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維庭出事了 1W
林紓一直在眼眶打轉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儘量壓抑著哭聲,道:“嗯,是我。”
盛維庭的耳朵卻格外地尖利,她不過說了三個字,他就道:“你哭了?”
“沒有……”林紓頓了頓,不願意再忍,乾脆哽咽著說,“是,我哭了。揠”
林紓坐下來,才發現盛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開了,給了她一個安靜的環境和盛維庭通電/話。
盛維庭的聲音有些低啞,似是也在隱忍著什麼,許久才說:“謝謝你願意信任我,之前的那些事情……花”
不等盛維庭說完,林紓就已經插話:“不要再提那些事情,我只要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就好,雖然我也誤會過你,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怨怪你,同時也在相信你。”
“謝謝你……”盛維庭說完這三個字,竟有些無以為繼,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林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你也知道了吧?我今天出院了,我以為阿凜見到我會很開心的,沒想到卻哭了,我知道那是因為我離開太久的關係,她以為我不要她了呢……”
說著,她頓了頓,繼續道,“盛維庭,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我怕阿凜見到你也哭,你那麼不會哄人,要是更加生疏了怎麼辦……”
她胡亂地說著,盛維庭也不說話,聽著她有一句沒一句地扯,最後實在說不出來,只能承認:“是,其實是我想你了,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盛維庭似乎低低地笑了兩聲,她隔著電波彷彿都能看到他生動的表情,他說:“我知道是你想我了。我也,很想你。”
他的這句話讓原本帶著笑容的林紓瞬間忍不住欲哭,卻不願意讓他在外面還要擔心拼命忍了回去:“你的歸期還沒有定嗎?”
“嗯,沒有,我會盡快回來的。”
“那……”林紓沉默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安全嗎?”
盛維庭又嗯了一聲:“你別擔心,記得吃藥,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你又進了醫院。”
林紓連聲應道,還想說些什麼,盛維庭已經說:“很晚了吧?你該去睡了。”
“不能再說一會兒嗎?”就算是多聽一會兒他的聲音都讓林紓覺得心安。
盛維庭沉默了半晌,還是說:“我還有事情要忙,下次還會打電/話回去,去睡吧。”
他都這樣說,林紓便不能再有多的要求,應了卻不願意先掛電/話,聽到盛維庭那頭率先掛了,心裡既有些失落又有些不安。
不過聽聲音他似乎很正常的樣子,又能聯絡上,應該不會再出現像上次那樣的事情才對。
她安下心來,剛想起身上樓,盛怡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問她:“你懷孕的事情有沒有和阿庭說?”
林紓搖搖頭說沒有,倒不是她忘了說,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回來,我還是怕孩子會有意外,到時候不也是讓他失落一回?等他回來再說吧,我也不想再多一件事情讓他憂心。”
盛怡嘆了一聲:“你說得也是,既然你這麼決定了,那就這麼做吧,他回來了再說。”
林紓撫著平坦的小腹,躺在臥室的大**,開始無聊地幻想,那段時間她在醫院,盛維庭一個躺在**,是不是也和她是一樣的心情呢?
……
林紓出院回家的頭幾天都是和盛凜在一起,想把失去的那些日子全都補回來,也想彌補一下盛維庭不在她身旁的遺憾,可沒想到過了兩天她就開始懷念託兒所了。
林紓這才知道盛凜在託兒所已經有了朋友,小孩子總是想要和同齡人玩,林紓雖然不捨,還是將盛凜送了過去,看著她和朋友們玩得很好的樣子,她也覺得開心。
既然時間空了出來,她就乾脆去林氏看了看,現在的林氏沒什麼需要她擔心的,前段時間她的新聞爆出來之後還對起了點影響,可後來新聞很快壓下去,再加上處理得當,如今林氏依舊在正常發展中。
林紓去見了見那個她聘請的總經理,卻有些意外沒有見到陸恆,問了才知道陸恆已經好兩天都沒來公司了,她撇撇嘴,對他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看沒有什麼問題就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出了林氏,面前就停下了一輛車,熟悉的司機下車請她上去:“徐先生想要見你。”
tangp>林紓不免有些不耐,想要拒絕可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畢竟是在林氏的門口,怕被人看到出什麼問題,她只能乖乖地坐上了車,不知道徐祖堯又是為了什麼要找她。
徐祖堯早就出院,卻為了養身體所以一直都沒有去過祖盛,反而在家休養生息。
林紓住院那件事情本來是悄無聲息的,後來被新聞爆了一次之後她倒是有些不確定徐祖堯知不知道了。
被領著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林紓正在思考著徐祖堯會說什麼話題,徐祖堯已經出聲:“你的病好了?”
林紓咬了咬脣,做足禮數:“是的。”
“當初我就不同意他娶你,不然也不會有這些事情,精神病這話說出去多難聽?你也不想想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他。”徐祖堯滿嘴都是嫌棄的話語。
林紓只是扯著脣淡淡笑著,不將他的話語放在心中,告訴自己他本來就不喜歡她,還能奢求在他的口中聽到什麼好聽的話來呢。
“算了,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盛維庭怎麼回事?公司的事情都沒結束就直接離開去了M國,現在還一點訊息都沒有?”
徐祖堯滿心煩躁,他好不容易才答應讓盛維庭先離開一陣,但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一走了之了。
林紓默默地搖搖頭:“那會兒我在醫院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說著不等徐祖堯說話就繼續說道,“徐先生,盛維庭他不喜歡這些事情,他的喜好是醫生,希望你不要再讓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了。當然,林氏股份的事情我很感謝,我也會盡快將等值的價值給你的。”
徐祖堯猛地抬手拍了一下桌子:“不喜歡?人難道只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至少如果可以的話,我喜歡盛維庭是這樣的。”林紓一點都沒有退讓。
“你知不知道那個位置有多少人想坐?你們一個個都……”
“徐先生,我知道,我和他都知道,可那些人中不包括我們。既然有那麼多人想要坐,您儘可以找一個能力強的人坐上去。”
林紓頓了頓,眼尾瞟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繼續道,“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他早就在祖盛歷練,何不考慮一下他?”
“你……”徐祖堯發現了,每次和盛維庭或者林紓說話都得被氣得個半死。
“對不起徐先生,關於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幫不上你十分抱歉,但我得走了,不然我的婆婆會擔心。”
果然聽到最後一句,徐祖堯的臉色有些彆扭,隨後別過頭甩甩手:“走吧走吧,別留在這裡氣人。”
林紓起身離開,一出門就看到了有人倚在一旁的門柱上,便知道自己沒有看錯,只是她也不和他多說話,當作沒有看到他,直接往外走去。
司機果然領她去車子,卻被徐得寧甩手趕走了,直接帶著林紓來到自己的車邊,打開了副駕的車門,微微彎腰,側頭看她,笑道:“上車。”
“我並不怎麼想坐你的車。”
“又不是第一次了,這麼矜持幹什麼?”
這話說得有些有歧義,林紓心裡不舒服,直接轉身要走,頂多就是多走一些路打車而已。
徐得寧卻鐵了心要載她,上前攔住她:“好吧,就當做你剛剛為我說話的謝禮如何?”
林紓依舊覺得彆扭,徐得寧便道:“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對一個孩子的母親的身體沒什麼興趣……”
他說得那麼直白,林紓也不知為何就沒有拒絕了,大概也是覺得他不會真的對她做些什麼吧。
徐得寧開車開得很快,林紓伸手抓著安全帶,一直緊緊地盯著前面,連呼吸都有些緊張。
徐得寧看到她這個樣子便有些想發笑,好不容易忍住,說:“老頭子是問你盛維庭去哪裡了嗎?”
林紓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說實在的我的確不喜歡他,我想我也沒有什麼喜歡他的理由,你覺得呢?”徐得寧倒是很坦誠,“只是讓人覺得不爽的是,就算他這麼一走了之,老頭子也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是不是很悲哀?”
林紓並不打算參與和他的對話,任由他在一旁自顧自地說著,只在最後說了一句:“徐先生不選擇你肯定有他的理由,我認為你該做的不是嫉妒盛
維庭,而是讓自己出現在他的眼裡。”
“嫉妒?你說我嫉妒盛維庭?”
“難道不是嗎?”
徐得寧呵了一聲,別開頭沒有說話,頓了頓說:“我的確有一件事情蠻嫉妒他的,他怎麼就娶了你這樣一個妻子呢?”
他的眼神有點莫名的炙熱,讓林紓覺得不舒服,皺了皺眉:“你應該也被很多人嫉妒著,怎麼樣?雲媛是不是格外溫柔?”
徐得寧有些驚訝:“你知道?”隨後又淡然起來,“怎麼?難道你不該感謝我,我讓陸恆的女人離開他了,而且還讓他發現養了快三年的孩子不是他的,你不是應該開心嗎?”
林紓撇撇嘴,說實話之前的確有段時間她覺得徐得寧這件事做的真是暢快,可想想徐得寧這人的模樣,那些許的暢快就又煙消雲散了。
她看了一下路,直接說:“就在前面停車吧。”
從車子下去,林紓匆匆說了聲謝謝就搭乘了另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那麼迫不及待地離開。
晚上盛維庭又打電/話過來,可依舊歸期未定,林紓也沒有將一些不好的事情告訴他,說的都是和盛凜之間歡樂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是他的緣故,她總覺得時間過得非常快。
每次和他透過電/話,林紓便會陷入對他的思念中無法自拔,可除了暗暗地祈禱他早點回來之外,她沒有任何辦法。
……
林紓出院之後也會回去繼續進行一些檢查,檢查之後就順便去看了一下江姨,當初她出院之前也和江姨做了道別,那會兒江姨就鬧著不讓她走。
這次去看她的時候,照顧江姨的護士嘆著氣說:“你離開之後她的狀況又嚴重了,吃東西都不肯怎麼吃,還幾次想要跑去你之前的病房找你,看到你沒在之後又是一頓鬧。”
林紓聽得有些難受,沒想到江姨會如此依賴她。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其實和被盛凜依賴差不多,她也會惦記著,心疼著,可是很奇怪,分明江姨和她沒有血緣關係,她想來想去只能是兩個人投緣了。
江姨看到她之後很興奮,立馬衝了上來,林紓想到肚子裡的孩子便微微側了身,伸手擁了下她,不過幾天沒見感覺她又瘦了不少。
因為她去了,江姨又變得格外纏人,一直拉著她在身邊,不過好在藥和飯都肯好好吃了。
林紓要走的時候又費了一番功夫,她心裡也不好受,可也只能離開,安撫了許多,也說了會常來看她,但依舊在她走遠之後都能聽到驚叫聲。
林紓不免就想到了療養院裡的那個“母親”,一時衝動就想要去看一看她。
小時候的記憶其實幾乎沒有,但照片卻看過不少,從小也一直拿她當媽媽,長大也習慣了。
來到療養院,她依舊沒有半點反應,躺在**只剩下呼吸,看上去那麼脆弱,林紓忍不住坐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
她張著嘴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靜靜地握著她的手,沉默地度過了這段時間之後便要起身力氣。
林紓是打車過來的,門口打不到車,她便打算走遠一些。
只是沒想到好端端地走在路旁都能有車忽然衝過來,她嚇了一跳,那瞬間真的是連跑都忘記了,好在車子在她面前及時停住。
她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只覺得人都有些虛脫,無法想像如果車子真的撞上來的話她該怎麼辦。
車門被開啟,有人出來,聲音低沉沙啞又說得一點都不順:“你,你沒,沒事吧?”可即使如此,這個聲音也格外地熟悉。
林紓抬起臉去看,皺著眉叫:“陸恆?”
陸恆的臉上泛著紅意,眼睛微眯,看了她好一會兒之後才說:“是你啊……”
林紓哪裡能看不出來他這是喝了酒的,冷哼一聲:“你自己找死也不要帶上別人!”
陸恆忽然呵呵笑了兩聲,大步走了過來,人歪歪扭扭的,最後靠在車前蓋上看著他:“怎麼?嫌棄我?你還記得當初死活要嫁給我嗎?這麼快就嫌棄我了?”
“噢是,我的確是嫌棄你,當初的事情是我沒長眼睛,你也不用再提醒我,我現在後悔莫及,好在
你及時讓我看清了你,現在這副德行……呵……”
林紓撇了撇嘴,“你是要去療養院?就你這副樣子去看她,說不定她會被你氣得醒過來。”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陸恆忽然上前想要抓住她,林紓嚇了一跳,連忙躲開他的手,他倒也沒有繼續往前,只是說,“你知道什麼?我想去問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林紓不想和他這個醉鬼說話,也沒什麼可說的,直接繞過車子要走,可才走了兩步卻感覺身後一陣熱意,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追了上來,直接從身後抱住了她。
他醉了之後不講道理,力氣也比她大得多,她倒是想掙扎,可又怕不小心有什麼意外,只能忍下來,咬牙怒道:“陸恆,你想幹什麼?”
陸恆的臉就靠在她的肩膀上,每說一句話熱氣便會噴灑在她的脖間,還帶著難以忽略的難聞的酒味:“小樹,我們,我們還回得去嗎?”
林紓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為著他身上那無法忽視的酒味,她記得他以前也曾經喝醉過一次。
那是林凱剛帶著他出去應酬,第一次他喝的爛醉,也纏抱著林紓說話,那會兒林紓只覺得甜蜜幸福,覺得酒後吐真言,簡直心花怒放,後來他再有喝醉也就不在她面前出現了,她還覺得他體貼。
而現在,她滿心厭惡,只想快點脫離他。
“回去?”林紓冷道,“回哪裡去?過去就是過去了,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回到過去,更何況,我一丁點都不想回去,那些過去我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噁心!”
陸恆似乎在笑,動作越發用力:“如果我說,是我做錯了呢?”
“那你就該受到該受的懲罰。”林紓微微扭了下,“放開我,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可是怎麼辦?小樹,我還想著你呢,我心裡還有你,我以為沒有了,我以為我沒有喜歡過你,可好像不是那樣的,小樹……”陸恆說著話,掰過她的肩膀就要吻上來。
林紓又氣又急,動作利落,抬起胳膊就往他臉上甩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啪”,時間彷彿就此定格,陸恆微微側著臉,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林紓淡然自若地收回手,微微仰著頭:“我不會道歉,因為你做了該打的事情。不要讓我覺得你更加噁心!”
她見陸恆沒什麼反應,像是怔住了似的,連忙轉身就走。
陸恆卻又忽然清醒過來,大步上前一把抓了她的胳膊:“我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嗎?”
林紓都懶得和他說話:“你別忘記你還有一個妻子正在醫院裡保著你的孩子!”
陸恆卻一直拉著想要走的她:“你明知道我不想娶她,她私生活那麼混亂,誰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這話敢不敢讓她聽一聽?”林紓要甩開他的手,“陸恆你放開我!”
他死活都不放,兩人糾纏著,林紓一把踩了他的腳,剛想轉身往前跑,卻不小心被地上沒看到的石頭被絆了一腳,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一動都不敢動,卻依舊感覺到了小腹的微微疼意,她都快哭出來,這會兒只能叫陸恆:“你快給我叫救護車!要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一點問題,我一定要殺了你!”
陸恆怔住了,大概實在是沒想到林紓會懷孕了,有些手忙腳亂,過去想扶她,說:“那,那我送你去醫院!”
“你那是醉酒駕駛!快給我打電/話!”林紓怒道,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哪裡來的力氣。
陸恆也是懵了,真的乖乖打了電/話還陪她一起等,等救護車來將她帶走,他還堅持上了車。
林紓倒是不希望他一起去,可她實在是沒力氣了,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也就任由他去了。
好不容易送到了醫院,孩子是保住了,可是有些先兆性流產,保胎之後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林紓醒過來聽到這個訊息,籲出了一口氣,等看到陸恆還在,剛想動怒又忍了下去:“我不想看到你,給我滾!”
陸恆看著閉著眼睛側過臉的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麼要送她來醫院,那孩子可是盛維庭的。
他想了想,或許,就是不想看到她傷心的模樣吧。
陸恆自知是自己不對,也沒有
多留,出去的時候頗為尷尬地說了句你好好休息,林紓連個白眼都沒給他,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她著實是被氣到了,如果不是遇到陸恆,又怎麼會遇到這種無妄之災,本來這個孩子就有些危險,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可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紓的問題不是很嚴重,休息了下之後就可以離開,醫生叮囑她這幾天千萬要小心,她連忙應了,比什麼時候都認真。
她原本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盛怡,可沒想到被盛怡看到了自己的檢查單,疑道:“你自己去醫院做檢查了?怎麼不讓我陪你一塊兒去?”
林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只能把來龍去脈簡略地說了下。
盛怡也被嚇到了,撫著胸口直說:“還好沒事兒,這幾天你就別出門了,在家裡休息吧,正好再過一週你又要去醫院做檢查,到時候去看看有沒有問題再說。”
林紓點頭說是,她原本也是這樣想的,怎麼都不比肚子裡的孩子更重要。
盛怡乾脆就不讓她下床了,她就那樣整整躺了一週,盛凜還以為她生了什麼病,這些天也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直到她去檢查了之後得知孩子一點問題都沒有才放心下來,也開始正常活動。
看出來的盛凜便在那天晚上纏著她一塊兒睡,盛怡本來說不行,可林紓想了想,還是拉著盛凜到身邊來。
盛凜也不知道林紓懷孕了,林紓也曾經問過她,如果有個弟弟妹妹的話她喜不喜歡,她實在太聰明,聽了之後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問她:“有了弟弟妹妹媽媽會不喜歡我嗎?”
林紓忙說當然還是會喜歡她的,盛凜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好吧,你們喜歡我,我喜歡弟弟妹妹就好了。”
林紓有些無可奈何,所以她這次不說倒不是怕盛凜不喜歡,反而是和跟盛維庭說是一個道理,她怕期待太大了到時候也會失望。
如果註定會經歷痛苦的話,她希望痛苦的人越少越好。
林紓輕輕地抱著盛凜,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盛凜扭了扭身體,仰頭看她,問:“媽媽病好了嗎?”
林紓愣了一下,笑:“嗯,病好了,阿凜擔心我嗎?”
她點點頭,將臉埋在她的懷裡,說:“媽媽不要生病。”
她的聲音很輕,林紓卻依舊聽清楚了,心裡暖洋洋的,鼻間卻是酸澀的,她壓下淚意,帶著笑容說:“嗯,媽媽不會了,不會再讓阿凜擔心了。”
盛凜嗯了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一點。
臥室裡很安靜,林紓還以為盛凜已經睡著,剛想伸手幫她拉一下被子,卻聽到她忽然出聲,聲音悶悶的,很低:“他什麼時候才回來?”
林紓瞬間就明白盛凜口中的他是誰了,除了盛維庭之外別無他人。
可林紓也不能給出她一個明確的答案,因為她自己也在等,等著他回來,他昨天又有電/話打回來,只是依舊沒有說任何關於歸期的話。
林紓已經不敢問,怕問不到結果徒增傷感,反正他如果要回來定是會主動和她說的。
所以林紓口拙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盛凜才好,她不能說謊,給她一個期望卻遲遲等不到,可她又不想讓她傷心,這是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
她只是將嘴脣貼在了盛凜的額頭上:“只要你誠心在等,他一定會很快回來的,我和你還有奶奶一起等著他回來好不好?”
盛凜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林紓嘆了一聲,透過窗戶看向窗外,寧靜的夜色卻沒有辦法讓她的心情也寧靜下來,她閉著眼睛祈禱著,祈禱他能早一天回來。
……
時間照常地過,林紓卻覺得過得特別慢,所以過得格外煎熬。
盛維庭依舊在M國沒有回來,原本還有電/話,後來連電/話都越來越少,而現在,已經快三個月都沒有任何聯絡了。
林紓很擔心很著急,可沒有任何辦法,她肚子裡的孩子很堅強,就算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都茁壯地成長了下來,可林紓還沒來得及和盛維庭說,就已經和他失去了聯絡。
林紓倒是想去找他,可自己已經懷孕七個月,再加上這一胎不算太穩,她根本哪裡都去不了,更別說去M國了。
所以她除了在家裡等著他的訊息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林紓很擔心盛維庭會出什麼意外,上一次他就是在失去聯絡之後才發現受傷的,這次是不是也受傷了呢?
林紓想東想西的,根本平靜不下來,可還得顧忌著孩子,所以還在儘量地調節著情緒。
隨著她的肚子逐漸大起來,盛凜也意識到了媽媽的肚子裡已經多了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事實,林紓也把她當作成人一樣什麼話都和她說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盛凜居然格外堅強,拍著胸脯說:“我會照顧弟弟妹妹的。”
盛凜在那次夜晚問過林紓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盛維庭的事情,就像是他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在她的人生裡一樣,林紓不知道作何感想,好幾次都想問她想不想爸爸,可都問不出口。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才明白,盛凜不是不問,只是和她一樣,不敢問。
她因為懷孕的關係一向睡得比較早,有時候反倒是盛凜睡得比她更晚,但她也比較淺眠,所以當有人輕輕地撫著她凸起的肚子的時候她就已經逐漸清醒了過來。
那隻手又小又柔軟,林紓知道那是盛凜,於是閉著眼睛等她想幹什麼。
盛凜就這樣一直輕輕地撫著,還湊過來在她的肚子上親了一下,而後低聲說:“你別怕,要是爸爸不要我們了,我會照顧你,對你好的。”
林紓脣邊本來還帶著微笑,等聽到她的這句話,頓時忍不住溼了眼眶。
她一直都知道盛凜很早慧,可她沒想到她會以為盛維庭不要她們了,當然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想象,畢竟在孩子眼中,有人要是長久地離開了她,那麼應該就是不要她了,就這麼簡單。
就連林紓,有時候也會因為懷孕的關係產生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會覺得盛維庭是不是故意不聯絡的,因為他不想再回來了。
可這種想法也不過是偶爾而已,因為她相信盛維庭絕對不是那種人。
所以她也不能讓盛凜這麼誤會她的父親,在盛凜想要悄悄躺下的時候睜開了眼睛,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叫她:“阿凜……”
盛凜被嚇了一大跳,林紓對她笑了笑:“爸爸沒有不要我們,只是爸爸工作太忙了,不能回來而已,你還記得嗎?說要和媽媽和奶奶一起等爸爸回家的。”
盛凜沉默了半晌,終於點頭,可又不禁問:“真的?爸爸真的沒有不要我們?”
林紓用力地點頭:“是的,他沒有不要我們,他絕對不會不要我們。”
她在說給盛凜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林紓依舊時常去醫院進行檢查,這次和前面幾次也一樣,孩子和她的狀況都很好,其實除了前幾個月的時候不是很穩定之外,後面都沒什麼問題,醫生笑:“這個孩子的生命力實在是太頑強了。”
林紓也欣慰地撫著自己越來越大的肚子,點頭道:“我也覺得,我本來以為肯定留不下來的。”
做完了例行的檢查,盛怡便扶著大腹便便的她一起回去,沒想到在去打車的路上有人直接衝了過來,差點撞到她。
現在任何事情都能讓她和盛怡緊張,盛怡不滿地抱怨了兩聲,卻見跑過去的人轉過身來。
林紓微怔,沒想到會見到楊世艾,她來醫院的次數很多,可這麼多次從沒有一次遇見過她的。
可楊世艾的神色很著急,看到她之後直接走了上來,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就讓林紓差點癱軟在地:“你知不知道盛維庭出事了?”
“什麼?”這兩個字是盛怡說的,因為林紓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要不是楊世艾扶著,她絕對站不住。
“剛剛有朋友打電/話給我,說是M國那邊早些時候發生了大型火災,遇難名單裡就有……”
每聽一個字,林紓就覺得自己的力氣又少了一些,她大口喘著氣,耳邊是嗡嗡的響聲,她聽不清楚楊世艾還在說些什麼,周圍除了尖利的刺耳響聲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一切都像是放慢了步調,她能看到楊世艾匆匆轉身離開,看到盛怡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還有盛怡流著淚在對她說著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她腿一軟,直接跌在了地上,呼吸急促,臉色蒼白。
盛怡很害怕她現在這個模樣,連聲叫:“小樹,小樹你沒事吧?”
林紓稍微緩過來一些,耳邊的尖利刺耳聲倒是減弱了,心臟跳動的聲音卻是一下又一下地充斥著,她好不容易才張嘴說話:“楊世艾她,她是在亂說吧?盛維庭沒有事的?他沒事的對不對?”
盛怡沒辦法說一句是,因為就在剛剛,William就從M國打來了電話,說的話和楊世艾差不多。
林紓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朦朧之間她似乎聽到盛怡在驚叫,她在叫:“小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