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按宮裡的規矩,馬車不可行駛進入大內。
唯一幾次特許,基本都用在了皇夫雲瑾然與公主楚若緣身上。前者是懶,後者是不想走。簡直就是……一個德行。雲澤瑞倒也沾了楚若緣的光,不用下車走路。倒也不錯,畢竟這皇宮大的過分,走幾步就會累得很。
能坐車為何要去走著?
早年雲澤瑞的信條就是能走著不跑著,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反正,綜合一個字就是懶。
楚若緣若是曉得自家駙馬是這樣想的,說不定直接不顧他人看法,直接將雲澤瑞一腳踹下去。想坐車?沒門,連窗戶都沒有。
即使真的被踹下去,雲澤瑞也許也不會生氣。誰叫自己剛剛得了楚若緣的承諾,一年之後就和離,這簡直就是天籟好不好。雖名義上是他迎娶楚若緣,可實際上呢?分明就是他‘嫁’入皇室。嫁入皇室也沒什麼不好,只是不習慣。
作為新世紀的人類,對這點倒也沒什麼太過在意。只是……可以選擇的話,他還是比較喜歡當自由一點的孩子。
剛到宮門口時,馬車停下楚若緣起身時。雲澤瑞還以為要從這裡下去之後,談判的機會就會變少。雖說以後的機會也多的是,只是那時候豈不是又要往後推遲幾日?那……他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出了南王府,結果入了這宮門,要是這宮門都出不了,雲澤瑞覺得是自己是不是應該策劃一起刺殺事件,讓駙馬雲澤瑞從這個世間消失。
不過……
雲澤瑞既笑了出來,剛剛自己要楚若緣下個承諾時。好像是菜市場內,家庭主婦討價還價的樣子呢。
坐於對面喝茶的楚若緣聽到那噗嗤笑聲,倒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抬頭看了看雲澤瑞因何事笑出聲,只是……楚若緣無奈苦笑,這人化名雲城時就與自己說過,嚮往自由生活,不想被世間所拘束。只是婚姻大事,早已做主。況且,還是無法拒絕的婚事。只能期望對方女子,有心愛之人,等有朝一日可以和離。
楚若緣從未想過,她楚若緣就是被自己惋惜的女子。
實在是哭笑不得。
坐了馬車,抵達目的地的速度是比走路快了些。
雲澤瑞一下車才發現,地面溼噠噠的。看似剛剛似乎已經下了一場小雨一樣,抬頭看,並未發現烏雲散去的樣子。“駙馬,請跟上。”楚若緣一下馬車,就直接離開了。而云澤瑞則還在哪裡研究這烏雲怎還未散去。
秋霜本就距離雲澤瑞最近的婢女,再者出府之前楚若緣就命她跟著雲澤瑞的身旁,以備不時之需。“呃?秋霜,其他人呢?”
“已經隨公主離開。駙馬若是在不跟去,怕是會晚了。”
什麼晚了?雲澤瑞自然是不會直接問出口,這件事情不需要問也應該知道,這哪裡有人長輩等著她的道理?只是雲澤瑞前世今生的年紀加起來怎麼說都比那些人大了,可……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罷了。
等駙馬到達目的地時,楚若緣已經在外站了小許時候。“駙馬,多餘的話本宮已經不想在說,望你自己有所分寸。”說罷,便拂袖進殿去了。留下雲澤瑞一人風中凌亂。
她好像沒做什麼事情吧……這女人怎麼就這樣對她?!
實在是過分了一些。
從成親到現在,楚若緣給雲澤瑞沒幾次好臉色。至少,昨日難得的溫柔樣,也因雲澤瑞耍流氓給弄沒了。還給楚若緣留下了十分不好的記憶,尤其是……為何自己的駙馬其實就是個登徒子?!憤憤不平的楚若緣,已很想將這人好好教訓教訓。可回門又不可推脫,那便路上教訓教訓就是。
口頭教育比起動手,有時更容易傷人。
隨行跟來的婢女侍衛們都留在殿外,入內的也只有他們二人而已。楚若緣倒沒有絲毫靠近雲澤瑞的意思,反而略帶嫌棄的距離雲澤瑞遠遠的。這明顯的疏遠讓雲澤瑞有些不悅,不管怎麼說他們畢竟相識一場,不需要這樣子的吧。
一個靠近,一個避開,一直到殿內才有所緩解。
雲澤瑞的笑意比在宮外更深了些,誰叫剛剛的行動當中,她是獲勝者呢。
這拉拉扯扯的樣兒,入了別人眼可就別的風景。成親了的只是淡淡一笑,那些沒經人事的婢女們都一個個紅了臉頰,低下頭去不去看正恩愛的公主駙馬。
“咳咳。”楚書昱早已將朝服換下,著較為輕便龍袍。只是見自家姐姐與姐夫這般親近,一時間有些無奈,雖說……自己也不是……只是看自家姐姐這般樣子,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聽了咳嗽聲,那兩個‘恩愛’中的兩人才有所反應。“緣兒見過姑姑姑父,母后。”
“澤瑞見過諸位長輩。”
在宮內不必宮外,禮節是必須到位。也因楚若緣那表現,雲澤瑞倒也反應的快,沒有慢半拍。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雲澤瑞一點都不想將自己推往太前方的位子。出手就打出頭鳥的道理,雲澤瑞不是不明白。不管是雲家還是在這皇家,凡是還是不要太過出頭,被惦記著將來脫身就難了。
“今日是緣兒回門,昱兒你帶澤瑞出去走走。”
“知道了姑姑,來姐夫,走吧。”楚書昱雖為一國之君,可在這時,更像是家中長子聽從母親的孩子一樣。
“可是……”
“沒事沒事,走吧。”楚書昱倒一點都沒有給雲澤瑞回話的意思,直接拽著雲澤瑞往殿外走去。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的雲澤瑞,從小到大從未被
人拖著走,而第一次就這樣被楚書昱奪走,這實在是有點……心塞?
來不及心塞,就看著楚書昱將自己的衣衫稍稍整理了下。“姐夫,陪朕走走。”
這氣壓似乎變的有點快。
“是。”
出了殿,楚書昱就從鄰家弟弟變成一國之君。不過一門之隔,變化就這般大。雲澤瑞也只是跟在楚書昱的身後,沒有一點與他並肩走的意思。“姐夫,雖說這是在宮內。你也不用這般拘禮,你畢竟是我皇姐的夫婿,不必如此。”
雲澤瑞只能乾笑幾聲,隨後開口說道:“皇宮乃是國家之根本,皇上是一國之君,而澤瑞是臣民,收禮是應該的。”
“可今日是皇姐與姐夫回門之日,繁縟節還是免了較好。”
“皇上這麼說的話,澤瑞便恭敬不如從命。”
“姐夫,這稱呼也改改。你喚我昱兒便好。”
雲澤瑞一聽這稱呼,就有些頭暈。雖說自己前輩子加今生的的確確可以擔當起這麼叫楚書昱,可,雲澤瑞她不敢啊!為嘛不敢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結果兩個人就在哪裡乾瞪眼。一個準備聽著,一個就是不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