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長空火速趕回B市。剛出機場,就看到喬飛已經在等著他了。
瞭解自己的父親,鷹長空一上車就給若水打了電話,說這幾天要祕密訓練,這些天都不能跟外界有任何聯絡。
車子一路飛馳到了紫雲首府。從這名字就可以看出,老爺子這輩子是愛慘了老太太。老爺子是從戰場上過來的人,一輩子叱吒風雲,性子冷峻。可一到老太太跟前,就化成了繞指柔,任由她搓圓搓扁。
總之,無論如何,他得把老太太給拿下。
車子停下,鷹長空剛一進門,就看到老爺子正對著門口坐著。兩腿分開與肩同寬,腰桿挺直,雙手放於膝蓋之上,標準的軍人坐姿。一張臉面無表情,嚴肅得嚇人。不,這會應該是陰沉得嚇人。
“媽,父親。”鷹長空站定,對父母的稱呼一古一今,聽著有些彆扭,但他已經喊了三十多年。
要換了往常,楊紫雲早就跑過來拉住兒子左看右看的。這回卻只是笑著說了一句“你回來啦”,沒有了以往的激動。
“跪下!”鷹志勳一聲命令。
鷹長空早有了預料,乖乖地跪下。他不怕老爺子,可這個人是他的父親。再者他是軍人,老爺子軍銜遠高於他。“父親,你這麼急叫我回來,有事嗎?”
“你還有臉問!”鷹志勳氣得那撇鬍子都顫抖。這兒子從小到大都不用他操心,這回卻鬧這麼大的醜事!
“為了一個女人,你大鬧Z市公安局,打傷公職人員;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衝上門打架滋事;為了一個女人,你差點毀了鷹顧兩家的世交關係!鷹長空,你出息了!”
鷹長空直直地與父親對視,絲毫沒有被他那殺人的目光給嚇到。“父親,如果有人不分青紅皁白冤枉了母親,還將她扭送到警局被人打被人踢,怎麼辦?”
“滅了那個混蛋!再滅了警局那幫兔崽子!”老爺子的目光一下子凶狠異常!
“如果有人膽敢把母親擄走,怎麼辦?”
“滅他全家!”呼啦的,大手一揮。
“如果有人膽敢上門示威,要母親離開父親,還打她,怎麼辦?”
“那他的手給折了,丟深山裡喂狼!”臉都憋紅了,眼睛依然充血。
老頭子就是這樣,哪怕是假設,只要關乎老太太,他也像真的一樣字字含殺意,句句冒殺氣。
鷹長空聳聳肩,兩手一攤。“嗯那,這不就是我正在做的嗎?我好像做得還沒父親你說的絕呢!若水之於我,就如母親至於父親,我怎麼能放任她被欺負而不管不顧!父親不是說過,媳婦兒是我們這些人最高的首長!”
鷹志勳被堵了個水洩不通,都怪他著了兒子的道!氣得他吹鬍子瞪眼,最後看著妻子叫:“看,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楊紫雲站起來,緩緩地來到兒子的面前,抬手整了整兒子的衣領子。
“長空,這怎麼能一樣?我是清清白白的人跟了你父親,沒有任何恩怨糾葛。但是若水不同,她不僅是離過婚的女人,現在還跟前夫糾纏不清。我知道你喜歡她,你這麼維護她也沒有錯。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是軍人,這些事情會對你產生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媽!”鷹長空不想讓她再說下去,他沒想到母親的態度變得這麼快。“媽,你一生順遂,除了為人,運氣也佔了一大部分。若水她,不過是沒有你的幸運罷了。或許你認為若水離過婚,她就低人一等。但對我來說,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唯一想要的。我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從她跟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要好好地保護她。就是丟了軍銜,我也不會放棄她!”
“你——你這兔崽子,這樣的話你都敢說!來人,給我拿藤條!”
老爺子一聲令下,很快就有人將藤條舉到了他的面前。這藤條是鷹家的家訓工具:長三尺多,約略三指寬,青黑色。
“老頭子。你、你真要打呀?”楊紫雲到底是心疼的,一聽到真要打,臉就皺起來了。
鷹志勳已經接過藤條,氣勢洶洶。“這兔崽子竟然敢說出這等混賬的話來,這三十藤條今天非打不可!”
“什麼?三十藤條?老頭子,你、你這不是要打死他嗎?”
“媳婦兒,今天你別管!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兔崽子,免得他再這樣出去丟人!”
“可是……”
“……”
鷹長空不管他們吵些什麼,乖乖地趴到凳子上,等著挨罰。反正心裡早有準備,打這一頓也好。到時候老太太心疼了,事情反而好辦。
家訓由老爺子親自掌鞭。老爺子是戰場上下來的人,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噼啪的聲音才剛響了幾下,楊紫雲受不了了。她就這麼個兒子,打在兒身上疼在娘心上。所以衝過去就奪老爺子手裡的藤鞭。“不要打了,你會打死他的!”
“喬飛,把老夫人扶到一旁休息!”
“是!”警衛員喬飛就把夫人給拉開,攔著她不讓她再靠近施刑的現場。
楊紫雲急得團團轉,雖然聽不到鷹長空的shenyin,可是禁不住那藤條打在身體上的聲音。然後她雙手一叉腰,大吼:“鷹志勳,你要是把我兒子給打沒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老爺子手裡的藤條頓了一下,接著打。
劈里啪啦的三十藤條之後,饒是鷹長空這樣在槍林彈雨刀光劍影中摸爬滾打的人,也撐不住神志有些迷糊了。褲子早已經染紅了,可以想象下面是怎麼樣一副血肉模糊的慘象。
“來人,把他抬到房間裡。這半個月,別讓他踏出房間一步!”
楊紫雲撲過來,看著血染的褲子,終於忍不住大聲地哭了起來。連鷹志勳過來扶她,也被她一把推開,不讓他靠近。
鷹長空疼得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被人抬到了**,然後有人替他上藥。自始至終,他也沒吭一聲,只是額上的汗珠跟水一樣滴。
楊紫雲一邊替她擦著汗水,一邊哭得一塌糊塗。
鷹志勳來到房門口,被她連推帶揍的趕了出去,甩上房門還涼颼颼的放一句:“我的兒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老爺子頓時就愁了一張老臉,看著喬飛問:“喬飛,這可怎麼辦?”
喬飛努力地憋著笑,回道:“報告首長,這、這我也沒辦法!”夫妻吵架,他一個警衛員摻和什麼啊。
老爺子揹著手在兒子的房門前踱來踱去,急得白頭髮又多了。
喬飛憋笑憋得難受,正想找理由跑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