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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印-----第四章 《裂羽十七》 一百一十八、昔相古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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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裂羽十七》 一百一十八、昔相古鋒(二)

青布藍衫的少年跑得有些吃力。 他一手捏著一個蔥油餅,一手按著背後的重劍,朝寰慶門跑去。 墨線磕磕碰碰地穿行在日落之時的雷城中,不時與堅硬的路石擦滑,發出令人磨牙的聲響。 少年很努力地把劍往上提,可惜因為他太過矮小,袍子還是被濺出的火星燒出洞來。

“喂喂喂幹什麼的?停下停下!佩著劍就敢往宮裡頭衝啊!你小子不要命還是怎麼地?嗯!”

少年抓抓頭,把腰牌拿了出來。 “那個……嗯……”

盤問的軍士拿著他的腰牌翻來翻去。 “不錯嘛,小小年紀,什長了啊?值夜來的吧。 ”他重重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他差點被拍死在地上。 可軍校臉色一變,又換上凶悍的神情。

“你的盔甲呢?”

“我……”

“回去穿好再來!”

晉印熾無奈至極,竟然低下頭,無意識地啃了啃蔥油餅。 他想,肯定不能回去,來不及的,否則第一次值夜就遲到了。

其實他也並不急著要去值夜,但他急著要去開會——他餓得慌,到了洗心殿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啃蔥油餅了……雖然那個會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實在想不明白,可是皇上說要開,那就是要開;皇上說要他去,那就是要去。 雖然他總是遲到……

晉印熾也很想準時,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就是做什麼事情都慢,除了打仗——他回來後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在三天裡奔了一千里路的?

不過,心思馬上又調到開會,這可是西征後第一次帝黨大會。

記得第一次去那裡,他還以為是到了放學後地青廬居,亂糟糟的一片。 扎堆的人在那裡爭執拍桌,隨時有打起來的可能。 連往常只能遠遠看到的帝師大人。 都被帝都首富邢大老爺揪著衣領噴口水。 帝師還一臉淡然,儒雅一如花前月下。 自打那時起,晉印熾就很佩服白玄雷。 他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和帝師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發展方向不同罷爾。

這一年多來,那些人吵歸吵、罵歸罵,終究還是沒能打起來,所以他只能縮在案几前面打打盹。 只是有一次打盹不小心打過頭。 被邢繹倒拖著回家,一路磕著路石都沒醒。 晉印熾覺得這很沒面子,所以後來就不打盹,改發呆了。

那校尉見這小子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啃餅,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還有閒心啃餅!快去穿盔甲!”

晉印熾被打醒了。 他四處張望一陣,然後指著遠處晃盪地一個人影和那校尉說:“那個……那個人是我親戚……”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像極了一個謊——主人已經沒心思去撒了的謊。

他順著少年地手指望去,轉頭對他冷笑兩聲。 然後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想跟爺爺耍花招,你還嫩著點!你以為你是多大點蔥?還親戚!我他媽還是他爹!來人,拖下去,軍杖二十!”

周圍靜了一會兒,校尉正狐疑著,感到有人在背後拍他的肩。

他正了正肩上的對豹。 不耐煩地扭過頭,立馬見到鬼似地,然後擠出一絲比鬼還難看的笑容。 “左都統大人……”

“我聽說你是我爹。 ”

“屬下失禮、失禮,”他看著新晉的長官年輕散漫的笑臉,忙辯解道,“這小子很可疑!他說他是值夜的,卻沒有貫甲,還佩著這麼古怪地重劍,屬下以為,應該嚴刑拷打、逼他招供!”

“哦。 ”向寂南點點頭。 然後沉沉地拍了拍校尉的肩膀。 “好。 很好!不過……他是我親戚。 ”說著,他一把扯過少年。 把他整個肩夾在腋下,散漫地朝宮裡頭走去。 晉印熾頂討厭這個樣子——還是因為這樣很沒面子——可向寂南很喜歡自己與小十五的身高比例。

那個校尉站在將息的天光中,覺得這個世界好荒謬啊好荒謬。

他隱隱聽到這樣的對話。 “喂,睡眼包(晉印熾的錯號),上個月的酒錢就這麼算了啊!對了,這個月能請你老師我搓一頓嗎?哈哈,那就定在十五好了!去春盛樓春盛樓……什麼?沒錢?找你五哥還錢去,那種濫人借給他幹什麼……”

自他一踏進洗心殿,晉印熾感覺到有人看他的眼神變了。 他無法用微妙來形容那種感覺——因為,他很抱歉地還不知道這個詞地存在。

所以他也就不敢吃蔥油煎餅了。 拘謹地挺著背,翻越面前堆成山的兵書。

這是大哥留下的。 幽千葉從一年前離開之時就為他準備了這麼多,現在,還是那麼多。

不是因為他不用心,也不是因為他看不進去,而是因為這些他都看過了。 以前師父丟出兵書來,總說是他自己寫的,天下一絕。 可是現在,晉印熾面前堆著很多師父寫的孤本……

其實,比起兵書,他更喜歡街頭的演義。 比如《聖武徵明錄》等等,不過這種東西登不了大雅之堂,父親連看著都覺得汙眼,所以他只好跑很遠地路,坐在城牆上對著火把看。 惟一厭煩的就是裡頭有女人出現,把本來打仗去的高祖拖住,卿卿我我,害得晉印熾每天翻書找打仗看。 雖然充斥著“XX大喝一聲把XX當頭劈成兩段”此類,而且還有很多字他不認得,可他還是很喜歡。 有時候他抱著槍槍棍棍,或者兵書想:如果他是夫人的兒子,他會被送去太學的,他就不會看書看得那麼吃力了……

可他是孃的兒子,所以他不練武,就沒有出路。

不過,這種想法只能在晉印熾腦子裡打個水漂,馬上就被沖走了。 他很滿足自己是孃的孩子。 雖然從來不能從爹那裡領到零花錢,可是娘會給他補足雙份。 現在,他雖然仍在期門宮裡上學,可也是入了軍籍的,每個月還有月例可以拿。

這樣他就能去書坊借書,去青廬居喝酒,餘下的錢攢著,過年說不定還能給自己買雙護腕……可惜這個計劃為了某個人的桂花糕而徹底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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