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楚若緣出了皇城,又連續甩了幾個馬鞭給馬兒。馬兒吃痛,速度更是快了許多。也幸隨著出來的四個丫頭騎術也是一等一的好,雖說坐騎比不上楚若緣的好,可也憑穩定的基礎追上了某位不適應馬兒的公主殿下。
入夜騎馬還是第一次,速度快不表示當事人不擔心。這不,冬雪見自家殿下離去的速度越加的快,最終還是看不過施展了輕功追上去。坐在楚若緣的身後,將殿下環入懷內,幫其制服馬兒。
黑夜中凌亂的馬蹄聲以及最後那一聲馬兒的叫囂聲是最後的噪音。楚若緣被冬雪抱著下了馬兒,在夏雨的攙扶下坐到了一旁。“殿下,你沒事吧。”
想她楚若緣也是習過熟年的騎術,怎麼著也不會這般狼狽的差點被非兒甩下去。難不成是剛心情過於激動抽馬鞭下手狠了些?一想到此處,楚若緣有些不安的看向被麻繩拴好的非兒身上。看那匹馬兒正找著吃的,心裡倒是安心了許多。“我沒事。在外就不要叫殿下什麼的。等明日找家客棧落腳,我就換男裝。”
“可是殿下……”
“在外還是男裝方便一些。”楚若緣的話無疑將那幾個丫頭還未出口的意思活生生的讓她們嚥了下去。“要是你們不願穿男裝倒也沒什麼。休息好了,走吧。”剛站起來沒覺得腳有什麼大礙,只是走了兩步就差點摔著。要不是冬雪手快,怕是楚若緣要跟地面近距離接觸了下。“殿下,我看現在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吧。您這樣也走不遠的。”
夏雨見自家的殿下還想反駁什麼,乾脆就跳出來說了這樣的一句話:“是啊殿下,剛剛你受了驚,現在腳都有點發軟還是等明天在出發吧。”
其餘三名丫頭一聽,異口同聲的喊道:“夏雨!”
夏雨委屈道:“你們這是幹嘛嗎。我也是幫殿下嘛,腳軟又走不動,速度也會慢很多嘛。”
眾人一看,只能搖頭無奈的嘆息。“哼!不理你們了。”
“噗嗤。秋霜,你去看看夏雨吧。這孩子估計又要鬧鬧脾氣了。”楚若緣坐在丫頭們早已鋪好的地上,手正在揉著自己有些發軟的雙腿。見夏雨那一副我受傷了的樣子,想笑又不能過分的笑,只能強忍著笑意讓秋霜過去瞧瞧那孩子是不是又耍脾氣了。
一夜無眠。
等經不住睏意睡著之後,醒來早已是日高掛。
楚若緣起身整理了行裝,這才看見自己的侍女們正在忙碌著。整理昨夜的殘骸以及早膳的準備。“殿下,您醒啦。”
“好香~”
“殿下,在稍等一會,很快就好了。”
即使在外,大清早能夠吃到香氣撲鼻的早膳可以說是十分幸福的事情。楚若緣接過剛剛出鍋的早膳,喝了一口之後,就對著秋霜說道:“不知道是哪個男人會這麼好命,將來可以娶到我們秋霜當妻子。”
秋霜臉上一紅隨後便青了,連忙跪下說道:“殿下,秋霜已決定陪伴殿下左右,一生不嫁。”
楚若緣剛想將這人扶起,說自己只是調侃而已時,另外那三個丫頭也都跪下,表示自己一生不嫁陪伴她左右。這讓楚若緣既感動又是無奈,笑著說:“那暫時就先這樣吧。等到時你們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時,在來跟本宮說明,本宮一定讓你們風光大嫁!要是你們的夫君欺負了你們或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去,本宮一定加倍的討回來!”
多年之後,這四個丫頭算是領教到了什麼叫做一定加倍的討回來,雖然她們都是站著一旁看著那位大人受刑的。
五人在官道上毫無頭緒的轉悠了半天,直到一隊車隊經過。想這車隊定然會經過城鎮,楚若緣當機立斷就決定跟著這一支車隊。可如意算盤打的好,對方似在趕路一樣。毫無休息的意思,一路的快馬加鞭。
即使底子好也經不起這樣折騰,等車隊停下休息時。楚若緣等人早已有些累趴。武功底子比她們三人好的春風與冬雪如今也是有些喘不過氣來著。似剛剛跑了數里地兒一樣。
在那車隊內自然是有人注意到了這五人,可完全沒人過去招呼幾聲。只是沉默著坐著自己手裡的事情,該怎麼還是怎麼樣。全然當做沒有看見一般。終於逮到時間休息的楚若緣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從馬背上下來之後,就感覺自己雙腿陣陣發疼。無奈的捶著自己的雙腿。“公主,口渴了要不要喝水?”
“還不渴。秋霜,等會我們問問過路的路人,看看附近的城鎮在哪裡。”
秋霜一愣,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公主,您是在找城鎮?”
“那是當然。”
“那不遠處就有一處。”
“你怎麼知道的?”
“地圖上畫著。”
“……”
等五人到了附近城鎮時,已是黃昏。找了一家酒樓用過餐之後,就躺下休息了。直到第二日這才浩浩蕩蕩的去買了幾套男裝穿起。那四個丫頭倒是堅決不穿男裝,說是穿著女裝習慣了。楚若緣只好一人換了一身男裝,手執一把摺扇出現在四個丫頭身前。“公……”
“公什麼?本公子如何?”
夏雨有些痴:“公子好美……”
楚若緣毫不留情的給夏雨一個悶棍。“什麼好美,明明是英俊瀟灑才對。”
“公子……那也不用打的這麼重吧。夏雨的腦袋好疼的。”剛還在花痴的夏雨如今委屈的抱著自己的腦袋看著自家那個玩弄著手中摺扇的這位主
主子。“若是在叫錯,就不這麼簡單了知道嗎。”
夏雨不服氣的說道:“可是公子,你幹嘛只跟我這麼囑咐。”
楚若緣看了另外三人,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因為你總是叫錯。好了,走吧。本公子可要乘著這幾天好好玩玩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四個丫頭看著楚若緣離開的背影,心裡無一不是想到下月的大婚。到時想必就不會有這樣的時間玩鬧了。
只是一時失神,再回神時,那主子就已經跟路人們混淆在一起。
這下可是急了四個丫頭,尋思了一下,分成兩批去找,落日時在這裡匯合,不管有沒有找到人。這也難怪,不能走丟一個又一個,太過分散情況可一點都不好。而且……還初涉民間多少還是有點擔心。
楚若緣是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才發現那四個丫頭沒有跟上,左右前後都看了數次之後這才認清了她們都不在的現實。回頭走了幾步,就被一群激動中的路人往反方向擠去。等楚若緣實在在難以忍受準備出手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敲鑼聲。
“今日林某在這擺下擂臺,為小女招親。凡二十以下未婚配男子都可參加此次比武招親。林某話不多說,現在即可開始。”只見臺上站著一名年紀大約四十歲的男子,一身青色長袍。撫著短鬚,對著臺下百姓抱拳說道。等那男子坐在自己位置上之後,管事的人自然宣佈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比武招親顧名思義自然就是勝者就能夠迎娶這家小姐,以武力為最終的決定力。若是運氣好的,遇上的是個良人託付終身。要是運氣不好的,那就算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下場。往往比武招親都因是不願得罪權貴為下的一步險棋,這也是無奈之舉。心裡指望勝者是一名良人,可叫女兒託付終身才對。
只是坐在高臺的那位自稱林某的男子,如今是皺著眉頭,看著臺下的一處。自小習武的楚若緣眼力自然是比普通人好上數倍,順著那人的目光往那看去,便看到那兒正坐在一個男子。一身大紅錦袍,手執一把摺扇正笑眯眯的看著臺上一處。
男子周遭並沒有站著什麼百姓,似一個個都想距離這個人遠遠地一樣。楚若緣對著身旁的一名男子問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哥,那人是什麼來頭?”
只聽那男子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極度不快的說道:“還能有誰,不就是本地父母官的嫡子嘛。”
“那……”
“公子是外地來的吧。這也難怪,自是不曉得本城的事兒。這父母官姓吳,那位是父母官的嫡子,叫吳起。徹徹底底的紈絝子弟,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據說還是附近賭坊的幕後主子。哎,真是為吳大人感到悲哀。”
“此話怎講?”
“吳大人為人正直,清廉公正,更是不畏強權,是個難得的好官。只是子嗣如此不濟,實在是為吳大人痛心。”
“……那這吳大人沒有管教管教過?”
“怎沒有?前些年這吳公子強取豪奪,這吳大人升堂審理自家嫡子,更是請了當事人家一同聽堂。當時本是給那吳公子判的是發配,可當事人求了情。也就輕了一些,打了幾十個板子。在公堂上給當事人一家跪下賠禮致歉。”
“看來,也還是一名鐵面無私的父母官呢。”
“可不是嘛。那當事人家在事後也就搬離了此地,據是擔心這吳公子乘著自家父親外出巡視時找上門來。這才一家早早的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