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喜歡的人 7000+
林紓一整晚都睡得很好,即使是有個並不熟悉的陌生小孩躺在身邊。
但她一直以為盛維庭肯定早就脫離陸千言的“魔爪”,離開了房間,可他怎麼會一大早還在這裡!
林紓好不容易才壓抑住想要驚聲尖叫的衝動,緩緩平復過來氣息,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倒是不會太驚訝,畢竟中間還隔著一個小孩子呢。
她輕輕地坐起來,忍不住看向依舊躺在**好眠的兩人秣。
昨天還對陸千言排斥得厲害,如今卻將她輕輕擁在懷裡,彷彿習慣了那般。
她看著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覺得側臉那麼相似,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那般。
她不願意再有虛幻的想象,那個幻想陸千言或許是自己孩子的夢,不該再做了。
她悄聲下床,沒有吵醒一大一小,出去外面的衛生間洗漱,見他們還沒有醒來,便直接去了廚房準備早餐。
廚房裡已經沒有什麼食材,她只能烤了幾片面包,又煎了雞蛋。
做完之後,她便洗了洗手,回房間看兩人醒了沒。
悄悄開了房門,她便看到一大一小都已經坐了起來,面對面瞪著對方看。
莫名有些尷尬的樣子。
林紓愣了一秒,開了門,輕咳一聲:“你們,醒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千言瞬間轉過頭來,笑著朝她張開雙手:“candy阿姨!”
這樣可愛的孩子,就是想討厭,也討厭不起來。
林紓走了過去,自然而然地將她抱了起來,彷彿是做過許多遍的那般:“睡得好嗎?”
“嗯。”陸千言用力地點點頭,忽然用力地嗅了嗅,驚喜道,“香,我餓了。”
林紓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先去刷牙洗臉。”
“candy阿姨幫我。”陸千言撒著嬌。
林紓點點頭,將她抱了出去。
留盛維庭一個人坐在**,頭髮還有些捲翹,看上去傻傻呆呆的。
他昨天的確想著等那破小孩睡著就走的。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莫名其妙就睡著了,睡得那麼熟連半夜都沒有醒過來。
一大早的時候,他感覺到他的臉被捏了又捏,原本還以為是clever,他自然地伸手要甩開,嘴裡喃喃一聲:“clever,不要吵!”
可他的手伸出去便感覺到了柔軟的觸感,微微一愣,clever那毛絨絨的觸感去哪裡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不算熟悉的小巧又肉乎乎的小臉在面前,他一驚,坐起來,差點和她撞上。
陸千言倒是很靈活,匆匆忙忙就往後退了退,小小的人兒就這樣坐在他對面,瞪著閃閃的大眼睛看著她:“壞叔叔怎麼在**?”
這是什麼?
惡人先告狀嗎?
昨天晚上是誰一直抓著他的衣服叫爸爸,還不讓他走的?
盛維庭頓時就氣惱了,同樣瞪著她:“因為你昨天抓著我的衣服叫我爸爸!”
“不可能!”陸千言撅著嘴。
“誰說不可能!”盛維庭繼續瞪她,“還非讓我抱!”
“就是不可能!騙人!壞叔叔是騙子!”
兩人便大眼瞪小眼起來,幸而林紓進來解了圍。
可盛維庭還是覺得冤屈,等她們出去之後,自己也匆忙下床,跟了出去。
林紓正站在一旁幫陸千言洗臉,每一個小角落都不放過,洗得乾乾淨淨的。
盛維庭對陸千言說:“你不是不相信嗎?問你的candy阿姨,昨天是不是你抓著我的衣服叫我爸爸,還一定要讓我抱著。”
陸千言居然癟癟嘴,靠在林紓的懷裡:“candy阿姨,壞叔叔好可怕。”
盛維庭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紓還抱了陸千言,替她說話:“盛維庭,她就是個孩子,你和她計較什麼?”
盛維庭看
tang到躲在她懷裡的陸千言衝他做了個鬼臉,好不容易才壓下怒氣。
是啊,她就是個熊孩子,他和她計較什麼?
盛維庭冷哼一聲,決定繼續走高冷路線,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衛生間的時候還聽到林紓溫溫柔柔地對那熊孩子說:“別害怕,叔叔是好人。”
嘖,他當然是好人!
等他洗漱好出來,林紓和陸千言已經坐在了餐桌旁,正在歡歡樂樂地吃早餐。
盛維庭坐下來,拿起一片面包,剛想去找他慣常吃的果醬,找了一圈沒找到,剛想問林紓,居然看到陸千言正捧在手裡,舌頭都伸了進去……
他剋制住生氣的衝動:“我的草莓醬!”
林紓一怔,這才看到陸千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快把嘴巴都探進去了,連忙拿出來,看著陸千言滿嘴紅彤彤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哪有你這麼吃的?”
陸千言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邊的果醬,嘿嘿一笑:“好好吃!”
“那是我的草莓醬!”盛維庭雖然不願意和她計較,但涉及到自己最愛的草莓醬……
好吧,他真的不能忍!
陸千言又露出她的委屈表情:“candy阿姨……”
林紓雖然知道盛維庭喜歡草莓醬,但也沒必要因為一瓶果醬對孩子那個樣子吧:“孩子嚇到了……”
“可她吃了我的草莓醬!”盛維庭不依不饒。
林紓猶豫了一下,慢慢地將草莓醬移了過去:“還有呢,要不,你先吃?”
盛維庭看著那瓶被陸千言舔過的草莓醬,鬧脾氣:“你覺得我會吃被別人碰過的東西?”
林紓也拿他沒辦法:“那我等會兒去給你買。”
陸千言還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說:“對不起,叔叔。”
盛維庭覺得一口氣悶在心口,真是,太抑鬱了。
所以在吃完早飯後,林紓說要去超市幫他買草莓醬,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的時候,他堅定地拒絕了。
林紓倒也不在意,準備一個人出門的時候,陸千言也非要跟著去,便帶了她一起去,超市就在小區外面,很近,不過走上幾步路的距離。
陸千言很興奮,在超市裡拿了不少糖果,林紓看了下她的牙齒,擔心她吃太多糖把牙齒弄壞了,好說歹說才讓她少買了一些。
她一手拎著一個大大的環保袋,一手拉著陸千言,連步子都格外輕鬆。
陸千言嘴裡含著棒棒糖,一蹦一跳的,也不喊累,一直乖乖地走著。
已經到了樓下,陸千言忽然頓住了步子,林紓不解,卻也停下來,低頭看她:“怎麼了?走累了嗎?”
陸千言卻沒有回她的話,呆呆地叫:“爸爸……”
林紓一怔,抬頭看去。
不遠處,正是陸恆,他帶著不敢置信的面容,正看著她們。
林紓依舊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不知不覺竟然用了力。
陸千言覺得痛了,輕輕地甩了甩:“疼……”
她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問:“沒事吧?”
“嗯。”
陸恆緩步走過來,終於走到了林紓面前。
陸千言先一步抱住了陸恆的腿:“爸爸,抱抱……”
陸恆將她抱起來,她便輕聲說:“是我找candy阿姨的。”
陸恆微皺眉頭:“怎麼可以隨便走掉?難道不知道爸爸媽媽會擔心嗎?”
“對不起,爸爸……”陸千言努著嘴,輕聲說。
陸恆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放在地上:“回家去,爸爸還有事要和阿姨說。”
陸千言看了林紓一眼,有些依依不捨的樣子,最後還是轉身走進了樓裡。
林紓見陸千言走開,也不願意多留,轉身就走,卻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住在哪裡,想往小區外走去。
只是她還沒走上兩步,胳膊就已經被抓住,她毫無反抗智力就被他從拽了回去。
她被迫和他面對面,可她連他的臉都不願意看到,側了頭,拼命地掙扎:“放手!”
陸恆卻將她拉近,直接把她抓到了身前,臉湊得那麼近,近到呼吸可聞,她卻只覺得噁心,死死地別開頭。
“為什麼又來?”陸恆故意靠近,“這麼頻繁地出現在我身邊,還接觸我的女兒,會讓我懷疑你對我還餘情未了!”
這樣自戀的話從盛維庭的口中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理所當然,可從陸恆的口中說出來,卻只讓人覺得厭惡。
林紓抬起眼睛看他,兩個人的距離那麼近,她卻沒有辦法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
原本她很喜歡抓著他的肩膀,看他的眼睛,笑著對他說:“不要動,我來看看你眼睛裡有沒有我!”
那個時候,陸恆總是輕輕地笑著,氤氳出淡淡的溫暖,他的眼神清澈乾淨,裡面滿滿的都是她。
而現在,那裡再也沒有她的影子了。
她已經不會覺得失落,她只是覺得後悔,後悔當初的輕信。
“陸恆。”林紓笑了一下,滿是譏諷的意味,“餘情未了?這種話我聽著都覺得噁心。”
“是嗎?難不成你想找機會殺了我嗎?”陸恆也笑,“你大概還沒這個膽量。”
“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嗎?”林紓說,“我後悔我曾經喜歡過你,喜歡過你這麼一個人,想起來都讓人覺得噁心!”
“噁心?”陸恆的瞳孔一縮,靠得更緊一些,“難道是現在才覺得噁心嗎?你喜歡過我?不,林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如果喜歡,你會連碰都不讓我碰嗎?”
林紓猛地抬頭,無法置信。
她雖然恨他,但卻無法否認自己對他有過的那段感情。
而現在,他卻這樣輕而易舉地將那段她以為的感情完全推翻。
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如果不喜歡,她又怎麼會堅持要嫁給他!
“原來你的喜歡這樣異於常人。”陸恆湊近,鼻尖幾乎頂著她的鼻尖,“我和你認識那麼久,都快要結婚還不能碰你一下,你卻能和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一夜歡愉,林紓啊,你說我噁心,你才是真正的讓人噁心!”
林紓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握緊,抬手想要打她,卻在還未碰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被抓住胳膊。
他用力一甩,她往後跌了兩步,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身後卻忽然有一隻有力的手臂攔住了她的腰。
她微怔,回頭看去,盛維庭板著一張臉,扶在她的後腰,並輕輕地將她扶起來站穩。
她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有了依靠,原本一直忍著的眼淚在那一瞬間居然簌簌落下:“盛維庭……”聲音那麼委屈,語氣又那麼無助。
盛維庭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按了按,她的眼淚落得更凶,止都止不住。
盛維庭看不得她這慫樣,一瞪眼:“哭什麼?”
林紓吸著鼻子想要停住,沒想到眼淚卻依舊止不住。
陸恆沒想到盛維庭會忽然出現,一時的尷尬之後便微微一笑:“盛教授怎麼會在這裡?”
“我?”盛維庭微微勾脣,“我家在這裡,難道我不能出現?”他故意轉換了重點。
陸恆微愣:“是。”說著他看向躲在盛維庭身後的林紓,心中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感覺。
林紓,她和盛維庭認識?
如若不然,盛維庭又怎麼會出手幫她?
要知道盛維庭一向生人勿進,而且有著嚴重的潔癖,身旁根本沒有女人。
“盛教授,您認識……”陸恆微微蹙眉,看到盛維庭居然伸手抓住了林紓的胳膊。
盛維庭抬眉,十分自然地倨傲,讓人完全討厭不起來:“當然不會不認識。”
林紓佈置為何有些慌亂,說道:“你又是誰,我們認不認識又關你什麼事!”說著扯了扯盛維庭的衣袖,低聲說,“我們走吧。”
盛維庭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不知為何有種落敗的感覺,他還想說話,可林紓揪著他的衣袖,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他莫名地有了怒氣,一甩手,哼一聲便先走開了。
林紓看也沒看陸恆一眼,忙追了上去。
陸恆看著兩人看似隔得遠,卻又有著默契的模樣,自然費解。
他們又怎麼會認識的?
難不成當初那個將林紓從精神病院救走的人,就是他?
陸恆驀地瞪大眼睛,卻又有些不敢置信,怎麼可能,盛維庭怎麼會管這樣的閒事。
如果是以前的盛維庭,的確是不會管這種閒事的。
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遇到林紓之後,似乎便一直在管亂七八糟的閒事,攪得他原本正常平靜的生活一團糟。
偏偏他還慢慢地適應了。
可是現在他很不開心,說去買草莓醬的林紓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他掙扎了很久才說服自己下樓找她,沒想到一下來就看到她被人摟在懷裡。
摟在懷裡也就算了,居然還被人給推開了!
推開也就算了,居然還不光明正大地介紹一下他!
這種被極端忽視的感覺,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盛維庭打算不理她,回到了家依舊不和她說一句話。
林紓有些心慌,不知道盛維庭是怎麼了,眼巴巴地把草莓醬送過去:“你最愛的草莓醬!”
他也想學一下陸恆,一把甩開,可手都抬起來了,還是沒能狠下心,猶豫了下,伸手拿了過來,哼一聲:“買個草莓醬都能花那麼多時間!”說著像是忽然發現陸千言沒在了,“那個小鬼呢!”
“回家了。”
陸恆差點忘了陸千言是陸恆的女兒,想起來便更覺得恨,他居然抱著那個男人的孩子睡了一個晚上!
而且那個小鬼還把他最愛的草莓醬給吃掉了!
盛維庭深吸了一口氣,果然父親惹人討厭,連孩子都不討人喜歡!
其實林紓不知道盛維庭是在生什麼氣,除了草莓醬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怎麼又惹到了他。
可這樣的氛圍實在是太奇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謝謝你啊。”
“呵,我還以為你不希望我出現呢。”盛維庭的語調怪怪的,“他的懷抱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林紓沒想到盛維庭會說這樣的話:“不是的,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他,我……”
“你什麼?”盛維庭要是想說刺耳的話,絕對比任何人都成功,“你難道不是舊情難忘嗎?他的懷抱那麼舒服,就算被他甩開依舊很開心?呵,大概我不出現的話你們是不是要和好了?不過,你大概會失望,男人本性難改,你說不定還會被再一次送到精神病院去!林紓,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他都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對他舊情難忘,我怎麼會……”這種話誰說都好,她可能都不會這麼傷心。
可這話是盛維庭說出來的,彷彿一把把尖利的小刀,一下一下地刺進了她的胸口。
她快要疼得無法呼吸。
她在他眼裡,居然是這種人嗎?
沒有羞恥心的女人?
方才在樓下好不容易剋制住的眼淚再度席捲而來,比剛剛還要洶湧:“盛維庭,你就這麼看我嗎?你,就覺得我這麼,糟嗎?”
盛維庭在看到她眼淚的瞬間便已經有些後悔了。
後悔自己說了那些傷人的話。
他一向都習慣了想什麼就說什麼,根本就沒能剋制住自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又對她造成了怎麼樣的傷害。
可讓他道歉?
這大概是比登天還難。
他梗著脖子,非要做撐下去:“如果不是對他舊情難忘,又為什麼對他的孩子這麼好?”
林紓的表情那麼哀傷,比全世界都拋棄了自己還要哀傷。
她可以任由所有人這樣說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她都可以無所謂。
可盛維庭不行。
他是
那個把她救出泥潭的人。
他是那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予她幫助的人。
他是……
林紓在疼痛中懂得。
他是她喜歡的人。
他是她在看破了感情,不敢相信世界上有愛之後,卻依舊毅然決然喜歡上的人。
從前她一直不敢相信,也一直不敢肯定,也一直都在逃避,不願意去確認這一份已經這麼明顯的感情。
她對自己說不會,說自己不會再喜歡上一個人。
可他方才那些刺人的話卻讓她懂得,她喜歡上了他。
如果不喜歡,那麼他怎麼說,她也不會那麼痛。
就像如今的陸恆,說一些再傷人的話,她都不過把它當作過耳雲煙,因為她已經不喜歡他了。
他已經不再她的心裡。
原來愛總是伴隨著疼痛而來。
林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盛維庭,面對這個她終於承認喜歡,卻將她說得一文不值的男人。
她手裡的環保袋倏地落地,無法再留在房間,轉身就跑了出去,好像是在躲開野獸。
盛維庭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竟有些茫然若失。
她就這樣走了?
是怪他說了那些話?
好吧,他承認那些話他的確說得有些過分,可她也,沒有必要就這樣奪門而出吧?
她有地方去嗎?
盛維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忍不住走到了窗邊,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在房間裡走上了好幾圈,心裡有些莫名的惴惴,他在為她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都已經那麼大,既然自己選擇了離開,那肯定也有了之後的計劃。
他坐下來,決定看一會兒書。
可那些字像是長了翅膀,一直在空中胡亂飛舞,攪得他眼花繚亂,哪裡看得下去,憤憤地將書扔在了一邊,心煩意亂。
看到clever站在一遍呆呆地看著他,他忽然說:“clever,要不要出去散步?”
clever像是聽懂,衝他汪汪了兩聲。
盛維庭的表情立刻明朗起來,起身就說:“走吧!對了,你可不要誤會,我絕對不是去找她的,我又沒有做錯事情,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只是帶你去散步,只是這樣而已。”說著,低頭看了一眼clever,“知道吧?”
clever嗚咽一聲,竟然像是白他一眼。
他氣得不行,居然連狗都這麼無視他。
帶著clever在小區裡轉了好幾圈,他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靠,她究竟去哪裡了?”
盛教授,你完蛋了。。。嚶嚶嚶,最近評論好少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