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我們分手吧
心疼地撫著雷厲風被打腫的脣角,青紫的臉頰,江若巖撲到他懷裡嚶嚶哭泣,“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不答應他?傻瓜!傻瓜!”即使是有再多的氣惱在這個時候都已經煙消雲散了,剩下的都是心疼和不捨。
撫著江若巖的背,雷厲風牽動受傷的嘴角一笑,“傻丫頭,別怕!一切有我!司令他只是脾氣不好,並不是真的要打死我。再說了,那麼多人看著,我當眾拒絕他女兒令他難堪,總要給他個面子讓他下來臺。你什麼都不用管,只要等著待會兒繼續舉行婚禮做我美美的新娘就好了。”
這個男人都到這時候了還說的這麼雲淡風輕,她還沒有單純到看不出眼前的形勢,他身上挨的拳頭可不是假的。
那一句一句的不娶不是對抗李將軍的反抗,而是對她忠貞不渝的誓言。
她的心不是木頭做的,又怎麼能不受感動?遭受背叛所築起的堡壘都在那一句硬似一句的不娶中轟然崩塌,被感動盈滿的心只剩下幸福和心疼。
他不說愛,卻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愛。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能被他這樣愛著,寵著,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現在換她為他做些什麼了,她不能這麼自私,讓他為了她承受這樣的痛苦。
江若巖在他懷裡抬起盈滿眼淚的大眼,痴痴地看著他,就這麼看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雷厲風捧著她淚溼的小臉,低嘆一聲,低頭吻住那驚恐的眼眉,不安的脣,顫抖的肩。他知道今天的事嚇壞了她,暗暗發誓以後不再讓她流一滴眼淚。
“雷厲風”江若巖打破兩人之間的寧謐。
“嗯?”雷厲風眯起眼,隱約知道她接下里要做什麼,倏然放開她,站起身,立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著窗外。
夏末的天氣,陽光仍烈得很,草地上的小草修剪得整整齊齊,一旦有冒出頭來的總是在不久之後就被剪掉,可是生命力旺盛的小草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冒出來,即使知道不久之後又要被剪掉,但總有一兩棵在割草機的縫隙裡殘存下來,迎風招展。他不是任人踐踏的小草,他是腰桿挺直的胡楊,生長在沙漠之中,不畏任何風沙,誓死保衛他的愛情。
“我們分手吧!”頓失溫暖的江若巖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掙扎了許久才說出這個痛苦的決定。
雷厲風沒有說話,只從衣袋裡取出煙,點燃,放進脣邊嘬了一口,吐出一個白色的眼圈。
透過那飄渺的眼圈,江若巖看到他拿著煙的手有些抖。
他的頭髮亂了,雪白的襯衫沾滿了泥汙草屑,是剛才摔到草坪上弄髒的,剛毅的下巴上冒出短短的青黑胡茬,站在窗簾的陰影裡,有一絲頹廢。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這樣的他更叫她無法割捨,不能自撥,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已經這樣深。深到可以為了他而放棄他,只要他能不受傷害。
明白了人們說的,愛是給予,不是獲得。
說過不放手,可現實讓她不得不放手。幸福,來得太快,走得太快,命運總是愛作弄好強的人。這一次,她不再爭,不再搶,心甘情願做個懦弱的逃避者,任憑命運的擺佈。
不是任命,只是不想他再受傷。
“你去娶李菁華吧!今天的婚禮就當沒有發生過,從此以後我們兩人在沒有任何關係。一切回到原點,你做你的特種兵隊長,我還當我的二小姐,結束這個錯誤!”江若巖強顏歡笑,“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愛我的,娶我不過是為了對我負責。呿——你也太封建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在乎這些?如果每個跟我上過床的男人都要娶我,那我豈不是要煩死了?你如果要負責的話就去找李菁華吧!反正你也碰了她了,也應該對她負責。”
煙燒到過濾嘴,燙到了雷厲風的手,他才驚覺,將菸蒂彈到菸灰缸,再點燃一支。
這丫頭還真偉大,連丈夫也能讓度,可惜,他雷厲風不是皮球,不會任人踢來踢去。槍林彈雨都不怕,還會在乎得罪一個上司嗎?大不了脫了這身軍裝,他也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他不知道該掐死她還是吻暈她,這個讓他又愛又惱的丫頭,想問題也太簡單了。以為把他讓給李菁華就萬事大吉了,卻沒想過自己,沒想過他的心。
“收回你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我永遠都不會和你分手,這輩子你江若巖都是我的女人!李菁華的事我不想再解釋!”
江若岩心中有絲竊喜,這一刻她多麼感謝他的不放手,多麼害怕他真的投向李菁華的懷抱。
可是,外面的形勢讓她害怕。她無數次從李拓疆的口中知道李將軍是多麼獨裁、專制、蠻橫、霸道,又是多麼愛護子女的人,不達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可怕的不僅是他的脾氣,還有他的勢力,他背後有一張巨大的關係網,涵蓋軍、政、商三界。而他在那張網的頂端,只消跺一跺腳,就能讓半個城市震動。這也是他能這麼囂張的原因。
而雷厲風只是一個小小的上校,怎能跟他鬥?況且他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不娶李菁華,他連部隊都呆不下去。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一個多月,但她瞭解他有多熱愛自己的職業,有多喜歡部隊生活。他是天生的軍人,他說過他是為軍隊而生的,離了軍隊他也就不再是他,那個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雷厲風。
“我再說一遍,我們分手!”江若巖背過臉,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那會洩露她的不捨。
“是我的錯,是我不夠愛你,是我不能原諒你結婚之前還和別的女人上床,是我不敢跟司令的女兒爭男人。你就當我是個膽小鬼,放了我吧!”
雷厲風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久經沙場的他斷然不會被一個小丫頭騙了,卻也惱怒她的不信任和輕易放棄。
“你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嗎?就算沒有今天的婚禮,你依然是我雷厲風的合法妻子!”雷厲風吐出一個菸圈,淡淡地炸出一個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