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生過一個孩子嗎 3000+
陸恆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明顯。
林紓的腳步頓住,臉上浮現出難以剋制的羞辱,她沒想到陸恆會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
她下意識地看向盛維庭,想看他有什麼表情,是不是嫌惡,是不是反感,可她看不出來秣。
因為他面色沉靜,眼神堅定,平視著前方,並不知道在想什麼往。
林紓心裡分明沒有鬼,卻忽然覺得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想開口就感覺手被握得更緊了一些。
她一怔,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像是忽然鎮定下來,他在她的身旁,就像是她的所有依靠。
“下賤?”盛維庭回頭看他,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我認為這種詞用在你身上大概更合適一點。哦不,給你用簡直是侮辱了這個詞。”
說完,絲毫不去看陸恆那張像是便祕了一樣的臉,拉著林紓的手就走下了樓。
雖然盛維庭為她說話,可林紓心裡其實還有些不安,這種事情總得和他解釋清楚,可她總不能說那個和她過夜的人就是他吧?
林紓拿了藥箱給他,有些恍恍惚惚的。
盛維庭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仔仔細細地替她清理傷口,見她一臉掙扎的樣子,忍不住用棉籤戳了一下她的傷口。
她疼得輕叫一聲,抬頭看他,便看到他用“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的眼神看著她。
她又是尷尬又是赧然,默默地垂下頭,剛想說話,卻聽到他比她更快一步,聲音如常地說道:“那個人是我?”
雖然是問句,卻那麼的肯定。
林紓沒有作聲,那件事情實在是太難以啟齒。
其實陸恆說的話大部分都沒有錯,她那時候和盛維庭算是初次見面,卻莫名其妙地就……
如果不是陸恆提起,她都已經自我催眠得差不多了,那件事情被她放在最角落,輕易不去提起,畢竟多尷尬。
“噢……”盛維庭忽然長嘆一聲,讓林紓的心都提了起來,“這簡直就是個恥辱。”
林紓還沒來得及辯駁一下,就聽到他繼續說:“第一次居然是你主動的。”
她的臉色驟變,騰地紅起來,話都說不清楚:“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昏頭昏腦的,我……”
“嗯我知道。”盛維庭鎮定地說,還沒等林紓放下心來,他繼續說,“原來你是有意的,實在不敢相信,你居然早就喜歡我了?雖然這好像也不值得懷疑。”
他這樣插科打諢,倒是讓林紓的尷尬消減了不少,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他的自信實在是與生俱來的。
林紓只覺得鬆了一口氣,有些難以啟齒的話題便這樣帶了過去,其實她很怕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她就會難以回答了。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那時候,她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林紓不願意深想,盛維庭說離婚的事情他會幫忙,可現在還有個孩子的事情,林紓依舊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她倒是想和他說起,可今天這種環境實在不是一個好機會,猶豫了下,無論如何她還是不能再逃避了,乾脆還是趁著今天的勇氣算足的時候說吧。
她咬咬脣,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盛維庭,我還有件事情和你說。”
盛維庭正在替她貼紗布,聽言頭都沒抬:“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事情?”
“我……”林紓還未開口說完,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們倒是一點都不避嫌。”
林紓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手迅速地縮了回來,沒想到紗布還沒貼好。
盛維庭斜睨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拉了過來,繼續仔仔細細地處理完。
她臉漲得通紅,有些尷尬地看了進來的徐得寧一眼。
徐得寧臉上一直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坐在了他們不遠處,看著一個鎮定如斯,一個慌亂臉紅,倒是覺出一絲意味來。
之前還不肯相信,今天這狀況倒是有些讓人不得不亂想了。
他抱胸靠著,挑著眉說:“林大小姐你的反應,怎麼那麼像讓人捉/奸/在/床呢?”
林紓莫名地覺得自卑,低著頭不肯抬起來。
盛維庭將她的手輕輕一握,而後放回她的腿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得寧,用最為鄙視的眼神和語氣說:“捉/奸/在/床這四個字,應該沒有人比你瞭解得更深刻了吧?一代傳一代,沒人能倖免。你說呢?”
徐得寧的臉色頓時變了,皺著眉頭看他,不說話。
盛維庭直接拉著她的手起來:“去吃點東西吧,你應該餓了。”
林紓有些愣愣的,沒想到盛維庭一句話就讓徐得寧出不了聲,恍惚地跟著盛維庭出去了。
走到門外她才忽然意識到這個宴會的目的是什麼,她下意識地將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出來,然後滿臉的為難。
盛維庭已經習慣將她柔軟又小巧纖細的手抓在手裡,她猛地抽走,他怔了一下,第一反應便是有些不滿,可看到觥籌交錯的這麼人,便清醒了過來。
他用只有她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很快就會讓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身邊。”
他這話說得異常認真,她聽得差點掉淚,有這麼多人在,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眼淚,衝他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
陸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盛維庭面前攬住了她的肩膀,笑著說:“不好意思,我要將我的妻子帶走了。”他在“妻子”這兩個字加重了,刻意得那麼明顯。
偏偏也就沒有人可以反駁。
盛維庭看著林紓被人帶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硬是在角落坐到了結束。
他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場合,總會有認識他的人上來搭訕,他雖然習慣但依舊討厭,幸而他有讓對方說上一句話就潰敗而逃的技能,久了還是會覺得不勝其擾。
陸恆故意一直纏在林紓身邊,她雖然關心盛維庭情況,但卻沒辦法親自去問一下。
盛維庭覺得有些事情也就是不做,他如果決心想做的話,哪有什麼做不好?
就像是今天他能在這樣無聊的宴會上撐到了結束,然後對去送客歸來的陸恆說:“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不如就送我回去吧。”
陸恆也笑意盈盈:“我記得盛教授今天是開車來的。”
被戳穿,盛維庭沒有半點難堪,依舊理直氣壯:“我不想開車回家難道不行?”
他倒是想說自己喝酒了,可陸恆時不時關注他,當然知道他一直坐在一旁根本沒沾過一滴酒。
陸恆笑著答:“當然可以。”
林紓有些擔心地看著兩人坐進了一輛車裡,陸恆微微一笑:“你是在擔心他呢,還是擔心我?”
盛維庭自然地接過了話:“沒事,你先回去。”
她還是沒有走,看著這輛車載著兩個男人離開,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往回走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來,剛剛因為徐得寧的打斷,竟然忘了說孩子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但這件事情大概不能再拖下去了。
陸恆開車很穩,可車裡沒有人說話,完完全全的低氣壓,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大概會喘不過氣來,寧願跳車也不肯呆下去。
陸恆開啟音響,放一首藍調,盛維庭卻不喜歡,直接上手關掉。
陸恆笑了笑,說:“不知道盛教授喜歡小樹哪裡呢?”
盛維庭瞥都沒有瞥他一眼:“這種問題,我並不想和你分享。”
“OK,盛教授惜字如金,我知道,那我換個問題,你覺得,你真的瞭解她?”陸恆帶著別樣的意味說。
“如果你是想要誹謗她的話,我不得不懷疑一下你的人品了。”盛維庭說,“雖然我並不覺得你的人品有多好。”
陸恆乾乾一笑:“那我就說點事實給你聽,想必肯定是你不知道的。”
盛維庭呵一聲,並不在意。
前方就是紅燈,陸恆慢慢將車停在了白線之外,而後看向他:“你知道,她曾經生過一個孩子嗎?”
盛維庭那滿不在乎的臉驟然僵硬。
這樣的表情,是陸恆最願意看到的,於是,臉上的笑容更甚,一副訝異的表情:“你果然不知道
嗎?我還以為她會和你說。”
我真的覺得陸恆是神助攻。。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