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太監和小宮女
巧兮下去了，倩兮看了看徐奐，示意徐奐跟自己一起退下，徐奐心領神會，含著笑隨倩兮一起悄悄退了出去。
兩人走遠了，站在庭院中的紫薇樹下，倩兮看了徐奐一眼，臉色緋紅地說：“你給我摘一枝紫薇花吧！”
“好！”徐奐順從地伸手摺了一枝花開得非常旺盛的紫薇花，微笑著遞給倩兮。倩兮接了過去，輕輕地嗅了嗅手上的花朵，臉色更加地紅了。
“也不知道娘娘此時跟程公公在說什麼呢？”倩兮沒話找話地說。
徐奐搖搖頭，說：“不知道啊。”
倩兮說：“估計也就是姐弟之間的話題吧。”
“姐弟之間一般有什麼話題？”徐奐好奇地問。
“你不知道？”倩兮驚訝地睜大眼睛問。
徐奐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倩兮抿著嘴笑了：“你真是個大傻瓜。”
“那姐弟之間一般會聊什麼話題？”徐奐好奇地問。
倩兮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徐奐張大了嘴，傻傻地望著倩兮，倩兮笑道：“怎麼了，我又沒當過姐姐，我不知道姐弟之間有什麼話可聊，這不是很正常嗎？”
徐奐笑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你若是願意當我的弟弟，我便知道。”倩兮大膽調皮地說。
“啊？”徐奐又一愣，“可是，我比你大。”
倩兮說：“可你笨笨的，一點都不像比我大的樣子。”
“我笨笨的……”徐奐呆了呆，他還是第一次聽人說他笨呢！程送一向是誇他伶俐的呀，就連棠妃娘娘不也喜歡他，覺得他懂事嗎？
徐奐想，倩兮的看法真是與眾不同，別具一格。
這時，倩兮有些不高興了：“怎麼，你不願意當我的弟弟啊？”
“我……我怎麼敢不願意呢。”徐奐低聲說。
倩兮抿著嘴笑了：“那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徐奐有些疑惑地問：“那現在你知道我們有什麼話題可聊了嗎？”
“有了呀！”倩兮認真地點點頭。
“這麼神？”徐奐驚奇地問：“那你現在想說什麼？”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倩兮抿著嘴，笑著說。
徐奐點點頭：“好，你問。”
“你在入宮之前，可有心上人嗎？”倩兮問。
徐奐正要回答，倩兮又補充說：“對姐姐必須要說真話！”
徐奐點點頭：“我說真話。”
“有還是沒有？”倩兮盯著徐奐的眼睛，充滿期待地問。
徐奐呆呆地問：“心上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倩兮差點沒笑出來，“你的心上人應該是什麼樣子你都不知道嗎？”
徐奐傻傻地說：“我不知道。”
倩兮抿嘴笑了。她的聲音輕柔下來，“這麼說，你是不是還沒有心上人？”
徐奐的臉有些紅了，倩兮又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徐奐的臉更紅了，看了倩兮一眼，便低下頭去不肯說話，倩兮逗他道：“莫非你喜歡姐姐這樣的姑娘？”
徐奐的臉大紅，倩兮的臉也紅了，她捂著嘴笑道：“想不到你這麼大年紀了，還什麼都不懂。”
“是很大了，沒進宮的時候我少爺說，該給我娶妻生子了。”徐奐喃喃地說。
“那為什麼你少爺沒給你娶妻生子，結果讓你進宮來當太監，這大好的青春便如此白白葬送掉了，不可惜麼？”倩兮很是不解地問。
徐奐說道：“我那時還小，還不想娶妻生子，只是覺得少爺對我好，我便想跟著少爺，報答他對我的恩情。可惜少爺家道敗落了，我要跟著他走，他卻不肯讓我跟著他吃苦受難，就把我攆走了。要不是進了宮，我還遇不到他了呢，我一點兒也不後悔進宮當太監。”
“是呀，你們主僕兩個真有緣份。”倩兮說。
徐奐點點頭：“是呀，而且，我若是不進宮當太監，也認識不到你了，倩兮姐姐。”
倩兮抿著嘴笑了：“小樣兒！”
徐奐說道：“所以我更不後悔進宮了。”
“還是很可惜呀！”倩兮嘆了口氣。
“可惜什麼？”徐奐不解地問。
倩兮的臉紅了紅，低下頭去，忸怩地理著自己的頭髮，不答話了。
這時，巧兮端著紅棗雪耳湯來了，見倩兮與徐奐兩人站在紫薇花樹下低頭不語，便打趣道：“喲，兩個人怎麼不說話呢，害羞啊？”
倩兮紅了紅臉，說：“不許打趣我們！”
巧兮笑道：“我可不敢。我是給娘娘送羹湯的。”
倩兮也不看徐奐了，跟著巧兮一起往殿堂裡走。
棠妃娘娘的寢床邊，程送正半坐在椅子上。巧兮端著紅棗雪耳湯進來，輕聲說：“娘娘，羹湯來了，奴婢來喂您。”
棠妃娘娘點了點頭，“好！倩兮，扶我起來吧。”
倩兮便將棠妃娘娘扶了起來，半靠在床頭上，巧兮一匙一匙地餵給棠妃娘娘喝了，最後輕輕地為棠妃娘娘抹了抹嘴，輕聲問：“怎麼樣，娘娘？好喝嗎？喝下去有沒有覺得舒服一些？”
“不錯。”棠妃娘娘點點頭。
程送又說道：“飲酒傷肝，枸杞護肝，娘娘多飲些枸杞茶也有好處。”
“好。”棠妃娘娘點點頭。轉頭對巧兮說道：“巧兮，吩咐下去，中午多準備些好吃的。還有，差人到寧壽宮一趟，跟佳寧公主知會一聲，就說我留程公公在滌棠宮用午膳了。”
“是，娘娘。”巧兮點頭，端著羹碗起身下去了。
說著，棠妃娘娘抬起頭，微笑著對程送說道：“我整日也閒著無聊，你陪我下下棋，打發打發時間。”
程送忙說道：“是，姐姐。”
棠妃娘娘滿意地笑了。
隨後，倩兮命人擺上了棋盤，就將棋盤擺在榻前，棠妃娘娘半臥於榻上，與程送對起奕來。程送的棋一步步走得仔細，棠妃娘娘說道：“你不用考慮著如何讓我，這下棋就得來真的才有意思。你若是光讓著我了，我明擺著一定會贏，那還下個什麼勁兒呢。”
“是，姐姐。”程送笑道：“不過我走起棋來可能有些凌厲，就怕姐姐受不住。”
棠妃娘娘撫掌笑道：“那正好！也好看看是你的棋藝高明，還是我的棋藝精湛！我小的時候我爹可是天天教我下棋的呢，我家府上的許多棋客可都敗在我手下過哦！”
“是嗎？”程送饒有興趣地問道：“姐姐家裡還養過棋客？”
棠妃娘娘笑道：“可不是嗎？我爹著迷於棋藝，卻不喜歡為官，因此一生都在研究棋藝，對棋藝高明的人，是不將他們收入門下便勢不罷休的，門下養了不下三十多名棋客呢！”
說到這裡，棠妃娘娘感慨道：“若不是因著他當年身為駙馬的身份，又若不是因為我哥哥是塊天生的做官的材料，我們家說不定早就家道中落啦！”
程送笑道：“能夠一生鑽研自己喜歡的事情，又何嘗不是一種福份？”
“那倒是。”棠妃娘娘笑道，“因此，我爹說，能夠娶妻如我娘，又能夠一生鑽研棋藝，他這一生過得非常滿足。”
程送說道：“這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事。”
棠妃娘娘笑。“可不是嗎！我這一生，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我究竟是喜歡什麼，最想要什麼呢，真是白活了。”
程送安慰道：“也許是因為姐姐還沒有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還在等。”
棠妃娘娘說道：“可我這樣深居後宮，就算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又哪裡還有機會遇得到呢？”
程送說道：“有道是機緣巧合，說不定什麼時候，姐姐就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眼下沒有遇到，也只是緣份尚未來到而已。”
棠妃娘娘笑道：“你很會安慰姐姐，真要是這樣就好了！”
“當然會的！”程送說著，笑道：“看，姐姐光顧著聊天，心思都不在棋盤上，這下輸了吧？”
棠妃娘娘低下頭仔細地看了看，吃驚地道：“怎麼會？我雖然一邊在聊天，但是心思卻不曾用岔半分！方才還瞧得明明白白，我還以為我要贏了呢，沒想到居然中了你的圈套……”
程送笑道：“小弟僥倖贏了，不算不算，再來一局！”
“當然不算！”棠妃娘娘笑道：“好，這一次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扳回來！”
“那姐姐要千萬小心了。”
見兩人下棋下得開心，侍立在棠妃娘娘身旁的倩兮抬頭看了彎著腰在程送身後觀棋觀得興致勃勃的徐奐，忍不住笑了。
徐奐覺察到倩兮的目光，不禁也抬頭看了倩兮一眼，倩兮抿著嘴笑著，垂下頭去。
倩兮含嬌帶羞的神情看得徐奐是不禁地心旌搖盪，不知為什麼，心跳還立刻地加快起來，徐奐慌忙收回目光，還想集中精力看程送下棋，這回那精力卻是集中不起來了！徐奐心裡正慌亂時，棠妃娘娘說道：“徐奐，我們下棋下得口乾舌燥了，你也不曉得上一壺茶嗎？”
徐奐如遇大赦，趕緊說：“娘娘，奴才馬上去！”風流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