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歸來-----她的孩子還活著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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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還活著1w

她的孩子還活著 1W

陸恆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些話,林紓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不敢置信地看向陸恆:“我們明明已經……”

陸恆壓低了聲音,看似笑容滿面,實則咬牙切齒:“你敢否認的話,我可以將結婚證拿出來給他們看一看,我們可沒有離婚。”

林紓一時根本沒法緩過來往。

哪裡還有結婚證秣?

他們不是離婚了嗎?

她親自簽了離婚協議書,陸恆已經把離婚證都領了……

她甚至都有離婚證,怎麼可能沒有離婚?

“離婚證……”林紓不敢置信,低喃道。

“唔,現在假證那麼猖獗,你去查過嗎?那本證書是真的?”

林紓差點沒法呼吸,她從來沒有半點懷疑過陸恆會用假的離婚證來騙她。

“你想說的話就說好了,可我保證,你會什麼都得不到。”陸恆輕哼一聲,“你以為我會給你那樣的機會嗎?你是不是還想說股權轉讓書是假的,對不起,那真到不能再真,林紓,你沒有退路。”

林紓差點癱倒,要不是他一直攬著她的肩膀。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陸恆卻將她所有的努力全都推翻了。

有一千一萬個問號在林紓腦海中,可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陸恆說得這麼言之鑿鑿。

現場的人都難言震驚,最先說話的是徐得寧,微微一怔便笑著說:“原來是陸總的妻子,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

陸恆當然不停他說瞎話,徐得寧顯然早就知道了林紓的身份,甚至這次比賽都是他幫忙的,這會兒說的話也不過是圓一下場子而已。

林紓依舊在驚惶中,她原本想要來揭穿陸恆真面目的,可沒想到卻反而被他帶進了溝裡,這會兒辯駁也不是,承認也不是,尷尬得不行。

她只能怪自己往常太過養尊處優,根本沒有想過陸恆怎麼會留下把柄給她?肯定早早地全都圓了起來,讓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點。

可現在該怎麼辦?

林紓現在太混亂,想要反駁,可話都梗在了喉嚨,根本就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的,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她果然還是太嫩,所以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以卵擊石麼?

林紓知道已經無可形式全被她掌控,無法反轉,再呆在這裡不過是自取其辱,匆匆說了一聲去一趟洗手間便走了開去。

離開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陸恆那灼熱的目光,那是在嘲諷她,嘲諷她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她在洗手檯前,用冷水衝了好幾次臉,這才將混沌壓了下去。

滿臉都是水,她也沒有去擦一擦,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鏡中那個像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她,眼睛瞪得那麼大,她還沒邁出第一步就已經輸了。

門口忽然傳來聲音,林紓驀地清醒過來,伸手抽了一張紙擦臉上的水珠。

進來的是褚雨,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你真的是林紓呢,我是真的很崇拜你的。”

林紓艱難地撐起一個笑容:“謝謝你。”

“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用化名,但我還是會繼續支援你的!”褚雨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嘿嘿笑著去了隔間。

林紓將臉上的水全都擦得乾淨,趁著褚雨還沒出來的時候便離開了。

沒想到徐得寧居然靠在轉角處的牆上,她走過去差點被嚇了一跳,卻不想再看他。

徐得寧擋在她的前面:“唔,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呢?真是沒有看點。”

林紓不願意再和他廢話,繞過他就要走,他卻叫住她:“知道為什麼你的沒有被選中嗎?”他沒有期待她的回答,只是繼續說,“因為你說的攜手戳到了他的痛處,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和那個人攜手了,唔,有沒有覺得死得痛快了一點。”

痛處?

林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當初的比賽說明上分明寫著是要送給結婚五十週年的妻子的,所以她才會有那樣的設計。

她想到徐祖堯,忍不住覺得自己太傻,既然富商可以是徐祖堯,那些說明又為什麼

tang不可以是假的呢?

徐祖堯的事情她也略微知道一些,有個原配,但是很早的時候就離婚了,後來也沒有再娶妻,但身邊一直有個女人,也就是徐得寧和徐得靜的母親。

既然徐得寧說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攜手的話,項鍊莫不成是要送給他的原配的?

這樣徐得寧居然還願意幫徐祖堯?

果然是她無法理解的世界。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們就算有那些亂七八糟,搞不清楚的事情又怎麼樣?她現在連自己都要顧不上了。

她必須和陸恆再見上一面。

那個房間裡,所有人都已經走光,只剩下陸恆一人,似乎是篤定她還會回來一樣,斜斜地倚在沙發上,朝著走進來的她露出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林紓握緊了拳,大步走進去,絲毫不怯地站在他面前:“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就是我說的那樣,我們沒有離婚。”陸恆繼續說道。

“那離婚證呢?”林紓並不後退,“我當初籤的離婚協議書又是什麼?那個莫名其妙的股權轉讓書又是怎麼回事?”

一口氣說完,她差點喘不過氣來,大口地呼吸著,瞪著他看。

“離婚協議書?那就是股權轉讓書。”陸恆笑了笑,滿臉的志得意滿,“你當時不是因為我的話很傷心嗎?你真的仔仔細細看了每一頁?小樹,是你蠢,不能怪別人。”

林紓儘管做好了心理建設,可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依舊疼得快要死了。

心口疼並不是因為他對她的無情,是因為她自己的無可救藥。

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強忍住眼淚,看望出去,眼前卻那麼模糊,看都看不清楚,他的臉彷彿變成了幾個,每一個都在輕蔑地嘲笑著她。

“我要離婚!”林紓壓低聲音吼著,“我要和你真正的離婚!”

“你自己在這種時候衝出來,我又怎麼能現在和你離婚?我可不能讓大家覺得我是個無情無義的男人。”陸恆微微一笑,“所以,你就忍忍吧,誰讓你自己蠢笨,那後果也得你來擔。”

“你不是愛雲媛嗎?”林紓看著他,“你不是愛著她嗎?為什麼還要讓那個莫名其妙的婚姻束縛著我們?為什麼你不去娶她?”

“她會理解我的。”陸恆起身,說,“她比誰都要理解我,支援我的決定。至於你,小樹,如果你不在大家面前出現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自由,管你喜歡誰,護著誰我都無所謂,可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既然你還是我的妻子,那麼,我可不要讓大家覺得我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同居。”

“你是什麼意思?”林紓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覺得呢?”陸恆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覺得噁心,轉過頭,躲開,他卻又將手伸過去,用力地抓住,逼著她和他對視:“小樹,林家的宅子現在的所有權在我這裡,以後你就住在那裡。”

林紓一側頭,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她都感覺到了口中的腥甜味,他居然也不叫疼,依舊帶著笑看著她,讓人作惡。

她鬆開嘴巴,呸了一聲:“你沒有資格要求我!”

“我不是在要求你。”陸恆冷著臉,“我是在命令你,你還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否認這一點,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一下,相信你很快就能知道結果的。”

林紓不理他,轉身就走,他卻叫住她:“你不是喜歡那個盛維庭嗎?那你不跟我離婚了?你以為他會願意和一個有夫之婦同居嗎?小樹,如果你還想順順利利地和我離婚,告訴你,聽我的。如果你再這樣只想著抗拒我做的一切決定,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和你離婚的。”

林紓轉頭看他。

“我給你兩天時間,小樹,搬出來,否則,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和你離婚,我無所謂,你呢?你也無所謂嗎?”陸恆已經看透了她,湊近一些,脣邊帶著笑容,每一句話都刺進她的心裡去,“你不是喜歡盛維庭嗎?喜歡到都可以婚前同居了。”

林紓氣得不行,終於沒有辦法再忍受,猛地抬起手來,用力地扇向了他的臉頰。

這一巴掌,她已經忍了太久,這次,她不能再忍。

“陸恆,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林紓吼著,再度抬起了手,可還沒打過去,他已經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沒有辦法動彈。

她的臉漲的通紅,用最痛恨一個人的眼神看著他。

她曾經以為這個男人會帶給她美好的未來,而現在,這個男人將她的未來毀滅了。

“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決定。”陸恆依舊捏著她的手腕,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小樹,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知道,我也恨你,很你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

林紓無法允許陸恆罵她心中最好的父親:“不許你說我的爸爸!”

“不能說嗎?”陸恆微笑,“你就是太傻了,我真怕以後你接受不了這一切。”

他的話彷彿蛇那猩紅的信子,帶著陣陣陰涼的噁心感,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這個空曠的房間便顯得尤為安靜,只能聽到兩人不怎麼正常的呼吸聲,一點都不和諧。

陡然間鈴聲乍起,陸恆終於放開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他看了一眼號碼,沒有立刻接起,而是轉頭看向她:“我言盡於此,後天傍晚我會在樓下等你。”

說完甩甩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他則是接起了電/話,聲音瞬間柔和:“怎麼了?我在sapling。”

林紓怎麼會沒有聽出來打電/話的是雲媛,她自然不想聽他們兩人你儂我儂,轉身開門就走,關門的時候卻還是聽到了陸恆的聲音,他說,“你在林氏嗎?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你等著我,以後過來早點跟我說,我不一定在那裡的。”

她還沒走兩步,便看到陸恆從她身邊越過去,走得那麼快,彷彿是一陣風,倏地一下便從她眼前消失了……

林紓不知為何想起了以前。

她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便自己下廚做了吃的去了公司找他,沒想到他卻不在,她委委曲曲地給她打電/話,問他在哪裡。

那時候他聲音裡滿是焦急:“乖乖在那裡,我馬上就回去。”

其實他的演技真的很出色,讓人分不清楚真假,所以她才傻傻地上了當。

不過他也分時候,那時候她還有用,他便將她當作了公主,而現在當她沒有用處的時候,他便連一點點的虛以委蛇都不願意做了。

這樣也好,她可以看清楚真正的他,完完全全的一個卑鄙小人,她當初喜歡上他就真正是瞎了眼睛。

她也慶幸自己的堅持,如果當初身心都交付給了她,或許還無法那樣利落地抽身而出。

只是現在困擾她的是陸恆的決定,她已經習慣了和盛維庭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甚至不願意和他分開。

她才剛剛和他說不願意嫁給她,現在卻變成了不可能嫁給他。

她依舊是別人的妻子,而且是她最恨的那個人的妻子。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對盛維庭說明這一切。

陸恆說得沒錯,是她蠢笨,所以才會根本沒有看清楚的狀況下籤下字,所以才會以為就憑這樣簡單的方法就能扳倒他。

她怎麼不想想,他在林家潛伏了那麼久全都是為了現在,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留下把柄讓人輕鬆地將他拉下來呢?

林紓失魂落魄地離開了sapling,離開這個原本以為是她戰場的地方。

打了車回家,坐在沙發裡便再也起不來了,彷彿渾身的力氣全都抽掉了一般。

林紓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願意照陸恆說的那樣離開這裡,可她知道陸恆,他既然說出了口,那一定會做到,如果他不同意,她不知道還應該怎麼和他真正地離婚。

她不願意成為他的妻子,就算是名義上的都讓她覺得作嘔。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她這才拿出手機打算看一下時間,沒想到卻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全都是盛維庭打來的。

林紓嚇了一跳,想起來方才將手機設定成了靜音就沒有再看過,只是,盛維庭怎麼會忽然打她那麼多回的電/話?

她回電/話的時候,莫名地有些心虛,等待接通的時候甚至希望他不要接起來。

她到底還有些障礙,不知道該怎麼對盛維庭說才好。

不過大概是她的祈禱顯靈了,盛維庭居然真的沒有接電/話,應該是去手術或者是在忙。

她竟然是舒出了一口氣來,沒有再打過去的想法。

她還需要再想一想,這件事情究竟該怎麼處理。

陸恆這個人怎麼樣,她現在很清楚,肯定不能逆著他來,可如果真的是讓她應下他所謂的“命令”,她又實在無法接受。

這件事情,根本不能兩全其美。

要不她就乖順地跟著陸恆走,然後順便打探清楚他的底細,同時逼著他離婚,要不她就和他對著幹,那樣事情肯定會變得更加複雜,而她想著的離婚也會變得很困難。

其實理論上來說,順著陸恆並不壞,看似他掌握著主動權,但她作為林凱的女兒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窩在角落,連參加那種比賽都只能用化名。

他有他愛的人,她也不用擔心他會對她做什麼,只要等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再離婚就好。

但事情又哪有這麼簡單?他這人滴水不漏,她怕從他那裡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盛維庭。

她說要等他喜歡她,等他愛上她的。

她讓自己躺在沙發上,眯著眼睛也沒有再睡覺,只是昏昏沉沉的,頭有些疼,不知不覺時間便過去了,原本刺眼的陽光如今變得柔和,她盯著窗外看了許久,忽然被手機鈴聲給驚到,猛地坐了起來。

打來的是盛維庭。

她忽然產生了恐懼心理,手機明明就在眼前,卻沒辦法接通電/話。

不知為何,她聽著手機鈴聲都能想象出盛維庭發怒的樣子,鈴聲彷彿就是他的聲音,正在一聲一聲地罵著她。

她忽然回過神來,連忙接了起來,剛剛將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到盛維庭不悅的怒罵聲:“林紓我覺得你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打了你那麼多電/話都不接!這次又那麼晚才接!記住不要說謊話,就算你要說謊也請編一個像樣一點的謊話,不要太容易就讓我拆穿!”

他果然是很生氣,不過也是應該的,她訥訥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說了我是想聽你的解釋,我並不想聽你的對不起。”

“我手機之前一直靜音所以沒有聽到,我後來給你回了個電話,你沒接……”林紓悶聲說,“反正就是,對不起。”

好吧,看在她認錯態度好的份上,他就不要再斤斤計較,不然顯得他太過小氣:“好吧,那這次呢?為什麼這麼久才接?”

她難道要說是因為不敢接嗎?

所以沉默不語,所以她道歉。

盛維庭也沉默不語,等了一會兒便知道她不會有反應,低嘆一聲:“好吧,那你的比賽如何?一定成功了吧?”

“沒有……”林紓說話都沒有底氣。

盛維庭繼續沉默了一會兒:“我有事情問你,等我回去。”

林紓說了聲好,他掛了電/話,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總覺得原本他是想在電/話裡就說的,聽到她說沒有才會照顧她的心情,等晚上回來才說。

可他要說什麼?

林紓摸不著頭腦。

盛維庭回來得比她預料得更快一些,那會兒她掙扎著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在廚房準備晚餐。

她以為自己會沒有力氣,可沒想到倒是比平常更順手一些,盛維庭進來的時候她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個魚湯。

可看到盛維庭依舊有些尷尬,她匆匆說了一聲進去看著湯就逃到了廚房。

盛維庭看著餐桌上的菜,忽然發現,他好像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感覺。

習慣了家裡除了clever還有一個別的聲音,那個聲音柔柔弱弱,溫溫柔柔的,讓人聽著心裡一點都不討厭。

可這個女人,他卻發現她居然還是別人的妻子。

他想要問一問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一直拿著一本假的離婚證書在騙他。

可又在為她開脫,肯定是那個陸恆在搗鬼……

盛維庭洗了個澡出來,便看到林紓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決定把這些破壞食慾的事情放在飯後說,她的臉色看上去不好,需要補充一點能量,不知道是不是和沒有拿下比賽的第一有關。

兩人坐在桌邊,靜靜地吃飯,林紓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早餐而已,可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餓,反而一點都吃不下去。

好不容易往嘴裡塞了幾口飯,再也咽不下去,將筷子放下,忍不住抬眼看向慢條斯理,一口一口吃著的盛維庭。

他沒有嫌棄她做的飯菜難吃,她反倒有些不習慣,估計是和他同住的這段時間得了嚴重的受虐症,不被他說上幾句反倒心裡不舒服。

有些話她很不願意說,可又不得不說,她放在腿上的雙手攥成了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聲叫他:“盛維庭,我想和你談一談。”

盛維庭也不見得很餓,放下筷子,站起來去了一趟房間,回來便將一個本子放在了她面前:“我也有話和你說,你知道這件事嗎?”

林紓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是戶口本,她不曉得她家的戶口本是怎麼會到他手上去的,可她只消翻上兩頁就能看到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答案。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其實她還是帶了點僥倖的心理的,可上面明晃晃的“已婚”兩個字將她打得抬不起頭來,差點喘不過氣。

“我也是……”林紓終於喘過氣來,“今天才知道。”

“是他搞的鬼?”盛維庭說,“真不知道他是真蠢還是故意裝蠢,所以你和他提出離婚了嗎?”

林紓點點頭:“可他不同意。”

盛維庭緩了緩,坐下來:“所以他想幹什麼?難不成他還想把你回收?”

林紓沒有說話。

“林紓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已經答應了吧?”盛維庭說,“我以為你已經沒有那麼蠢了。”

她反駁得很沒有底氣:“我沒有……”

“林紓,所以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幹什麼嗎?你是看不起我,所以根本就沒有想過和我求助是不是?”盛維庭有些怒意,“你寧肯去求助那些愚蠢的人,也不願意求助我?知不知道這讓我的自尊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

林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解決,也不希望將他拖入這件事中,她以為那是最好的。

可有時候自以為是一點都不好。

林紓垂著頭:“那你願意聽嗎?”

“你一定要說這些廢話?”

林紓將陸恆一開始進入林家就是有所圖,直到新婚之夜他將她的父親送進了監獄,還給了她一份實為股權轉讓書的離婚協議書,然後將她送進精神病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只除了隱瞞孩子的事情。

看著盛維庭若有所思的臉,她說:“我想讓陸恆付出代價,我想重新拿回林氏!我想告訴所有人我的父親是冤屈的。”

盛維庭的手搭在餐桌上,輕輕地用指腹點著,因為他沒有指甲的關係,根本沒有聲音,可林紓總覺得有聲音鑽進耳朵裡來。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開口的第一句話是:“當然,我這麼說你不要生氣,我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問題,你確定你的父親真的是冤屈的嗎?”

林紓驀地站了起來:“當然!”

“有時候,證據顯然更加重要。”盛維庭說,理性到讓人覺得可怕,“你不用生氣。”

“我怎麼能不生氣?我絕對不會懷疑我的父親,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不可能也沒有道理做去犯罪。”林紓堅定地說。

“你知道嗎?”盛維庭示意她不要動怒,坐下來,她卻不肯,依舊站著,他也沒辦法,繼續說道,“你最大的缺點就是,感情用事,你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事情。”

林紓被說得整個人都蔫下來,卻依舊悶聲為父親辯解:“不會的,我爸爸不會的。”

“我只不過是提出了合理的可能性,並不是想要汙衊你的父親,希望你也能理性一些思考某些問題。”

林紓彷彿被打擊了兩次,頭都抬不起來,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振動,她拿出來看一眼,是一個

陌生號碼的簡訊。

她開啟一看,臉色驟變,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然後抬頭看向盛維庭,艱難地啞聲說:“是,我不理性,我沒有辦法在我的爸爸被判了無期徒刑之後還理性,我也不會去相信我的爸爸真的會做那些他明明知道是犯罪的事情,我相信他。盛維庭,你覺得什麼事情都需要有證據,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會有證據的,比如感情。你的理性有時候真讓人覺得,可怕。”

盛維庭不解地看向她,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爆炸起來:“林紓,你……”

“對不起,我有點累了,我先回房間休息。”林紓匆匆跑開,生怕自己剋制不住情感。

關上門,她甚至上了鎖,這才靠著房門癱坐在了地上,她重新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那些字句,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她的確感情用事,也或許永遠都學不會理性,但她有她的堅持。

盛維庭敲了兩下門,裡面沒有任何聲響,他倒是有備用鑰匙,可並沒有拿過來的意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說:“好吧,如果是傷到了你的自尊,那我就……道歉。”

道歉什麼的,也就第一次比較困難一點,第二次好像也就很順口地說出來了。

可裡面依舊沒有半點聲音。

盛維庭決定稍微理解一下她的情緒,或許是他們的父女感情太好,所以才會如此。

畢竟父親這兩個字在他的心中,甚至比病患都要來得模糊。

林紓撥出了電/話,咬牙切齒:“我需要確認一下。”

“我自然是有充分的把握才會和你說的。”那頭悠悠然說道,“小樹,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孩子沒死,而且我知道他在哪裡。你想知道的話,千萬不要忘記,明天我在樓下等你。”

他掛了電/話,林紓忍不住將手機摔了出去,幸好砸在地毯上,毫無生息地湮滅了。

她終於還是走了過去,將手機撿了起來,愣愣地坐著。

她原本還有選擇的餘地,可現在,為了那個孩子,她只能選擇聽陸恆的。

她有很多次想要告訴盛維庭,可她不知道他如果知曉了這件事情會是怎麼樣的反應。

是厭惡還是不喜,是抗拒還是決然?

他說過他不喜歡孩子,一丁點都不喜歡。

她沒有那個自信確認自己的孩子就能讓他一下子轉變態度。

林紓轉了轉頭,看向這個她不過住了沒多久卻像是住了一輩子的房間。

她要離開他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林紓一夜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她能清楚地聽到盛維庭出門的聲音,她忍不住起床,開了房門跑到陽臺,往下看去。

盛維庭很快就開著車從車庫出來,一如往常,好像什麼都沒有變,漸行漸遠。

她有些後悔沒有出來再見他一面,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剛想轉身回到房間,她卻看到餐桌上竟然有一份早餐,很簡單的吐司雞蛋和牛奶,還有一張便籤條放在旁邊。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便覺淚水充斥了眼眶,差點就睜不開來。

盛維庭說:“就今天,允許你吃我的草莓醬。”

她其實不知道盛維庭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草莓醬這種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可她知道他對草莓醬的執著有多深,從來都不願意和別人分享。

甚至是她,都沒敢吃過他的草莓醬,儘管她本身對於草莓醬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喜好。

她流著淚將盛維庭替她準備的早餐全都吃了,自然也沒有忘記吃一些他最愛的草莓醬,入口滿滿的都是甜膩,她卻覺得格外好吃。

這整整一天,她將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又去了一趟超市,看著時間差不多便做了一頓還算豐富的晚餐,而後便坐在桌邊寫便籤條,就像是他留給她的那樣。

真正到了下筆的時候,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不過留下了簡短的一句話,寫得她心都快碎了。

陸恆到樓下的時候打她的手機,她什麼東西都沒帶,直接下了樓。

陸恆不會向之前那樣替她開門,所以她徑直開了後座

車門,坐了進去,將他當成了司機。

陸恆倒是沒有別的反應,直接將車開了出去。

“孩子呢?孩子在哪裡?”林紓不和他拐彎抹角,張口就問。

“那麼急幹什麼?”陸恆十分鎮定,絲毫沒有被她影響,“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了,你又改變主意怎麼辦?”

林紓卻不能和他硬碰硬,好不容易壓下怒氣:“所以呢?什麼時候才能告訴我?你又怎麼才能讓我確定我的孩子還在?”

“等我覺得我們的戲演夠了的時候。”他說,“所以你好好配合我。至於你想要的確認,你覺得呢?”

“我要見他,至少讓我見到他我才能確定。”林紓說。

沒想到陸恆將車停了下來,拿出手機,好一會兒才將手機遞給她。

林紓接過,低頭看去,居然是個剛出生嬰兒的照片。

她也沒有見過她的孩子,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母子連心,第一眼看到這個皺巴巴像猴子一樣的嬰孩,她便確定了,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想要去看他相簿裡別的相片,他卻適時地將手機拿走:“我只能給你看這個。”

林紓有些恍惚,她一直期盼她的孩子還活著,可當真的確定,那種驚喜感甚至讓她無法清醒。

她的孩子,真的還活著。

讓評論區熱鬧點嘛。。另繼續推一下已經完結的舊文《未曾深愛豈言別》,還有完結得更久的《我是你想不到的無關痛癢》噠~都是j市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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