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黨構思
“是啊，皇上！”范仲淹應和道：“您要這麼弄，肯定誰都想爭著當宰相，到時候一個不注意可就亂套啦！”
李迪也試探著問道：“皇上，您看要不咱再考慮考慮，先還是維持原狀好不？”
“莫得事！”趙禎自信爆棚地說道：“或許剛開始有些混亂，只要諸位能夠全心全意與朕一同把這個規則趨於正軌，讓大家今後都能夠按照既定的規則玩那就萬事大吉！嗯……要是到那一天，朕可就有時間到處去玩嘍！”
“玩？”范仲淹盯著趙禎問道：“皇上，您要去哪玩啊？”
“誰說要去玩啦？肯定是你聽錯了！”趙禎也發現自己幻想得有些過頭，居然說漏嘴了，趕忙矢口否認。
范仲淹看著趙禎那凌厲的眼神，嚥了咽口水，微微點點頭：“應……應該是吧！”
趙禎：“那好！朕還是言歸正傳。其實朕的最終目的就一個，那就是結黨為公，執政為民，爭取摒除以前那種暗地裡結黨營私的陋習，營造一個公正、公開、公平的三公氛圍。朕經過深思熟慮，決定選擇三位愛卿來帶這個頭。”
“我們？”三人都驚愕地看著趙禎。
趙禎：“沒錯！朕仔細想了想，你們三位是比較合適的。先說晏相，在任職的十餘載時間裡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門生故吏眾多，滿足結黨的基本條件……”
“臣有罪！”晏殊又咔地一下磕到地上。這一會磕的次數感覺比他這十幾年還多。
趙禎不得不停下來，先把他扶起來：“愛卿不要這麼**，朕現在說正事呢！朕先打招呼哈。你們可別再隨便磕地上了。朕再接著說李愛卿，據朕所知，愛卿深厚穩重有才學，曾被讚譽為‘公輔之才’，自景德二年高中甲科狀元，並累任多職，見識廣博。人脈寬闊，而且還是我朝碩果僅存最德高望重之人。也符合結黨的需要。再說範愛卿，朕承認他是朕樹立起來的一個新學的標杆，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新學也在我大宋有了一席之地。而且朕可是很坦白地告訴你們，朕就是要讓新學大行其道，所以……你們懂的！”
晏殊：“皇上，臣斗膽問一句，這個……這個黨……咱們該怎麼結呀？”
“賓果！”趙禎打了個響指：“愛卿這個問題問到點上了，朕接下來要是說的就是如何結黨的問題。朕希望你們三位各自憑藉自己的關係和人脈，給自己選擇一批志同道合的同仁，朕不會限制你們選擇的範圍和人數，不過朕還是善意地提醒一下。眼下最好還是在官員內部選擇，這樣對你們今後開展工作比較有利。”
李迪猶豫道：“皇上，臣也有一個問題。不知……”
趙禎：“今天不用拘泥，有什麼就問吧！”
李迪：“是，皇上！臣想說，如果，臣是說如果我們糾集人數太多，而其中有人利用這個結黨來圖謀不軌。這可怎麼辦？”
趙禎：“愛卿所言並非沒有道理，這個人吶。為了地位權勢和利益，可是什麼都敢幹的！朕為了應對這個方法，想了幾個措施，你聽聽看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皇上請講！”三人拱手說道。
趙禎：“在此之前，朕先給諸位講一下朕對你們三個黨派的設想，按照朕的設想，等你們各自的黨派成熟之後，將透過競爭獲得為期三年一屆的掌政機會。換句話說，到時候獲勝的黨派將入主內閣，簡稱掌政黨；排名第二的則擔任各部副職，簡稱輔政黨，至於最後一名，那就只能解除一切職務，成為民間純粹的監督黨派，簡稱監政黨。這就是朕給你們幾個黨派劃分的職權範圍，至於具體的內容將在今後幾年逐步討論完善。
為此，朕還給你們這三個黨派立下了幾個大的規矩。
其一，你們必須要有明確的綱領，或者說的直白一點，這個世界上人分三六九等，你們必須代表一方的利益，並在今後努力維護他們的權益。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國家的利益永遠要擺在第一位；
其二，你們每個黨派在今後都有機會獲得三年或更久的執政機會，三年加起來有三十六個月，朕就給你三十六分，而剩餘的分數將決定你們各自黨派的前途。
其三，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嚴格挑選自己的成員，不僅要注重他們的能力，還要注重他們的德行，或者說德行比能力更重要，因為只要他們其中一個人犯錯，你們所在的黨派就會被扣分；
其四，你們發展的任何一個成員都必須在朕這報備，一個成員只允許擁有一個黨派，不得輕易改變，即使改變也要經過朕的同意。同時，如果你們黨派成員的所作所為與各自黨派的理念想衝突，朕也會預設他違規，扣分並解除他的身份。雖說這個規定有點不合常理，但是為了防止你們三個黨派之間出現兩面三刀的人，並因此引發暗鬥，從而消耗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朕暫時也只能這麼做了。
還有最後一點，是關於各黨派違規的懲罰。如果各黨派有人違規惡性競爭，在暗地裡搞什麼小動作，一旦被其他黨派舉報或者被朕查獲，都會扣除相應的分數，並嚴厲處罰當事人，輕者革除一切功名，重者發配終身勞役。以上是針對個人的處罰，朕對黨派違規處罰非常嚴重，任何一派剩餘分數低於一半就全部停職，一旦清零那麼就必須解散黨派。也就是說，如果掌政黨扣分過半，就要退出內閣，成為監政黨，而原來的輔政黨和監政黨則依次提升。不知道朕這麼說。你們能不能明白？要是有什麼疑惑儘管提出來！”
三人第一次接觸這麼超前的玩法，短時間內自然是習慣不過來，畢竟想要改變一貫的觀念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趙禎也沒有催促他們。說了這麼久，有些口乾舌燥，便在一旁品茶，看著三人在那埋頭苦思或是交頭接耳。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晏殊才率先抬頭問道：“皇上，臣想問一下，您說這個競爭。到底如何競爭呢？”
趙禎：“這個問題嘛！籠統點說，就是看你們各自黨派的功績。當然了。在朕設想的這套方案試行初期，你們的表現都由朕說了算。不過，在以後朕覺得合適的時候，會把這個評判權利交給所有賢者。故而。你們近期的目標就是想想如何做能夠讓朕滿意，長期目標便是如何讓全國的賢者滿意。”
這時李迪也站了出來，朝趙禎拱了拱手：“皇上，老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在將來是不是那個黨派拉攏的賢者越多，勝算就越大呢？這樣一來要是有人在賢者上面做文章怎麼辦？”
趙禎點點頭：“朕承認愛卿所說的這個漏洞確實存在，但是任何一種制度都有他的漏洞。故而朕才需要諸位一起來引導，儘量把大家的思維從以往那種暗地裡勾心鬥角的習慣中帶出來，把一切都擺在檯面上來說。多用陽謀，少玩陰謀。只要你們真的是為了我大宋的發展，為了國民的利益。朕可以忍受你們玩陽謀，但是對於陰謀者，朕絕不姑息！
朕也知道，我華夏民族歷來都不缺乏陰謀論者，而且在許多時候他們還大行其道，但是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終究只能橫行一時，不可能橫行一世。為了能夠儘量堵住漏洞。讓那些喜歡鑽空子的人少一點機會，你們以後要多提建議，而朕在這裡也想了幾個辦法。
其一，固定各派成員身份，即一個人一身只能擁有一個黨派的身份，即便他自願退出，也不能在加入其它黨派，當然，朕特許的除外。
其二，你們各派不得發展賢者為自己黨派的成員，想要獲得賢者認可只有一條道，那就是在賢者大會上闡述自己黨派的理念，並提出自己黨派的三年工作計劃。
其三，不論哪個黨派，堅決不允許發展武將，否則將以謀反論處，這可就不是解散黨派那麼簡單了，希望你們牢牢記住這一點。
其四，所有賢者現階段仍然由朕選拔，朕會盡量避開與諸位有牽連的人，儘量讓他們在評判的時候能夠公平公正一點。
朕暫時就想了這麼幾個大的框架，你們下去以後要多想想，集思廣益，爭取把漏洞堵得嚴密一點！”
“臣遵旨！”三人一齊說道。
趙禎：“好啦！說了這麼久，想必諸位也口渴，來，都嚐嚐南邊剛進貢來的好茶，稍事休息再接著商議！”
“多謝皇上！”
三人道謝之後才回道各自的茶几旁邊，一邊品茶，一邊消化剛接受的資訊。雖說，歷史上的宋朝大臣們已經萌發了限制皇權的想法，但到最後也沒有形成一套相對完善的辦法，僅僅是單純的限制皇權，並未對社會規則的進步起到顯著的作用，要不然也不會被人家給滅了。
大家喝了會茶，又吃了點點心之後，趙禎繼續說道：“前面說了那麼多，基本上都說的是對你們的限制，接下來朕再說說你們的權利問題。一旦諸位的黨派建立成熟，你們將以黨派為單位，提交各自在此後三年的工作計劃，並在評判大會上向眾多賢者講解你們的掌政理念，爭取讓他們認同你們的計劃。
朕將根據賢者們的贊成票數，以及朕的意見，決定出諸位黨派的名次。
第一名的黨派入主內閣，由其黨派黨魁或者其指定的人出任宰相一職，而其他部門除了兵部和樞密院之外，都將有宰相自己提名人選，只要透過朕的稽核便可出任各部要職。
第二名的黨派雖然不能入主內閣，但權力同樣不小，其黨派黨魁可以提名自己黨內或黨外人士，出任與掌政黨相對應的副職。作為輔政黨，有兩個作用，其一是輔助掌政黨管理國家，其二是監督掌政黨，不能讓其胡作非為。
至於第三名嘛，權力自然是比第一二小多了，基本上沒有參與行政的權力。當然了，也不排除朕會特許其中異常優異者參與政事。不過，作為監政黨，最主要的職責還是監督另外兩黨的行為。一來是看他們有沒有違法行為，二來是督促他們按照自己提交的計劃行事。說到這，朕還給監政黨一個特權，那就是監政黨每個月有一次召開問責大會的機會。一旦監政黨決定對某一個黨派問責，被問責黨派黨魁必須參與解答，其過程將有皇家時報全程公開。
所以，你們以後可要小心行事，不可向現在這樣隨心所欲了。朕主動給你們放權，如果你們自己是扶不起的阿斗，那朕只好收回這一切了。說實話，朕不希望看到那一天，那將是我大宋的悲哀，也是諸位的悲哀，望諸位好自為之！”
“多謝皇上教誨！臣等一定用心王事，絕不辜負皇上您的期望！”三人一齊長揖道。
趙禎：“希望如此吧！鑑於眼下這些條件的都還成熟，朕給你們三年時間去組建自己的黨派，三年後正式開始試行今日討論的內容。而這三年，朕意由李愛卿出任宰相一職，其他職位暫不調整。”
李迪磕在地上：“多謝皇上厚愛！老臣肝腦塗地，誓報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