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維庭,說你愛我 1W2
林紓從小到大幾乎從未經歷過自然災害,這也和J市的地理位置有關,不在地震帶,颱風到了那裡也幾乎已經銷聲匿跡,記憶最深刻的不過是有一年的大水而已。
但對她來說,那也並沒有到危及性命的程度,所以她幾乎沒有任何在自然災害到來的時候應該要有的技能蟹。
她當然知道日本的地震十分有名,幾年前的大地震去世了多少人她也有所耳聞,只沒想到自己也會經歷這樣可怕的災難。
什麼人都會怕死,她也不例外,所以在季承修說完那句話之後異常地緊張,季承修卻依舊坦然自若:“不用那麼緊張,日本地震很多,可能只是小地震。”
林紓背靠在座椅上,感受著時不時傳來的震感,心裡莫名慌亂,手緊緊地抓著安全帶:“如果是大地震呢……梘”
“那你就要慶幸我們離開了海邊。”季承修說,“不行,先找地方停下來。”他也感覺到了地震越發嚴重的趨勢。
季承修找了個還算開闊的路邊停下車來,將中控鎖開啟,林紓見外面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們,她也想開啟車門出去,才動了一動就聽到季承修冷冽的語氣:“想找死嗎?留在車裡!”
林紓嚇了一跳,不敢再動,輕聲說了對不起。
季承修沒有和她說話,只是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而後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林紓不知道他在打給誰,她只感覺自己的手機也震動起來,看到螢幕上顯示著盛維庭的號碼,她彷彿找到依靠,連忙接起:“盛維庭!這裡地震了。”
“你在哪裡?”他的聲音很冷靜。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在路邊。”林紓看著周圍,有些急。
“只有你一個人?”
“不是,還有季叔叔的兒子。”她說到這個的時候,看到季承修看了她一眼,她卻沒有力氣再說什麼,“我沒事,我……”
一陣猛烈的晃動忽然傳來,林紓連手機都握不住,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她剛想低頭去減,更可怕的震動隨之而來,她幾乎坐不住,整個人隨著一起震動。
車窗外更加可怕,到處是人們的尖叫聲以及房屋倒塌的聲音,聲聲入耳,刺得她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她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座上的季承修,他倒是一臉平靜,眉目微斂。
林紓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她居然會和這樣一個陌生的——嚴格來說是才認識一天的陌生人,在一起。
除卻多年前在M國的突然暈倒,她從未感受過這種走在死亡邊緣的可怕感覺,只能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季承修看了她一眼,忽然問她:“你怕?”
林紓來不及說話,就聽到他說:“她就不會怕。”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也沒有興趣知道,咬著牙說:“我當然怕,誰不怕死?如果不是為了給你送那封被你撕掉的信,我又何必來這裡,又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季承修甚至沒有看她,冷然說:“難道不是因為你要求他辦事嗎?”
這次林紓知道他說的那個他是誰了,瞬間被打到軟肋,不知道該說什麼。
“放心,不會死的。”季承修說,“等著。”
縱然他這樣說,林紓也半點沒有放心,尤其是窗外的情況實在太糟糕,除了在車裡等待,她其實也沒有半點別的辦法。
感覺到震動停了一會兒,林紓終於緩緩舒出一口氣,想要抬頭看向窗外,不想竟看到一個陰影越來越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車頂一陣響動,她還來不及叫,車頂便往下壓了不少,直直地撞上她的腦袋。
她只覺一陣昏沉,眼前彷彿有白光在閃,什麼都感覺不到,晃動著暈了過去。
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沒有任何意識,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地震又是不是還在繼續,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只覺腦袋一陣疼,她輕哼一聲,伸手捂住,微微睜開眼睛看向外面。
可車前的擋風玻璃被樹葉還不是樹枝完全擋住,她什麼都看不見,不過她倒是能感覺到地震已經停止了,而原本坐在旁邊的季承修卻不知道去了哪裡,車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不敢再呆在這裡,連滾帶爬地去開啟車門,只是車門也被卡住,她只能開一條縫隙,幸好她夠瘦,直接從車門的縫隙中擠了出去。
身上被蹭了車門蹭到,有些疼,可她已經顧不得這些,喘著氣坐在那裡休息了下,終於撐著地面站起來。
她這才發現方才暈倒之前的那陣響動是一顆樹幹粗大的樹壓在了車上,車頂都被壓得陷下去不少,她皺著眉頭看向周圍,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
她想,或許非要說的話,那大概就是廢墟吧。
路邊的房屋塌了一大半,完好的沒有多少,路上有受傷的人,沒有受傷的人走來走去,還有些盯著傷口坐在路口哭的,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境況,竟有些惶然。
她沒有受傷,沒有死亡,好好的,可她在異國他鄉,沒有任何依靠。
林紓咬咬脣,見周圍並不見季承修,便打算沿著安全的路段走一走,她也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這是一個陌生的國度,她一點都不熟悉。
她走在不算寬闊的路上,周圍不少人都在走來走去,表情各異,有些嚎哭著罵著什麼,有些默默地流淚抹眼淚,有些和身邊的人相互攙扶著……
林紓聽不懂他們的話語,更加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彷彿自己被丟棄在這裡,除卻孤獨便是害怕,那種感覺和當初在精神病院的感覺差不多,沒有一個人認識她,沒有一個人會和她說話……
她咬著脣,忍著心頭的恐懼,默默地走著……
她也不知道往哪裡去,可就是覺得應該這樣走著,不能停下來,彷彿走著就能遇到希望。
路那麼長,長到讓人絕望,長到她都已經覺得累,不知道還能不能走下去。
她多想見到盛維庭,多想就這樣撲進他的懷裡,告訴他自己有多害怕,有多想他,可她知道,這不可能,盛維庭現在在國內,或許已經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他是不是會很擔心?
她終於忍不住淚水,眼眶中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全世界彷彿都打了馬賽克,變得模糊起來,她抬頭看向路的盡頭,在那模糊中,她卻彷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實在是太過熟悉,熟悉到讓她覺得心裡頓時熱了起來,她卻不敢置信,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很疼……
林紓再度看向那個大步走近的人,沒有消失,他沒有消失!
她連呼吸都遲緩下來,眼淚卻比方才更加洶湧,滿臉都溼漉起來,她在看到他之前,想著如果他出現在面前便會撲進他懷裡。
可當他真的如天神一樣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林紓卻動都動不了了,彷彿是被下了定身咒,只能這樣傻傻地看著他大步朝她走來。
或許是她依舊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個時候應該在國內的他會出現在這裡,她其實更多地把她看到的那個人當作異常真實的幻覺,只是實在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想落淚而已。
他越來越近,離她不過幾步之遙,她卻忽然緊張起來,到底也是期待的,期待那並不是她的幻覺,期待那是真實。
所以當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張開手臂一把將她摟入懷裡的時候,她忽然無法抑制地大哭起來。
她感受到了他的體溫,感受到了他的心跳,感受到了他的一切,那並不是她的幻覺,這一切再真實不過,她的盛維庭真的就這樣,像是天神一般,降臨在她面前。
她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大哭出聲,地震以來的恐懼和擔憂全化作了眼淚,哭得無法自抑。
盛維庭也沒有說話,只是用盡所有力氣,大力地將她摟在懷裡,彷彿一切都沒有辦法將他們分開。
周圍殘破一片,依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在路邊緊緊擁抱的他們。
盛維庭的手掌在她的髮絲上輕撫,無法言喻在終於看到她時候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已經消失的全世界,再一次重新出現了。
幸好她沒事,幸好,他找到了她……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林紓哭夠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目前的情況,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用因為哭得厲害而變得沙啞的聲音說:“盛維庭,真的是你嗎?”
“難道是別人?”盛維庭說著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可以抬起臉來看他,等幾秒之後才繼續說,“看清楚了嗎?是不是我?”
林紓用力地點頭:“是你,是你……”她差點又要忍不住眼淚,吸了吸鼻子
說,“可是你怎麼會,會在這裡……”
盛維庭說謊不打草稿:“因為我知道會出事,所以來找你。”
“騙人。”林紓才不相信他。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麼……”盛維庭忽然湊近,鼻尖碰著鼻尖,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彷彿與她相容,他說話,氣息便撲在她的脣邊,溫暖又撩人,“因為我想你了。”
說完,他便再靠近一些,吻住她乾裂的脣……
她的脣上還有淚水,他吻上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苦澀,可她的脣邊卻是勾起的,因為她確定他在身邊,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她並不再是一個人,有那麼一個人,一直會在她的身邊。
她也張開手,環住他的腰,想要和他貼得更近。
如果沒有人打斷的話,盛維庭應該不會願意和她分開的,但耳邊的那個聲音實在是刺耳,他只能鬆開林紓,看向身邊那個一臉冷意的男人:“你是誰?”
林紓也看過去,而後臉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季先生……”
“你就是季世國的兒子?”盛維庭挑了挑眉,“之前林紓就是和你在一起?”
“是。”季承修看向林紓,“你難道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隨便亂走很不安全嗎?”
林紓剛想說對不起,盛維庭就已經擋在她面前:“那你怎麼會讓她隨便走的?”
“對不起,我不是她的男人,我沒有義務管她那麼多。”季承修臉色不好。
盛維庭哼一聲:“你當然不是她的男人,因為我才是!”
林紓有些無奈盛維庭在這種時候在意的點還是這個,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到前面來:“對不起,剛剛我見你沒在車裡就出來看了看,他是盛維庭。”
她並不想和季承修交惡,有一方面很主要的原因是如今他們在這個地方沒有別的認識的人,而且恐怕因為地震以及一些別的情況不大可能立刻回國,而季承修既然在這裡有別墅,那肯定對這裡比他們更熟悉……
或許可以算是利用,可在這種時候,林紓想,這樣小小的利用應該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盛維庭原本並不想打招呼,可林紓又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只能略略一點頭。
“季承修。”他精簡地說,“既然你已經找到同伴,那我就走了,友情提示,機場應該會關閉,想回國的話過幾天吧。”
林紓見他轉身要走,連忙叫他:“季承修……”見他停下腳步,她繼續道,“那你呢……”
盛維庭有些不悅地看她一眼,正在用眼神明確地告訴他,他不喜歡她對別的男人這麼親近。
林紓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繼續看向季承修。
季承修轉過身來看她一眼,忽然嘴角一勾,笑起來:“你如果想問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的話,可以直說。”
林紓頗為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盛維庭握住林紓的手想要走,季承修卻又忽然說:“我剛剛去了我在附近的公寓,一切都很正常,有一間客房。”
林紓不等盛維庭拒絕就率先道:“謝謝你。”
季承修微扯脣角,沒說什麼多餘的話。
盛維庭顯然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在季承修率先走在前面之後,他說:“我們沒有必要去住他那裡。”
“可你不能否認他那裡是最好的選擇,盛維庭,我們又不會白住,就當付錢住了酒店不行嗎?”林紓哄道。
盛維庭最後還是沉默地接受了。
季承修的家果然就在附近,林紓進去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電/話,問:“我能打個電/話嗎?”
“請便。”他說。
林紓拉著盛維庭坐在沙發上,她拿起電/話,見還是能通的,放下心來,給盛怡打了過去。
盛怡很快就接起來:“喂,是誰?”
“阿姨,我是小樹,盛維庭在我旁邊。”
盛怡鬆了一口氣:“你們現在在哪裡?沒事嗎?電視裡說那邊地震了呢!”
“沒事,我們現在很好,我讓盛維庭和你通話。”她將聽筒放在盛維庭耳邊,盛維庭沒多說什麼話,
恩了幾聲之後又重新將聽筒給她。
林紓重新接過,盛怡那頭許久都沒有聲音,她喂了一聲,盛怡終於出聲,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小樹,等你們回來,就結婚吧。”
林紓不敢置信地看向盛維庭,他卻依舊一臉平靜,只她無法壓抑心中的激動:“真的,可以嗎?”
“可以,阿庭說你父親也同意了,就等你們回來。”
林紓的眼睛紅得不像話,忍住淚水嗯了一聲:“好,我們會盡快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紓看著盛維庭,許久都沒有說話。
她這樣長時間而且飽含感情地看著,讓盛維庭有些彆扭,輕咳一聲問:“怎麼了?”
“我爸爸同意了嗎?”
“嗯。”有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她就不用知道了,反正知道也不過是徒增煩惱,或許林凱說得對,沒必要讓她知道的那麼清楚。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會覺得更痛苦。
林紓甚至忘記這是在季承修的公寓,直接就撲進盛維庭的懷裡:“真的嗎?他怎麼忽然同意了?”
盛維庭瞥了一眼因為動靜而看過來的季承修,淡然說道:“嗯,大概是忽然想通了吧。”
季承修完全不給兩人面子:“請你們注意一下影響,這是在別人家裡。”
林紓清醒過來,猛地從盛維庭的懷裡直起身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剛想說話卻感覺手臂被盛維庭拉住,她給出一個疑惑的眼神,他卻忽地用力,她坐不住,直接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想要起來,可他摟得太緊,她根本沒辦法從他的懷裡脫困,她又氣又羞,壓低聲音對他說:“盛維庭,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如果我不放呢?”盛維庭再度挑釁地看了季承修一眼。
季承修嗤笑了一聲:“幼稚。”轉身進了一個房間,進去之後又出來,指著對面的房間說,“你們可以住在那裡,可不要在我的地盤上做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
林紓尷尬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季承修將臥室的門關住,盛維庭終於將力道放輕,林紓推著他的胸口坐直了身體:“盛維庭,你幹什麼呀?”
“沒什麼,看不慣那個人而已。”
林紓實在是無奈:“不過是萍水相逢,你看不慣他幹什麼?”
盛維庭沒有說為什麼,林紓便也沒有再問,只她覺得,大概是那種勢均力敵的感覺讓他覺得有危險感了吧。
在進客房休息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亟需解決,兩個人都餓了……
盛維庭是不願意吃飛機餐,所以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早餐,而林紓是沒有來得及吃午餐,現在已經快近傍晚,怎麼會不餓。
之前一直處於緊張的情緒倒也沒發現,這會兒坐下來之後便能清晰地感覺到腹中空洞,尤其是林紓,肚子竟然還叫了起來。
盛維庭聽到之後,一點都不和季承修客氣,直接去了廚房。
開啟冰箱之後竟然發現有不少食材,他便自覺地拿出來開始動手,林紓見他一副把自己當主人的模樣,剛想去對季承修說聲抱歉,可還沒走到他門口就見他開門出來,徑直坐在了餐桌旁。
好吧,不用她擔心了。
林紓便去了廚房給盛維庭打下手,可是盛維庭動作迅速,她根本插不上手,反而成了累贅,她便乾脆出了廚房,季承修筆挺地坐在餐桌旁,她也不知道還能去哪裡,便乾脆也坐在了餐桌旁,兩人相對無言。
林紓咬咬脣,先說話:“謝謝你……”
季承修沒有迴應,反而看了一眼廚房裡的盛維庭:“他實在是,不惹人開心。”
“對不起,他一直都是這個性格,請你能多包涵。”林紓尷尬地笑笑。
“呵……”季承修像是在笑,可臉上沒有什麼笑容,“你一直這樣替他掃尾?”
“不是……”林紓不喜歡盛維庭被別人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我相信你也會有惹人不喜歡的地方。”
“不開心了?”季承修這次倒是真的勾了勾脣角,“不過他很幸運。”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幸運是什麼意思
,卻沒有再說話,等盛維庭出來之後,便更加不會說話了,三人默不作聲地吃完了一頓飯,而後各自回了房間。
不過季承修還是又提醒了一句:“不知道什麼時候有餘震。”
林紓說好,又道了聲謝。
還好有水,兩人洗了個熱水澡之後躺在**,林紓似乎極少單獨和他躺在**過,所以在洗好澡出來看到他安靜地躺著之後,有些訥訥的,不敢上前。
倒是盛維庭看她一眼:“不累?”
林紓呆呆地哦了一聲,坐上了床,卻躺在邊緣,不敢再靠近一些。
盛維庭乾脆又直接,伸手拉了她一把,直接將她摟在了懷裡,臉頰就在她的臉邊,彷彿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
林紓有些緊張,又有些欣喜,安靜地享受了一下這種氛圍之後,忍不住叫他:“盛維庭……”
“怎麼?”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喑啞。
“你……”林紓紅著臉,沒有膽子再說下去。
盛維庭卻是明白她的意思,十分的坦然:“人體的自然反應而已,難道你要抱著你的時候,什麼反應都沒有?”
話是這樣說……
可是林紓依舊有些尷尬,畢竟兩人之間除卻那一次之外沒有過真正的身體接觸,她依舊害羞矜持,感覺到他的動情也有些不知所措。
腦海裡不知為何響起了季承修之前說的那句話。
不要在我的地盤上做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
兒童不宜……
林紓的臉越來越紅,低聲說:“盛維庭,你放開我……”
“放心。”盛維庭說話的時候,嘴脣就在她的耳邊,脣瓣一下又一下地碰觸她的耳廓,灼熱的呼吸全都噴進她的耳內,她渾身顫慄,話都說不出來,“我不會在這裡要你。”
林紓渾身都在顫抖,說出來的話也帶著顫音:“盛維庭……”
盛維庭怎麼會不自動她現在有多害羞,笑了笑,將她整個攏住:“睡吧。”
“還是就眯一下吧,如果餘震了怎麼辦?”林紓低聲說。
“有我。”盛維庭在她的額角親一下,“你好好睡。”
有我。
這樣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林紓的滿心都是溫暖,伸手搭在他的腰上,也和他靠得更近:“好。”
她的確有些累了,只是頭還有些隱隱的疼,她知道是之前被車頂砸到的緣故,可因為在盛維庭身邊的關係,那麼點疼她一點都感覺不到了,只覺得渾身都是溫暖的,不一會兒就沉入了睡眠中……
盛維庭的確沒睡,一直睜著眼睛,甚至連眼睛都沒有閉,睜著到了天亮,夜裡有幾次餘震,但都不嚴重,有一次嚴重一些,盛維庭叫醒了林紓,可幸而一切都安好。
林紓也睡不著了,地震平息之後便和盛維庭相擁著躺在**。
林紓伸手撫著盛維庭的臉,他便由著她,還閉上了眼睛,任由她撫著他。
她的動作很輕柔,因為太輕所以有些癢,從他的額頭到鼻尖,從他的臉頰到脣角,他終於忍不住,伸手將她的手腕握住,而後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林紓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他的臉,有些臉熱:“好重……”她推他。
他卻不動,反而俯下身來溫柔地親吻她,最後卻忽然離開,將臉埋在她的髮間,深深地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呼吸……
林紓原本有些緊張,可看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無聲地笑起來,抬手摟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吻。
盛維庭咬牙切齒:“你確定要繼續?”
林紓笑著不敢再動……
一晚上很快就過去,只是第二天也不能回國,機場依舊封閉著,所以他們只能還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既然不能回國,林紓便決定和盛維庭去東京,畢竟股權轉讓協議還沒有拿到手,到時候機場解除封閉了就直接從東京前往J市就可以。
季承修得知他們的打算也沒說什麼,只在他們離開之前說了句一路順風。
林紓猶豫了半秒,問他:“我要和季
先生說你把他的信給……”
“我勸你還是不要說。”季承修說,“不用多管閒事。”
林紓咬咬脣,說了一聲好。
盛維庭顯然對於季承修這種態度十分不滿意,可看在林紓的份上還是沒有爆發,更何況季承修借了他們一輛車,儘管車頂被壓壞了,但稍微修理之後還是可以用。
一路上盛維庭有些不氣順,林紓看出來,安撫道:“他雖然說話不怎麼好聽,可到底幫了我們很多,你不要太計較了。”
“哼,才沒有和他計較。”
“那你在生氣嗎?”
“哼,我才沒有生氣。”
他這樣孩子一般的模樣讓林紓覺得很有趣,咬著脣笑:“好,你沒有生氣。”
盛維庭看她一眼,撇撇嘴,沒有說話。
“對了,盛維庭,我爸爸真的同意了嗎?”林紓問他,對於這點依舊有些不敢置信,畢竟那之前他甚至還用自殺來威脅她,這樣決絕的態度怎麼會忽然轉變?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等回國之後親自問他。”盛維庭說,“但你這種不肯信任我的態度,我有點不滿意。”
“我沒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林紓咬咬脣,“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我爸爸這個人其實很堅持的,對於他做出的任何決定,他那麼反對,怎麼會忽然……”
“我說了,他大概是想通了,等回去你就能親自問他。”盛維庭說,“不要想太多,人的觀念也總是會變,就比如以前我覺得你那麼醜……”
盛維庭成功地轉移了林紓的注意力:“現在呢?”
“現在也不漂亮。”
林紓努嘴,表情瞬間垮下去:“這算什麼嘛。”
盛維庭微微勾脣:“不過我喜歡不就夠了?”
林紓再度揚起脣來:“真的嗎?你喜歡?”
“還要問幾遍?如果不喜歡,我在這裡幹什麼?感受地震嗎?”
林紓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後又收起了笑,一本正經:“謝謝你,盛維庭,你不知道在這裡見到你我有多開心。我真的很害怕,說不出來怕什麼,可能就是單純的怕死,可看到你之後,我真的覺得不怕了,所以謝謝你來到這裡,來到我身邊。”
“真肉麻。”盛維庭說出他的感想。
林紓無奈地笑。
盛維庭補充一句:“不過我喜歡。”
林紓的笑容瞬間就燦爛起來。
到東京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人一路開車都有些疲憊,這邊比福島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們先找了家酒店放下行李,吃了東西才前往季世國所在的宅邸。
來開門的是華叔,看到林紓有些驚異:“林小姐你回來了?遇到地震了嗎?”
“是,不過沒有出事,謝謝華叔關心。”林紓笑笑。
華叔請他們進去,他則是去通知季世國,季世國很快就見了他們,對林紓說:“我以為你沒那麼快回來?地震沒影響到?”
林紓淡然一笑:“那時候我正好和季先生在一起,承蒙他的照顧了,所以才能安全回到東京。”
“東西給他了?”
林紓點點頭:“是的。”
好在季世國沒有再問,只是點點頭,便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林紓也不好意思催他股權轉讓的事情,還是盛維庭直接,說:“既然她做到了你要求的事情,股權的事情……”
季世國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啊……”
“有什麼不好嗎?”
“沒什麼不好。”他說,“比我兒子什麼事情都不說來得好。”
想到季承修,盛維庭又忍不住撇了撇嘴,居然拿他和那個人相比……
好在季世國也沒有耍賴,股權說給就給,他擁有的雖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林紓一下子拿下來其實有些困難,本來說想是不是可以拿Sapling的股份抵,可盛維庭直接就替她抵了剩餘的部分。
林紓不答應,盛維庭直接說:“算是聘禮,你覺得你不值?我的
眼光應該沒那麼差吧?”
林紓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倒是不知道盛維庭哪來這麼多錢,可也不好問,只好先接受了,總是拒絕也不好。
季世國看著他們相處,不自覺地嘆了一聲:“我那兒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願意結婚。”
盛維庭十分得意地說:“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有那麼好的運氣。”
這話就是在誇林紓了,林紓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偷偷地推了他一把,盛維庭居然還抓住了她的手:“怎麼,我說得不對嗎?哦,我忘了說,也不是誰都有像你一樣的好運氣。”
林紓簡直無奈,卻什麼都沒說,算了,他說的其實也沒錯,的確是他們的運氣好,才會遇見正好的對方。
季世國沒有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事情結束之後,林紓和盛維庭要離開,季世國還挽留了一下:“現在還不能回國吧?要不要先在這裡住幾天?”
“不用了。”林紓說,“我們訂了酒店。”
季世國應該也只是隨口一說,聽到她拒絕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林紓和盛維庭離開了季家之後沒有直接去酒店,而且去買了一些床單等用品,乾洗之後直接拿去了酒店,因為盛維庭的潔癖的關係,根本沒辦法用公共的東西,之前在季承修家中已經是例外了,酒店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用的,而來之前又因為太急而沒有收拾足夠東西,只能當地買了。
在酒店的**鋪上了他們的床單,盛維庭終於可以躺下去,同時張開手臂讓林紓也過去。
和在季承修家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害羞了,她扭扭捏捏地說先去洗個澡,沒想到盛維庭也坐起來:“一起吧。”
林紓的臉瞬間就紅成了蘋果一般,磕磕巴巴地說:“不,別,你要洗,就先洗吧。”
“我就想和你一起洗,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只是……”林紓連話都說不清楚,根本不敢看盛維庭。
盛維庭直接道:“不是不行的話,那就是可以。”他直接下床脫衣服。
林紓簡直連拒絕都沒辦法說,可見他一轉眼就脫掉了上衣,連忙轉身背過去:“盛維庭,還是,還是不要吧……”
“怎麼?”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近了,臉就湊在她的臉邊,笑,“害羞了嗎?”
“盛維庭……”
“你準備害羞一輩子嗎?”盛維庭說。
林紓咬著脣,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其實這是早晚的事,兩人也不是沒有過,只是讓她在清醒的狀態下接受一切,還是有些困難而已,畢竟她本身就是一個保守到別人無法忍受的女人。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盛維庭倒也沒有打算強勢逼著她,這種事情本來就要兩情相悅才對。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林紓說:“不是……”
盛維庭以為自己聽錯,林紓卻已經轉過身來,她怯怯地抬頭看著他:“不是,我沒有不願意,如果是你,我很願意,非常願意。”
雖然羞怯,但言語中有著無法回頭的堅定:“盛維庭,因為我愛你,我確定我們會一起過一生,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願意,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盛維庭看著她鄭重的臉色,猛地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浴室裡傳來唰唰地水聲,水珠打在緊貼的兩人的身上,濺到關著的玻璃門上,玻璃門逐漸暈溼一片,逐漸被霧氣籠罩,而後再也看不清楚裡面的一切。
玻璃門忽然被人猛地開啟,地上是一個溼漉漉的大大的腳印,一直來到床前,床單是林紓挑得淡綠色,春天一般的顏色,躺在上面就彷彿躺在草坪上,頭頂便是碧藍的天空……
床單被一直纖細的手緊緊地攥住,不再平坦,變得皺皺巴巴的,一直隱隱有破碎的聲音在房間裡斷斷續續的響起,彷彿是尋不到家的夜貓正在呼喚愛人,一聲一聲都叫入人的心裡。
窗簾沒有拉緊,漆黑的夜空中有一輪圓月,圓月彷彿在顫動著,隨著人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不曾停歇,夜風從開啟的窗戶吹進來,吹起不算厚重的窗簾,在房間裡晃動著,晃動著……
林紓睡得很安穩,從來沒有過的安穩,
身邊是她熟悉的身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靠在他的身上,所有的煩惱好像都隨之消失,剩下的只有輕鬆和快樂,她連夢中都帶著笑。
兩人連夢中都抱得很緊,四肢交纏,無人可以將他們分開。
也正因為如此,林紓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胳膊發麻了……
偏偏盛維庭還沒有醒過來,她不敢亂動,怕吵醒他,只能繼續忍著痠麻的胳膊,看著他安然的睡顏,她忍不住無聲地笑起來,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身上並不是很舒服,可因為是他,所以一切就都可以忍受,更何況當初生盛凜的時候更加難受,不也就這樣忍過來的。
這一切都是甜蜜的痛苦。
林紓忍不住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而後用力地嗅了嗅,鼻間都是他的味道,獨獨屬於他的味道,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反正是舒服的,只有他才會有的,讓她眷戀著迷的味道。
盛維庭忽然動了動,伸手將她抱得更緊:“醒了?”他的聲音裡還有睡意,微啞的低沉讓人迷戀得無法自拔。
林紓輕輕地嗯一聲:“你不再睡一會兒嗎?”
他無意識地應一下,而後又翻過身來將她壓住,臉在她的臉上蹭了蹭:“唔,好香……”
明明是他一句無意的話,卻讓她羞的面紅耳赤,明明什麼都發生了,她卻依舊改不了愛害羞的毛病,忍不住推他:“起來,我的胳膊麻了……”
他倒是真的很聽話,一個側身就躺在了一旁,被子往下滑了滑,露出他結實有力的胸膛。
明明是林紓讓他起來,可他真的和她保持了距離,她又渴望和他擁抱,忍不住靠了上去,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手輕輕搭在他的腰腹,只是這樣,一動不動的,享受著這個安靜的早晨。
“盛維庭……”她叫,而後笑,“我愛你。”
這是她目前最真實的感受,她也要向他一樣,真實地表達自己所有的情感。
“嗯。”盛維庭親一親她的額頭,“我知道了。”
“說你愛我。”林紓忽然趴在他胸口,看著他的臉,說,拋卻了所有的羞赧和自持,說出她的心裡話,就像她說我愛你一樣,她也希望盛維庭能這樣對她說。
她盯著他半闔的眼睛,沒有移開視線。
我已經,寫得夠委婉了吧。。反正大家明白就好。。多留言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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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推一下舊文《未曾深愛豈言別》(秦年和傅傾城的故事),還有舊舊文《我是你想不到的無關痛癢》。。
再PS:至於文中的季承修,其實我想單獨想個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