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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女傳-----第188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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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大結局

第一百八十八章(大結局)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鳳靜姝心急如焚地趕往枕碧城。

枕碧城,那是他們初次相見的地方……

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在洵府的大廳中,看著那個一身紅衣,全身掛著叮叮咚咚的鈴鐺的人兒,用著歡快的語氣叫著:“晏哥哥,晏哥哥,你來看舒兒啦!”

當他看見她的時候,那一瞬間的恍惚,當時的她並不明白那是為了什麼。如今千帆過盡,再回首,她已經懂得,那時的他口中模糊唸叨的是什麼,可是他已經不在她的身邊了……

那是他靈魂深處壓抑著的鳳凰的魂魄,在見到她額頭上的火鳳——那鳳凰偷偷留在煌宇靜姝身上的三魂七魄中的一魄時,奔湧而出的思念和激動。但是這份思念與激動,卻又被當時懵懵懂懂的洵舒給壓抑住,而被鳳靜姝給忽略過去。當一切都過去,再回首的時候,鳳靜姝也只能嘆一聲,造化弄人!

從汨羅堤至今,時間已經不知不覺中轉過一個年輪。傷心的時間如此漫長,等待的時間更是煎熬,人前悠然自得的鳳靜姝,無時無刻不在祈禱著能夠早日再見到洵舒,見到那被掩埋在洵舒靈魂深處的鳳凰,因此,當一得知洵舒和鳳凰重生的訊息,無論天大的事情,也阻擋不了她靠近他們的腳步。

晨曦中,微涼的枕碧城,迎來了一群絕色。

清晨道路兩旁的攤販和顧客們一個個被驚豔得動彈不得,一雙眼睛隨著那一大群絕色男女移動著,痴痴的目光一刻也捨不得移開。

沒有理會路人驚豔熾熱的目光,鳳靜姝的心忍不住“怦怦”地跳動著,越接近目的地就越是忐忑不安。

終於,轉過街角,微微向上的飛簷印入眼中。鳳靜姝急步上前,寥寥數筆卻濃墨重彩的外牆漸漸出現在鳳靜姝的面前。門前兩尊高大威嚴的石獅依舊肅穆,門口的守衛依然精神抖擻,門口橫樑上高高懸掛的黑底金字牌匾也還是那麼大氣——

她的舒兒,她的鳳凰,只要跨過這道門,他們就能重聚了!

近鄉情怯就是這樣一種心情吧!鳳靜姝站在洵府的大門口,心中一時百感交集。不過,再多的感慨,在想到那日的情景的時候,都化為了急切。

勞煩守衛通報,守衛一聽說是鳳靜姝來了,飛奔進去,不一會兒,洵汝陽夫婦便快步走了出來。

再見到夫婦二人,恍然如隔世。枕碧一別,時光飛逝,她記得,最後一次提及二老,還是在楚央城,她央著父親和母親將二老請來商議她和舒兒的婚事,那時的她也正踏上前往戲潮國的路上……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多少次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的腦海中會浮現出二老的模樣,心中害怕,愧疚,不安……她一直不敢面對,害怕聽見二老的指責和哭泣,也自覺無顏面對他們,當初,離開洵府的時候,洵夫人親自將那鳳紋血如意扳指交到她手中,同時也將洵舒的一生一併交給了她,誰知道,如今玉在,人卻已經……

這麼想著,鳳靜姝雙眼湧出薄淚,在眾人的驚愣中雙膝一屈,跪了下去。

“靜姝!”走到門口的洵汝陽夫婦,見到那紅色的身影,還來不及表達什麼心情,便被她那一跪,驚得跳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洵夫人上前一把抓住鳳靜姝的手臂想要將她扶起來。

“伯父、伯母,靜姝愧對二位!”鳳靜姝望著身前的洵夫人和身後的洵汝陽啞聲道。

二人一頓,知道鳳靜姝說的是什麼事。畢竟這麼大的事就算外人不知情,但是與他們切身相關,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傻孩子,不管你的事。”洵夫人一邊輕柔地拭去鳳靜姝臉上的淚水,一邊將鳳靜姝拉起來,“進來說話吧!站在大門口總太引人注目了。”

確實,一路跟著這群絕色前來的百姓不少,而鳳靜姝此刻的行為更是引起了他們的紛紛議論。

鳳靜姝趕緊站起來,雙手扶著洵夫人,一群人也快步走進洵府,空留外面圍觀百姓的討論聲。

“原來這群俊男美女是來城主府的啊!”有人感嘆道。

“城主府近兩年可越發好了,不僅為他們家的痴傻兒子找到了歸宿,還結識了這麼些奇特的人!”旁邊另有人也加入了感嘆的行列,只是話語間多了絲酸味。

“噓~!你不要命啦?竟然敢說洵公子痴傻!難道你忘了他離家前那些遭遇突變的人了麼!”一旁的人聽到那話中帶酸的人的話,急忙小聲噓道。

“啊!你的意思是……”被身旁的人低喝了一聲,那說話帶酸的人想起了至今在城中仍令人心存餘悸的數家變故,再被人如此一聯絡,臉色也變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那人趕緊撇清道,“不過,你們聽說了沒有?”

眾人一聽那人口氣神祕,都湊了過來,“什麼?什麼?”

“昨天夜裡城主府可發生大事啦!”

“什麼?!”

“真的?!”

“發生什麼大事了?”

一聽到有事發生,大家一時間都好奇不已,紛紛出口詢問。

“我聽我隔壁的鄰居的大姨的外侄的婆娘的小妹說,昨天晚上洵府鬧古怪!”

“喝——!”人們聞言倒抽一口冷氣,“什麼古怪?”

“昨晚她起夜,在去茅房的路上忽然聞到一股非常濃郁的桃花香,洵府中的桃花一夜之間全部怒放,那顏色,就算在夜裡看著都妖豔無比,而且那些桃花竟然還散發著絲絲縷縷飄渺的霧氣!”那人壓低了聲音爆料,換來又一陣的抽氣聲,他又得意地繼續爆料道:“她還說,她分明看到了一個男子的身影臥在桃林裡,待她想要再看清楚的時候,便見到聞訊趕來的城主和夫人將此人帶走,她不敢多待就離開了。今天早上出府採購的時候才悄悄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隔壁的鄰居的大姨的外侄的婆娘!”

“哎呀!”人群中有人拍大腿,“怪不得昨夜我聞到了一股桃花香氣!”

“咦!你也聞到了?!”

“對對對,我也聞到了呢!好香好香!”

“這個時節根本沒有桃花,城主府卻一夜桃香散遍全城,莫不是真的出了什麼鬼怪吧?!”

“喝~~~”人群聞言又是一陣抽氣聲,有人看見洵府門口的守衛走了過來,立即大聲道:“不會啦!什麼鬼怪啊,一定是桃仙下凡了!”

其他懂得看形勢的人也跟著附和道:“對呀!對呀!哪有什麼精怪呀!就算有也是神仙吧!”

一邊這麼說著,人群也漸漸從洵府門前散開,不敢再逗留。

若說鳳靜姝從門口到大廳,一路上是滿心歡喜的話,待到了大廳,洵汝陽夫婦告訴她的訊息,便像一盆冷水突然間劈頭蓋臉地潑了她一身,讓她臉上期待的笑容徹底冷冽下來。

大廳內的人都擔憂地看著鳳靜姝令人膽寒的神色,不知道此刻的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靜姝,都是我們不好,要不是我們沒有看好舒兒,就不會發生這般的事了……”洵夫人抹抹眼角,神色哀傷。

“娘,您別急,我一定會將舒兒毫髮無傷地帶回來的!”見洵夫人傷心,鳳靜姝收斂了一身冷冽,握著她的手安慰起來。

洵汝陽夫婦都是極其通情達理之人,對鳳靜姝的自責,非但沒有多加責怪,反而一邊幫她抹淚一邊安慰著她,並且半是嗔怒地交代她該改口叫“爹、娘”了。

鳳靜姝破涕為笑,也不扭捏,一聲“爹孃”讓二老臉上浮現了笑容。

但是當鳳靜姝問起那本應在府中的人兒時,二老臉上的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不見,於是鳳靜姝也就知道了,在她日夜兼程地趕來的時候,便有人捷足先登,擄走了本應待在府中等待她的人兒。

“靜姝,此事頗為蹊蹺,我們昨夜才接到你的電話,在園中找到舒兒,怎料一夜過去,舒兒竟然就沒了蹤影,我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會是誰將他擄走了……”洵汝陽憂心忡忡地說道,“況且舒兒現今的神志與當初離家之前差不多,我真擔心他被人騙了都還傻傻地幫人數銀子。”

“爹,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將舒兒找出來的,況且舒兒身邊有我佈置下的保障,他又是天庭蟠桃仙樹重塑的身體,不會那麼容易受到損害的!”鳳靜姝盡力安慰兩位擔憂的老人,心中的怒火更熾。

她一得到舒兒重生的訊息,便立即從戲潮國趕過來,期間除了身邊的十個男人和洵汝陽夫婦之外並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她肯定這十個人不會背叛她,那麼究竟是誰、為了什麼要擄走舒兒呢?如果不是有人告密,那麼便是洵府從一開始便被人盯上了,只稍有些什麼動靜便做出相應的動作。只是擄人一事不知道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臨時性的突發事件?

眼神一沉,鳳靜姝腦海中立即轉過千百回思緒。

安慰完洵汝陽夫婦,夫婦二人也知道此刻不是哭泣難過的時候,因此便將地方讓給了鳳靜姝,他們則是退到了自己的臥房中等待著結果。

待二人走後,大廳的門立即被關上,廳內的光線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靜兒,此事只怕不簡單。”鳳唯靜見鳳靜姝沉默不語,首先出聲打破沉默。

“不會有這麼巧,我們剛要來,舒兒便被人劫走了。”金碧鐸皺眉,“況且我們的行動如此迅速,神不知鬼不覺的,莫說尋常人,就是絕頂的高手也不可能察覺到我們的蹤跡。”

“那麼事情便只有一個可能了,”遙檸晗眼中閃爍著光芒,“在我們來之前擄人是巧合,但是洵府必定是被人監視著的,因此才會在府中人不設防的情況下將人擄走。”

“究竟會是誰呢……”其餘人都不由得大皺眉頭,苦苦思索。

“想要知道是誰還不簡單!”鳳靜姝冷哼一聲,雙手開始結印,搜尋起了洵舒的氣息。

因為她想要見到舒兒和鳳凰的急切心情,因此王母在用蟠桃樹重塑了舒兒的身體之後,又先將舒兒的魂魄鑄入桃樹體中,經過初級煉化之後,也未等再喚醒鳳凰,便遣送舒兒下凡,回到了這個最初的起點來。如今在舒兒身體中的只是一個剛剛修補完整的靈魂,至於鳳凰的元靈,則要再經過天長日久的修煉才能喚醒,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促成的。

舒兒如此特殊的身份,讓鳳靜姝不得不小心謹慎,前世看過的四大名著之一《西遊記》裡的唐僧,僅僅是個凡人便被各路妖怪垂涎,吃肉的吃肉,拜堂的拜堂,一路鬧得風風雨雨。如今,舒兒是個貨真價實的蟠桃樹身,之前又有鳳凰祭天的神蹟,如果被什麼有心人抓住,不知道會不會也像那些妖精對待唐僧那般將他來個煎炸烹煮,清蒸悶燉,那她的桃花小鳳凰可就真的危險了……特別是如今舒兒又回到了最初那般純真,對什麼事都懵懂無知,只怕人家說要吃他一塊肉,他都會拍著手叫好,還主動拿刀子自己割!

想到這裡,鳳靜姝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一會兒,一抹紅色從沁姝紋中閃爍而出。

“找到舒兒,並查明到底是誰做的!”鳳靜姝對出現的紅玲瓏命令道。

紅玲瓏一鞠躬,身影迅速消失。

紅玲瓏消失後,大廳內仍舊沒有一絲聲響,所有人都在靜默中等待訊息。

本以為會需要很久的時間,但是不過一個時辰,紅玲瓏便回來了。

“他在哪兒?”鳳靜姝猛然睜開眼睛,眼中是濃濃的關切以及蘊藏的怒火。

“你們帶回來的這個人究竟行不行?!”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冷厲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響起。

“王爺,請稍安勿躁,”那人面前站著一個彎腰鞠躬的壯年男子,只是這個男子雖才中年,卻已經花白了一頭青絲,雙肩也似乎承載著沉重的擔子,不堪重負地垮了下來,唯有一雙眼睛,透著光亮,那是仇恨的火焰。

“王爺,此人乃是那鳳靜姝身邊的親近之人,當日爭奪玉墜的時候他也在場,一定會知道此玉墜的用處的!”

“可是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冷厲的聲音中參入了更多的惱恨和氣急敗壞,“他像是知道的樣子嗎!晏飛,你是不是將本王當猴子耍!”

“王爺息怒!,晏飛不敢!”佝僂的身子一下子跪了下來。

“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這個廢物!”火氣被引起,男人一掌揮去,“哐啷!”桌子上的東西全都被掃落,“讓你去搶個玉墜卻被暮吟教的人給搶走不說,還把自己給賠了進去,本王助你不是讓你將飛絕樓拿來揮霍的!看看你這十年都幹了些什麼好事!看看你那狗屁兒子幹了些什麼好事!本王好好的一個飛絕樓竟然被暮吟教全殲,最後就只剩下你這麼個沒用的廢物!讓你去找能夠解開此玉墜祕密的人,你又給本王找回這麼個傻子!晏飛,你是不是活膩了!要是耽誤了本王的大事,本王絕饒不了你!”

“王爺,請聽屬下一言!”眼見面前的人真的動了殺意,晏飛背後滲出滴滴冷汗。如今他是什麼也沒有了,只有仰賴著面前的人活下去,如果他真的動了殺他的心思,那他就真的活不成了!他不能死,他還有仇要報!暮吟教,鳳靜姝,他一個也不會放過!要不是他們,飛絕樓也不會被一夜之間全殲,而他這個飛絕樓幕後的前樓主的身份也不會被人抖出來,現在他受到江湖各路的追殺,各個都想將他揪出來,他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一般四處躲藏,要不是他背後還有東方斌這個王爺當靠山,此刻只怕早已屍骨無存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東方斌厭煩地皺起眉頭。

“王爺,當日武林眾豪傑在爭奪玉墜的時候,其實都對此玉墜不慎瞭解,只是聽聞玉墜中有寶藏,因此才會打算爭來解開玉墜之迷。屬下觀觀當日眾人的神色,只有那鳳靜姝似是頗有了解,一口就說出了此玉墜的名字為貔貅玉墜,因此才相信她是知道此玉墜中的祕密的。此刻鳳靜姝正在戲潮國,戲潮國大變,竟然立了女子為王,鳳靜姝又跟戲潮國新皇交情匪淺,我們不能在戲潮國有什麼大動作。本來是想將與鳳靜姝有關係的洵汝陽夫婦擄來作為人質的,但是沒想到我們守了一個月後竟然發現鳳靜姝已經消失已久的男人洵舒在半夜出現在洵府的花園中,鳳靜姝對此人用情頗深,據說在弄風國發大水的時候還為了他跳江殉情,兩相比較之下,屬下等覺得此人的價值比洵汝陽夫婦大,因此才將他擄了回來。”

“你跟我解釋這麼多又有什麼用!你看看他那個樣子,根本就是一個白痴,又怎麼會知道貔貅玉墜的祕密!本王捧著這寶藏的關鍵卻找不到尋找寶藏的方法,看得到吃不到,簡直是要氣死人了!”東方斌氣怒地在房中來回走動,發洩著一身的怒氣。

“王爺莫氣,請聽以煙一言。”門外走進一個人。

屋內兩人同時望向門外,臉上俱出現厭惡的神色。

“卿以煙,你這個賤人來這裡幹什麼?!”晏飛看見走進來的卿以煙,眼中的仇恨更熾,這個賤女人,要不是因為她慫恿無涯接下行刺龍嬴的任務,飛絕樓也不會被暮吟教給挑了!當他不知道麼,她只是利用他的兒子去報復鳳靜姝,當時他有傷在身閉關修煉,沒有來得及阻止兒子,導致了飛絕樓的慘滅。事後,他在逃亡的過程中一直在找這個女人,他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讓她去陰間陪自己的兒子,但是這個女人滑溜得像條泥鰍,任他怎麼翻找也抓不住。如今倒好,在這裡遇到了她,他絕不會放過她的!

卿以煙看著晏飛眼中流露出來的殺意,不由得抖了一下,但是一想到她的新靠山東方斌,又撐起了一顆惡膽。

“喲,這位……該怎麼稱呼啊?是晏堡主呢,還是晏樓主?”從雲端跌到谷底,經歷過人情冷暖的卿以煙,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孤高冷傲,反倒是骨子裡的嬌蠻刻薄一日日被激發,越顯得市井,就像一個粗鄙的婦人,昔日美名江湖的第一美人早已不復往日風采。

“你!”晏飛被卿以煙一句話給氣得臉色通紅,他如今早已經不是昔日威風凜凜的晏堡主,也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飛絕樓樓主,她這麼問,明顯是故意刺激他的,簡直是可恨!

東方斌眼中閃過輕鄙,不耐煩地問道:“你來作甚?沒事就出去!”這個女人,飛絕樓一倒,晏無涯被殺,她就逃到他這裡來,要不是她還有點用處,他早就將她打發給如狼似虎的手下了。

“王爺,”見東方斌臉色不佳,卿以煙也不敢多和晏飛糾纏,一張嬌笑的臉就要往他身上貼去,怎料東方斌並不領情,一個閃身,她差點摔了一跤,臉面也有點掛不住,但是也不敢衝他發火,於是趕緊將自己要說的話抖出來,免得東方斌真的生氣了不再保她。“王爺,不管那洵舒到底能不能解開玉墜的祕密,眼下,相信還有更好的事情等著王爺呢!”

“什麼事比玉墜還重要?”東方斌皺眉,心下暗嗤,女人終究是女人,目光短淺,一無是處。

卿以煙冷冷一笑,“王爺可曾聽說過那弄風國大水,鳳凰祭天的傳說?”不等東方斌回答,她繼續說道:“我聽擄來洵舒的人說,洵舒出現的當夜,洵府中桃香濃郁,整個枕碧城都聞得到那桃花香,不該在這個時節開放的桃花也在洵府中怒放,王爺,難道你就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怪異的麼?”

見東方斌被她的說辭吸引,卿以煙再接再厲,“雖然不排除精怪的可能,但是王爺,那鳳凰可是祥瑞之獸,且民間傳說,洵舒已經在汨羅堤死了,卻又出現在洵府,是不是他有什麼神能,能夠死而復生,或者……生而不死?”

生而不死?東方斌被這四個字吸引,動了心,如果真的能夠生而不死,那不就相當於長生不死麼……

見東方斌眼中閃爍著光芒,卿以煙心中的冷笑更甚,鳳靜姝,你害我至此,就算不能找你報仇,我也要折磨你身邊的人,讓你也嚐嚐心痛的滋味!

這麼想著,卿以煙又道:“方才我去看了那洵舒,此人確實不凡,不說別的,光是他身上散發的桃香,就夠怪異了,王爺如果真的要做些什麼的話,還要趁早啊,免得被人搶先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長生不死!這個天大的**,讓東方斌立即將貔貅玉墜的事情拋諸腦後。只要能夠長生不死,害怕他找不出貔貅玉墜的的祕密嗎!到時候,不光是一個穿雲國,整個天下都會是他的!不過,開始的興奮過去之後,東方斌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能夠長生不死,又怎能讓我也變得長生不死?”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卿以煙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王爺,我曾聽過一個說法,不知當不當講……”

“什麼說法?”東方斌急聲問道。

“此法是要將對方的精血過渡到自己身上。”

“你是說……要喝他的血?”東方斌眉頭皺了起來。

“不僅如此,”當然不僅如此,她不光要東方斌喝了洵舒的血,還要讓他吃了他的肉,啃了他的心!“鮮血依附於身體,一個人身體最重要的部分又是心,因此,光要鮮血是不夠的,要血、肉、心三者多管齊下,才能算真正的過渡。”

東方斌聞言臉色一變,有些噁心,“你讓我……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還有他的……心?”

見東方斌神色有異,卿以煙急忙強調道:“這是我聽到的唯一的方法了,要是王爺不相信,那就算了!王爺不妨派人去打聽打聽,這世上還有誰會過渡之術?”這世界上當然沒有人會,因為此術只是她杜撰出來的,因此到最後東方斌也只能聽從她的話,將洵舒剝皮扒肉挖心!帶著森冷的笑意,卿以煙退出了房間。

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東方斌很快便下了決定。雖然卿以煙所說的方法確實血腥,但是他的手上又何曾乾淨過,只不過是從殺個人到吃個人的轉變而已,只要能長生不死,又有何妨?

當卿以煙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在心中無聲地狂笑,腳下不停地前往關押洵舒的地方走去,剛進房間,就看到東方斌和跟在他身後的晏飛等一干人,而即將被人當人藥的洵舒,此刻正眨巴著一雙清純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出現在房中的眾人。

“叔叔嬸嬸,你們是誰啊?你們要幹什麼?”洵舒的目光一掃,好奇地問道。

一句純真的話,瞬間讓房中的人心頭湧起了一絲罪惡感,除了被稱為“嬸嬸”的卿以煙外。

咬牙嬌笑著,卿以煙走向東方斌,“王爺看來是相信我了,以煙還沒見過過渡之術,心中頗為好奇,王爺不介意讓以煙見識一下吧?”

東方斌看起來心情甚好,他急切地想得到長生不死的能力,因此對卿以煙的話只是粗略地一揮手,對身邊兩個大漢道:“還不快動手?!”又對另外幾個大漢命令道:“等一下你們一定要按住他,將他的血一滴不剩地接完,肉和心臟也要小心處理!”

說著這些話的東方斌,就像是一頭嗜血的野獸,身上完全沒有一絲人的影子,屋子裡的人同時在心中浮起了一個想法——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面對這樣的命令,就算是雙手沾滿血腥的大漢都忍不住膽寒,面對著洵舒那一張天真的容顏他們也下不了手,但是他們不在他身上下手,就會有人在他們身上下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因此就算他們再不忍,也只能將那桃花般的清靈人兒緊緊抓住,一把閃爍著冷芒的刀緩緩貼近了那泛著桃香的白皙手腕……

“砰!”幾條黑色的身影隨著巨大的響聲被人像拋垃圾似的扔進屋裡,濺起了一層灰。

“誰?!”面對突來的異變,東方斌的臉色也變了,對著門外厲喝一聲。

“這是要幹什麼呢?王爺難道是要開什麼盛會麼?全都圍在屋裡也不開開窗透透氣,會悶出病來的。”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即,幾條身影出現在門口。

鳳靜姝?!屋內的人一見到門口那個嬌小的身影,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鳳靜姝對付人的手段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在飛絕樓中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當初派出去刺殺綠情蘿的殺手全都癲狂而死,從他們口中套出來的訊息,他們驚駭地得知了鳳靜姝對幾個殺手的殘酷刑罰,因此在飛絕樓中的殺手們一直有一個共識,那就是千萬不要輕易招惹鳳靜姝,就算是惹到了,能夠自我了斷也是幸福的。

如今他們不僅招惹到了鳳靜姝,更是想要對她的男人動刀子,不知道前面等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麼?想到這裡,屋裡的一群大漢不由得滲出了一層冷汗。

“王爺,真是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呀!”站在最前方的,是一身紅衣的鳳靜姝。她動也不動,只是站在那裡,一身風華,臉上是笑容滿面,眼底卻不帶一絲笑意“王爺要辦宴會,怎麼不邀請我們呢?您可真是不夠意思,想上次本宮可是讓王爺過足了癮的,沒想到王爺這次辦宴會卻要自己躲在屋子裡,真是令人寒心啊!”

嘴角冷冷地上揚,一雙凌厲的眼睛掃過屋內,當接觸到那身著紅衣的少年時,眼中的冷意瞬間變柔,盪漾著暖意。

“姐姐,你是誰啊?”此時,被人壓在桌上的洵舒歪著頭,好奇地望著站在門口的那個少女,純真的眼中閃過絲絲縷縷的光芒,就像是一汪寂靜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純真的心也變得不平靜起來。

聽到那熟悉的嗓音,鳳靜姝的臉色都變得柔和起來,眼底是掩不住的歡欣,她向著那紅衣的人兒走去,柔柔的話語不斷,“姐姐叫鳳靜姝,是來帶走我的舒兒夫君的,你又是誰呢?”

洵舒看著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心中的跳動越來越快,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捂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喃喃道:“舒兒?我也叫舒兒呢……”

“那你就是姐姐的舒兒夫君了!”鳳靜姝眼中的笑意更濃,她來到桌邊,對洵舒伸出了手,“舒兒想跟姐姐一起走麼?姐姐帶著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起去見識很多舒兒沒有見識過的東西,你想要跟姐姐走麼?”

洵舒著迷地看著那絕美臉龐上的笑容,心彷彿受到蠱惑一般,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將自己再次完完全全地交給了她。

鳳靜姝暗自嘆息一聲,不管多少次,他都這麼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她,不能再讓他受到傷害了。所以,所有要傷害他的人,都必須受到她的懲罰!

將洵舒緊緊地攬在懷中的鳳靜姝,再抬首時,眼中的冷酷,是那麼地明顯。

“王爺,方才您是打算對本宮的夫君做什麼呢?!如果您不給本宮一個合理的交代,想必貴國的皇上一定會非常苦惱的,因為本宮可算不上什麼光明正大的人,王爺的答案要是令本宮不滿意的話,本宮可是會去告狀的!”

東方斌的臉色自從看到鳳靜姝之後一直沒有好過,當鳳靜姝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更是變得面無表情,眼中閃過殺意。此事已經被她撞破,,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眼看著就要到手的長生不死不能夠因為她而將到口的肥肉推掉,況且鳳靜姝此人是一個勁敵,如果不趁她年紀尚早閱歷未深的時候除去,只怕將來會在他的一統大計中成為一顆強力的絆腳石。既然如此,那麼幹脆趁此機會先下手為強,她身邊沒有幫手,是最好的下手時機,他定要將她除去!

這麼想著,東方斌便沒有了後顧之憂,狂聲大笑道:“鳳靜姝,都說你聰明絕頂,難道你看不出來本王在做什麼嗎?”

見東方斌神色狂妄,鳳靜姝眼中閃過嘲弄,“難道你真的要對我的夫君下毒手?!”她假裝震驚,一臉駭然地喝道:“東方斌!我敬你是穿雲國的王爺,對你禮讓三分,誰知你竟然要這麼對我們!我夫君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哈哈哈!他與我確實是無冤無仇,但是他身上的東西本王看中了,想要找他要過來,他能自己給是最好的,縱然不願,不給也得給!”

眼珠一轉,鳳靜姝急喝道:“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你如此待我們!”

東方斌眼中染上狂熱,“當然是他身上的血肉和心臟!”

“什麼?!”鳳靜姝渾身一震,不是被驚到,而是被氣得發抖,“你要他的血肉和心臟幹什麼?!”

“哈哈哈!鳳靜姝,你還不知道吧?你懷中百般守護著的寶貝,竟然就是一個能夠讓人長生不死的藥人!只要將他的血肉和心臟吃了,便能夠透過過渡之術將他身上的長生不死的能力轉移到我的身上!到時候我能夠長生不死了,這天下間還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

“你一個王爺,難道還有你得不到的嗎?!還要你去將一個活人吃肉喝血挖心才甘心!難道你志不在王爺?!”鳳靜姝假裝震驚地大叫著,不著痕跡地引誘著東方斌落入圈套。

“哈哈哈!只要我能夠長生不死,區區一個王爺算得了什麼!到時候,不光是整個穿雲國,整個天下都會是我的!鳳靜姝,今日既然此事被你撞破,那麼你便莫要怪本王對你下手了!”東方斌狠笑道,對著屋內眾人一聲厲喝:“你們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將她拿下!”

屋內的人為了命令,也為了自己的小命,全都仗著人多,凶猛地朝著門口的兩人襲去,其中晏飛的速度最快,下手也最狠。

“鳳靜姝,老夫今日要為我兒報仇雪恨!納命來!”晏飛紅了眼睛厲聲叫著,五爪拍向了毫無動靜的鳳靜姝。

屋內的人速度快,但是有人的速度比他們更快,數條身影彷彿憑空而出,在眾人錯愕間,只聽得一聲聲清脆的斷骨聲響起,待東方斌再次看清楚的時候,眼前的地上已經躺滿一地的人,個個臉色痛苦地申吟不已,而鳳靜姝身前,十個身影傲然挺立,將她和洵舒兩人嚴密地保護了起來。

還未待東方斌反應過來,鳳靜姝緊接著的一句話,讓他全身僵硬,動彈不得,猶如掉入了地獄:“皇上,您也聽見了,這就是您的好皇弟!”

被十個身影擋住的門口,跨進了一個明黃色的身影——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的皇兄——東方靖旭!

只見走進來的東方靖旭面無表情,朝鳳靜姝點頭道:“有勞公主了!朕識人不清,差點讓公主的夫君喪命於此,此事朕一定會給公主一個滿意的交代的!”說完,他轉身,對上東方斌慌亂的表情,眼中滿是寒意,“朕一直想讓自己相信你,但是你讓朕太失望了!你以為澤鳳公主會孤身一人前來犯險麼?你以為她在這裡說了這麼久的話,為什麼你外面的侍衛一點反應都沒有?東方斌,你野心不小,卻沒有那個能力,終究只是痴心妄想!來人吶!將罪人東方斌押解回京,等候發落!”

鳳靜姝瞥了一眼兩人,抱著懷裡的洵舒走了出去,她不管東方靖旭會怎麼對待東方斌,反正她不會讓他好過,就算要他死,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死去!想要打她寶貝舒兒的主意,她要讓他知道什麼叫作後悔!

身後的男人們跟了上來,手中提著向東方靖旭討來的晏飛和卿以煙,鳳靜姝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她森森地看著兩人,“你們兩個,一個綁架我的舒兒,一個想要謀害我的舒兒,特別是你卿以煙,三番兩次地陷害我,這一次,我就將所有的帳一次算清!讓我們從今以後誰也不欠誰!”

說完,伸手一提,將兩人抓到手上,一陣黑霧迅速包圍了驚恐的兩人,下一刻,兩人消失在眾人面前。

眨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洵舒好奇地搖著鳳靜姝的手道:“姐姐,那兩個人怎麼不見了?”

鳳靜姝拉著洵舒的柔聲回答道:“姐姐將他們送到他們該去的地方了。”是的,將他們送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沁姝紋中最獨特的一個角落,專門對付罪大惡極之人的地方。到了這個地方的人,會受到所有他生前所做的惡事的反噬,例如卿以煙,她慫恿東方斌將洵舒生吞活剝,她自己就要遭到生吞活剝的懲罰,這種懲罰無盡地輪迴著,永不止息,日日夜夜地這麼著為惡之人,讓人不得安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於晏飛,他一生做的惡事多了去了,自是比卿以煙悽慘數倍不止。

“靜兒,我們快點回枕碧城吧,相信伯父和伯母都等急了。”鳳唯靜站在鳳靜姝身邊溫和地說道,那雙面對外人時總是冷冰冰的眼眸變得溫柔無比。

鳳靜姝點點頭,拉著懵懂的洵舒,看看跟在她身邊的男人們,“好,我們走吧!相信爹孃已經準備好了,這一次到雲興城將東方靖旭請來的同時,我也已經代爹向他辭去了枕碧城城主一職,從此以後,爹孃便跟著我們一起海闊天空,逍遙自在,不再在這勞什子的穿雲國中勞心勞命了!”

一次便將事情解決了,心情甚是舒暢,鳳靜姝手一揮,一股清風鑽入腳下,託著眾人向枕碧城飛馳而去……

楚央城皇宮

此時,宮殿內的氣氛不算融洽,向來笑容滿面的鳳任遨面色不豫,坐在鳳任遨身旁的太上皇鳳齊天和太后鳳瑞氏臉色怪異,鳳於翔也是一臉不滿,鳳於翼則是一臉堅持的模樣,同在殿中的還有一臉無措的弄風國太子鳳涵麟、淡定自若的鳳涵笑和悠悠哉哉彷彿事不關己的鳳靜姝。

“不行!真不答應!絕對不答應!”見沒人鳥自己,鳳任遨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一向與鳳任遨感情好的鳳於翼竟然吼了回去。

“於翼,你不能這樣!”鳳於翔不滿地對鳳於翼說道,“此事就是我也不會同意的!”

鳳於翼白眼一翻,“我管你們同不同意,哼!現在已經不關我的事了!你們有意見就找姝兒去!她才是現在的賢王!你們別跟我說些五四三的,我不聽了!”

鳳靜姝端茶的手一頓,不敢相信這般無賴的話,竟然是她那個賢王爹爹說出來的。不過,如今的賢王確實落到了她的頭上,看來爹爹甩了這個包袱,人也變得大膽起來了,都沒規矩了!

只見鳳任遨和鳳於翔雙雙一僵,對望一眼,硬著頭皮轉向了鳳靜姝,方才面對鳳於翼時的不豫也消失無蹤。

“那個,小姝兒啊……”鳳於翔在鳳任遨的眼神指使下,首先上陣,臉上的笑容就像是要誘拐無知兒童的人販子,“你……”

“皇叔,您就別說了,姝兒主意已定,不會更改的。”鳳靜姝直接斷了鳳於翔要說的話。

鳳於翔一僵,丟給鳳任遨一個陣亡的眼神,鳳任遨無法,只有親自上陣。

“咳咳,那個,姝兒啊……”

“皇帝叔叔,”鳳靜姝眨眨眼睛,“您若再說,當心哪天姝兒跑了,您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咯!”

鳳任遨一頓,臉上的笑容頓時崩裂,不甘心地低吼道:“啊~!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於翼就可以取消賢王的封號?!憑什麼於翼就可以自己帶著老婆孩子跑出去玩,留下我苦命地在這裡做牛做馬!我不要!我不要!我也要出去!我也要玩!”

鳳於翔也是一臉悲苦地巴住鳳任遨,“嗚嗚~!皇兄,我們好命苦啊~!為什麼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逍遙去?皇兄~!要不你乾脆也取消我德王的封號吧~!”

“想得美!”鳳任遨凶回去,“於翼走了,你要是也走了,那以後不是要累死我一個人!我不要!”

“嗚嗚~!父皇,母后~!皇兄欺負我~!”見鳳任遨一副沒商量的表情,鳳於翔眨眨眼,立即奔向了在座的兩位銀髮族開始哭訴。

鳳靜姝等人因為鳳於翔突然的行為,全都被雷得靈魂出竅,不已。

皇叔啊~您多大的人啦~!竟然還向皇爺爺和皇奶奶撒嬌!羞不羞啊你~!

“翔兒!冷靜!冷靜!”本來坐在一旁看戲的鳳齊天和鳳瑞氏被鳳於翔突來的行為給嚇得直往椅子裡縮,“翔兒!那個,有事好商量!你別激動!別激動!”

“我還能不激動嗎!”鳳於翔憤慨道,“父皇,母后,你們看看,於翼要取消賢王的封號,皇兄又不讓我取消,這不公平嘛!我也不要當德王了!這德王當得累死了!”

鳳任遨在一旁欲哭無淚,“真這個皇帝當得也累死了呀~!”

“這、這……”鳳齊天和鳳瑞氏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天下間人人都夢寐以求想要擁有的權力地位,眼前這些兒孫們卻像對待燙手山芋一樣,甩都甩不贏,這可怎麼辦?兩人求救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仍舊悠然自得的鳳靜姝。

收到二老的目光,鳳靜姝輕咳一聲,放下茶杯對苦著臉的二人道:“皇帝叔叔,既然你不想當了,就退位唄!我看涵麟表哥也能夠獨當一面了嘛!至於皇叔,從你那些能幹的兒子裡面挑一個出來當德王不就成了!”在眨眨眼,“如果你們確實不想取消賢王的封號,那就保留著吧!保不齊以後我的兒子女兒想要混個官噹噹,我這個當孃的就先給他們預備著!”

說完,也不顧其他人的神色兀自起身往殿外走去,邊走邊喃喃自語著:“嗯嗯,該回去讓唯兒他們準備準備了,過兩天就開始出去遊玩吧……”

一直靜默在一旁的鳳涵笑見狀也默默地跟了上去,留下呆愣住的幾人,很久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個個火燒屁股似的往自己宮殿或府上跑去,開始準備出門遊玩的裝備咯!至於那些煩人的位置,就如鳳靜姝所說,該傳位的就傳了吧!老霸佔著也沒意思!

安靜地陪著前面的人兒走出宮,直到她上了馬車,鳳涵笑的腳步方才停了下來,臉上滿是躊躇之色。

從宣平堡開始,他一路跟隨著她,從戲潮國到白羽城,從白羽城到呼熱圖城,從呼熱圖城再到龍海城然後直奔枕碧城,最後終於還是回到了這裡,楚央城。

這裡不是外面,他再也沒有藉口跟隨在她身邊,皇宮是他的家,他不能隨意出去,也沒有理由出去。今日伴隨她從宮內走到宮外,這麼長一段距離,到了這裡,他是不是就再也不能陪她前行了?

他是她的堂兄,他們不能結合,不能廝守,如此有違常倫的感情,世間又豈能容納?他們的父母又豈會同意?終究……他們還是必須說再見啊……

如此想著,鳳涵笑神色更加落寞。

忽然,一隻白玉般的柔荑掀開了馬車簾子,探出一張絕美容顏,“你在幹什麼,怎麼還不上來?”鳳靜姝的問話那麼自然,彷彿不知道鳳涵笑方才的掙扎。

“我……上來?”鳳涵笑呆呆地重複她的話。

“上來回家了呀!”鳳靜姝歪著頭,彷彿他說了什麼傻話一般。

“回……家?”這裡不就是他的家麼?鳳涵笑還是反應不過來。

鳳靜姝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不由得好笑,伸手一把將他拽過來,“對,回家!”

“啊!”鳳涵笑一個踉蹌,被鳳靜姝拉上了馬車,疑惑的語氣不減,“可是……”

“可是什麼?囉嗦!別整天想東想西的,想多了會變老的!老頭子!船到橋頭自然直,管他那麼多幹什麼……”

嘀嘀咕咕的說話聲和著漸行漸遠的馬蹄聲,在空曠的走道上,顯得格外溫馨……

弄風國曆七一三年

弄風國皇帝鳳任遨宣佈退位,立太子鳳涵麟為新帝,同時,鳳任遨的左右臂膀賢王與德王也宣佈退位,德王之位由德王長子繼承,而賢王之位則意外地懸空,無人繼承。

新帝上任後,任命白羽城城主之女葉隨語、襄理城助建之民間女子司寇鷹、郭維城助建之民間女子風清、花蓉、雪影、月緋等六人為弄風國國史上第一批女官,之後,隨著女官的增多,弄風國女性的地位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與以女帝為首的戲潮國不相上下。

而一直在民間、武林、商界都頗有威望的靜莊也正式換主,由原先的四個女主人換成了四個男主人,靜莊經過發展,在弄風國深深紮根,儼然成了天下第一莊。

如今楚影大陸,弄風國與戲潮國、越沙國交好,三國關係融洽,天下呈現出一片太平之象。

百姓們常常感慨著,要不是出了一個澤鳳公主,這天下也不會如此太平了!

然而,那鑄造了無數傳奇的澤鳳公主,卻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任誰也找不到她的蹤影,隨著她一起消失的,除了那傳說中的十一個個美男,還有一庫拉的人,比如什麼太上皇鳳任遨啦、德王鳳於翔啦、賢王鳳於翼啦等等等等,總之,短短几年的時間,人們恍若隔世,就像是親身經歷了一個時代的更替一般,明明才過了幾年,但是那些傳說中的人物,對他們而言,就好像已經變得很遙遠了……

蔚藍的天空下,一個小型的商隊慢悠悠地進入了越沙國國都呼熱圖城,大街上的百姓偶爾對這充滿笑聲的商隊投去好奇的一瞥。見過形形色色的商隊,倒是沒見過這麼奇特的,整個商隊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男女老少,個個面帶笑容,相處融洽溫馨,臉上絲毫沒有為商業奔波的疲累之色,反倒像是在觀光一般。

“小姝兒啊,這一站過後我們又要跑哪裡啊?”商隊中最老的一位老者扯著嗓子大聲問道。

“嘻嘻!爺爺,要不我們去看看我師父吧!挺久沒見到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溶寒谷呢!”清脆的聲音從隊伍後面傳來,讓人忍不住轉頭去看看,是怎樣的人兒能夠發出這麼美妙的聲音。

“溶寒谷?!”老者一聽,頓時高興了起來,“好啊好啊!我老早就想去那裡瞧瞧了!那我們也不歇腳了,你趕緊和小情兒去把那個掉隊的小天兒給抓回來,然後我們就去溶寒谷吧!”

那個清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爺爺,您急什麼,既然我們來了這呼熱圖城,就盡情玩一玩嘛!您還沒嘗過這裡的東西吧?這裡的水果可多了,好吃極了!保管您吃了還想吃!我們就慢慢遊玩吧!”

路上的行人聽到這話,紛紛暗暗點頭,暗忖,看來這個人還是個行家,知道他們呼熱圖城有什麼令人驕傲的特色呢!

隨著嘻嘻嚷嚷的聲音漸行漸遠,商隊也慢慢消失在街頭……

“給我生!快點生!”呼熱圖城的皇宮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大喝,宮內行走的人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該幹嘛幹嘛去,一點也不驚慌,因為這個聲音,他們已經聽了好幾年了,天天都會吼兩聲,早已麻木。

此時,屋內的兩個人,一坐一站,臉色截然不同。站著的人臉色猙獰,看起來已經接近抓狂的邊緣,而坐著的人往椅子裡縮,一臉欲哭無淚的無辜,眨巴著一雙泛著細紋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面前的人囁嚅道:“我……我生不出來~~~”

“什麼!你再說一遍?!”明黃色衣袍的男子臉色更加猙獰,“都這麼幾年了,你竟然一個也生不出來?!你到底給我做沒有!”

“做了做了!”中年男人忙不迭地狂點頭,“我天天都在做!”

“那怎麼還生不出來!”男子狂吼回去。

“我……我不知道~”中年男人蜷縮起來,伸出一隻手指怨念地在椅子上畫圈圈。人家真的很用力給他造人,可是後宮的嬪妃就是沒一個懷上的,那也不關他的事嘛!宮裡的太醫都檢查了,說沒問題,怎麼就沒有人懷上呢?

嗚嗚嗚~他好可憐喲~!想他堂堂越沙國前國君一枚,前半生威風凜凜,本以為退位當個太上皇就可以輕鬆自在了,可沒想到竟然會有被兒子逼生的一天!

這個不孝子,為了擺脫這個皇位,天天逼著他去造人,一開始還好言好語地請他去“做”,到了後來竟然一天三頓地狂吼,他這個當父皇的真的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呀~~~

聽說過逼錢逼命逼宮,就是沒聽說過逼生!他怎麼就遇上這黴事兒呢!

現在搞得整個皇宮都知道了皇上天天催著太上皇生兒子接皇位,偏偏太上皇幾年了一個子兒都蹦不出來,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嗚嗚~!他不是生不出兒子啦,不要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他嘛~!

“我不管!反正你趕緊給我做!做!做!趕快去做!來人呀!快宣淑妃娘娘前來侍寢!快!還有湘妃娘娘、靈妃娘娘和雪妃娘娘!一併都給朕宣過來!”

宮外的小太監應聲退下,心中嘀咕著:看來太上皇今兒又要豔福無邊了……

“你!趕緊給我脫了準備好了!快快快!”龍應天看著還在裝可憐的龍嬴,不由得揮手趕人。

“喲,這是在幹什麼呢?陣仗這麼大,太上皇,您也不要這麼熱情呀!雖然我們是老熟人了,但是我一來你就脫衣服,人家看了還是會害羞的嘛~”突然,一個戲謔的聲音出現在屋內,讓屋內的兩人一僵。

“父皇,皇兄!你們在幹什麼呀?!”龍應情看著一臉猙獰的皇兄和可憐兮兮的父皇,眼睛一花,腦袋有點暈乎。

“宇、宇兒……?”龍應天嚯地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人,“應情?!”

是她嗎?是她來了嗎?!他等過了那麼多日夜,盼過了那麼多星辰,終於將她盼來了嗎?!

看一眼雙眼泛出強烈星光的龍嬴,鳳靜姝可以想象在她來之前,他的經歷有多麼“慘無人道”,再看看同樣雙眼泛著淚光的龍應天,鳳靜姝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對他伸出手,“應天,我來接你了,你跟我走嗎?”

聽著夢裡響起過千百遍的話語,龍應天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緊緊握住了那夢寐以求的柔荑。

“啊——等等等等!”一聲慘叫響起,龍應天朝發出聲音的龍嬴投去狠狠的一眼,意為:丫要幹什麼!小心我揍你!

龍嬴一窒,慘叫頓時變成了囁嚅,“那個,天兒啊……你要是走了,這皇位可怎麼辦啊……”

鳳靜姝輕笑一聲,攬過一旁的龍應情往外走去,邊走邊道:“太上皇今兒個多努力努力,各位娘娘就會爭氣了!”

話音漸遠,僅留下呆愣的龍嬴和隨後趕到的幾位娘娘,而後春光一片,風景獨好……

當日,越沙國現任皇上龍應天無故消失,由太上皇主持朝政,民間一片穩定不見浮動。一個月之後,後宮傳出訊息,宣淑妃娘、湘妃娘娘、靈妃娘娘和雪妃娘娘均已有喜,越沙國後繼有人。

正在越沙國舉國歡騰的時候,那悠哉和樂的商隊,早已在千里之外,而這一次,商隊裡多加了一抹明亮的黃、色,綵衣十二美,齊聚在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身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著傳說中的絕凌山前去,楚影大陸的傳奇,漸漸隱沒在了聲聲笑語中……

(全文完)

淚奔撒花~~~~

終於完結了~~~!!!

親們,此刻千言萬語,小隱不知從何說起!此文歷時一年零十八天,全文七十三萬七千餘字,其中VIP字數約三十三萬六千餘,公眾文約四十餘萬,一路坎坎坷坷地走過來,很不容易。

小隱對親們說了無數的對不起,對不起小隱沒有更新,對不起VIP沒有完結,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每一聲對不起,都是小隱最真實的歉意,每一次看到大家的留言,總會給小隱繼續寫下去的動力,這是小隱前半生中,最為驕傲的一件事——堅持寫完了一部小說。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大家的支援,小隱要對每一位還在看小隱的文的親們說:謝謝你!

時間已經很晚了,小隱還有作業沒做,來不及再和大家多說什麼,一切的感激,都盡在不言中了。喜歡小隱的書的親可以等待小隱下一部作品——《妖神》。

《妖神》簡介:

被遺棄的蛇族異類無意重返蛇族,卻被父親當作修仙的獵物,母親以命相互,換來她的逃脫,她以媧皇之名發誓,定要為母報仇!

偷了蛇族聖物修煉,卻始終突破不了,原來竟是自己的身世有問題!?天劫將近,她下定決心入世探查她的身世之謎,誰知卻捲入了一連串的感情漩渦…

清冷若蓮的國師追著她厲喝:何方妖孽,竟然能逃脫本國師的收妖咒?!待我將你捉來細細研究一番!

溫柔文雅的王爺對著她冷言:程沫語,雖然你嫁給了我,但是我不會喜歡你的!我的心裡只有你的姐姐!

高高在上的皇帝勾引著她逼問:你真的是那個程沫語?為何變化如此之大?哼!待朕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把戲!

可愛無敵的狐狸抱著她嗚咽:嗚嗚,姐姐,我是云云啊~姐姐,云云修煉成人形了,云云終於可以保護你了!

威武俊逸的盟主護著她結巴:呃,你為了報答我,所以要當保鏢?!不不不用了……哎哎,你小心點呀,別傷著了,刀劍無眼吶……呔!此女乃是我武林盟主所罩,誰敢傷害她?!

古板固執的書生對著她狂吼:你……你……傷風敗俗,傷風敗俗!你的《婦德》都念到哪裡去了?三從四德,你懂不懂?!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風靡萬千的才子瞪著她假笑:怎麼,我這天下第一才子你還看不上眼?要不,我們找個良辰美地,溝通溝通?

沉默寡言的殺手跟著她亂竄:……(大家別看了,丫就一啞巴木頭,不說話的,囧~)

若只是單純的相遇,相愛,那該多好!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無可奈何?有人從中作梗,有妖暗中破壞,有仙無端插腳,有神蓄意安排。

蛇後的仇恨,天劫的迫近,身世的迷離,感情的糾結……

徘徊在八人之間,她究竟該何去何從?

妖族異類白蛇女,凡間掀起痴情浪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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