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洪澇
晚上的時候，子澗帶著姬璟、文殊、昭然一同覲見。
姬璟現在神情安寧，幾乎看不到過去頹廢的影子，他與蜀王有幾分相似，可是兩個蜀王都已經不在了，蜀國也亡了。想起曾經在蜀國的一段日子，心變得有點潮溼。
“侯爺，別來無恙。”我掃了他們一眼，然後看著姬璟。
“皇后風采依舊。”他衝我拱了拱手。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坐在我身邊的夷玄公子才開口：“賜榻。”
“謝陛下。”
“靜女。”昭然一坐下就急切地看著我。
我皺了下眉頭，夷玄公子卻開口了：“放肆，皇后的名諱也是你能夠叫的嗎?”聲音威嚴。
“對不起，對不起。”昭然有點慌亂，連基本的禮儀都不顧了。
“小女愚鈍，望陛下恕罪。”姬璟站起來，衝夷玄公子拱了拱手，神態謙卑。
夷玄公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揚了揚手。
“謝陛下。”
接下來一殿的寂靜，大家安靜地進食。我掃了一眼文殊，她一直沒有說話，神態安寧。
“文殊公主，多日不見，是否還好?”我吃完東西，淨手之後看著文殊。
可是她卻像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還在自顧自地吃東西，疑惑地看著姬璟。
“越國滅亡之時，她就失了心智，如現下一般。”姬璟神色黯然。
失了心智，那就是瘋了。
“你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姬璟聽了我的問話，站起了身，然後帶著昭然和文殊一起跪在地上：“蜀國、越國已亡，我等今日以自己的命換皇帝和皇后的一句誓言，待蜀國和越國的子民如自己的子民一樣。”
我和夷玄公子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夷玄公子放下酒樽，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姬璟：“怎地?你以為你們的命還有價值嗎?”
“陛下。”聽了夷玄公子的話，姬璟神情緊張。
“皇后。”昭然也看著我，帶著乞求和無望。
我側頭看著夷玄公子，他眼神平淡，然後看向姬璟：“孤定會愛民如子，國家統一，沒有國界，所有的人都是孤的子民。”
他這是向姬璟說明，所有的人都是吳國的子民，不分蜀國還是越國。
“謝陛下。”姬璟和昭然匍匐在地，文殊公主卻眼神木訥地看著姬璟。
“好了，退下吧。”夷玄公子揚了揚手，立刻就有士兵帶他們下去。
我知道，他們必死無疑，為了永絕後患，這是最有效地辦法。想起當日的于謙，也是漏網之魚，可是卻偏偏不死心。
“陛下，陛下，八百里加急。”有宮人步履匆匆的錢來。
“呈上來。”
看了呈上來的摺子之後，夷玄公子臉色凝重，他把摺子遞給了我。
颱風侵略，沿海地段洪澇不斷，損失慘重。楚國境內長江決堤，民不聊生。
外面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沒有停止的意思。
情況很不好，夷玄公子這幾日都在忙這些，剛剛收服了蜀國、越國、楚國，局勢並不穩定，況，現在的洪澇災害更是讓一切動盪不安，哀鴻遍野。
皇宮裡面顯得寂寥，宮人們的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宣子偃。”看了一眼窗外的雨，然後淡淡地吩咐姮。
“諾。”
我去前廳的時候，子偃已經在那裡了，恭敬地立在大殿中央。
“坐。”
“諾!”
“現下讓你回鄭國，你可知作甚?”
“我知。”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落寞的神色，心有點刺痛，可是話還是要說出口：“昭然在我手上，你可千萬不要負了我。”
他猛然地抬頭看向我，眼睛裡有不可置信：“她，她不是死了嗎?”
“我說她在，她就在。”
“皇后。”他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你知道自己如何做就可以了，下去罷。”
看著子偃離開之後，我轉向了後殿，來到一間空置的屋子裡面，門口有守衛計程車兵，看見我來，他們直接打開了門。
“昭然。”
昭然坐在床邊發呆，聽見我叫她，轉過頭看向我。
“靜女，你來了?”她的聲音顯得格外疲憊。
“昭然，你恨我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沒有看我。心，變得鈍痛，如果你沒有了恨，或許還能留下，可是，你要我如何放心。他日若讓你和子偃在一起，難保子偃不會反，人心是最容易變的。
“昭然，對不起。”說完這句話之後，我轉身離開了。
是的，這樣的局面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留下昭然也只是為了控制子偃，如有有一天子偃也不能控制了，那麼只能殺。我宣了子澗，現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子偃。
子澗一身灰色的長袍立在大殿之中，他長大了，穩重了。
“子澗，你跟隨我也有些日子了。”
“是。”
“那麼，這顆藥你吃了吧。”
姮捧著一個藥盒遞到子澗的面前，他神色一怔，然後淡定自若地拿起那顆藥準備吃下去。
“慢!”我有些不忍，這個藥如果不按時服解藥就會全身潰爛而死，可是看著面前的子澗，還是於心不忍。
他的手頓在空中，就那樣看著我。
“罷了，罷了，你若反了，我也就認了。”
“皇后。”子澗眼裡有痛苦之色。
“我親眼看見蕭彧死去，子瑤。。。”一提起子瑤，就覺得疼痛難耐，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皇后，子澗定然不負與你，不負吳國。”子澗起身匍匐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下頭。
我閉上了眼睛，淡淡地開口：“讓子偃死在戰場吧，你接手狐家軍，然後聽我吩咐。”
“諾。”
子澗出去之後，姮來到我的身側：“皇后，昭然公主絕食。”
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最後才開口：“殺了吧。”
“諾!”
躺在**很久才睡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上了床，熟悉的氣味，是夷玄公子，身體放鬆了警惕，接著睡著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姐姐，姐姐。”子敬有點慌亂地衝進了大廳，我正在用早膳。
“何事?”心有不好的預感。
“天朝已經攻入楚國的腹地，逼近了吳國邊境。”
我皺了下眉頭，天朝的速度還真是快啊，楚國也成了一片澤國，自顧不暇，天朝此時發兵天時地利。只是，這雨似乎要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