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當鳳靜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場中一片靜默。
弄風國的澤鳳公主在五歲的時候便名動天下,就因為她的一句話——要看遍天下美男,嚐遍天下美草!
如此出格,大逆不道,違背常綱的話,卻因為她身後的弄風國皇室的鼎力支撐,而變成了理所當然,以至於從宣平堡上的武林大會上現身至今,人們看著她身邊的男子不斷地增加,卻沒有人敢指責她水性楊花不知羞恥。慢慢地,在人們的眼中,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也就沒有人再去注意,也沒有人會特意地想起此事。
而此時,鳳靜姝將此拿出來說事兒,擺明了就是在說,她只會娶,如果龍應天要和她在一起的話,也只有“嫁”給她。但是龍應天是一首歌的太子,堂堂一國太子,又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因此,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豎起耳朵,想要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下去。
龍應天上前一步直視鳳靜姝,“你的意思就是說,只要我願意,你就能夠接受我是不是?”
龍嬴聞言一震,大喝一聲:“天兒!”
此刻的龍嬴臉上哪裡還有方才的喜意。鳳靜姝等同於拒絕的話語,讓他覺得臉面無光不說,龍應天的反應也讓他生怒。鳳靜姝不是他越沙國的人,並且地位名聲都很高,這次也為越沙國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因此,龍嬴不好斥罵她,但是龍應天則不一樣,不管他做了吐出的貢獻,他都是越沙國的子民,是越沙國的太子,因此龍嬴絕對不能允許他做出任何有損越沙國的事情來!
龍應天一僵,臉上剛剛浮現的希冀的笑容也僵硬在臉上。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龍嬴,“父皇……?”他的聲音很輕,就像在呼喚著龍嬴一般,但是語氣中的控訴令人不容錯認。
“你是我越沙國的太子,怎可做出有辱國體之事!”龍嬴無視龍應天那僵硬蒼白的臉強硬道,“天兒,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賞賜之事待日後再說罷!”而後像是想起來似的,對鳳靜姝身旁的龍應情喝道:“應情,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就算要照顧公主也不必如此周到吧!還不快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父皇!”龍應情氣惱地大喊一聲,他以為父皇不會管他的,他怎麼可以這樣!
龍應天定定地看著龍嬴許久,龍嬴眉頭一皺,“天兒,你怎麼還不動?”
龍應天的臉上漸漸出現了決絕的神色,彷彿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站在一旁的鳳靜姝看得分明,心中一動,生怕龍應天會說出什麼令場面不可收拾的話來,於是立即對他密語傳音道:“應天,不可莽撞!”
龍應天的身體微僵,但是臉上的表情並未改變,仍是那麼堅定。
鳳靜姝見狀,再次傳音道:“應天!聽我的話,暫且擱下此事!你知道今日的重要性!莫要讓君沛瑩抓住了你的把柄!如果今天因為你的一時意氣而毀了全盤計劃,日後你會後悔的!此事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
被鳳靜姝一提醒,龍應天立即想起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於是緩和了面色,對著龍嬴一揖,道:“是!兒臣失禮了,這就退下!應情,跟皇兄過來!”龍應天退下,順便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龍應情回到了原本為他準備的座位上。
鳳靜姝站出席主動緩和氣氛道:“皇上請息怒!此事只是靜姝一人固執,不知好歹,衝撞了皇上和殿下罷了!”
龍嬴見鳳靜姝自己出來緩頰,也順著她給的臺階下,“公主確實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只是我的皇兒無福,此事強求不得!”說完,還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公主堅持只娶不嫁,越沙和弄風兩國聯姻也是好事一件呀!”
鳳靜姝眨眨眼,眼中泛起了邪惡的光芒,面上卻誠摯地說道:“皇上,雖然靜姝不能嫁給太子殿下,但是我們兩國還是可以聯姻的呀!這不,貴國的三皇子殿下和我國的宰相於嵐的千金不是在戲潮國喜結良緣嘛!”
“哈!對!公主說得對!”龍嬴這下又高興起來了,他大笑著拍了膝蓋一下。
鳳靜姝又轉身,面向從一開始就不停地朝他們的座位頻頻射來異樣視線的兩人。
坐在他們斜對面的兩人,正是話題的主角——龍應君和於傅瑩。此刻,龍應君正對著她發出強烈的愛慕夾雜著猥褻的目光,而坐在他一旁的於傅瑩,則是一邊對著她射出怨毒的光芒,一邊對著她身旁的鳳唯靜投去愛戀哀怨的目光。
這兩人,真不愧是兄妹檔的夫妻,真是默契十足,就連走神也都一樣,坐在自己“另一半”身邊明目張膽地勾引別人,真有他們的!
鳳靜姝揚起冷嘲的笑容,對著二人雙手交握微禮,在笑顏中狠狠地刺下一針:“日前靜姝在基地裡忙著,因此未能顧及外界雜事,前兩日聽聞於姑娘已喜懷身孕,靜姝很是高興。靜姝在這裡向兩位道一聲恭喜了!祝兩位百年好合!”
鳳靜姝這一番話,說得場內人是心情紛雜,不知道內情的人以為她真的在祝賀二人,高興之餘也對這位知禮的公主產生好感;而龍嬴則的心情更是因為鳳靜姝的一番話和於傅瑩有身孕一事而變得更加歡暢了;於傅瑩則是被她刺得臉色發白,戲潮國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和鳳靜姝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此刻她當眾說這些話,又是在她最為在意的鳳唯靜面前,這怎能不讓她感到難堪羞憤?至於君沛瑩則更不用說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做出這等有違常倫的事情來,她這個當孃的不僅不能說什麼,還要當著眾人的面喜笑顏開,她心裡已經夠苦的了,如今鳳靜姝竟然還來刺激她,這不是存心讓她找堵麼!因此君沛瑩的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
鳳靜姝身邊的男人們因為知道事情的真像,因此當鳳靜姝說出這一番話之後,十個男人的眼光都不著痕跡地注意著於傅瑩和君沛瑩的表情,特別是君沛瑩,那一副活吞了蒼蠅還要硬裝作吃了燕窩的死殭屍般的臉龐上閃過的青白交錯的臉色,真真是讓他們心底暗爽到家了!
彷彿還嫌不夠似的,鳳靜姝又轉過來對面色難看的君沛瑩一揖,輕柔說道:“貴妃娘娘真是好福氣,於姑娘為人溫柔嫻靜,知書達理,可是我們楚央城中眾家公子爭相追求的物件,她的父親,我國丞相於嵐大人,位高權重,為人卻一點高官的架子都沒有,很受百姓們的愛戴,相信貴妃娘娘到時候見到了於丞相,一定也會很欣賞他的!”
聽到鳳靜姝提起於嵐,君沛瑩的臉色又是一變,心中氣得咬牙切齒,但是此刻還不是時機,只能任由她說出一句又一句她神經的話,心中暗暗陰狠道:“小賤人,說吧,說吧!你現在說得越暢快,等一下本宮便讓你死得更悽慘!到時候看本宮不把你的一張利嘴撕爛,拔了你的舌頭!”
這麼想著,君沛瑩壓下心頭的怒火,盈盈一笑道:“那就承蒙公主‘吉言’了!”
鳳靜姝微微低頭,又道:“靜姝從弄風國特地帶來了一罈酒來,此酒名曰‘青花雕竹酒’,乃是家師綠緲真人親手所釀,世間難得。我國皇上為了要表達與皇上的交好之意,特地命靜姝將此酒帶來。靜姝看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因此便斗膽帶了進來,請皇上和娘娘品鑑一番。”嘿嘿,所以說有個出名的師父就是好,什麼事兒只要搬出師父的名頭準不會錯。
果然,二人一聽是綠緲真人釀的酒,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立即讓鳳靜姝呈上去。一個宮女雙手捧著托盤款款走上前,盤中僅有一個青白交錯的玉雕壺和兩個同款的玉杯,清幽的酒香沿著宮女走過的地方散發開來,沁心怡人,帶著一點說不出名字的花香,花香中又有一股鮮竹的清冽氣息,讓所有聞到的人都忍不住地望著那青白鑲玉壺。
待宮女將托盤放到二人面前的桌上的時候,那低著頭的宮女突然微微抬起了頭,和她面前的君沛瑩交換了一個神祕的眼神。
君沛瑩的臉上瞬間揚起了詭詰的笑容。她主動伸手取過托盤上的青白鑲玉壺給倒了一杯。
龍嬴喜不自禁,端起玉杯放到鼻下嗅聞,陶醉的深吸了口氣,先前被鳳靜姝拒絕龍應天的怒氣也一併消散。慢慢地將杯中的酒全部納入口中,龍嬴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好酒!果然是好酒!真不愧是綠緲真人親手所釀的美酒!”他看向鳳靜姝,臉上又浮現出了笑意,“公主,真是有勞了!鳳國君能夠將如此難得的美酒贈與朕,朕定當不負他意!”
鳳靜姝眼中不知道轉著什麼思緒,臉上也掛著笑容,“皇上萬歲。”
君沛瑩又給龍嬴倒了一杯,笑盈盈地端到龍嬴的面前。
“愛妃啊!你也了來嚐嚐這青花雕竹酒,這可真的是難得的美酒啊!”龍嬴一手攬上君沛瑩的肩膀笑道。
“臣妾謝皇上隆恩!”君沛瑩臉上也帶著笑,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皇上,此酒果真是世間罕有呢!”
見龍嬴高興,君沛瑩趁機道:“皇上,日前臣妾得知皇上要辦慶功宴,特地著宮中的樂舞坊緊急訓練了一出舞蹈,用以慶賀,並且向澤鳳公主表達我國的謝意,也讓公主領略一下我們越沙國特有的風俗藝術,皇上您看,現在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出來表演呢?”
“哦?”龍嬴驚喜地挑眉,“真是有勞愛妃了!哈哈哈!既然愛妃有心,朕豈能拂了你的美意呢?來人吶!快選樂舞坊的人上來表演!”
隨著小太監尖細的嗓音落下,一對身穿粉紅薄紗的妖嬈女子魚貫入場,身後跟著一長串手拿各式樂器的樂師。
“嗯?愛妃,怎麼有這麼多人吶?”龍嬴好奇地問道,“還有那些個樂師,有好些個都拿著同樣的樂器,怎麼要這麼多人呢?”
君沛瑩好像早就料到龍嬴會有此一問,因此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皇上,這些樂師是臣妾特地安排的,您瞧,這場地兒這麼大,光是五六個樂師所彈奏出來的音樂怎麼能夠令在座的諸位都能盡興欣賞呢?因此臣妾特地多找了些樂師來訓練,然後將他們安排在在座各位的身後,到時候一起彈奏,全場各個角落都會響起同樣的音樂,這樣不僅能夠讓大家清楚地聽到這些美好的音樂,而且還可以引起大家的共鳴,產生一種身在此樂中的感覺,豈不美哉?”
“哈哈哈!言之有理!還是愛妃考慮周到啊!”龍嬴龍心大悅。
待所有人都準備好之後,優雅的樂曲聲開始演奏,正中央的空地上的妖嬈舞姬們也開始扭動起自己的腰身,跳起優美的舞姿……
“小獵物,你說,他們打算要什麼時候開始呢?”不像場中那些被美人迷得暈頭轉向的男人們,圍繞在鳳靜姝身邊的男人對場上的表演絲毫不感興趣,百無聊賴中,聞人醒楓湊到鳳靜姝身邊好奇的問道。
鳳靜姝雙眼直視場上的舞姬,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嘴巴還不忘回答聞人醒楓的問題,“一炷香不到,好戲就會上演了。”
“哦?何以見得?”聞人醒楓繼續追問。
鳳靜姝皺皺瓊鼻,“難道你沒有聞到什麼氣味嗎?”
經鳳靜姝這麼一說,聞人醒楓也動了動鼻子,腦子裡閃過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身後就傳來了第五龍葵的低呼:“迷神花!”
鳳靜姝轉頭讚賞地看了第五龍葵一眼,“還是神醫鼻子靈。”
第五龍葵被鳳靜姝一誇,臉紅了起來。
“迷神花?”聞人醒楓挑眉,“那種令人全身氣力全無的藥粉?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得到這種奇藥。”
第五龍葵一說到藥,也精神了起來,“迷神花是十年前流傳出來的一種奇藥,此藥要解十分困難,雖然說藥效只是讓人全身無力,但是在藥入體內的時候就產生了霸道的毒性,如果不能及時治療,全身的器官就會慢慢衰竭,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死去,是一種毒辣的藥粉。就算是我,沒有兩三個月也不能完全解除這種奇毒。”
鳳靜姝聽著聞人醒楓和第五龍葵兩人的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小靜,你笑什麼呢?”鳳涵笑側過頭小聲問道。
“你們甭討論什麼迷神花了,那玩意兒又不是什麼高深的毒藥。”
幾個知道迷神花厲害的男人都看向鳳靜姝,“靜靜,你怎麼這麼說呢?難道你知道迷神花的解藥?”
鳳靜姝含笑看著他們,“那迷神花是當年我跟著我師父綠緲真人一起在溶寒谷學藝的時候,因為他天天早上天還沒亮就把我從**拉起來,一時不滿心懷報復做出來的藥!綠緲中了迷神花之後託著個軟趴趴的身體過了一個月才解開了藥效,不過我倒不知道這藥是怎麼流出來的,沒想到被江湖人誤認為是什麼陰毒,真是的!”
八個男人齊齊愣住。他們沒想到被認為是奇毒的迷神花,竟然只是鳳靜姝為了整蠱綠緲真人才整出來的玩意兒!
“靜,那聽你說起來好像要解毒很簡單似的,到底要如何解讀呢?”第五龍葵不愧是大夫,一旦遇到與藥有關的東西都緊追不放。
鳳靜姝提到這個,更是憋笑連連,壓低聲音說道:“這解藥其實很容易得到,每個人都有,但是對於一些人來說,那解藥也是很……那個的。”
眾人見鳳靜姝這個反應,都很莫名,“那個?那個是哪個啊?到底是什麼解藥啊?”金碧鐸雙眼發光,暗地裡已經拽緊了他的金算盤,打算撈一筆。
“其實解藥就是……咯吱窩的汙泥丸一顆!”鳳靜姝神祕說道。
話音一落,八人全都安靜下來了。鳳靜姝一看,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青白,嘴巴憋著蠕動,不時吞下一口口水,彷彿剛才吞下了一根毛毛蟲似的。“呵呵!看吧,我說這解藥很簡單吧!每個人都有,但是想要得到的話,還是很困難的!除非是長期乞討不洗澡的乞丐之類的人會搗鼓得出這解藥,平常人想要弄出來也不容易,更何況是有著潔癖的綠緲?”鳳靜姝想起當年的事就得意,“他當時可是捱整整一個月呢!那個月我睡得可美了!”
眾人心中突然開始同情起綠緲真人來。有鳳靜姝這般的徒弟,只怕每天都會過得“水深火熱”吧?
“惡……靜姝,等一下你不會是也要讓我們吃這種解藥吧?!”遙檸晗一臉驚悸地看著鳳靜姝,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和抗拒,要是真的讓他吃汙泥丸,他寧可躺著等死!
鳳靜姝瞥一眼場中的表演,預計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於是從沁姝紋中取出八顆硃紅色的丹藥遞給他們,“你們當然不用受這等待遇,諾,把解藥吃了吧!這是朱蓮煉製的解毒丹。”
八人聞言這才放心地取了藥暗自服下。
臺上,君沛瑩又從青白鑲玉壺中倒了兩杯酒出來,遞給龍嬴一杯,自己端起了另一杯。
“皇上,這一杯臣妾敬您。”君沛瑩轉身面對龍嬴,臉上的笑容古怪。
龍嬴端起酒杯,不明地看著她,“愛妃?”
君沛瑩緩緩說道:“皇上,今日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臣妾相信,今日過後,我們越沙國的歷史,將會翻開嶄新的一頁,皇上,您說呢?”
龍嬴眨眨眼笑道:“哈哈哈!對!今日之後,我越沙國將要書寫上新的一頁了!”說罷,頭一仰,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君沛瑩眼也不眨地看著龍嬴喝完杯中的酒,又緩緩說道:“只可惜,今日之後,臣妾就不能再陪伴在皇上左右了!”
乍聞君沛瑩的話,龍嬴不解地轉頭,耳邊聽到君沛瑩又一句話落下:“因為,今日之後,你就誰也不是了!”
那一聲厲喝,伴隨著冷冽的風聲響起,下一刻,龍嬴已經不能動彈。
一柄冰冷的劍,明晃晃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頸邊傳來的火辣讓他知道,只要再動分毫,持劍的人就會毫不猶豫地刺下來。
隨著那一聲厲喝,場上的情形也在轉瞬間驟變。只見場中的舞姬和包圍在外圈的樂師全都飛身上前,迅速地制服了一個個驚愕得想要站起來呼喊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頃刻之間完成,此刻的場上,出了君沛瑩、龍應君、於傅瑩三人之外,所有人都被扣押了起來。
“愛妃,你這是在幹什麼!?”龍嬴心中大驚,臉上出現驚慌的神色,對著身旁的君沛瑩喝問道。
“幹什麼?”君沛瑩站起來,伸手一把抓住了龍嬴的下頜,那隻塗著豔紅蔻丹的纖手竟露出了青筋,不一會兒就在龍嬴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紅印。
“龍嬴,事到如今,你還問我要幹什麼?難道你眼瞎了麼!”君沛瑩臉上不復往日的豔美,只留下了一臉猙獰,“我當然是要重新書寫這越沙國的歷史!”
臺下的文武百官聽到君沛瑩的話,紛紛驚怒地罵道:“君貴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君沛瑩!你這是謀逆!謀逆!你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放開我們!君沛瑩,你這個反賊!你要對皇上做什麼?簡直是反了你了!”
臺下一時間憤慨連天,被突然止住的官員紛紛破口大罵。
君沛瑩眉頭不耐煩地一皺,臉上出現了厲色,轉頭道:“把他們的手給我剁下來!”
話音一落,場內立即響起一片慘叫聲,血腥味立即蔓延在空氣中,令眾人驚懼地閉上了嘴巴,噤若寒蟬。
“母、母妃……您則是在、在做什麼……”身後傳來的聲音,君沛瑩站直身體轉身,看向臺下被嚇得面色蒼白的龍應君,臉色柔和了下來道:“君兒,母妃今日就要為你爭得你應有的東西!”
“母妃?”龍應君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的母妃好像突然間變成了另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這種變化令他感到害怕。
看出龍應君眼中的懼意,君沛瑩安撫道:“君兒莫怕,過了今日,這整個越沙國就是你的了!你就是越沙國的皇帝!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了!再也沒有人會壓在你的頭上了!”彷彿看到了那一刻的到來,君沛瑩的語氣越來越激昂,眼中也閃過狂亂的光芒。
“君沛瑩!”一聲不可置信的大喝在君沛瑩身後響起,那是龍嬴的不置信與震怒,“你說什麼?!”
君沛瑩臉上興奮狂亂的表情一變,轉頭對龍嬴厲喝道:“我說什麼你沒聽見麼?!我說,我要讓我的兒子來當這個越沙國的皇帝,我要讓越沙國變成我們母子的!”
龍嬴睜大血紅的雙眼,怒火沖天地死死瞪著君沛瑩,“你竟然敢說出這等話!你這個賤人,朕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竟然要做出背叛朕的事情來!”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君沛瑩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怒視龍嬴,那眼中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刻骨恨意,“你對我有什麼好?你對我的好,我根本不稀罕!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有今日!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你不要和親,我就不會被送到這個鬼地方,還要強顏歡笑地服侍你!你知道嗎,你真令我噁心!我寧願跟豬睡,跟狼睡,也不願意跟你睡在一起!”
龍嬴一顫,癱坐在座位上,“你怎麼會說出這等話!難道我們的二十年夫妻感情,二十年的恩愛不渝都是假的嗎?!”
“哼!什麼二十年夫妻感情,二十年恩愛不渝,那只是你一個人在自欺欺人罷了!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也不會跟你有什麼感情!你以為你是皇帝就很了不起了?你在我眼中就連狗都比不上!”
“你!”龍嬴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侮辱,氣急攻心,“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當他再次看向君沛瑩的時候,那眼中已經沒有了一絲柔情,有的只是無盡的冷冽,“君沛瑩,你以為就憑你這些個人就能夠顛覆了我龍家王朝嗎?!”
君沛瑩哈哈大笑,“我手中的籌碼可不止這些人,是吧,各位大人!”
隨著君沛瑩的話音落下,被壓的官員中陸續有人站了起來,在其他人驚怒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地來到君沛瑩的身後,“那是當然!下官等對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你!你們!吉卓平,婁易,阿巴爾,卓郎……”龍嬴驚怒地看著站在君沛瑩身後的人,那些人,那些整日都在說著自己如何忠心如何愛國的人,此刻竟然都站到了君沛瑩的身後!
彷彿嫌龍嬴的打擊不夠似的,君沛瑩又說道:“龍嬴,難道你不奇怪嗎?為什麼出事這麼久了,宮裡的侍衛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御林軍又為什麼沒有出現?”
龍嬴看著君沛瑩臉上得意的神色,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立即大聲叫道:“來人!來人!”
隨著龍嬴的叫喚,“唰唰唰”,從四面八方湧進了無數的大內高手和御林軍,將場上圍得嚴嚴實實地。
龍嬴心中的大石剛要放下,君沛瑩的一句話又將他的希望全部抹殺:“來人,將這些人都給我捆起來!”
“是!”本該聽命於龍嬴的侍衛和御林軍,卻整齊地回答了君沛瑩的話。
看著龍嬴蒼白的臉色,君沛瑩狂妄地笑了,“龍嬴,你的侍衛和御林軍,已經不再聽你的了!你還有什麼想望?你什麼都沒有了!這個國家,馬上就要是我們母子倆的了!”
這時的龍嬴,已經被逼至了絕境。
“母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真的可以做皇帝?”龍應君反應過來,衝向了君沛瑩,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君兒!”龍嬴見自己的兒子聽到自己要做皇帝便如此興奮,不由得叫了他一聲。
龍應君轉向龍嬴,臉上盡是落井下石的神色,“叫什麼叫!君兒也是你叫的嗎?要叫皇上!父皇,如果你肯老老實實地服軟,兒臣說不定還會發發慈悲,留你一條活命終老!我早就很不爽了,憑什麼都是你的兒子,你就要讓龍應天來當太子,看吧,現在沒有你,我還不是一樣可以當上皇帝!”
說罷,也不再顧忌龍嬴的反應,他又興奮地向君沛瑩求證道:“母妃,兒臣真的什麼都可以要嗎?”
“當然!”君沛瑩得意地說道,“我兒就是越沙國的皇上,還有什麼不能要的!”
“太好了!”龍應君跳了起來,一臉猴急地奔向鳳靜姝,“那兒臣就先要了這個美人了!”
看到龍應君衝過來,鳳靜姝身後佯裝中毒無力攤到的男人們剛想要奔過去,不想一道更快的身影衝了過來,覆在了鳳靜姝的身體上,擋住了龍應君伸向她的手。
“炎武瑞!你幹什麼?給我讓開!”龍應君一見炎武瑞覆在鳳靜姝身上擋住他,於是怒喝了一聲。
“我……不、不會、讓……讓你碰到她的!”炎武瑞軟弱無力地擋在鳳靜姝身前,背對著龍應君,聲音虛弱卻堅定。
“炎……”鳳靜姝看著壓在她上方的男人,他此刻滿臉大汗,瘦削的臉龐與她靠得如此近,近得都可以感受到他噴出的氣息。她聽著他說著保護她的話,內心一陣感動,剛要悄悄告訴他不用擔心她,龍應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要充英雄是吧!好!我讓你當英雄!”說著,龍應君從身旁一個侍衛手中抽出一把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炎武瑞。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一幕,當他們聽到炎武瑞痛苦的悶哼聲的時候,才從驚愕中清醒了過來。
“炎!”鳳靜姝聽著耳邊乍起的哼聲,不由得尖叫了一聲。
“瑞!”
“炎武瑞!”
龍應天和鳳唯靜等人也都紛紛驚叫著掙脫了身後的控制迅速圍向兩人,龍應天更是一掌狠狠打向了持劍的龍應君,將他打飛出去。
此刻的他們已經顧不了偽裝,一顆心全都系在了炎武瑞的身上。
“炎!炎!你怎麼樣了?”鳳靜姝雙手抱住炎武瑞地問道。
“鳳、鳳兒……”炎武瑞艱難地抬起手,撫摸著鳳靜姝的臉,“我沒事……你別、別哭……”
“好!你沒事,我不哭,我不哭!”鳳靜姝慌亂地握住炎武瑞的手迭聲道。
“真好……能躺著你的懷裡……這一刻,我想了好久……”炎武瑞臉色蒼白,語氣虛弱。
鳳靜姝大駭,六神無主,只能喊著炎武瑞的名字,“炎!炎!”
“靜,快點把劍拔出來,給他止血呀!”一旁的第五龍葵終於從震驚中醒過來,趕緊提醒道。
“對,對!”鳳靜姝這才想起要怎麼救他,慌忙從沁姝紋中拿出許多藥品和紗布。
自從洵舒為她而死之後,她就已經不復以往的冷靜了,只要是關係到她的人出了什麼危險,她都會下意識地變得不知所措起來。今天要不是第五龍葵的提醒,只怕她真的要將炎武瑞好好的一個活人給生生拖死!
這邊鳳靜姝和第五龍葵在給炎武瑞療傷,剩下的人全都站在一起,一臉陰狠地盯著被打出去的龍應君,恨不得要將他剝皮抽筋。
而龍應君被打飛跌在君沛瑩的面前,君沛瑩也被這一下給嚇住了,急忙包著他大叫著察看起來。
身後的侍衛上前檢查一番,告訴君沛瑩龍應君傷及內腑,傷勢嚴重。
君沛瑩轉過身,狠狠地瞪著眼前十二人,“你們竟然將我兒打傷!我要讓你們全都去死!”憤怒的君沛瑩,此刻沒有想到,為什麼這些理應被困的人會一下子恢復過來,氣紅眼的她,只顧著要給龍應君報仇。“來人!把這十二個人給我殺了!”
“哼!君沛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報仇!”龍應情怒蹦起來,一個閃身,衝到了臺上龍嬴的身邊,一掌將挾持著龍嬴的人狠狠拍死,而後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青白鑲玉壺用力朝鳳靜姝等人的方向一仍,“哐啷!”青白鑲玉壺碎在了兩方人馬之間。
隨著玉壺破碎的聲音響起,方才衝向鳳唯靜等人的侍衛和御林軍,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倒下,除了仍有一部分人站著之外,再也沒有人能動彈一下。而那些站著的人也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手持利劍的舞姬和樂師,雙方拼殺了起來,一時間,場上混亂一片。
“父皇,你沒事吧?”龍應情將手按在龍嬴的胸口,緩緩為他注入內力助他療傷。
“情兒,父皇沒事,咳咳……這是怎麼回事?”龍嬴咳嗽著,面帶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龍應情一邊為龍嬴療傷,一邊簡短地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龍嬴。
“沒想到,事情竟會是這個樣子!”龍嬴感嘆了一聲,心中滿是悲傷。
“父皇,別傷心了,為了這種女人不值得!”龍應情撇撇嘴。
“哎……”龍嬴搖搖頭,剛要說什麼,眼角瞥見一抹人影,心中大駭,急忙叫道:“公主小心!”
小隱知道自己又食言了,對不起大家!
這章節要是卡起來就會要人命啊~小隱已經熬了兩個通宵了,才趕出了這一章,而且這一章還沒寫完···(╯﹏╰)b現在已經早上6:45了,小隱雖然還想寫,但是有課=.=|||
等小隱下午再繼續寫吧!
靜女完結倒計時二。(囧~小隱算術沒學好,親們別拍啊~我就是說怎麼扳著手指算都湊不齊三二一這個數兒呢···==|||)
⊙﹏⊙b汗有人要砸磚麼?小隱戴上頭盔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