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別後再重逢[ VIP 手打]
小瓦有李拓疆和阿森的保護應該安全無虞,相信經過這次的事李拓疆應該不敢再麻痺大意才是,而且小媽應該老實一段時間吧!江若巖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蹙眉,她就是摸不準小媽的性子才接連使大姐和小妹差點出事,該不該告訴大姐和大姐夫好讓她們有所防範呢?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雷厲風?她眉頭舒展,臉上盪漾著和暖的笑意,和窗外的暖陽一樣溫煦,透過笑聲傳到雷厲風耳中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雷厲風,你最近很閒嗎?那不如回來陪我過春節吧?”
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這是他們結婚後第一個年,他已經錯過了中秋、元旦,這個年她不想自己一個人過,即使有家人的陪伴但終究還是不一樣,沒有他在身邊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不圓滿。
“對不起!我恐怕不能陪你過年,隊裡有很多家遠的隊員一年才能回家一次,我身為隊長必須先安排他們……”雷厲風的笑聲裡有些無奈,解釋得有些無力。他又何嘗不想陪她,但是他不僅是她的丈夫,首先還是特戰隊的隊長,一名中國人民解放軍,“顧大家而舍小家”不僅是一種精神,更是他的義務,沒得選擇。
“那你跟你回家有什麼關係?不是還有趙政委和吳喆、齊恆他們嗎?”江若巖耍賴,不依不饒。想見他的念頭是如此突如其來,又是如此強烈,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那總要有人執勤的,再說他們也都有家、有女朋友,我總不能告訴他們說——你們別回去了,你們的老婆、女朋友不重要,留下執勤吧!我要回家陪老婆!你說對不對?”
“你討厭!就會欺負我!”江若巖被他逗笑,嚥下心中的苦澀,強顏歡笑,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再說什麼?真要變成不通情理的潑婦嗎?即便那樣他也未必肯理會,他是個非常有主見習慣事事做主導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很少改變。結婚時間不長,她對他的瞭解卻像兩人在一起了一輩子。
其實對於這件事她只是期待,但並沒抱太大希望,因為阿森告訴過她他已經八年沒有回家過了,原本以為自己會有所不同,比他的父母更有吸引力,結果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理智告訴她不應該糾結在這種愚蠢的問題上,可感情卻不是那麼回事,還是會有失落、傷感、惆悵,自己竟比不過冰冷枯燥的軍營。也許對男人來說事業永遠是第一位的,女人不過是排在或許連第二都算不上的位置,越是英雄氣長的男人就越兒女情短,可女人總是飛蛾撲火般總要往那英雄火上撲,怨不得別人。
話鋒一轉,雷厲風回到主題:“小丫頭,你的臉好了嗎?岳母打你了?”
他的語氣中暗藏迫人刀鋒,江若巖反射性撫上已經消腫的臉,暗自奇怪他怎麼知道了,自己並沒說啊?
一定是阿森!這個狗漢奸,動不動就把她的事跟他彙報,害她一點**也沒有。
好丟臉!這種家醜她根本不想讓他知道。
都怪阿森這個狗漢奸!叛徒!拿著她薪水為雷厲風辦事!江若岩心中惱怒,心中將林森罵了個遍。
雷厲風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在傷心,不由心疼、緊張,嗓門也高了起來,“很嚴重嗎?有沒有去醫院?你是傻瓜嗎?她打你不會躲嗎?”
心窩裡一陣暖風吹過,江若巖咯咯笑了兩聲,被雷厲風罵了句“沒心肝的傻丫頭!”
“那當時我沒想到她上來就打我嘛!好了,你不要瞎緊張!我沒事了,還是你美美的老婆!”
雷厲風不信,要她拍張照片給他看。
真麻煩!下次給他辦個能影片通話的!江若巖撇了撇嘴,擺了個可愛俏皮的pose,拍了三連拍,正臉、左側臉、右側臉,全部傳給他。
收到彩信,確認她臉沒事,這下雷厲風才算放心,責備道,“有什麼事情你不要衝在最前面,要林森去就好了。就像昨天晚上酒店的事,萬一裡面有你小媽的黨羽怎麼辦?做事情不能單靠衝動,要動大腦,你呀!不要腦袋一熱就不管不顧的!要是傷了我美美的老婆我可饒不了你!”
看來阿森這傢伙跟雷厲風聯絡的比她還勤!昨天晚上剛發生的事他就知道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江若巖有些吃味,心裡卻甜甜的,像在芳蜜裡浸過。這一聲聲,一句句都是他的關心、疼愛、憐惜,叫她怎能不動心?
剛認識的時候他不是愛嘮叨的人啊!怎麼半年功夫變成老媽子了?江若巖將手機拿遠一點兒,聽到他的呼喚才又湊近耳邊。“林森呢?我和他說兩句!”
呃——江若岩心虛地嘿嘿一笑,用那招最爛的打算矇混過關,“他去洗手間了!”
雷厲風豈是那麼好騙的?只丟擲一句話就把她嚇得溜進桌子底下,“哦?那是左邊的還是右邊的?”
他怎麼知道這間咖啡廳有兩個洗手間?一左一右?
江若巖舌尖發麻,喉頭髮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四處張望,正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軍綠色身影在半人高的花牆隔斷後站了起來。江若巖的眼兒瞠得比銅鈴還大,脣兒張開,纖指指著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的男人。“你……你怎麼來啦?”
“不歡迎嗎?我以為女孩子都喜歡這種驚喜!”雷厲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刀刻斧削般的五官稜角分明,酷帥有型,一如她每天腦海裡想念的模樣。剛硬的制式軍裝益發襯得他風采出眾,嘴角淺淺的笑弧淡化了他的陽剛和冷酷,多了些柔情,尤其是那雙深邃如大海的鷹眸含著笑意望著她,彷彿她就是世界的中心。
一股甜蜜湧動心田,江若巖不顧得淑女風範,飛奔進雷厲風懷抱,捶打著他胸膛。雷厲風笑著擁著她結完帳走出咖啡廳。
“你不是說不能回來陪我過年嗎?大騙子!”嘴上如是說,心裡卻開心的不得了,臉蛋一個勁往雷厲風身上磨蹭。這個男人真可惡,明明人都來了還要她發什麼彩信,分明是耍著她玩嘛!
“是不能陪你到過年,我只有三天假期。”上了悍馬車,雷厲風捧著江若巖的臉說。
以為他要吻自己,江若巖閉上眼仰著臉等待。等了好久,卻只有他粗糲指腹滑過她臉蛋的酥麻感,沒有期待中的熱吻。等得不耐煩,她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他眼中幽深的憐惜,似乎還有一點自責。
原來他在檢查她的傷處!江若巖有些掃興。
今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臉明明已經好了,看不出紅腫了,真不明白他到底還在擔心什麼?
纖臂一勾,媚眼如絲,江若巖湊上紅脣,銀牙在他脣上輕咬了一下,成功轉移他的注意力。相親相愛的時間都嫌不夠,哪裡還有功夫去傷感。
這一吻引燃了冰封兩個月的熱情,雷厲風狂肆地在她檀口裡掠奪,幾乎要榨乾她肺裡的空氣。在窒息之間兩人的脣稍稍分離,又立刻貼上,難分難捨。
都說久別勝新婚,原來是真的江若巖俯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想。
雷厲風體貼地為她拉妥半開的襟口,暗啞著聲音問:“林森呢?這麼半天也該出來了吧?”
江若巖身子一震,他怎麼還記著這件事呢?不是都說男人只要一碰到女人就會智商變零、記憶變零嗎?她都暈頭轉向不知今夕何夕了,為什麼他還這麼清醒?也許是她的**力不夠?江若巖嫵媚一笑,沒有回答,只又奉上自己的脣。
沈容白口述的那些法式熱吻她總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了,現在親身體驗一把才知道原來是真的。
雷厲風被她的熱情迷得暈頭轉向,將她釘在車座上狂吻,脣與舌的糾纏令沒有開空調的車裡熱度陡升。兩人急著將兩個月來的相思、渴望、忍耐傾注在這一吻中,急切地在彼此臉上、頸上探索,當雷厲風的手探進她衣領裡的時候,車後面傳來“嘀!嘀!”兩聲喇叭聲打斷了兩人的甜蜜。
低咒一聲,雷厲風撤回身,發動車子回到家中。
“你先去洗洗澡吧!我讓張嫂準備吃的。”江若巖找出雷厲風的換洗衣服塞到他懷裡,聽說他是從訓練場直接趕過來的,必定風塵僕僕,體貼地為他放好熱水。
她越來越有為人妻子的樣子了,雷厲風看在眼裡樂在心裡,在浴室門關上之前露出頭來,“我不吃張嫂做的,你做!”
“我?”江若巖指著自己的鼻子。
雷厲風點頭,“對!我要吃你親手做的!你說過要好好學廚藝做飯給我吃的,忘了嗎?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答應的?”
她有答應過嗎?江若巖偏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新婚的時候卻是隨口說過那麼一句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用得著當真嗎?真後悔當時會什麼這麼衝動,居然答應了這種不平等條約,這等於是給自己下了個死套嘛!
雷厲風猜透了她的心事,做了個禁口的動作,“別想耍賴!反悔無效!快去!”
撇撇嘴,江若巖暗罵一聲:妖孽!
轉念一想又笑了,管你這隻妖孽有天大的本事,還不是照樣栽在本姑娘手裡!於是,哼著歌下樓。
洗完澡出來,穿著寬大的浴袍汲著拖鞋走下樓,大老遠就聞到香味,雷厲風循香來到餐桌,只見上面擺了一盤漂亮的水果沙拉、一盤蔬菜沙拉、一盤水果蔬菜沙拉。
“怎麼都是沙拉?沙拉會餐嗎?”雷厲風好笑地問桌前穿著粉色kt貓碎花圍裙,笑吟吟請他入座的嬌妻。
“我只學會做沙拉,其他的都還沒學,你就將就一下吧!”江若巖笑得天真無邪、牲畜無害,眼睛裡眨著俏皮。
朗然一笑,雷厲風將紅紅綠綠煞是好看的三盤沙拉拉到自己跟前,拿起刀叉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邊吃邊點評,“這比起第一次煎的雞蛋已經好很多了,嗯,味道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你還真吃啊?我跟你開玩笑的!”江若巖將沙拉拉遠,往廚房裡喊了一聲:“張嫂!”
聞聲出來的張嫂端出了一個滿滿的托盤,切好的培根,單面煎蛋,新烤好的麵包。純西式早餐,簡單易學,只要將培根切片裝盤,雞蛋遞給張嫂,麵包放進麵包機就行了,這也是她目前最能拿出手的了。
“只要你做的我都愛吃!所以為了我的胃著想,你以後要多學學廚藝,嗯?”雷厲風咬了一口烤的焦黃酥脆的麵包,點頭。
這個男人總是跟她講條件!憑什麼女人就得下廚房、做家務、帶孩子,男人坐享其成?江若巖本不想答應這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看著他吃完自己的參與制作的早餐心裡升起的那種莫名的感動和幸福卻讓她遲疑,最終點頭。
相守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晚上,洗完鴛鴦浴的江若巖懶懶地窩在雷厲風懷裡,聞著他身混合著上淡淡的玫瑰花香的男性氣味,含糊不清地問:“你到底給了阿森什麼好處讓他不惜背叛僱主、違犯公司規定跟你互通訊息?”
說到這個雷厲風憶起今天早上那個她還未解答的問題,拿出來堵她最合適不過,江若巖被堵得啞口無言,不再追問。
“你爸媽還回來過年嗎?需要我準備什麼諸如年貨之類的東西嗎?”江若巖在眼睛合上之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自從大姐出事之後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總是胡思亂想那一入眠,等到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噩夢驚醒,嚇出一身冷汗,就再也不敢睡了。靠在雷厲風胸口她忽然好想睡,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及睡意濃烈。
“他們說要在美國表舅家過年,要到明年才能回來。”雷厲風說完才發現她睡著了,臉上淡淡一笑,拉過被子蓋在她**的手臂,輕輕起身,小心越過她下床。
來到書房,他旋開書桌上的檯燈,點了支菸抽了兩口,撥通了莫問津的電話。跟莫問津討論何戀戀的事,他的意見是儘快將何戀戀繩之以法,關她幾年以免她繼續作惡,將這顆毒瘤放在妻子身邊他有說不出的擔心。莫問津則持相反態度,認為現在將她抓起來不過關個三五個月,律師一保釋交點罰款就出來了,起不到作用,反而打草驚蛇,說不定會激起她做更瘋狂的事,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先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討論不出什麼結果,雷厲風掛掉電話,轉眼間菸灰缸裡的菸蒂已經滿了,他將空空的煙盒扔進垃圾桶。吐了口氣在手上聞了聞,滿滿煙味,刷了個牙回**躺著,看著妻子甜美的睡顏很快進入夢鄉。
“今天我們去看看大姐吧!她的肚子已經鼓起來了,而且已經有胎動了,是個很活潑的小傢伙呢!”清晨的早餐桌上,江若巖喝掉最後一口牛奶,興致勃勃地跟雷厲風說,他已經吃掉了她做的兩顆煎蛋、兩盤沙拉、一盤面包。
他也正有此意,雷厲風頷首,眼神飄過她平坦的小腹。
“你看什麼看!我沒有啦!”江若巖羞紅了臉,跑上樓換衣服。
反正跟老媽已經決裂了,她也沒有必要再受她擺佈,還想過兩年快樂的二人世界,不想太快要個孩子來爭寵,她雖然對大姐肚裡的孩子萬分期待和喜愛,但還是決定晚兩年再生。
她想通了,如果說她的出世是為了幫媽媽爭奪財產的話,那她的孩子一定要在父母的期待和疼愛下出世成長,以彌補她今生的缺憾。
兩人決定先到商場買些補品給大姐,雷厲風執意認為第一次登門拜訪空手去不好意思,那她只好隨他了,反正大姐和姐夫是不會在乎這些的。
路過嬰兒專櫃,江若巖童心大起,以手挑起那些小小的肚兜、襪子、童鞋,邊讚歎邊選,這件黃色的小裙子好可愛,這件藍色海軍裝真帥,那件粉色蕾絲裙更漂亮,小小巧巧的好精緻,不知穿在小朋友身上會是什麼感覺?
“雷厲風,你看這雙鞋子可不可愛?”她拿起一雙印有粉色米老鼠圖案的娃娃鞋問同樣驚奇的雷厲風。
“可愛!”雷厲風望著她的眼光幽深而迷離,想象著他和她的女兒穿上這些衣服時的模樣。
每一件都愛不釋手,江若巖找來服務員,纖指在所有自己中意的衣服上一指,“這件、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這件……我都要了,包起來!”
服務員沒有見過這種豪客,有點不敢確定自己聽到的,問了一遍:“女士,您確定這些都要嗎?”
當然!這服務員是懷疑她的經濟實力嗎?江若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皮草裝飾的長流蘇細高跟短統靴是今年多個牌子的流行款式,大地色哈倫褲出自名家之手,上身是一件黑色緊腰羊毛衫,在領口、袖口有著雪白的兔毛滾邊,手上掛著米白色羊毛風衣,都是這個商場有賣的名牌。
她柳眉一豎,當下就要使橫,雷厲風上前一步拉住她,對服務員小姐笑著說:“不是!她說笑的,我們不要!麻煩你掛起來吧!”
這?服務員眼看到手的肥羊飛了,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那美女一身名牌一看就是有錢的主,都怪那個一身廉價衣服的男人!服務員恨恨地瞪著雷厲風,眼看他們出門。
“為什麼不讓我買?我這個姨送給未出世的小外甥幾件衣服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有那個服務員是沒聽清楚還是怎麼回事?你別拉我啦!這樣我很沒面子耶!”江若巖被雷厲風拉出門不情願地往其他店走去。
雷厲風匆匆買了些蟲草、燕窩等昂貴的營養品拉江若巖上了車,一上車就開啟暖氣,不急著走,他決定先把話說清楚。“我不是心疼錢,也不是不給你面子,而是覺得沒必要把錢浪費在沒有用的東西上,與其這樣還不如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要知道很多人窮的連學都上不起。”
“浪費?什麼叫浪費?分明是你心疼錢!我給我外甥買衣服怎麼會沒用?你這個小氣鬼!”江若巖不體會他的用心,揚著下巴反斥雷厲風。
汶川、玉樹這兩次地震她也捐了不少錢,比那些沽名釣譽的明星都多,他憑什麼因為幾件童裝就對她上綱上線?
雷厲風見她氣鼓鼓的模樣心知她不服氣,板起面孔義正言辭道:“不許無理取鬧!立正!”轉念一想現在車裡,於是改口道:“坐好!孩子都還沒出生,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買這的這些有一半用不上,這是第一點浪費。小孩子的面板嬌嫩適合什麼樣的衣服你根本不知道,這是第二點。而且你連尺碼都搞不清楚,買的那些大都是一歲以上的孩子穿的,這是第三點。現在你還敢說自己不是浪費?”
他說的頭頭是道,她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那麼回事。氣鼓鼓的腮癟下去,揚起的下巴放正,圓瞪的眼兒低垂,江若巖自知理虧,不再和雷厲風分辨,閉上嘴看向窗外。
窮寇莫追!夫妻之間要適可而止,不能把對方逼進死衚衕裡——政委馭妻術第五招。
她冰雪聰明一點就透,相信經過這番話她以後買東西會注意的,雷厲風脣角微彎,發動引擎。
張家別墅裡,張世峻對於雷厲風的到來有些侷促,他對雷厲風的記憶還停留在前兩次的印象中,這對連襟坐在沙發上除了問候就再無話說,倒是江若巖和江似玉一見面就大呼小叫親熱得不得了。
“大姐,你的肚子好像又大點了。怎麼樣?最近小寶寶乖乖的?”江若巖坐在江似玉身邊,手自然而然地撫上她的肚子。
江似玉柔柔一笑,跟妹妹報告最近的飲食起居狀況,連每天吃幾頓飯,幾點睡覺,睡了幾個小時,都有什麼人來看過她,事無鉅細都一一報告,比學生彙報作業更認真。
江若巖更覺,從包裡拿出一本孕嬰書對照書裡的內容給江似玉點評,煞有介事像個小老師。
“她們姐妹的感情很好?”雷厲風看似無心地問。
張世峻淡淡地笑著點頭,發現雷厲風的杯子空了,起身為他添茶。
“上次的事謝謝你為小巖說話。”雷厲風指的是江似玉出事的時候薛蓮誣賴江若巖是下藥的凶手,張世峻挺身而出說了句公道話那件事。
林森從頭到尾都跟著,自然是一字不漏都報告給他。他是個受人滴水之恩就湧泉相報的人,再者基於愛屋及烏的心裡,早已把他們夫妻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這些天多虧了小巖幫我照顧似玉,要不然我還真不知怎麼辦才好?是我應該謝謝你們才對!”張世峻一直很欣賞雷厲風敢作敢當的英雄氣概,如今對他更是由衷地欣賞,仍舊淡淡地笑著迴應,撤掉雷厲風的茶杯,到吧檯取了瓶紅酒,斟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他。“92年的拉斐,嚐嚐!”
將高腳杯傾斜45度,對著陽光欣賞一番,雷厲風輕輕搖晃酒杯,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流過,湊近鼻尖一嗅,一股葡萄的芳香清甜撲鼻而來,輕抿一小口,在舌尖上溶動,彷彿有一串串珍珠瑪瑙似的葡萄在舌尖跳舞。不由稱讚:“好酒!很長時間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
他雖愛喝紅酒,但軍隊的人嫌紅酒太過溫和,不夠霸道,素來愛整白酒,且喜豪飲,像這樣純享受品評的機會還真不多,他舉杯向張世峻致謝。
酒逢知己千杯少,張世峻大喜過望,邀請雷厲風到他酒窖中欣賞珍藏多年的好酒,雷厲風欣然答應。
地下室陰暗的酒窖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節能燈,一排排半人高的酒架子上擺滿了世界知名品牌的紅酒,儼然是一個小型紅酒博覽館。雷厲風和張世峻對紅酒有著相同的熱愛,越談越投契,兩人都有相逢恨晚的感覺。
張世峻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和慵懶地斜倚在不鏽鋼和原木做成的酒架子上的雷厲風品評。
“82年的拉圖,那一年波爾多的氣候乾旱,葡萄雨水不足,多數葡萄園失收,拉圖酒莊附近的河流沒有斷流,因而成就了82年的拉圖。哪年氣溫高,因此這一年的酒猶為甜度和酒精度較高,顏色較深。但是產量稀少,因此被世界各地的收藏者捧為極品”他轉動杯子,觀察杯壁上的酒“淚”。
從酒窖出來,兩人儼然已經成了莫逆之交,在門口分道揚鑣,張世峻去看妻子,雷厲風去找許四多。
“隊長,你怎麼來了?”穿著警衛服的許四多還是在軍隊時的樣子,同樣的一絲不苟,有板有眼,見了雷厲風立正,行了個軍禮。在接到稍息的指令後憨憨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
“我來看看你!工作怎麼樣?還習慣吧?生活上有什麼問題?如果錢不夠用的話可以找你嫂子或是保全公司。”雷厲風捶了他胸口一下。
許四多隻會憨笑,回答完問題還是笑。
這個呆子!可惜了一身好本事竟淪落到看家護院的地步!雷厲風拿出一打戰友們寫給他的信。“不許一下子都看完,一天看一封!”
許四多像珍藏寶貝似地把信抱在懷裡,點頭。
“其實這次我來找你是要交給你一個任務……”雷厲風拿出一張女人的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吧?”
這不是嫂子的小媽嗎?許四多點頭,等著雷厲風繼續說。
“給我盯緊她!只要她踏進這棟別墅一步你就給我一眼不眨地盯著,發現她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就拍下來,然後立刻阻止!總之她想對江似玉肚子裡的孩子不利,你要儘量保護她,明白嗎?”雷厲風又交給他一架小型錄像機。
“是!保證完成任務!”許四多立正,有敬了個禮。
雷厲風還完禮,拍拍他肩膀,回到客廳。
李拓疆接道江若巖的電話帶著江弄瓦也來了,姐妹三人重逢俱是非常高興,江弄瓦性子活潑,慣會逗人發笑。
家裡很久沒這熱鬧了,張世峻吩咐管家準備晚飯,大家邊吃邊聊到很晚。
窗外飄起了雪花,初時便如鵝毛般大,等到晚飯結束準備回家時,院子裡的積雪已經有十幾釐米深能沒人腳面了。
深冬的夜裡,白茫茫一片,整個大地銀裝素裹在純白之中,清冷而乾淨,黑與白是世界唯一的色彩。
大門一開啟就有一股冷風灌入,送到大門口的江似玉立刻打了個噴嚏,張世峻緊張起來,立刻吩咐管家煮一碗薑湯給她驅寒,又令張鳳珍取來她的貂皮大衣給她穿上,因為她堅持不肯上樓。
衣著單薄的江若巖哈了口氣,一踏出門俏臉便被寒風吹紅,她搓搓手,整個身子往雷厲風身上靠去。雷厲風脫下大衣套在她身上,袖子太長,捲了兩圈才露出一雙通紅的小手。
“好冷哦!”穿著長款白色羽絨服的江弄瓦戴著粉色針織線無沿帽子,圍著同色系圍巾,只露出墨黑如寶石般的眼,在黑色的雪夜裡閃著鑽石般的光芒。她不顧李拓疆的反對走到門口踩在雪上,彎腰鞠了一捧雪,咯咯地笑著,恍如雪中精靈。對江若巖眨眨眼,“二姐,我們打雪仗吧!我好久沒玩了!”
“好啊!”江若巖剛說完那個啊字,便接連打了三個噴嚏,被雷厲風帶往室內。“你二姐穿得太少不能出去,會感冒的。你讓拓疆陪你吧!”
江弄瓦聽到了二姐的噴嚏聲,也只得聽二姐夫的話不再勉強二姐,於是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眼轉向只在單西裝外面套了一件厚羊毛風衣,冷得發抖的李拓疆。
不要了吧?李拓疆以眼神說。
“李大哥你陪我玩嘛!我很久沒玩了耶!李大哥——”江弄瓦清楚李拓疆的罩門,因此軟著嬌嫩嗓音哀求。
李拓疆最受不了她這樣的表情,幾乎脫口而出要答應了。正好這時去開車的林森和許四多走了回來,沉重的腳步在雪地上發出吱嘎的聲響,留下深深的腳印。
林森道:“天太冷,防凍液不起作用,發動不了,今天恐怕是走不了。”
“是這樣啊?那我去跟他們說!”李拓疆對江弄瓦一笑,一溜煙鑽進溫暖如春的室內。
“難道我們不會說嗎?”林森和許四多面面相覷,搞不懂這位李副司令的寶貝公子唱的哪一齣,跟著進去。
江弄瓦掃興之極,自己玩了一會就回屋。
私心裡江似玉也希望兩個妹妹多陪自己一會兒,不要走,因此他們走不成就數她最開心了。明明已經打起了哈欠還強撐著說自己不困,對張世峻要她回房間睡的要求置之不理。
江若巖體貼大姐,提議回她房間聊,江弄瓦跟在後面蹦蹦跳跳上了樓。
三個大男人閒來無事,又不似女人那般愛聊,於是在張世峻的提議下到健身房運動。
出了一身汗,張世峻為他們各自安排好房間,先回臥室洗漱了。
李拓疆不清楚他們夫妻間的事,看著他進了和江似玉的臥室對面的房間,心下詫異,問並肩而行的雷厲風:“怎麼他們夫妻不同房嗎?”
雷厲風笑得高深莫測,“等你正式成為江家的女婿就知道了。”
江家女婿這四個字顯然比張世峻夫妻的問題更吸引李拓疆,他心下一喜,面色漲紅,也不反駁,匆匆進了房間。
很高興有和李拓疆成為連襟的可能,雷厲風雙手攥著搭在脖子兩側的毛巾進了張世峻為他安排的客房。
獨自躺在舒適無比的一米八寬雙人大床,雷厲風輾轉反側不能入眠。第五次拿起床頭櫃上的手錶看時間,十點零八分。整整一個半小時了,女人之間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他頻頻望向門口。
十點半,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令雷厲風展眉,經過特殊訓練的耳朵能分辨出人的腳步聲,從頻率和輕重力度上判斷這是江若巖的。
果然,來人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進來。
“你還沒睡呢?”江若巖走到衣櫃拿了些衣物往浴室走去,這是她以前住過的房間,衣櫃裡有她放在這裡的換洗衣服。
“睡不著!”雷厲風望著她的眼光幽深而火熱,掀被下床,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江若巖拍了下她的手,“別鬧!我要去洗澡!”
“一起洗!”雷厲風想起剛結婚那幾天兩人一起洗澡的旖旎畫面,壞壞地建議。
“不要!”江若巖想也不想地拒絕,掰開他手走進浴室,上鎖。
這丫頭!他又不是色狼!什麼時候勉強過她?雷厲風坐到床邊拿了雜誌隨意翻著等她。
擦著**的頭髮從浴室出來,蹲在矮櫃前面找出吹風機,白色的浴袍包著圓圓的臀在他眼前晃動,只有他清楚那片肌膚有多**、嬌嫩,雷厲風抽了口氣,放下雜誌。
終於找到了!江若巖站起來光著腳走到沙發上打算吹乾頭髮。
雷厲風坐到她身邊,接手吹頭髮的工作,微眯的眼自上而下俯視她,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浴袍上面開叉處半露的谷地,那雪白的大腿因坐姿不注意而露出泰半。魂不守舍的雷厲風拿著吹風機的手半天沒有移動。
“快點吹啊!”江若巖沒有旖旎的心思,也沒發覺雷厲風的異樣,催促道。
雷厲風回身,為她打理一頭墨黑的長卷發,她髮質柔順細膩,又黑又亮,猶如一匹上好的綢緞,又似飛瀑流泉,既美有透著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她好像很喜歡換洗髮水,記得上次不是這個氣味,但是都一樣好聞。
吹完頭髮,雷厲風將吹風機放入櫃子裡,轉眼看江若巖已經不在沙發上了。掃了一遍屋子,才發現她站在衣櫃前,只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蕾絲內衣。
她的肌膚瑩白似雪,每一處都讓他愛不釋手,尤其是紫色蕾絲包裹的部分。喉頭髮緊,嗓子發乾,眼神如熾,雙腿好像有自己的意識,緩緩走近她。
不是沒見過她**的身子,但每一次都禁不住心馳神蕩,一如第一次在酒店裡的情形,自制力盡數崩潰,只想擁她入懷好好疼愛一番。
不對勁!
半眯的眼睜開,雷厲風停在距江若巖兩步之外的地方,暗啞著嗓子問:“你穿這麼整齊做什麼?”
心裡的潛臺詞是:等下還要脫的。
“去陪大姐和小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江若巖繫緊睡袍的繫帶,又探身找了另一件浴袍,打算拿給小妹換洗,小梅的身材和她差不多,都是修長型的,不若大姐的小鳥依人玲瓏嬌弱。
“這麼晚了她們說不定都睡了,明天再去吧!”雷厲風把她箍在衣櫃上在她耳邊吐氣,以魅惑的嗓音說。
“不會的,我們說好要聊通宵的!”江若巖推開他。
“通宵?那我呢?”雷厲風又把她拉了回來,咬住她耳珠輕輕啃噬,用的力道不輕不重正是她最受不了的。
咬著脣瓣,江若巖不讓自己投降,從紅脣中溢位句:“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睡吧!我們三姐妹好久沒有這麼說說話了。嗯——”
雷厲風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脣從她圓潤的耳珠以磨人的力道移到修長的雪頸,“我們也好久沒在一起了……”
這個妖孽又來了!他說謊都不臉紅的,兩人明明昨晚纏綿到很晚,要不是她筋疲力盡沒有體力他還不肯罷休,這個很久是從何說起?
不敢開口,怕溢位口的不是拒絕,而是邀約,她抵著他胸膛的手漸漸失了力道,改為環上他健壯的腰身。
恐怕要對大姐和小妹食言了,江若巖在被雷厲風抱離地面撤掉僅有的遮掩時想。
難分難捨**似火的兩人忘記了半掩的門,更沒有留意一個蹦蹦跳跳的人進來,甜甜地喊了聲“二姐!”
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兩人立刻分開,雷厲風反應迅速,以身子遮住幾近**的妻子,果斷麻利地抽出衣櫃中一件長風衣遮住自己。
由於衣櫃是在側牆的角落,甫進屋的江弄瓦沒有立刻發現兩人,但是聽到了兩人**時的吟哦,覺得奇怪,循著聲音看去。
衣櫃門是半敞的,從門口望去正遮住那片少兒不宜的畫面,江弄瓦只看見兩雙腿交疊,一粗壯呈古銅色,一纖細雪白。未經人事的少女雖然也曾好奇兩性的祕密,但終究是一知半解,讀的又是有名的女校,如今看到這種情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江弄瓦往前走了兩步,想看個清楚,好奇地問:“二姐,二姐夫你們在幹什麼?”
丟死了!江若巖捂著臉踹了雷厲風一腳,大喊:“別過來!我……我們……我們沒什麼!你來做什麼?”
看到兩人躲躲閃閃不自在的樣子,江弄瓦恍然大悟,“呀!”想到自己幹了什麼好事,雪白的臉蛋兒立刻羞紅,不用他們趕就飛快地跑了出去。
“都是你啦!”確定雷厲風把門關好了以後江若巖才敢出來,以閃電的速度套上睡袍,抓起給小瓦拿的衣服就要走。
“你還去做什麼?反正她們都已經知道了!”雷厲風倚在門板上不肯放人。
江若巖捶打他胸膛,跺腳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能這麼丟臉嗎?她們一定會笑話我一輩子的!”
世上還有比這更糗的事嗎?被自己未成年的妹妹撞見這種事!她沒臉見人了。
雷厲風不以為意,淡淡地說:“我們是合法夫妻,在一起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有什麼好丟臉的?”
“教壞小瓦我找你算賬!”江若巖其實最在意小瓦的感受。小東西雖然和李拓疆之間有些朦朦朧朧的感情,但她看得出李拓疆陷得比較深,她還沒有完全動情愛,未曾動情。女孩子的初戀應該發生在十八歲以後,太早了沒什麼益處,安琪就是早戀的受害者,以至於看淡了男女之間的情愛,變得遊戲人間。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對小妹造成什麼不良影響。
“我明天就要回去!”雷厲風將她抱回**,不打算輕易放她走。
“不是三天嗎?”如果她的算數沒問題的話應該還有一晚的時間。
“明天就是第三天,我必須要在晚上營區關門之前回去!”雷厲風從她胸前抬起頭來說。
叩叩叩!門口傳來的敲門聲一聲大似一聲,“二姐!你好了沒有?大姐都等急了!”
該死!雷厲風再一次從她身上起來,耙了耙頭髮,不肯放她走。
“別這樣!大不了我們明天不出門,一整天都關在家裡……你想怎樣都可以,只是今晚,我不想讓大姐和小妹掃興。”江若巖拍著他的背安慰了一下,下了床。
眼看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雷厲風鬱卒地走進浴室,衝了個冷水澡澆熄冉冉升起的**。
看來今夜是無眠了。
無眠的又何止是他一人,何戀戀的人生也將從今晚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