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千暖依舊早起去永昌宮給太后請安,卻得知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皇上下旨,昨夜椒昭儀擅闖無憂閣,處以極刑,打入冷宮。
“婕妤,婕妤您慢些啊!”瀾月和迎喜提著裙襬小步跑著,不停地叫著前方只顧埋頭向前走的女孩。
千暖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瀾月一個急停,迎喜沒停住,直接撞在了她身上。兩個婢女一起倒在了地上,一時慘叫連天。千暖一臉冷然:“你,還有你,不許跟著我!聽見沒有!”
瀾月和迎喜跪在地上面面相覷,看著一身怒氣的女孩拐過一個彎,不見了身影。
“怎麼辦?”迎喜問道。
“婕妤自有分寸,我們還是回去吧。”瀾月雖然擔心,卻也知道這人不會亂來的。
千暖此時非常的氣憤,真的氣得想衝進御書房,問問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心理,會讓他僅僅因為闖了一次無憂閣,而這樣對待一個無辜的女孩。
她真的沒有想到,她只是想要溜進無憂閣去看看,就連累了椒昭儀。祁昱怎麼能為了一份蒼白的回憶,而罔顧他人性命?
如果,她昨晚真的被抓住了,祁昱是否也會像對待椒昭儀那樣對待她?千暖心裡十分矛盾,一方面她知道祁昱是為了她,她很高興。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再是蘇梨若了,她總是無法將自己再代入到原來的身份中去,因此對於祁昱的做法,又無法接受。
她總會想,祁昱為的究竟是誰?
“姐姐,你相信此事是舒椒兒所為嗎?”前方花徑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
千暖抬眸,飛快地閃身進入了一側的假山內。緊接著,四個人往這邊走了進來,千暖看去,正是沈貴妃和瑜妃。
沈雪怡笑道:“本宮倒是不信,她一向都是明哲保身的,可不見得會這麼大膽。如今宮內誰不知道那塊地兒是禁地,舒椒兒再蠢也不會進去,更何況,她並不愚蠢。不過……”她頓了頓,伸手扶了扶鬢角的珠花,輕聲道:“她失勢了,倒也不是壞事。”
對她而言,無論倒下的是誰,少了一個人,總是好的。
“姐姐的珠花可真是漂亮。”瑜妃轉開了話題,兩人漸漸走遠。沈雪怡的聲音遠遠傳來:“前兒個皇上賞的,妹妹喜歡的話,就送你好了。”
千暖走了出來,歪著頭看著兩人不見了身影,想了一會兒終究是想不出個所以然,搖著頭繼續往前走。未走出幾步,她突然頓住了。如果,這個時候去和舒椒兒交好,是好是壞呢?
“賤婢,走路都不長眼睛嗎!”千暖快走到冷宮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囂張的女聲。
舒椒兒的貼身婢女楓曄捂著臉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道歉。千暖認出那個少女是琳小媛,掂量了一下彼此的實力,發現自己的品級不多不少正好壓她一級,便笑著走上前:“琳小媛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
“原來是暖婕妤啊,嬪妾見過暖婕妤。”琳小媛不甘不願地朝年齡還小她兩歲的千暖行了個小禮,又道,“嬪妾教訓一個奴才,婕妤可是有什麼話?”
楓曄雙眼含淚地看著千暖,想要求救卻不敢開口,宮裡頭落井下石的多了去了。千暖瞥了她一眼,回頭笑了:“琳姐姐言重了,我不過是奉了霞妃娘娘之命,來看望看望椒良娣罷了。姐姐有興致,請便吧,我等著便是。”
一聽是霞妃的命令,琳小媛臉上就掛不住了,她乾笑了一笑,道:“婕妤說笑了,嬪妾告退。”說著,帶著丫鬟離開了。
見兩人終於走了,楓曄當即膝行上前,哭道:“婕妤,求求婕妤救救良娣吧!求您了……”
聽了她的話,千暖略一沉思,解下了腰間霞妃給的一塊玉佩,道:“你拿著這個去找趙太醫,就說霞妃有請,我這就去看看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