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 1W,大結局
“什麼意思……”林紓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忽然被關住,脖子一疼,眼前便黑了下去,躺在地上的時候隱隱約約能看到這個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
徐得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紓,隨後抬頭看向站在身前的那個男人,用熟練的英文說道:“先在這裡等一下,婚禮開始之後再把人帶出去。我已經做成了我的事情,希望你們也要守信。糌”
那人點頭:“你放心。”
徐得寧應了聲,又看了看林紓,她癱倒在地上,沒有意識,他忍不住蹲下身來,撫了撫她頰邊的頭髮:“這次就只能麻煩你了。”
對於林紓,徐得寧一直有一種得不到的撓心感楮。
徐得寧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子,有徐祖堯這樣的父親,他從小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女人這方面更加是這樣,從沒有他要不到的女人,源源不斷女人蜂擁而來,只有他不想要,沒有他要不到。
林紓卻拒絕了他,而且拒絕得那麼堅定,拒絕也就拒絕了,她居然嫁給了盛維庭,不是別人,偏偏是盛維庭。
自從有意識以來,徐得寧便討厭盛維庭,儘管盛維庭在回國之前,從未在他的人生出現過。
可他卻總是能聽到盛維庭的名字,在他父親的口中。
徐祖堯太喜歡盛維庭,只把他當成親生兒子,而和盛維庭一對比,徐得寧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徐祖堯撿回來的,可母親從來不敢和徐祖堯說關於這類的話,徐得寧也不敢,因為他一點都不名正言順,有徐祖堯在身後的他才是真正的徐得寧。
只是徐得寧沒想到徐祖堯居然會想把公司交給沒有一點經驗的盛維庭,他在祖盛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徐祖堯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他。
他不甘於人下,如果盛維庭就那樣死在了那場大火裡該多好?可他回來了,他居然還敢回來……
徐得寧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不會讓盛維庭出現將他有的東西全都奪走,他只能防範於未來,他後悔自己沒有做得更早一點。
他起身,毫不留戀地將林紓留在這裡,帶上了笑容,去準備他的婚禮。
林紓昏迷了許久,有些清醒的時候只覺得脖子後疼得不行,腦子逐漸轉過來,還能記起一些昏迷前的事情來。
她知道自己是著了徐得寧的道,後悔沒有再小心一點,想要睜開眼睛,可即使睜了眼睛,眼前也依舊漆黑一片,她便知道是被遮了眼睛,她又稍稍動了動,手腳都不能活動,是被捆住了。
疼痛感逐漸淡去,她只能豎起耳朵去聽周圍的聲音,感覺到自己身下晃動,還有汽車引擎的聲音,她便知道自己在車上。
她等了好一會兒,自覺身邊沒有人之後便蜷縮起來,用膝蓋去頂眼罩,許久之後才終於能看到一絲光亮,適應了下便知道她正躺在麵包車最後一排的座位上。
雖然還有光亮,但亮度不明顯,林紓便知道是到了傍晚,她是下午出來的,應該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不知道家裡的人會不會擔心,更不知道究竟把她帶走幹什麼。
林紓確定徐得寧不會在車上,他要結婚,沒有那麼多時間做這種事情,而且他也沒有理由要綁架她。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也就是他和別人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在幫別人。
林紓想到了近幾天一直跟著她的黑色麵包車,驟然醒悟。
徐得寧也知道盛維庭沒有死的事實,知道他回國了,那會不會是他和那些人聯手了……
林紓倒吸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被帶去難道是為了威脅盛維庭?
林紓有些心急,但她也知道越是心急越不能慌亂,這種情況下她根本逃不出去,只能隨機應變。
車子不知道要開到哪裡去,她躺著看不到,只感覺路越來越顛簸,她醒來估計也是因為太顛。
閉著眼睛休息,林紓除了等待之外,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麵包車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林紓猛地清醒過來,卻繼續閉著眼睛。
車門被開啟,他們以為她還睡著,直接將她帶下車,扛了起來。
扛她的那個人身材高大健壯,林紓的小腹磕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不像話,再加上腦袋衝下,整張臉都通紅通紅的,很不舒服。
可她依舊忍著,
tang偷偷從縫隙中看出去。
的確是郊外,這似乎是一個破舊的工廠產業區,因為太過破舊而沒有人出沒,她就這樣被扛著走進了工廠裡,最後被扔進了一個房間硬邦邦地**,這個房間連窗戶都沒有,只有一個鐵門,鐵鏈子掛在鐵門上,看來是用來鎖門的。
她輕哼出聲,趁著他們還沒離開看了一眼,都是外國人,看來這件事情還真是和盛維庭有關係,忽然有人轉過頭來,她忘了移開視線,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林紓懊惱,暗罵一聲,便看到他轉身走過來,重新將她的眼罩戴好,將她的雙腿綁在了床尾的橫欄上,她一動都不能動,這會兒便只能靠耳朵,能聽到他們出去,鐵鏈子被撈起來,正一圈一圈地繞著。
腳步聲漸遠,她便知道這會兒是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林紓有些擔心,盛維庭原本定也是處在弱勢,如今她再被帶走了……
她怕盛維庭被他們威脅,有些擔心,但是她什麼都做不了。
不能動,看不見的時間過得格外慢,聽力也變得格外敏銳,她隱約能聽到遠處似乎有驚叫聲,她不知道那是錯覺還是真實。
因為看不到,便更加覺得可怖,可她只能等著。
這會兒應該晚了,她和盛怡說好了會早點回家,這個時候還沒回去,盛怡應該會著急了,她的手機在包裡,而現在包也不知道在哪裡,是落在了那個休息室還是被那些人給帶走了。
她還擔心盛凜和盛惟安應該沒有看到她而不安,擔心來擔心去,竟又有了些睡意,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睡,但有時候生理反應根本就抵擋不住。
她忍不住慢慢地睡了過去,也就是在睡夢中才是最幸福的。
夢裡盛維庭還在她的身邊,溫柔地在她耳邊說話,親吻她的額角,她幸福地彎起了脣角,卻忽然覺得不對勁。
驀地睜開眼睛便真的感覺到有人在身邊,正在碰她的臉……
她輕叫一聲,往旁邊一躲,瑟瑟發抖。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覺得害怕,被打暈的時候不怕,被抓來的時候不怕,感覺到有人在碰她,她忽然就害怕了,剛剛那雙手彷彿變成了一條蛇,正在逡巡她的全身。
“不要碰我!”她說,因為知道那些人都是外國人,她甚至是用英語說出口的。
可她躲不了,她不僅看不到,她也動不了,整個人被固定在了**。
她才發現自己那麼沒用……
那個人沒有說話,而是在下一秒緊緊地擁住了她的身體,她嚇得猛然伸手去推,可手才觸碰到他的胸膛,動作就頓住了。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她就放棄了抵抗,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懷裡。
眼中一溼,不知不覺眼淚已經盈滿了眼眶,她咬牙不哭出聲,將臉埋在他的懷裡。
她知道這是盛維庭,即使看不見,她也知道,不會有另一個人有他的氣味,所以她放心地讓自己倚靠在他的懷裡。
他身上的味道其實並不怎麼好聞,似乎有血腥味,可就算那樣,他身上的氣味,她還是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盛維庭……”她輕聲叫,語氣裡帶著哽咽。
盛維庭輕輕地嗯了一聲,鬆開她,替她摘下了眼罩,解開了反扣在身後的手腕上的繩索。
林紓習慣了眼前一片黑暗,乍一摘下眼罩,光線太亮,她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微微眯了眼睛,等適應過來之後便看到了盛維庭的臉。
她依舊不怎麼習慣他這張和以前不怎麼一樣的臉,可眉眼間處處透出他就是他,她緩緩抬起了有些僵硬的手,覆在了他的臉頰上,慢慢的,一點一點撫摸過來……
真的是他,是盛維庭……
林紓眨一眨眼睛便有眼淚掉下來,她捧著他的臉,不顧一切地抬起頭吻了上去。
盛維庭微微一愣,隨即便張開手臂將她緊緊擁住,用力地吻著她,像是這輩子都不願意再放開她了一般。
林紓被她抱得有些呼吸不過來,可滿心的幸福,她渴盼這種日子已經太久,渴望著被他緊緊擁在懷裡,和他相濡以沫……
脣齒間微微有些鹹意,林紓知道那是自己的眼淚,可她什麼都顧不了了。
許久之後,兩人才分開,林
紓微微喘息著,雙脣泛著奇異的紅色,淚眼朦朧地看著盛維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其實是有許多話要說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之後忽然覺得什麼話都無所謂了,沒有說話的必要,只要可以這樣看著他,就已經足夠了。
“林紓,對不起。”是盛維庭先說話,聲音低沉。
林紓的眼中有淚,搖著頭:“沒有,是我對不起,我不該中了別人的圈套,是徐得寧,徐得寧和他們串通了……”
盛維庭應了一聲:“我知道,你沒事嗎?”
“我沒事。”林紓扯了扯脣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好,“我沒有事,能看到你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我也不能呆很久。”盛維庭說,拭了拭她臉上的淚,又吻了下,“你聽我說……”
他的脣靠在她的臉側耳邊,低聲地說話。
越過他的肩膀,林紓能看到守在鐵門邊的人,時不時地往裡面看上一眼,林紓垂下眼睛,不和他們對視,等盛維庭說完,她才輕輕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做好的。”
盛維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幾下重物敲擊鐵門的有規律的聲音,他便道:“我該走了,你一切小心。”
“我會的。”林紓說,見盛維庭起身,她卻又忍不住抬手拉住了他的手,戀戀不捨地抬眼,眼中滿是繾綣和不安,“盛維庭,你小心。”
盛維庭笑了下,露出了見到她之後的第一個笑容:“我會小心,你也是。”
又有那規律的敲擊聲傳來,盛維庭終於再度起身,轉身往外走,只走了兩步之後卻又忽然迴轉,走到床邊俯下身子,捧住林紓的臉便吻了上去,不過是用力一吻,他便分開,湊在她的脣邊低聲說:“不會很久了。”
林紓點點頭,看著他再度轉身大步離開,早就憋回去的眼淚嘩嘩落下,怎麼都止不住,好在手已經得了空,伸手捂住了臉,緩了下情緒之後深吸一口氣,眼淚才終於止住。
而盛維庭離開這個小房間之後,外面守著的人再度將鐵門鎖上,鐵鏈子一圈一圈地繞上,讓人看得絕望,林紓知道,她根本不可能靠武力逃出這個房間。
盛維庭的話還在耳邊,她握緊了手心那個他偷偷給的藥瓶,咬了咬脣,車到山前必有路,盛維庭那樣有把握,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
其實盛維庭並沒有把握,至少他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他一向自信,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會去做,只要做了就一定會成功,可難得這次,他留了些餘地,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十全十美,他得留一些變數。
如果是林紓被抓來之前,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的話,那麼現在,他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林紓就是那個變數,她被抓來在一定程度上讓他的計劃凝滯,可他早就已經想到過這個變數的存在,自從林紓認出他之後。
他不和他們聯絡便是因為怕有這樣的變數,所以一開始,他並不打算和林紓相認,畢竟他的容貌也和以前不同,就算他說不是,他們也不能拿他怎麼辦。
可他沒有想到林紓會那麼**,那麼確定他就是盛維庭,他想要否認到底,但依舊捨不得,他的最終目的就是他的親人幸福,如果在這過程中需要犧牲親人,那便違背了他的初衷。
林紓最初找來的那個酒店的房間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他想要矇混過關的時候她那樣堅持不懈,他沒辦法再讓她傷心,給了她希望。
也正因為如此,他鐵桶一樣的計劃出現了漏洞,如今,他便要將這個漏洞補上,至少他要保證林紓的生命安全。
在離開林紓被關的小房間之後,盛維庭直接去了Jhon所在的辦公室。
Jhon正坐辦公桌後,桌上是一個玻璃罐頭,裡面不知名的**浸泡著一個完整的人腦!
他愛若珍寶地看著,居然沒看到盛維庭進來。
Jhon是和盛維庭他們一起回國的,回來有一段時間,這個廢舊又巨大的工廠就是他選中的根據地,短短的一段時間他已經讓人設定出了完整的手術室,時刻準備著讓盛維庭進行手術。
他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最近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急需要手術,不然他會和他的父親,他的兒子一樣死去,可他依舊害怕死在手
術臺上。
盛維庭走進來,面無表情:“那個病人已經確認恢復正常了,你什麼時候進行手術?或者說,你還敢讓我手術?”
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病人,病人是以楊世艾那邊醫院的名義帶回來的,他的病例和Jhon的一模一樣,盛維庭在之前替他做了手術,原本也以為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樣沒辦法活著離開手術檯。
可那個人卻是個例外,他活下來了,儘管生命體徵有些浮動,在M國不安全,Jhon的事情早就因為之前的大火而敗露,怕重新被發現,他只能也來到了J市,等待著那個病人恢復正常,那麼,他就可以進行手術了,他就能活下去了……
聽到盛維庭的話,Jhon終於抬起頭來,笑了笑:“你也會著急?怎麼?心疼你的小情人了?”
“我很不開心,Jhon,我相信你遲早會發現,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盛維庭冷著一張臉,說。“”
“那是因為我不信任你。”Jhon起身,走到盛維庭面前,“你之前做過那樣的事情,差點讓我葬身火場,你認為我還能無所顧忌地將自己的性命交在你的手上?不過是交換條件而已,只要我能活過來,那麼你和她就都能走,萬一我出意外,那麼你和她可就都得給我陪葬了!”
盛維庭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睛:“什麼時候手術?我希望越快越好。”他知道,Jhon的話不可信,無論他能不能活著,他和林紓離開這裡都有些困難。
Jhon笑了下:“你準備好了就可以。不要帶那麼大的怒氣,我不希望一個帶著巨大憤怒的醫生給我做手術,那樣太沒有安全感,不是嗎?”
“那就後天,你也準備一下,我需要的東西早就列了出來,記得補齊。”盛維庭說完就轉身離開,不欲和Jhon多說一句話。
Jhon叫住他:“Victor,你是醫生,而我是病人。”
盛維庭頓了一下步子,“如果可以,我會希望不要遇見你這樣的病人。”說完,大步離開。
Jhon勾了勾脣,意味不明。
……
林紓依舊被關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盛維庭來過之後,比起剛來的時候稍微好些,至少眼罩摘下了,手腳的繩索已經被解開,她能自由地在房間裡走動,不過她不會亂走,怕守著的人覺得她不安定。
是的,門口一直有人守著,就是一開始的那個黑衣的高大外國男人,臉上也帶著口罩,她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不過她不敢和他對視,也從未見過他的眼睛究竟是什麼顏色的。
盛維庭來過之後便沒了訊息,也沒有人會和她說話,她只能坐在**默默地打發時間,她不敢胡思亂想,腦袋放空的時間比較多,飯點的時候守著門的那個人便會將鐵門開啟,將食物放在門口。
林紓只有在那個時候才會快步過去,將食物拿到手上之後又匆忙回到**。
她倒是沒有懷疑過他們會給她下毒,因為她知道她是有用的,他們不會冒險讓她出事。
只是一個人等待的日子有些難熬,林紓既擔心家裡的人,又擔心盛維庭的安危,可也不過是自己瞎著急,她出不去,只能讓自己冷靜又冷靜,等待那個所謂的時機。
時間其實過得很慢,大概是因為無所事事的關係,林紓也不敢睡覺,難得閉著眼睛眯上一會兒,有輕微的動靜就能讓她驚醒,生怕出什麼事情。
而且房間裡面沒有窗戶,她根本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總覺得已經過去了好多天,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兩天而已。
好不容易才終於等到有人開門進來,不是給她送吃的,而是重新拿繩子將她捆住,不過這次倒是沒有眼罩,直接抓著她就離開了這個小房間。
來這裡這麼一段時間,林紓就沒從那個房間裡出來過,好不容易出來,她便不動聲色卻又仔細地看了看周圍,到底是廢舊工廠的內部,即使是已經整理裝飾過,也依舊能看出原來的痕跡,畢竟他們才來沒有多久。
她不敢多看,怕被人注意到,看了幾眼便垂下了眼睛看著腳尖,她明白多看多錯,多說多錯的道理,還是老老實實的比較好。
她被帶到了一個手術室胳膊的小房間,就隔著透明的玻璃窗,她能看到手術室的情形,她由兩個人守著,格外嚴密。
她看向那個手術室,明明是在這種地方,可這手術
室看起來卻格外的精緻,她不懂手術的儀器裝置,但她能看出來,那些都是最新的東西。
雖然沒有人同她仔細說明,但是她已經大概能猜到始末了。
她是人質,他們需要她在這裡,保證盛維庭不敢在手術的時候亂來。
其實林紓覺得他們低估了盛維庭,盛維庭很有職業道德,只要是病人,在他面前便一視同仁,他不會故意用自己的醫術去害人,這是他的底線。
但是林紓不確定這次的手術會不會成功,如果不能成功的話……
林紓深吸了一口氣,她其實反倒希望不要成功,她不希望盛維庭救活那個一直害他的人,但她知道不可能,盛維庭肯定會竭盡全力的,真是一個認真到讓人覺得可怕的男人。
果然沒一會兒來,便有人被被推進了手術室,林紓看不清楚他的臉,不過也知道他大概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進來之後,盛維庭以及別的一起進行手術的醫生便也來了,楊世艾竟然也在,作為盛維庭的助手在他的身邊。
林紓不大喜歡看到楊世艾,眉心微皺。
顯然楊世艾更不願意在這裡看到林紓,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一丁點驚訝的表情,林紓便知道她大概是提早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既然楊世艾知道的話,那她家裡人會不會也得知了訊息?
林紓有些焦急,總歸離開幾天一點訊息都沒有,如果沒有任何線索的話,家裡怕是要急瘋了,也不知道盛凜和盛惟安有沒有乖乖的,林紓一想到心裡頭就悶得不行。
盛維庭在走近手術之後便抬眼朝林紓這邊看來,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帶著口罩,只露出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大概是他臉上唯一沒有任何變化的,和以前一樣,深邃清冽,彷彿一個深深的漩渦,一看便能深陷其中。
林紓怔怔地望著他的眼睛,這一刻,彷彿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她。
她忽然笑了下,而他,帶著口罩,她也能看到他的眉眼微彎,他也在笑,她知道的。
林紓一直提著的心驟然落了下來,她相信盛維庭,相信一切都可以順利解決。
這是林紓第一次親眼看著盛維庭做手術。
其實她很怕這種場景,怕血肉模糊,如果可以她從來都不願意看,但這次,她卻一瞬都不肯離開視線。
盛維庭手術的時候格外認真,動作利落,唯一讓她覺得有些心酸的是他和楊世艾的配合十分完美,楊世艾做他的副手。
林紓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選擇學醫,可再轉念想一想,她恐怕也很難克服心理障礙。
手術似乎很艱難,可那邊如火如荼,時間也彷彿過得很快,林紓能看到手術室裡的鐘,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但是盛維庭的手術還沒有結束。
林紓有些怕,儘管她告訴自己盛維庭不會失敗,但世事無常,她怕那個病人熬不過去,那一切就都白費。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林紓和盛維庭一樣緊張得渾身冒汗,也不再去看鐘表,只是定睛看著盛維庭的動作,倏然間,她看到盛維庭微微點頭,林紓咬了咬脣,忽然彎下了腰哼了起來。
那看著她的兩個人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林紓捂著肚子叫:“我肚子疼,能讓我去廁所嗎?”
那兩人低聲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帶她出去了,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和盛維庭的交待的,她好歹也有了單獨的空間。
沒一會兒她便重新從衛生間出去,那兩人見她不耍什麼花招,也是放下心來,沒想到一轉眼,就見林紓忽然倒地,眼睛一閉竟像是沒了任何知覺。
兩人愣了愣,立馬蹲下身去檢查她的情況,卻沒想到沒有感覺到呼吸和心跳……
這事情可大可小,兩人都沒法做決定,乾脆一個人守著他,另外一個人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裡。
很快那人便回來,兩人將林紓扛起來,走到旁邊隨意扔進了一個房間之後就離開了。
林紓在下一秒就睜開了眼睛,細聽周圍的聲音,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才敢起身。
房門果然沒鎖,林紓很容易就走出去,明明沒走過這些路,可她卻像是對這裡異常瞭解,一
點一點往後門走去。
這條路上林紓幾乎沒看到一個人,難得見到有人在巡邏,她迅速往後一退躲在了角落,等那人離開才敢走動。
林紓就這樣一路來到了後面的角門,說是角門,其實更加可以說是一個狗洞,比她半身還要低的門洞,有些生鏽,她好不容易才開啟,蹲下身讓自己探身出去。
在門口附近的鐵桶裡,她找到了一個手機,撥通了號碼。
……
盛維庭自然發現林紓被帶出去了。
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連縫合都不繼續,直接問等在一旁的一個外籍金髮男人:“她去哪裡了?”那人是Jhon的心腹,也是Jhon手術之後沒有意識的這段時間裡掌控大局的人。
金髮男人如實說明,盛維庭這才繼續下手,只是等到開始要最後縫合的時候,林紓依舊沒有回來,他的動作再一次暫停,並且不願意繼續下去,要見到人才肯繼續。
金髮男人有些煩亂,正好這時有人過來在他身邊附耳說明,他眉心頓斂,低聲說了幾句之後便和盛維庭說:“等你完成手術就可以見到她。”
“不。”盛維庭說,“我要現在就見到她。最後縫合不需要我親自進行。”
“不可以。”金髮男人也半步不讓,“這是Boss交待的,一切都要你親自動手,不然她……”
盛維庭像是受到了威脅,繼續將手術完成,而後不再停留:“我要見到她!”
他自然是見不到任何人的,只這樣的結果他肯定是不滿意,怒道:“怎麼可能憑空消失,我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
Jhon雖然成功地結束了手術,但術後的情況還不明顯,所以他們不敢拿盛維庭怎麼樣,畢竟也就只有他才有用了。
盛維庭找人的第一站就是Jhon的辦公室,進去之後就將門反鎖,在裡面乒乒乓乓地找起來。
外面一堆人衝不進去,只能等在門口。
盛維庭再度出來,繼續一個一個房間地找,每個房間都是如此,不讓那些人接近,他們也倒適應了,並沒有多想。
還沒找到林紓,留在病房看著Jhon的楊世艾便跑了過來叫他:“Victor,出了些問題。”
盛維庭自然不願意去,想要繼續找林紓,可金髮男人直接將刀逼近他的喉嚨,他進退不得,只好和楊世艾以及眾人一起回到了病房。
Jhon的情況的確有些反覆,但並不嚴重,盛維庭一直等在Jhon的身邊,直到聽到一陣聲響,他便猛地扣住了Jhon的手腕。
金髮男人自然也聽到了別處傳來的奇怪聲音,和旁人交待一聲便帶人出去看,等金髮男人離開,盛維庭手中便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針筒,針筒裡是透明的**,並不知道是什麼,而針筒的針頭,對著的是昏迷的Jhon的脖子。
盛維庭就這樣和楊世艾推著Jhon的病床走出了病房,不遠處的聲響越來越大,盛維庭知道一切正在照著計劃走,心也落定不少。
金髮男人帶著人跑回來,結果正好看到盛維庭拿了Jhon當人質,他威脅盛維庭將人放開,盛維庭卻沒有地方可以受他的威脅,和他耗著。
有大聲響逐漸靠近,盛維庭驀然抬頭,便見最前面的不是林紓還能是誰?而她身後跟著的正是一群武裝充分的隊伍。
盛維庭皺了皺眉,卻還是鬆了開來,金髮男人面對著這種情況,哪裡還能猜不出是盛維庭設計?
可就算能猜出還能怎麼樣?大勢已去。
他企圖想要抓了楊世艾當人質,可還沒碰到人,盛維庭就將針頭插/進了Jhon的血管,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還沒醒來的Jhon和金髮男人,以及那一群人都順利地被帶走了,盛維庭想要走向林紓,卻被楊世艾拉住了衣袖:“什麼?”
楊世艾沉默了幾秒鐘,問:“如果剛剛我怎的被他抓了,你會救我嗎?”還沒等他回話,她就說,“我知道不會的……”
“不,我會。”盛維庭看著楊世艾微亮的眼睛,說,“因為安歌。”
楊世艾慘然一笑:“我明白了。”
她因為安歌走近了盛維庭,也因為安歌無法再走近一步。
成也是安歌,敗也是安歌。
一切終究不能再強求。
林紓在盛維庭剛剛回過頭的一瞬間就撲進了他的懷裡,什麼話都不說,只是抱著他。
盛維庭輕笑:“你沒事嗎?”
“我沒事。”她說,“我有沒有做得很好?”
“嗯,你很厲害。”
聽到他的誇獎,林紓便倏然笑出聲來,笑聲也不過就一下:“可是我很怕,剛剛我真的嚇死了……”
“都過去了,林紓,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盛維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回家?”
“嗯,我們回家。”
是的,回家,回到那個只屬於他們的家。
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個詞,大概就是回家了……
林紓用力地點頭,說:“好,我們回家!”
【一些通知】
①新文《獨家佔愛》http://novel..com/a/965379/已開文,女主是前幾章出現過餓舒綠,大家可以收藏啦,應該是下週開始更新,因為才兩章還不搜不到,所以可以替換書號進行搜尋,評論區也有簡介地址~
②正文到此完結,會有小番外但是不會長,因為簽了出版(這年頭簽了出不了的也不少),希望能夠順利,也因為這個關係要留番外在出書版裡,當然如果能順利出來的話,書版應該會更加簡潔精煉,這是後話。
③之前開的新文《心戰》不會棄坑,只是這個文不會長,所以我想憑感覺來寫,就是會慢慢更新。
④請方向收《獨家佔愛》,這文和之前的三本大長文,都會是差不多這種節奏,知道我的盆友就知道我更新規律一向穩定,幾乎不斷更,可放心追~
⑤大家新文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