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可以保護你的男人 1W
一切發生得太快,林紓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就感覺耳邊一股熱氣,已經有人在說話:“嚇到了嗎?”
那聲音讓林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動作異常敏捷地一個轉身從他懷裡逃了出來,微微蹙眉:“徐總……往”
在這裡遇到徐得寧自然不意外,他畢竟也是徐祖堯的兒子。
她並不欲和徐得寧多說,轉身便蹲下來去扶坐在地上的瘋癲女人:“沒事吧?”雖然有些害怕,可林紓也知道她並沒有惡意。
方才還嚷著的女人在看到徐得寧之後,嘴裡喃喃著什麼,忽然跑了進去,只留給林紓一個背影,“哎?”林紓想追上去,可猶豫了下還是停下,畢竟並不認識秣。
徐得寧抱胸站在一旁,看著林紓:“你怎麼會在這裡?”說完忽然笑了起來,“我差點忘記你把盛維庭拿下了,怎麼,知道盛維庭和老頭的關係了?難道是想拆散你們?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大概是希望盛維庭認祖歸宗吧?”
林紓慶幸自己沒有與徐得寧有太多接觸,現在她也不想多說話,轉身就走。
徐得寧卻偏偏要湊上來,走過去,蹭在她的身邊:“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這樣很沒有禮貌嗎?好歹也打聲招呼,我們又不是不認識的關係,還是說,因為有了盛維庭幫忙,我就一點都不重要了?”
林紓實在是受不了他一直在耳邊碎碎念,可又躲不開,只好停下步子,轉身看他:“徐總,之前找您是冒犯了您,希望您能諒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嘖,看來真是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啊。”徐得寧嘖嘖兩聲。
“徐總!”林紓轉頭看他,滿眼的怒火。
“那麼凶幹什麼?開開玩笑還不行?”徐得寧一副輕佻的模樣,“要不要送你?”
“不用!”林紓說完再度轉身離開,沒想到徐得寧就像是牛皮糖一樣沾上了就扯不掉,根本趕不走,還在她身邊繼續說道:“真的不用我送?你想打車的話,可得走上半個小時。”
林紓不說話,任由他在一旁說著,猜想他也是有著傲氣的男人,不可能一直纏在她身邊不放了。
可她到底還是高估了他,他真的是一停不停,一直跟在她身邊,她簡直都快氣瘋,偏偏又奈何不了他,只能加快了腳步,卻有忘了注意周圍,轉彎的時候她也沒看就直接走了過去,不想一輛車忽然衝了過來。
她呆住,一時間沒法動彈,又是徐得寧將她的胳膊一扯,她回身不得已地撲進了他懷裡,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要推開他,可徐得寧卻不像剛剛那樣受禮,居然死死地抱著她不放手。
林紓是真的怒了:“徐得寧!請你放尊重點!放開我!”
“怎麼?我的懷抱不舒服嗎?”徐得寧甚至還故意在她的髮間用力一嗅,“唔,真香……”
林紓手腳並用地去踹,可一點用都沒有,畢竟他是男人,在力氣方面勝了她不知道多少,用盡了渾身力氣也動不了分毫,她掙扎得累了,只能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說……”徐得寧的嘴就湊在她的耳邊,彷彿一說話,脣瓣就能觸上她的耳廓,那種噁心的感覺讓林紓忍不住別開頭,他的聲音卻如影隨形,“如果盛維庭看到這一幕,他會不會覺得你輕佻呢?”
他這話一說出口,林紓就覺得不對,想要轉身,卻被他用力地按住了後腦,臉只能貼在他的胸口,鼻間都是他身上讓人作嘔的氣息。
“這麼急幹什麼?讓他多看一會兒。”徐得寧笑著,“他一向都不習慣被別人用過的東西,你說你的待遇會不會一樣呢?”
說話間,徐得寧竟是伸手鉗制住她的下巴,讓她被迫看著他,而他的臉上帶著笑意,正緩緩地低下頭來……
林紓剛想用頭撞上去,忽然感覺下巴一鬆,徐得寧的手已經被人抓住,她終於得到自由,卻又被另外一個人抓住胳膊,往後一拉,撞進了那人的懷抱裡。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彷彿雨後空氣中瀰漫著的青草味,她靠在他的懷裡,輕輕地叫他的名字:“盛維庭……”
盛維庭的手還抓著徐得寧的胳膊,高高地揚著,滿臉怒氣地看著他。
徐得寧還笑得出來:“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沒有任何阻擋地碰到我,不覺得噁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盛維庭已經猛地抬腳一踹,
tang徐得寧沒有防備,被他踹到在地,那模樣著實有些狼狽,可他居然還要在意形象,理了下衣服,直接站起來:“你這是動手了?那麼多年都沒動手,為了這個女人居然動手了?怎麼辦,我對她越來越好奇了呢,究竟是有多特別,能讓你這麼,特殊對待?”
盛維庭已經懶得和他說話,直接攬著懷裡的林紓走向車。
林紓這才發現原來剛才那輛差點撞上她的車,竟就是盛維庭的,她那會兒沒有看清楚而已。
坐上了車,林紓看著站在原地,帶著意味深長笑容的徐得寧,渾身微微一顫,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發毛。
她轉頭看向盛維庭,他的臉色很不好,直接開車離開,她知道他是生氣了,怎麼會不生氣呢,連她自己也依舊氣得渾身顫抖。
等車開出一段距離,林紓便率先和他說話:“盛維庭,對不起……”
“你做錯了什麼嗎?”盛維庭冷冷說道。
林紓心口一滯,為他的語氣,卻還是抑制住,搖搖頭:“我沒有,我……”
“不要為自己沒有做錯的事情道歉。”盛維庭深深地看她一眼,“我有眼睛,懂得分辨對錯。”
林紓雙眼溫熱,不敢被他看到,側頭看向另外一邊,好不容易才將淚水掩下。
“你是有做錯的事情。”盛維庭再度開口,“因為你在遇到你解決不了的事情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求助於我。”
林紓輕輕地嗯了一聲:“我下次不會了。”
“林紓,你覺得我的存在是什麼?”盛維庭嚴肅認真地問她。
林紓咬著脣:“你是我愛的人,你是阿凜的爸爸,你……”
“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林紓。”盛維庭打斷她的話,“我是可以保護你的男人,希望你下次不要忘記這一點。”
林紓又嗯了一聲,眼淚到底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感動,從盛維庭的口中聽到那樣一句話。
“哭什麼?”盛維庭怎麼會聽不出她的哭音,似是有些煩惱,伸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快擦乾淨!”
林紓連忙去拭,不想這樣一來,眼淚掉得便更加洶湧,她捂著臉,嗚咽著說:“謝謝你,謝謝你……”
盛維庭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看你和小鬼也差不多,那小鬼還比你強一點。”
林紓還流著淚呢,卻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平復了下情緒之後,她認真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後如果有事,我會第一時間找你。”
“嗯哼。”
“徐得寧沒怎麼樣我,他就是在嚇我,其實,什麼都沒有……”儘管盛維庭沒說什麼,可她依舊怕他誤會,到底還是忍不住解釋了下。
“我知道。”盛維庭說,“他不敢,至少現在還不敢。”
林紓看他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你怎麼會忽然去那裡?”
盛維庭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他是不是說要讓我回徐家?”
林紓愣了一愣才意識到,盛維庭口中的那個“他”已經不是徐得寧,而是他名義上的父親徐祖堯,忙說:“我沒答應,我……”
“我知道。”盛維庭說,“不然你就不會是自己走出來。”
林紓忍不住低笑一聲,對於他們這對父子的事情,她不願意去參與,一切的決定都只能由盛維庭自己做出,她也相信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如今這種狀況,當初對於盛維庭來說,恐怕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傷害。
“我剛剛在徐家遇到一個很奇怪的女人。”林紓不知為何對那個人很是在意,“好像瘋瘋癲癲的,你知道嗎?”
“江姨?”
“嗯?我不知道,她就是忽然衝了出來,拉著我叫寶寶……”林紓頓了頓,“她也丟了她的孩子嗎?”
林紓想,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吧,所以她對於那個瘋癲女人那麼在意,當她抓著自己叫寶寶的時候,她彷彿從她看中看到了狂喜和慶幸,就像自己終於找到了盛凜一般……
盛維庭嗯了一聲:“我並不清楚,只隱約記得她當年生下孩子,孩子失蹤之後就這樣了。”
果然是這樣,林紓有些心酸,她同情她,又慶幸已經找到了自己
的孩子。
總算回到醫院,林紓急急上樓要去看盛凜,盛維庭卻一把將她拉住,皺眉:“所以你心裡只有她是嗎?”
林紓一愣,總算知曉他是在吃醋,忍不住輕笑:“我心裡有誰,你不知道嗎?”略略低頭羞赧地笑,不敢直視他太過灼熱的雙眼。
盛維庭哼一聲:“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的敷衍,不過看著她要做手術,讓她一回又如何!”
林紓笑著說是:“你是最大方的。”
盛維庭又哼一聲,與她一起上樓,前往盛凜的病房。
林紓那麼焦急地想要見到她,匆匆趕到,猛地一推門,口中的名字還沒叫出來,卻發現病房裡空空的,哪裡有人?
她的身體僵住,站在後面抱胸,滿臉鄙視的盛維庭也發現了不對,上前一步,看到的時候他也微怔,不過還是比林紓鎮定一些,進去把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沒想到依舊沒有。
盛維庭叫了護士過來問,沒想到居然沒人注意到這邊的狀況,為了找人,他便乾脆帶了林紓去查探監控,林紓縱然著急,監控錄影卻是看得很仔細,她忽然叫停:“盛維庭,你看,是不是阿凜?”
盛維庭點頭,的確是。
而且,盛凜是自己走出去的。
知道她不會有什麼大危險之後,兩人稍微放鬆了一些,兩人分頭在醫院尋。
盛維庭到底對醫院熟悉一些,沒一會兒就在住院部大樓側面的一個小角落裡發現了正藏在花叢裡的小鬼……
他給林紓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自己則是上前,叫:“小鬼!”
盛凜猛地抬起頭,臉上居然還有些淚痕,從來都不怎麼會哭,而且異常搞怪的小鬼忽然變成了柔弱的小女孩,這轉變,盛維庭還真有點不適應。
“你……怎麼了?”不過他還是盡了點父親的責任,十分不自然地關切了一句。
盛凜居然還不理他,朝他哼了一聲又背過身去。
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著實有點不大好,而且忽視他的還是一個兩歲的小鬼……
盛維庭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要讓你的媽媽看到你這個樣子?你難道不知道她會傷心嗎?”
盛凜僵了僵,忽然抬起雙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卻依舊不肯站起來。
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盛凜打破僵局:“壞叔叔,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說,誰?”
“以前的爸爸。”盛凜悶悶地說。
盛維庭第一次感覺到了這種女兒認賊作父的憋悶感覺:“你還真是能讓人生氣的。”
“以前爸爸很喜歡我的……”盛凜似乎並不需要盛維庭的迴應,只是自己悶悶地說,“因為我選了candy媽媽所以不喜歡我了嗎?”
“他從來就沒有真的喜歡過你。”盛維庭直截了當,“他故意把你從你媽媽那裡帶走,不讓你和真正的媽媽在一起,這樣,你還覺得他好?”
盛凜抱著腿不說話,到底是個小孩子,前兩年陸恆又對她很是不錯,孩子不分對錯,只會看誰對自己好。
雖然當初她是自己選了林紓,可到底不是能一下子就將陸恆對她的好全都忘掉,看著陸恆如今帶著陸宛語來醫院複查,看到她之後就當沒有看見的冷淡模樣,孩子的心到底是會受傷害的。
見盛凜不說話,盛維庭又剛好看到遠處林紓正在急切地跑過來,略微一猶豫,說:“我和你做個交易怎麼樣?”
“嗯?”盛凜眨眨自己和林紓極像的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呆呆萌萌的。
“如果你能在她過來之前恢復正常,”盛維庭指了指已經快到的林紓,而後將她抱了起來“我會努力對你好。”
盛凜看著跑近的林紓,又看向一臉認真的盛維庭,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哼:“我才不是想讓你對我好!我是不要candy媽媽傷心!”
話音剛落,林紓已經來到面前,都快要哭出來:“你去哪裡了,知不知道媽媽很擔心!”
盛凜直起身子,朝林紓張開手臂,林紓一把將她接過來:“都快嚇死我了!”滿滿的哭音。
“媽媽,對不起
。”盛凜抱她的脖頸,將手中攥著的一朵花插在了她的耳上,笑,“我給媽媽戴花。”
林紓簡直是哭笑不得,只能將她摟住了,親了親:“以後不要隨便跑了知不知道?”
“恩,我知道了。”她說著,衝著盛維庭吐了吐舌頭。
因為明天盛凜就要做手術,林紓便在醫院陪著她,盛維庭也坐下來說不回去了,林紓勸他回去好好休息,他只說了一句:“這是對我沒信心。”
林紓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隨著他的意。
不過到最後先睡著的還是林紓,回國的飛機上就沒睡,白天又一直保持著精神緊張的狀態,如今盛維庭和盛凜都在旁邊,她不過是在沙發上靠了下,眼睛便閉著睡了過去。
盛凜看著盛維庭小心翼翼地將林紓放倒在沙發上,還給她拿了毯子蓋上,她撇撇嘴,直接張開手索抱:“我要你哄我睡覺!”
盛維庭瞪她一眼:“不許胡鬧!”
她便是一臉欲哭的模樣:“你剛剛還說對我好!”
盛維庭可還記著她的話:“你不是說不用?”
“騙人!大騙子!我要告訴candy媽媽!”
盛凜的聲音忽然大起來,盛維庭下意識地看了林紓一眼,見她身形微動,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看著她的那雙眼睛,他略一猶豫,說:“不要吵,我就哄你睡覺!”
盛凜笑起來,眼睛眯成月牙般的形狀。
盛維庭原本捂在她嘴上的手逐漸下移,放在她的身上,十分不自然地輕拍兩下:“睡吧!”
“不是這樣!”她的要求還真是多,“你要抱著我,還要唱歌!”
“……”
盛凜微微張嘴,做出要喊人的姿勢,盛維庭根本拿她沒轍,哼一聲,卻已然妥協,身體僵硬地躺下來,以非常安全的距離躺在她旁邊:“快睡!”
盛凜人小,很是靈活,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臉貼在他的胸口,緊緊地抱著。
盛維庭頓時僵硬,剛想推開她,卻聽到她在說話:“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聲音悶得厲害,情緒那樣低落。
他沒有說話,頭一次覺得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不喜歡嗎?其實的確算不得喜歡,畢竟除了血緣之外,她實在沒有什麼會讓他喜歡的,而血緣……
盛維庭從不覺得那是一個褒義詞。
如果不是林紓,他大概永遠都不會對一個不怎麼惹人喜歡的孩子有這麼強大的耐心。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她說,“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睡吧,”盛維庭頓了頓,又輕輕拍她的背脊:“我沒有不喜歡你。”
盛凜沒有再說話,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好的姿勢之後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盛維庭依舊不適應這個父親的角色,動都不敢動,胳膊都有些發麻,孩子的確是一種麻煩的生物,他之前說的都沒有錯。
所以他從沒有考慮過擁有一個孩子。
除了因為覺得麻煩之外,更是因為他沒有自信會給孩子身為父親應該給的愛。他什麼都可以做到最好,唯獨“愛”這個字,他一直做的很失敗,儘管他一直不想承認。
可現在不一樣,他有了林紓,別人能做的,他自然也能做,而且做得比別人更好,“父親”這個角色也是,從來沒有什麼可以難倒他!
林紓迷迷糊糊之間總覺得臉癢癢的,好不容易撐開眼睛,迷濛中便看到了一張笑臉正對著她,她也笑起來,將面前的盛凜抱在懷裡。
“candy媽媽是個大懶蟲!”盛凜在她懷裡扭著,笑著。
林紓清新一些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和盛凜一起躺在病**,她擁著盛凜坐起來,轉頭看了看,還沒看到自己想看的,就聽到盛凜笑嘻嘻的:“是不是在找爸爸呀?”
林紓恩一聲之後意識到她居然乖乖叫盛維庭爸爸,驚喜之外也有些訝異,不過沒有多說,如果他們願意親近的話,她是最開心的,盛凜能擁有真正的父愛,而盛維庭,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有多一個人可以靠近他更多一些。
今天便是盛凜的手術日,林紓一直竭力安撫著她的情緒,可沒
想到最後倒是她主動抱了抱林紓:“candy媽媽,別擔心,爸爸說一點都不痛的,我醒過來可以吃糖果嗎?”
林紓用力點頭:“好,我會拿著糖果等你醒過來。”
可是等盛凜被推進了手術室,林紓依舊擔心得坐不下來,當然不是懷疑盛維庭的能力,只是怕她痛,心疼她這樣小就要遇到這種事情,內疚又自責。
盛維庭就猜到她會擔心,手術前還是來見了一下她,儘管她露出了笑容,可他依舊一臉看穿了她的偽裝,動作利落得將她用擁在懷中:“一切都交給我。”
這不是他第一次講這句話,別人都覺得盛維庭冷淡,唯有走近他的人才能知曉他是一個怎樣的好人,就像是她,越來越瞭解他,就越來越愛他。
林紓點點頭,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來,彷彿雨後的彩虹那般亮眼:“我明白,我等你們出來。”
盛維庭嗯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不算很複雜,時間也並不是很久,可林紓卻覺得像是孤身一人度過了一整個世紀。
等看到盛維庭走出手術室,拿下口罩衝她輕輕地點頭,她才是真正放下心來。
盛凜還沒有醒過來,林紓一直都陪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託人買的棒棒糖,等著她醒過來,希望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盛維庭去處理了些事情之後便也來了病房,見林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伸手拉著她起來:“你休息一下,她沒事。”
“我想多看看她。”林紓用滿是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他卻沒心軟:“以後有的是時間看,這麼著急幹什麼?”他不顧她的掙扎,拉著她來到了一旁的沙發,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哼一聲,“就如預期的那樣,手術很成功,她應該沒受什麼苦。”
林紓點點頭,滿眼都是心疼,他雖然這樣說,可到底是手術,等麻醉過了,怎麼會不疼?她就是一個孩子而已……
盛維庭儘管已經竭力地去適應林紓對於盛凜的重視,可這個時候依舊忍不住說話:“林紓,難得你不用問一下我累不累嗎?”眉心微微蹙著,十分正經的模樣。
林紓忽然醒過神來,他這是氣她忽略他了呢,連忙伸手抱了他的胳膊,整張臉都快埋到他的懷裡:“是,你累了,我知道。”她擁著他,“這樣有沒有覺得不累一點?”
盛維庭明明很滿意她的投懷送抱,卻冷哼一聲:“也就那樣。”
“我知道你是最優秀的,無論是在我的眼裡,還是在別人的眼裡。”林紓笑著,說真心話,“我真的很自豪,也很驕傲。”
他一臉“你怎麼又開始說廢話”的表情:“這種早就有定論的話就不用說了,你可以找點新的詞來誇誇我。”
林紓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卻又認真嚴肅地說:“總之你就是最好的,一切一切都是最好的。”
原諒我沒辦法用誇張的詞藻來說明你的好,因為你的好根本沒有辦法用語言來一一說明,可每一樣,我都深深地記刻在心頭,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作為獎賞……”盛維庭忽然說,“你去我辦公室,在我辦公桌右上的抽屜裡,有一個牛皮紙袋,拿過來。”
這算什麼獎賞?
林紓有些莫名其妙,卻也沒有多問,乖乖地去取了,拿在手裡也沒想過開啟看一看,按著原樣拿到了盛維庭的眼前:“是這個?”
牛皮紙袋裡面有些不厚不薄的一疊紙,紙袋上也沒什麼字,總而言之就是極其的普通。
“你沒看?”盛維庭似是沒料到她會將紙袋原封不動地拿過來。
“我可以看嗎?”林紓問,她還以為自己是跑腿的,怎麼敢隨便看盛維庭的東西。
“當然可以。”盛維庭說,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隨之而來的那句話便讓林紓驚呆,“作為求婚禮物。”
“什麼禮物?”林紓以為自己聽錯,愣愣得又問了一遍。
“雖然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會喜歡那樣浪漫驚喜的求婚,但別人都能做到的我怎麼可能做不到?”盛維庭一本正經地說,“我的表現如何?”
林紓還沒開啟紙袋便已經滿眼都是淚了,她絕對不會想到盛維庭居然還會給她準備這樣的驚喜,不禁張開雙手,猛地將他抱住:“謝謝你,
盛維庭,謝謝你……”
他顯然很滿意她的這種反應,挑著眉眼,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嗯,我知道你很感動,可是你要不要先看一下我準備的東西?”
林紓紅著臉從他的懷裡抬起身來,看了他一眼,這才將紙袋開啟。
裡面果然是一疊紙,她拿出來看,在看到那幾個大字便覺得不對,直接翻到最後一頁,而後不敢置信地看向盛維庭:“這……”
“怎麼?高興得連字都看不懂了?”盛維庭嘴邊含著笑。
“不。”林紓忽然重新將那疊紙重新裝回了紙袋裡,“不,我不能要。”
盛維庭的笑容僵硬在脣角:“不要?”這兩個字彷彿是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這不是別的,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轉讓人正是徐祖堯。
在看到的時候,林紓便已經反應過來先前徐祖堯說的那句“為了你都肯向我低頭”的意思了,她一直都耿耿於懷,直到看到這份股權轉讓協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怎麼能要這種東西?
不,她捨不得。
林紓紅著眼眶:“我不能要,還有別的辦法的,我……”她頓了頓,看著盛維庭那黑到不行的臉,眼淚直接掉了下來,落在紙袋上,暈出了深色的一片,“我不想看到你向他低頭……”
盛維庭如此驕傲,卻要為了她同他不恥的人接觸,甚至於低頭,光是想想,便已經讓她覺得心疼到受不了。
沒有遇到她之前,他瀟灑自在,遇到她之後,他便像是背了許許多多的責任,而這一切都是她給的,她並不後悔,她多怕之後他會做越來越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而後,逐漸厭倦這種生活。
她並不是懷疑他的真心,她只是擔心生活的種種會磨滅到這種真心。
她低著頭,眼淚簌簌落下,一雙修長而完美的手慢慢出現在她眼前,而後捧住了她濡溼的臉頰。
她沒有辦法掙脫,便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抬起頭來,一不小心,珍珠般晶瑩的眼淚便落在他的手背,她有些慌亂,眼神卻沒辦法從他的臉上移開去。
“我沒有低頭,也絕對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只是談判。”盛維庭說,極其認真,“或者可以說是交易,錢貨兩清的交易,我給錢,他給股份,僅此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可是……”
“我知道你會有負擔,所以我也並不打算將這些股份轉給你,所以這些股份是我的,不是你的。”盛維庭說,“這樣的求婚禮物是不是有些,太輕了?”
林紓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什麼都替她想到了,而她卻一直一直都在拖他的後腿,她伸手狠狠地將眼淚擦掉,哭永遠都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
“盛維庭,謝謝你,我也會努力的。”她說,“我會努力做一個配得上你的人,讓所有人都覺得能站在你身邊的人,只能有我一個。”
“這話說得有些傲氣。”盛維庭捏捏她的臉,“不過我喜歡。”
林紓笑起來,眼淚還在臉頰,卻已經有了勇氣,她相信,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只是……
“盛維庭,你要進入林氏嗎?”林紓的笑容又被擔憂所替代,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盛維庭是一個醫生,而且也只是一個醫生,她並不希望他去做他並不喜歡的事情。
“我一向喜歡有挑戰的事情。”盛維庭揉了揉她的頭髮,“或許你是覺得,我做不好?”
當然不是。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盛維庭做不好的事情呢。
她只是在心疼她的愛人。
林紓還想同盛維庭說話,卻聽到**的盛凜忽然傳來輕哼,作為一個母親,她下意識地彈跳起來,衝到了床邊,眼睛緊緊地盯著病**的人。
盛維庭撇撇嘴,對這個剛剛還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小女人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算了,他是男人,是父親,偶爾讓一讓自己的女兒,其實也並不是那麼的困難。
盛凜果然醒過來,迷迷糊糊中看到林紓,便咧嘴笑了起來,無聲地叫她:“媽媽……”隨後便感覺到了疼痛,皺起眉頭來,卻堅強地忍著沒有哭。
盛維庭檢查了一下盛凜的狀況,完全沒有
問題,本來想要留在病房,卻被人給叫走了,盛凜又睡過去,林紓繼續坐在床邊看著她。
林紓的注意力全在盛凜身上,聽到病房門響也以為是盛維庭回來,剛想抬頭說話,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你來幹什麼?”林紓下意識地說話,而後反應過來是在病房,怕盛凜醒,連忙起身,推著他出門,將病房門給關上了,還依舊放低了聲音,“這裡不歡迎你,給我走!”
“我只是來看看我曾經的女兒。”他笑著,“你確定她不想看到我?她只知道我是他的父親,而且對她很好,僅此而已,她真的會不喜歡我?”
“她喜不喜歡你我沒辦法控制,可我不會讓你再見她。”林紓堅定立場,“你根本不配見她!我怕髒了她的眼睛,無恥小人,令人作嘔!”她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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