片。
雲澤民的房內更是進進出出許多人,只是這房內留著出去王妃以外就是大夫跟前來幫忙的下人們。至於其餘的人都被留在房門外,還不許他們離開。“真是的,在外被人打了。還被京兆尹派人送回來,真是丟人。”
“你不知道,這二公子在外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壞事,居然被人扒光了衣裳就裹著棉被丟在大街上,任人觀摩觀摩。”
“扒光?那不就是說赤/身/裸/體/的?那這二公子想必是去了青樓等地……可這也不對,這二公子難不成出門找花姑娘不帶銀子?被樓裡的小廝丟出來的?”
“不管這事怎麼說。這二公子鬧出了這種醜聞,這世子的位子怕是與二公子無緣了。”
“這倒是,就算這二公子是嫡子。如今鬧出這等醜事,就算王爺寵愛他,怕是陛下也不會應允這二公子成為世子。”
“噓。這話可別說的這麼大聲,小心裡面的王妃聽到這話,可跟你沒完沒了的。那就麻煩了。”
“我這也是說的實話,這王爺向來對於嫡庶沒有什麼在意。嫡庶子女那個不是王爺的血脈?只是,這硬是要選擇一個王位的繼承人來,自然是想要那種武雙全,才德兼備的子嗣才可。不管是那一條,這二公子那裡可以勝任?在府裡囂張跋扈,在外就跟登徒子毫無差別。,若不是因為他娘是王妃正妻,怕是也不會養成這種性子來。”
“說那麼多,還不是報應,你看,報應的還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