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悄悄溜進來
雷厲風和江若巖又在超市裡採買了一些食品和日用品,回到小區。
“雷厲風,你買喇叭做什麼?”江若巖拎著兩大袋食物吃力地走在小區的人行道上,轉頭看著身側拎著四個大袋子的雷厲風,剛才他在超市選購一個看上去像是擺攤的用來招徠客人代替吆喝的喇叭時,她就很好奇,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他的步履依舊沉穩如山,他的身形依然高大如松,有他在身邊,她就莫名地心安。於是,她對他莞爾一笑,笑容在春日的陽光裡綻放如一朵嬌蕊,使兩旁開著的如火如荼的海棠花瞬間失色,將滿樹花兒輕輕閉合,不敢與她競顏色。
雷厲風為她的笑而心動,放下手中的東西,粗糲的手指拂過她臉,想要挽住那朵頰畔的玫瑰花。神祕莫測地一笑,他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來到拐角,不意外看到那些示威的、靜坐的、搖旗吶喊的、沒事找事的人又聚攏到門口頻頻向裡面張望,有些膽大的甚至還往裡面投擲小石塊、雞蛋、蔬菜什麼的。
江若巖覺得自己有些像古代那些被遊街的貪官,這些人也太沒有分辨力了,不知道流言能殺人嗎?還好她不是阮玲玉,不然真是要自殺了。不過心裡仍是悶悶的,任誰被這麼對待都不會好過的。
“冷漠女快出來!”
“道歉!道歉!”
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在人群前面鼓動著情緒激昂的群眾,江若巖只看到棒球棍上貼著的銀色標籤在太陽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如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刀往她的脖子上砍過來,不由脊背一陣發冷。
那男人的身形好像有些熟悉,江若巖有一瞬間的怔忡。
“小巖,你怎麼啦?”雷厲風打斷了她的思緒,掩住她身子,在她耳邊吩咐:“待會兒等人一離開你就趕緊進去,我隨後就來!”說完他就從袋子裡拿出喇叭悄悄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跑到一處被花蔭遮擋的角落裡,只見花影搖曳,不見雷厲風蹤影。
不多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二三十米外呼喊:“快來人啊!冷漠女在這裡!不要讓她跑啦!”
人群受到鼓動,立刻呼喊著如潮水般湧向聲音的方向,手裡充作武器的球棒、雞蛋、蔬菜等東西都緊緊攥在胸前,準備向他們認定的壞女人扔過去,伸張他們自以為是的正義。
江若巖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她看到到人們眼中的恨,那是對於社會不公、對特權階級為惡、對下層受盡屈辱的恨,這種恨非要找一個渠道發洩。而她非常不幸地淪為這個渠道。
“快來人啊!冷漠女在這裡!不要讓她跑啦!”雷厲風的聲音還在喊,引導人群去往他想要的地方。
江若巖不由佩服雷厲風的心計,卻也隱隱為他擔心,不知道他來不來得及抽身。正在擔心著,雷厲風含著輕笑跑過來,拎起地上的袋子拉著江若巖飛速跑向大門。開鎖、進門、落鎖,一切都在轉瞬之間完成。等到他們進了客廳才看到那些被騙的人氣急敗壞地拿著那個肇事的喇叭再次坐到門口,有些不甘心被騙的人指著別墅大罵。
“好險!”江若巖摘掉口罩,驚魂甫定地拍著仍在怦怦直跳的胸口。
“這裡不能住了,我們必須換個地方!你現在就去收拾,待會我們就走!”雷厲風將買回來的食物放進冰箱,對她說。他冷厲的目光落在門外那個戴著鴨舌帽的高大男人身上,認出了宿敵。
“可是外面那些人已經發現上當了,我們怎麼能出去?”江若巖不解地看著雷厲風。
雷厲風眼中閃過一絲神祕,胸有成竹地笑著說:“別擔心,我有辦法!你把所有的證件都帶上,不要帶衣服,就像平常那樣出門就行了。”
江若巖點頭,去樓上收拾東西。將兩人的護照等一些重要證件放在隨身的包裡,又將幾張錢比較多的卡帶著,去找雷厲風。
推開書房的門,看到背對著她的熟悉背影正站在窗邊俯視著外面的人群,她想也不想地就跑過去抱著他的腰。
那人緩緩轉過頭,江若巖吃了一驚,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臉上飛起一片紅雲,纖指指著那人問:“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擅闖民宅是違法的,我要報警了……”
這男人有著和雷厲風肖似的身材和臉型,可是眉毛比他的粗一些,眼神沒有他的犀利有神,鼻子也比他的大,上脣上有一層青青的胡茬。和雷厲風有些形似,但卻不十分相像,也沒有雷厲風的英偉之氣和成熟男人那種沉穩內斂。剛才她沒注意看,他身上穿著送貨工人的衣服,看起來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工人。
這是怎麼回事?江若巖納悶,左顧右盼就是不見雷厲風,她有些著急,戒嗔戒恐地對著那個工人擺開要開打的架勢,眼神卻飄向門外,大聲地叫起來:“雷厲風——雷厲風——”
“小美人,別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有用,過來陪哥哥玩玩吧!”男人yin邪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視線在她胸前的飽滿停住。
“你……”江若巖杏眼一橫,跑上前對著男人就是一陣猛踢,邊踢邊叫:“你這個大混蛋!大色狼!我打死你!打死你!”
男人也不氣也不惱,任由她打罵,待她打罵累了,替她拂去額上的細碎汗珠,那汗珠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華,如九天碧落之上點點星芒欲流,如東海深處珊瑚上的明珠璀璨生輝,美人的汗也是美景。 課外書雷厲風一把抱住她俯下頭就要親,江若巖伸手擋在兩人脣之間,嫌惡地道:“不要用這副鬼樣子親我,我會做噩夢的!”
“是!老婆大人!”雷厲風也就是工人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你是怎麼做到的?這跟你一點都不像耶,人家剛剛下了一跳!”江若巖捶打著雷厲風胸膛嬌嗔道。剛剛要不是他一開口漏了餡她差點就被矇混過去了,想不到他還有這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相貌上不像就就罷了,最奇怪的是氣質也不像,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雷厲風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笑,緩緩說:“在部隊什麼都得會,這些化妝也是隱藏身份的一部分,有時候深入敵人內部的時候要用到,我們都有專門學習過……來,我幫你也扮上吧!”
說著把江若巖按在椅子上,拿過開啟著的工具箱給江若巖細細描繪起來。
看著他專注地為她描著眉,手勢雖嫌粗糙但他眼中的那份寵愛和深情令她心中一悸,想到那些在電影裡看過的畫眉之樂,大概就是這樣吧!
細碎的金色陽光灑在他臉上,像漫天的雲霞都圍繞在他身邊,他猶如一潭清泉,耀動著水波粼粼的柔光,把她的心都柔碎了。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該多好!江若巖眼神盪漾著三春柔水,神思飄遠。
半晌之後,雷厲風拍了拍手,笑道:“大功告成!”
江若巖這才被驚醒,看向鏡子裡自己的新造型,“啊——這……這……這個又老又醜的歐巴桑是誰?”
她驚惑的大眼等著鏡子裡那個扎著鬆散的頭髮,眉梢下凋,臉色蠟黃如剛被蠟燭油浸過,臉頰上還有一塊塊面積不算小的黃褐斑,嘴脣青紫得好像茄子,比鳳姐和芙蓉姐加起來還醜的女人。
不,那不是她,一定是她看錯了。
她是集美貌與狂野與一身的江若巖,她是燃燒的玫瑰,她是讓無數男人心醉的女神。
江若巖閉著眼做好心理建設,輕輕掀動眼瞼,再次看向鏡子,“啊——”
“好了,其實也不算太醜,我覺得還是挺有一番風味的,這樣……比較容易混出去……其實看啊看啊看啊的,就習慣了。”雷厲風坐在梳妝檯上翹著二郎腿閒適地拿下她遮在臉上的手,雙肩劇烈地抖著掩飾笑意。
這丫頭向來自負美貌,如今見到自己這樣難免會有這種反應,都在他預料之中,包括她剛才對畫了裝的他的反應,那證明他的技巧能瞞過她。
“你還笑!雷厲風你還我如花美貌來!”江若巖撲到雷厲風身上作勢掐著雷厲風脖子晃了晃。化妝就化妝,把她搞成這副晚上看到都會做噩夢的樣子做什麼?還嫌她最近不夠倒黴嗎?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下次給你畫個漂亮的,這次只能委屈你了,其實也還說得過去。”雷厲風托起她的下巴審視,說的當然是他的化妝技巧。
“說得過去?好!只要你能對著這張臉吻下去,我就不跟你計較!”江若巖氣鼓鼓地說。
“這可是你說的!”雷厲風以指腹婆娑著她下巴,緩緩靠近,臉上含著忍俊不禁的笑意含住她青紫色的脣瓣,輕輕吮吸。就在他的舌要探入她檀口時,江若巖一把推開他,訕訕地說:“好不容易畫的妝不要弄花了,就……就到這吧!”
這男人真不是一般人,對著這張也能吻得下去,她自己都覺得對不住他。雖然他此刻看起來也和玉樹臨風有些差距,與她的鳳姐妝正相配。
外面傳來一陣吵嚷,還有嚎哭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兩人走到窗邊看個究竟。
大門外,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女孩正在跟那些恨不得將江若巖寢皮食肉的人爭辯些什麼,女人邊哭邊抹眼淚,看上去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而那孩子很是乖巧,靜靜地站在媽媽身邊,見到媽媽哭拉低媽媽的身子給她擦乾眼淚,自己的眼睛裡也蓄滿眼淚。
女人說著說著變得慷慨激昂起來,雙手不住地舞動著,非常激動,往別墅裡指了指,似乎在破口大罵。人群被她的情緒感染,跟著她遙遙指著別墅謾罵,神情甚是激動,如同漲潮的水向岸邊不停地拍打,濺起的水花如雷霆之怒,如山石崩摧,彷彿頃刻就能滅人之頂。
江若巖只聽到“還我丈夫!殺人償命!”這幾個詞,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在雷厲風懷裡瑟縮不已,要不是靠著雷厲風她幾乎站立不住。雷厲風半抱著她,將下巴抵在她頭上,沒有半分慌張和害怕。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不動如山的沉穩,和徐緩如林的深邃,處變不驚,彷彿生來就是這般淡定和內斂。只除了她,除了那些跟她在一起的歲月裡曾經流露過暴躁的、不安的、氣惱的情緒,好像也只有她才能令他變色。
依稀彷彿,也只有他能令她哭,她是堅強的火玫瑰啊!從來不哭的火玫瑰,自從嫁給他就變成了水蓮花,那半年流的淚被她前二十二年都多,多到她曾經以為自己是林黛玉轉世。
“雷厲風,這……這怎麼辦?好像是死難者家屬……”江若巖嚇得不敢再多看一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身抓著雷厲風衣服,好像抓住最後的一根浮木,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雷厲風與她的反應截然相反,笑吟吟地看著門口的一幕,眼神中充滿讚賞和驚喜,還有濃濃的慈愛。他輕輕拍拍她的肩,將她的臉轉向門口,聲音中充滿了自豪地說:“你仔細看看那對母女!”
江若巖狐疑地看了看雷厲風,再看向那對母女,那女人怎麼這麼眼熟,那身形、髮型、臉型,不是安琪是誰?只是她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化妝,素淡著一張粉臉,眼中蓄滿淚,彷彿有無盡的委屈和傷痛,看起來像個荏弱無依的美豔少婦,讓她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這死丫頭什麼是時候學會這一手了,演的還挺像的。江若巖視線往下移,來到一身運動裝的小女孩身上,那圓溜溜的眼兒,濃濃的劍眉,尖尖的下巴,嫩嫩的蘋果臉,不是她的寶貝蛋是誰?只是她卻是畫了妝的,臉色被塗成健康的小麥色,不如素日透著精靈古怪的白嫩美麗,又戴了頂帽子遮住大半張臉,到讓她一眼沒有認出來。
江若巖有些慚愧,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她這個當孃的算是丟臉丟到家了。可是雷厲風只跟女兒相處了不到兩天,他是怎麼認出來的?江若巖那眼瞅著雷厲風。
雷厲風咳了兩聲,笑著說:“其實她們一來我就懷疑了,於是看得仔細些,你只顧著害怕不敢看,所以沒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這還差不多!江若巖睇了他一眼,再往門外看時就見那些圍在安琪和雷諾身邊的人已經往後退了十幾米,安琪拍了拍鐵門,叫喊著要他們開門。
雷厲風找了根棒球棍給她,對她說:“你在家裡等我,萬一有人趁機混進來你先不要暴露身份,就說你是這裡的工人,實在不行再打!”
“雷厲風,你……你小心點兒!”江若巖看著雷厲風走到院子中,打開了鎖,讓安琪和雷諾進來,然後迅速上鎖。雖然有人試圖衝進來,但是被他一腳踢開。
“媽咪——媽咪——”雷諾一進客廳就四處張望著尋找幾日沒有見的媽媽,看到畫了妝的江若巖先是一愣,隨即綻開一朵大大的笑顏,撲向江若巖懷裡。
“寶貝,想死媽咪啦!”江若巖抱著雷諾在她左右臉頰上個親了響吻,兩個青紫色的脣印赫然出現在雷諾臉上,安琪和隨後進來的雷厲風笑得合不攏嘴。
“媽咪,你也在玩Cosplay嗎?我扮的是運動娃娃,你呢?清潔工嗎?”雷諾拉著江若巖的假髮問。
“不,我們在開化裝舞會!”安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雷厲風。可不是,屋子裡的四個人沒有一個是以本來面目出現的。
“可是媽咪的樣子好醜哦!”雷諾皺了皺鼻子,仍舊在江若巖的醜臉上親了一下。
“乖寶貝,你怎麼來啦?這裡很危險的!”江若巖瞪了眼安琪,怪她不該把雷諾帶來。
“拜託!你女兒可是一百八的智商,我充其量也就是一百一而已,能攔得住她嗎?這個主意還是她想出來的。有個聰明的女兒真好,趕明兒我也生一個,江若巖,你生小諾的時候吃了什麼?為什麼她會這麼聰明?”安琪絲毫不覺的自己跑題了,習慣性地從包裡拿出粉盒補妝,在小鏡子裡看到自己脂粉未施的臉這才憶起自己沒化妝,收回化妝品。
“呿!我女兒的聰明當然是遺傳了我的優良基因,你這智商就是生出女兒也不比小諾聰明的,我看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除非……”江若巖跟她饒有興趣地討論起下一代的智商問題。
“除非什麼?”安琪問。
“除非你找個外國男人,生個混血兒,說不定能和我的寶貝蛋有一拼……”江若巖說。
“咳咳,這件事情還是以後再討論吧!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儘快出去,再呆在這裡不安全。安琪,你有沒有開車來?”雷厲風打斷了她們的話,不明白女人怎麼會在這種危機時刻有閒暇討論這種問題。
安琪搖搖頭,她今天扮的修車工的家屬,農民工,如果開著她拉風的跑車來還不早就被人打跑了,這家人真當她笨蛋嗎?她大小姐可是生平第一次坐計程車,想想就嘔,那車裡的味道真不怎麼好聞。
雷厲風早就料到是這樣,因此也沒有太多失望,走到書房給莫問津打了個電話,又下來。
“小寶貝,你是怎麼認出媽咪的?”江若巖對這個比較好奇,難道雷厲風給她畫的妝有破綻嗎?為什麼女兒一眼就認出來啦?
雷諾給她一記“你真笨!”的眼神,以嬌嫩的嗓音說:“屋子裡就你一個人,而且你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一樣,還有……我就是知道!”
江若巖臉紅地垂下眼,她不僅沒認出雷厲風,連女兒也沒人出來,真是慚愧地想撞牆啊!
雷諾擦掉臉上的脣印,勾著江若巖脖子咕噥,“媽咪,我要跟你們在一起,拓疆叔叔說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好不好?”
三個人正在說著話,忽然門口警笛大作,有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停在門口,接著幾名警察下車拍門。
“開門!”
“怎麼回事?警察來做什麼?那件事情跟你又沒有關係!”安琪皺著眉望著拍門的警察,拿出手機給石于闐打電話。
“不必了,石律師正在忙著李雨珂的事,還是不要讓他分心了,我去開門!”雷厲風從樓上下來,臉上沒有驚慌的神色,泰然自若。
門外的人見到警察有些膽小的就散了,只有一些膽子大的,或是別有目的的還在,並且打算跟著警察一起進來,被警察驅散了。狗仔隊們倒是盡職盡責,拿著各式相機、攝像機拍個不停。
“你是這家的主人嗎?”警察當著群眾的面詢問化裝成工人的雷厲風。
“不是,我只是一個工人,來要工資的。”雷厲風回答的戰戰兢兢,像極了沒見過大場面的底層工人。
“家裡還有什麼人?這家的主人呢?”警察繼續問。
“家裡還有一個管家,剛才來了一對說是受害者家屬的母女,我也沒見到主人,連工資都拖欠了我好幾天了,警察同志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我一個農民工掙這點錢不容易,還得養家餬口呢!農民工資欠不得啊!”雷厲風煞有介事地說。
客廳里正把著窗戶看的安琪以手肘搗了搗江若巖,“誒,我說,你家雷厲風演技不錯,可以拿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了,要不要考慮換個工作?”
“安琪乾媽你演的也不錯啊,很適合演這種小寡婦之類的角色呢!”雷諾掩著嘴偷笑。
“死丫頭,你說什麼呢?你乾媽還沒嫁人呢,你就詛咒我守寡,江若巖看你女兒啦!”安琪叉著腰氣鼓鼓地說。
她們這裡正鬧著,警察進了屋子。
“你是這裡的管家?”為首的警官看到江若巖明顯一怔,嘴角微微上彎,雙肩微抖。
“我是!”江若巖白了他一眼,神情倨傲地坐著沒有起來。
警官只是一笑,就將注意力全部放倒雷諾身上,含笑地看了半天,直到雷厲風輕咳了兩聲才作罷。
安琪想站出來抵擋一陣,卻被江若巖制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請跟我們到局裡一趟接受調查,還有這位工人師傅。”警官一擺手,立刻上來兩名警察。
江若巖對雷諾眨了下眼,以眼神說了句只有她們母女才懂的話,就和和雷厲風配合地跟著警察走出去。
剛走到門口,三三兩兩的人群又聚攏來,圍在他們身邊,要江若巖和雷厲風交人。
“大家冷靜一下,我們已經看過了,這家的主人確實不在,現在我們帶著兩名工人去做一下筆錄,請大家讓開!而且你們這麼做是違反法律的,請大家快散了吧!”警官並沒有打算為難群眾。
人們一聽江若巖並不在裡面,於是哄得一聲做鳥獸散。
雷厲風悄悄往警官身邊靠近,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話,警官立刻神色端然,向著一個戴鴨舌帽的高大的身影跑了過去。
那男人一見有警察追跑得飛快,而警官邊跑邊掏出衣袋裡的手機扔向那男人,男人身形一慢,立刻被警官追上,將他制服。掀開帽子一看,“杜政桓,你跑不掉了!”警官一招手,立刻有兩名警察過來將杜政桓拷了起來,押著他上了後面一輛警車。
“隊長,你真厲害,這樣都能看得出來!”警官莫問津對雷厲風豎起了大拇指。
“當然,他可是不止一次害過我的家人!”雷厲風凌厲的眼光掃過關著杜政桓的警車。
“杜政桓?想不到是他!”江若巖不勝唏噓,沒想到杜政桓恨她到這種地步,這次他們之間應該有個了斷了。
“上車吧!我送你們出去!”莫問津開啟車門。
“媽咪,爸爸,我要和你們一起住。危險過去了嗎?我們可以不用Cosplay了嗎?”雷諾衝了出來,抱住江若巖腰。
江若巖看了看天,依舊烏雲滿布,青色的雲彩遮住太陽,烏鴉鴉地壓下來,直壓得人轉不過氣。搖了搖頭,一個杜政桓掀不起這麼大的波浪,他背後必定還有人。
隨著杜政桓的落網,網路上的黑暗寫手們似乎收斂了許多,沒有惡意攻擊的新聞再出現,而安琪乘勝追擊,努力為“富聯”、江若巖和李雨珂挽回頹勢,本以為能收到些微的效果,慢慢淡化流言。不曾想,那些帖子全都被刪除或遮蔽,而“富聯”裡的官二代的高官父母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壓,富二代的企業也難以倖免,那股置“富聯”於死地的強大力量絲毫沒有減弱。
經過多輪審訊,杜政桓始終沒有說出背後主事之人,只說是他僱了網路寫手所為,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對於杜政桓的判決數罪併罰,經過審判,判處無期徒刑年。這也算是對為非作歹的壞人的懲罰。而李雨珂被無罪釋放,只賠償了死難者一大筆錢。經過這件事,李雨珂對交通肇事深惡痛絕,倡議成立了交通肇事死難者基金會,專門為那些死難者籌募基金,一時倒也在網上引起一定的倡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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