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情仇何人能解
“師尊,弟子欲下山去世間行走,以掙功德償還業報。還請師尊應許。”輕虹對著通天教教道。
通天教主雖然不想讓輕虹再輕易涉足人間,但是卻知道即便此時攔住了,也不能將她永遠藏在碧遊宮中,躲避並不是最好的方法。
“去吧,若是實在應付不來,便回碧遊宮吧。不管如何,我總是你的師尊。”通天教主靠著椅背搖著羽扇淡淡道。
輕虹心中一暖,通天教主確實是個好師父,對自己的迴護同父親也相差不多了。恭敬叩頭謝了,輕虹這才起身而出,因此並沒有留意到通天教主眼中的惆悵之色。
“你師尊同意了?恩,我就猜到了。”玄武還欲同輕虹再囉嗦兩句,已有小道童出來傳說道:“玄冥老爺,師祖請你進去說話。”
輕虹忙對玄武道:“你快去吧,許是師尊有大事囑咐你呢。我去收拾下東西,一會兒宮門前見吧。”
玄武點了點,隨著小道童入了大殿不提。
輕虹其實並無多少東西要收拾,法寶也不過兩樣——乾坤弓震天箭以及寶蓮燈,而後者實用效果並不是很大。儘管如此,輕虹也沒想過將這燈還給楊嬋。
至於禹王碑,一直留在了朝歌並沒有取回來。想到朝歌,難免想到了孔宣,他如今可是桃花運纏身喲,也不知道他會如何應付炎帝的公主精衛小鳥了。
在乾坤袋中裝了不少靈芝靈草,又放入兩件似綢非綢似錦非錦的料子的衣服——她不想同其他的修道者那樣,一件衣服從不替換。隨即又自嘲一笑,大概這一點,是自己穿越到了這遠古時期數百年後唯一保留下來的人類習慣吧。
在宮門口沒等多久,輕虹便看見了玄武出來了,雖然玄武的膚色黝黑,但是輕虹還是看出他的臉色有些不大好。
“玄冥,師尊同你說了什麼?你好像不大高興?”兩人駕雲上天后,輕虹還是問了出來。
玄武看了輕虹一眼就扭頭看向東海道:“沒事,你師尊就是託我一路之上好生照顧你罷了。”
輕虹見狀,知道玄武是有意隱瞞,也就不再多問了。正好東海也到了,兩人隨即入水往東海龍宮而去了。
“兩位大人來了。”東海龍宮的守門大將已經對輕虹和玄武很熟悉了,見了兩人忙行禮放行。
輕虹見到龍宮之前的海底,水族大軍正在集中,便好奇地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為何水族大軍齊集?”
那侍衛猶豫了片刻,最後畏懼玄武的恐嚇,還是說出了原因。
“水族的大敵精衛鳥又來了。這一個多月裡我們東海水族死傷了不少。龍王這才命大太子召集水軍準備給她們好看。”
輕虹沉默了,這件事情她並無說話的餘地。傳說女娃之死是因為東海的巨浪,但是她身為炎帝的公主,竟然死於水中,這一點確實漏洞百出。不過就算如此,女娃之死和水族確實是有關係的,她找水族尋仇也不為過。隨即瞪了一眼蠢蠢欲戰的玄武一眼,對侍衛道:“我等明白了,你帶我們去三太子敖丙處吧。”
侍衛也不多言,忙領了輕虹和玄武去了敖丙養傷的蚌母處。
經過近百年的療傷同修煉,敖丙好了許多,不是當初看起來只剩下一口氣的小龍了,還能化為人形兩柱香功夫。他一見輕虹和玄武來看自己,忙變成了人形,眨巴著大眼裝可憐:“師父,輕虹師父,你看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你能否同我父王說聲,帶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一會兒?”
輕虹看著敖丙,只覺得好笑,敖丙絲毫不覺得化為人形後是個胖娃娃很丟臉。知道他是真這蚌母中拘了太久了,但是如今她怎麼敢帶他出去玩?就是她自己也被許多人記恨著呢,搞不好會連累了才好了一點的敖丙。
“你求我也沒用,你父王應該告訴過你,你要完全好要千年的功夫。拘你在蚌母中也是為了你好。”輕虹輕聲斥責道。
玄武一笑呵呵道:“再說你求輕虹帶你出去,還不如求求大人我哈。你還不知道吧,你這師父之前被人打傷了,也躲在碧遊宮養了七十多年的傷呢。”
敖丙一聽,怔了下隨即追問道:“是誰打傷了輕虹你?我以為你多年沒來瞧我,是忙著找伴侶或者修煉去了呢?倒是我誤會你了。”
輕虹瞪了敖丙一眼,隨手彈了彈手指,讓胖娃娃狀的敖丙瞬間回覆成軟趴趴的小龍樣來。
“好了,我同玄冥是順道過來瞧瞧你,你安心養傷修煉吧。等下次再得空,便再來看你。”
輕虹說完了給了玄武一個警告的眼神,便出了內室。
輕虹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插手東海和精衛屬下的戰鬥的,她同玄武出海之後,正欲向西行去,不想大片鳥群攻擊而來。他們倆不能任別人攻擊不還手,結果這一還手,便是不盡不絕的鳥類的攻擊。
輕虹一開始礙於孔宣的交情,不欲對羽族這些鳥兒下狠手。奈何這些鳥兒像是吃了藥般,死死糾纏著。
“大太子——”才揮開身邊一大圈烏鴉,扭頭看向東海的大太子敖甲,便見他被一身著玄色鎧甲的羽族女戰士從半空中砍下,半條龍尾都被斬斷了。
聽著敖甲的淒厲慘鳴,輕虹再看那女將揮劍斬向水族的兵卒,瞬間功夫,東海水面的魚兵蟹將死傷大片。甚至連東海之上來不及逃離的普通漁民也遭了秧。
“玄冥,你去幫那小船上的漁民,我去會會那玄衣女將。”輕虹說完,古劍已經在手中,揮手揚起巨浪,將正在圍攻水族的鳥類都逼退。
“這些水族在當年炎帝之女身死之時還未降生,你為何趕盡殺絕?”輕虹知道,這仇恨都結下了幾萬年了,要想花開,單憑三言兩語是絕對不可能的,自己雖然不想多管這等說不清誰是誰非的仇怨之事,但是也不想平白無故的被鳥類攻擊,也不想眼睜睜看著無辜的水族身死。
“冤有頭債有主,當年誰是禍首便去找誰,在東海之上隨意殺戮當真是丟了炎帝之臉。”
烏鸞俏臉一黑,冷笑道:“冤有頭債有主?當年的東海水神乃是共工的手下禺強,他已經身死了。而現在的龍族便是當時跟著他興風作浪害死公主之人。東海水族不絕,我公主之仇便不滅!”
輕虹無語了,每個人對害死了自己的人當然是恨的,但是恨這麼久,連帶也滅了其他的無辜之人就有些過分了。
“滅了東海水族?當年精衛沒有做到,現在的她能做到?而且就憑你?哼!”輕虹打量了一番烏鸞,看出她是混血之鳥,但是真身到底為何,她還是不能夠確定——畢竟她對羽族不是很熟悉。
烏鸞卻是大為惱火,她以為輕虹是嗤笑她乃烏鴉與青鳥雜交之種,便執劍而上,朝著輕虹削來。
輕虹舉劍一架,同時左手長袖一揮,硬生生將烏鸞逼退,同時壓低烏鸞的寶劍,直視她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就此收手。”
烏鸞冷冷一笑道:“那可不一定。”隨即張口吐出了一股火焰,對著輕虹迎面撲來。
輕虹立離鸞的距離極近,剎那間只得讓臉部被冰雪裹住。狼狽後退數步後,見身後無數的烏鴉圍上,輕虹心中怒氣上升,揮手捏出法訣,片刻間便見滿天風雪飛舞,寒風之中無數冰凌對著烏鸞呼嘯。
不看烏鸞如何應對,風雪之中,鳥族們四分五散,東海水族欲追殺,都被輕虹攔住了。
“大人這是何意?那鳥妖傷了大太子,我等勢必要為大太子報仇……”一執戟的將領不服道。
“你如何報仇?敖甲之仇如何定奪唯有龍王才能決定,待他回了東海,你們去詢問一二便是了。再說,待我離開後,你們可是羽族的對手?莫要丟人現眼了。”說完,揮手分開水路,強逼水族眾將入了海。
身後風聲傳來時,輕虹扭頭看去,只見一身帶血的怪異大鳥朝自己衝來。
當真是讓人厭煩!輕虹揮手,四面冰牆如同當日圍住那蛇姬一般將大鳥封住。“說了不欲傷你性命,你仔細想想吧,東海水族若是那般好滅絕的,你的公主也不會落到今日的下場。”看了大鳥眼中怨恨的光芒,也不多說,揮手將之送走。
但見遠處不少鳥兒齊飛接住了大鳥,倒也是一大奇觀了。
輕虹笑了笑,隨即去了東海之濱,但見玄武手足無措地站在破爛的小船邊,一個小姑娘正抱著一沒有了氣息的男人哭泣。
玄武一見輕虹來了,雙眼一亮,如釋重負地道:“你快來勸勸這小女孩,她阿父已經死了,就是哭瞎了眼睛人也不會活過來的。可是她聽了我的勸說,哭得更厲害了。”
輕虹撫額,這是勸說嗎?分明是刺激人家小姑娘嘛!嘆了口氣,蹲下身對著小女孩道:“如今你阿父已經不在了,得快些安葬了他才是,否則他便不能輪迴轉世了。你的阿父就如海邊的那些樹,今秋枯死了,來年春年還是會發芽的。你阿父還是會再回來人間的。”
小女孩抬起頭,含著淚水的雙眼直視輕虹道:“阿父真的會再回來?”
“是啊,只要你阿父是個好人,就一定會回來的。”雖然輪迴之後不再是你阿父了。
“我阿父是個好人,叔父也是好人!”女孩子大聲道。
輕虹嘆了口氣,看了旁邊另一具屍體一眼,知道女孩子的父親和叔叔都死了,抬頭看向海面不見蹤跡的羽族們,她們如此復仇,將來定會要後悔的。
輕虹同玄武問明瞭女孩家中並無其他的親人,只得幫她葬了父親和叔父,最後卻又出現了問題——到底該如何安置她?留下她一人,如何活得下去?
輕虹想了想便道:“我同這位叔父是醫師,可以暫時帶著你在身邊,待你長大後也算是有了門技藝了,便可以自行去謀生路,你可願意?”凡人不同於妖和神,即便修煉,壽命也有限,牽扯太深只是徒增愁絲而已。
小女孩自小家貧,頗知看人眼色,忙應下了輕虹所提。“娘子同這位叔父對麻孃的大恩,麻娘一定謹記在心的。”
輕虹雖然覺得小女孩子叫麻娘實在難聽得很,但那是她父母取的,也不多言,同玄武一起帶著孩子自東海一路往北而行,碰見了剛剛開化的小妖害人,便教訓下小妖;碰見凡人病重,憑著法術,倒是也混得了神醫的名號。
兩人一路慢行,卻不知道商周大戰又出了新變故,趙公明在碧遊宮中醒來後,心中怨恨不已,趁著三霄不在的時候,偷偷溜下了碧遊宮,往兩軍對戰之地去了,想找那陸壓再鬥以求一雪前恥。卻不想傷勢本重,打鬥中怎是陸壓的對手?就在三霄姐妹趕到時,已經被陸壓打死了,元神也已往封神臺去了。
三霄姐妹三人都傾心於趙公明的,如今見心上人慘死,如何不恨?隨即也顧不得其他,便往周營去叫戰,欲殺陸壓以求報仇。
陸壓並非是三霄姐妹的對手,若非楊戩、姜子牙哪吒等等人相助,陸壓也定然不在了。
倒是一直跟著孔宣的精衛,見陸壓當時的危險至極,也忍住了沒有出面相助。她覺得三霄同“長琴”乃是同一陣營之中,她不好出手。然後見陸壓無事,她便想要找個時機去勸說陸壓,怎可和自己分入兩營呢?她卻不知,陸壓此時又氣又怒又失望無比——被仇人楊戩出手相救,如何不怒?一心傾慕的女人眼見自己危機重重也不出手相救,如何不失望?想到當年在東海之上看見的那隻堅強的不屈不撓的精衛,陸壓恍惚多日後,便偷偷離了周營而去了。倒是讓來找他的精衛撲了一個空。
精衛悶悶地回了商營,見孔宣抱著琴在輕輕地撥弄著,曲子裡有著懷念之意。她心中就一酸,直直走到孔宣面前道:“長琴,你是不是思念我?你為何不承認你是長琴?為何要對我這樣冷淡?我是精衛啊!”
孔宣撥弄琴的手指一頓,看也不看精衛,轉身進了內室。
“我說小孔雀,其實精衛長得也不差,同你同為羽族,還是炎帝的女兒,若是你們倆在一起了,說不定能生下顆鳳凰蛋呢。”長琴輕聲笑道。
“你若是喜歡她也不是沒法子的,要我幫你出來去和她見見面?”孔宣諷刺道,他早已經知道了,長琴也是對這精衛避之不及的。這個女人,對什麼都太過執著了,不管不顧他人的意願,被她看上又沒有看上她的長琴,還真是倒黴。
長琴哼了一聲,他想到精衛的執著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留在外間的精衛心中一痛,她沒有想到長琴會這樣對自己,眼中差點噴出火來,好不容易壓住,便聽見窗戶處有烏鴉的鳴叫。一掌揮出,烏鴉本就烏七八黑的羽毛都變成一片焦黑,成了一隻禿烏鴉了。
“什麼事?”
小烏鴉戰戰兢兢地送上書信,便揮撲著翅膀從窗戶上艱難地爬了出去。
“東海水族怎麼會有人會使冰雪之術?!當真是該死!居然傷了烏鸞!”精衛咬牙自語道,隨即走到孔宣門前揚聲道:“長琴,我要回東海一趟,你可願同我一起走一趟?想不到萬年之後,竟然也有東海水族會冰雪之術呢。”
孔宣一愣,倒是長琴笑道:“哈哈,快答應吧,那會冰雪之術的水族,定是那蒼龍。”
孔宣笑了笑道:“我自然要去看看的,是輕虹更好,怎麼說也欠她一個大人情,不是輕虹,我同東海的也還算有點淵源的,去看看也無妨。”
“喲,你就找藉口吧,真是,這麼多年來,你想了那龍女多少次?可騙不了我……”長琴不客氣地道。
孔宣有些惱怒,不過是相伴的時日一久,突然分開不習慣而已,再說最後輕虹回碧遊宮養傷也是因為自己之故,想了幾次有何稀奇的?
“閉嘴!你是要我告訴精衛你的情況麼?”
長琴這才不情願地噤聲。
精衛沒想到孔宣會答應和她一起回東海,激動非常,也就沒有再計較孔宣神色中的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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