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她是你的孩子 3000+
林紓沒想到大晚上的,居然還會見到陸千言。
而陸千言,居然不怕她。
她以為小孩子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都會避她如蛇蠍的,可沒想到,陸千言居然還敢笑著叫她。
林紓對陸千言的心情有些複雜,一時間甚至不敢上前秣。
盛維庭見林紓不說話,轉而看向陸千言:“這個時間,小孩子應該在家裡睡覺,車子根本就沒碰到你,不要再裝了。”
嘖,這麼小的孩子居然還會碰瓷!
陸千言見狀,忽然踹著腿哭起來:“疼,疼,好疼,車子撞到了,好疼……”
盛維庭覺得自己對於孩子的形容的確沒有半點錯,就是麻煩的小鬼!
他被她哭得心煩意亂:“Stop!”
陸千言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看他,一臉委屈的小模樣。
“快回家!”盛維庭不爽地擺擺手,而後看向林紓,“你認識她,那把她送回家去!”
林紓有些為難,看著陸千言依舊默默掉眼淚的模樣,忍不住問:“真的沒有碰到嗎?要不要去一下醫院?”
“她和車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怎麼可能碰到?”盛維庭都懶得解釋,“她是誰家的孩子?”
林紓知道無法避免,咬著下脣,低聲說:“陸恆……”
“陸恆,那……”盛維庭也發現了不對勁,頓了頓,“怎麼偏偏是他家的孩子!”
陸千言趁著他不注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叔叔,我可以不回家嗎?”
盛維庭不習慣被碰觸,下意識地甩開了手。
小孩子本來就坐不穩,他的力氣又大,她直接被他甩到了地上,仰面摔倒了。
這下是真哭了,嗚嗚咽咽的,倒讓人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盛維庭顯然也沒想到這種狀況,嚇了一跳,可又沒辦法伸手過去。
林紓很快衝了過來,將陸千言扶了起來攬在懷裡哄了哄:“沒事吧?有沒有摔疼?”
大概是覺得林紓比較好說話,陸千言就算哭著還是哽咽著說:“嗚嗚嗚,Candy阿姨,不回家,我不回家……”
林紓無可奈何,看了一眼盛維庭。
盛維庭給她一個“和我沒關係”的神色。
“盛維庭,要不……”
林紓的話還沒說完,盛維庭就已經意識到了她想說什麼,連忙制止:“不,你想都不用想,我堅決不同意!”
“可是她……”林紓很為難,雖然陸千言是陸恆的女兒,可不知為何她就是狠不下心來。
陸千言雖然人小,卻格外古靈精怪,很會看人眼色,她又哼著說:“Candy阿姨,我能去你家嗎?”
林紓自然不敢隨便答應,只能看向盛維庭。
陸千言也實在是很聰明,看到林紓的神色,忙學著她一起,看向盛維庭。
盛維庭一抬頭便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張有著莫名相似感的臉齊刷刷地看著他,同樣小鹿般可憐的眼睛,簡直讓人無法抗拒。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不說這小女孩是陸恆的孩子嗎?怎麼會和林紓那麼像!
他剛想說不,卻看到陸千言眼角一滴眼淚掉下來,她卻沒有去擦,反而可憐巴巴地垂下了眼,彷彿是知道沒有了希望,不再期盼了。
盛維庭不知為何竟會覺得異常罪惡,頗為煩躁地站起身來:“還不上車!”
林紓和陸千言的眼睛都一亮,兩人匆匆坐上了後座,乖乖地做好,動作簡直如出一轍。
盛維庭從後視鏡中看了她們一眼,竟覺得兩個人異常相似。
不止是相貌上的相似,只是感覺而已。
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因為盛維庭答應收留自己,所以陸千言顯得十分興奮,但同時又很懂事,知道在盛維庭那裡得不到什麼好待遇,所以一直來著林紓。
林紓對孩子原本就沒有抵抗能力,更何況她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她,所以對她更加好了一些。
因為陸千言剛剛摔在
tang了地上,林紓一回家便帶著她去洗漱。
陸千言那個小小的粉色書包還真不是白白帶著的,裡面居然真的有東西,是一套替換的衣服和一些糖果。
林紓從來沒有給小孩子洗過澡,看著陸千言白白嫩嫩的身體,她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力道,很是無措。
陸千言倒是很享受的模樣,坐在浴缸裡笑著玩水。
雖然把她給帶了回來,可林紓到底還是有擔心的事情在,見她開開心心的,也不能不問現實的問題:“你爸爸媽媽不會擔心嗎?”
說出這句話,林紓便想到了陸恆和雲媛在一起親親密密的場景,手上的動作一頓。
陸千言很是自在地抓住她的手,捏了捏:“不會啊,爸爸媽媽不在家,帶陸宛語看病了。”
看病?
林紓倒是不知道陸宛語居然在生病,但別人的家事自然不好多問,她便沒有再說話,替陸千言擦身體。
陸千言怕癢,碰到她胳肢窩的時候便哈哈笑起來,往林紓懷裡靠過去。
她身上溼漉漉的就靠過來,林紓卻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她。
和秦暮一樣,身體軟軟嫩嫩,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弄傷她,林紓不知為何有種害怕的感覺,怕真的傷了她。
可又不願意放手,她這樣乖乖地在自己懷裡,林紓竟覺得本來就該這樣的,她本來就該和自己這樣親密的。
忽然想起陸恆的話,她嚇得差點鬆手,懷裡的小姑娘卻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Candy阿姨,我不討厭你了。”
“嗯?”林紓有些恍惚。
“Cadny阿姨想找到孩子,才那樣的,是爸爸不對。”
陸千言講得有些混亂,可林紓卻理解了她的意思,心裡一陣難受,她當時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將陸千言抱得更緊一些:“對不起,對不起……”
陸千言似乎有些累了,窩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Candy阿姨,我想睡覺了。”
林紓忙將她擦乾淨,換上睡衣,而後抱上了床。
大概真的是累了,她才剛剛觸到床就翻了個身,蜷縮著大睡起來。
林紓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看著她,不知不覺竟然入了神。
小小一個,臉頰鼓鼓的,泛著淡淡的紅暈,讓人忍不住想要親暱。
奇怪的是,每次和陸千言在一起,她總會忘記她是陸恆的女兒,一丁點兒厭惡感都不會有。
她猜不透那是什麼感覺,嘆了一聲,替她掖了下被子,轉身出去了。
盛維庭正坐在沙發裡拿著一本書翻看,聽到林紓出來的聲音,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你確定那是陸恆的孩子?”
“嗯?”林紓不解。
“如果不是你說她的父親是陸恆,我會懷疑她是你的孩子。”盛維庭抬眼看她,“我從沒見過一個人能對自己仇人的孩子好成這樣。”
“可她,只是個孩子。”林紓說。
盛維庭撇撇嘴:“但她是陸恆的孩子。我以為你既然恨他,那麼也應該會恨他的孩子才對。”
林紓低著頭絞手:“我也不知道,我也以為我會討厭她,可她那麼可愛……”
“可愛?”盛維庭翻了個白眼,“大概也只有你會覺得小孩這種生物是可愛的吧。”
林紓便想起了方才在車上沒有繼續下去的話題,她猶豫了一瞬,也坐在了沙發上,偷看他一眼,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盛維庭看到她的小動作,嘖一聲:“有話就說,看什麼看?”
林紓尷尬於自己的內心全都被他給看穿了,可有些話總是比較難以說出口。
“你,真的那麼不喜歡孩子嗎?”林紓問,“喜歡到,完全不能忍受?”
“我不是說了?我為什麼要娶一個智商絕對會比我低的女人,生一個不夠聰明的孩子呢?你不覺得,這,就像是汙點?”盛維庭說完了之後,見她一臉茫然的臉色,不禁嘆一聲,“算了,你大概不會理解這種感覺。”
“可是,如果那是你喜歡的人呢?替你生孩子的,是你
很喜歡的人呢?那樣也不會喜歡孩子嗎?”
“假設不存在。”盛維庭直接說,“林紓,你怎麼對這個問題這麼的,持之以恆,難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