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衣-----道聽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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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聽途說

孫璟瑜拉著秋娘跑回家,雖暫時不用下田受罪,但是秋娘一想到婆婆會生氣,日後還得繼續下田,心裡怎麼都無法平靜。

孫璟瑜不曉得如何安慰她,只消看秋娘皺著眉頭那模樣也是頂好看的,臉蛋白嫩嫩的似乎很光滑,睫毛長長的,微微煽動,嘴脣又紅又小巧,像剛熟的櫻桃。孫璟瑜愣愣看著發呆,只覺上次師兄給他看的小畫本,那裡面的女子也不如自己媳婦好看。這麼嬌嫩的美人,自然捨不得她因貧苦勞累而變得和村裡其他粗婦人一般,只是孫璟瑜更知道,誰家的女人都得幹活,不然那就是不孝。他只能心疼秋娘,卻無法因捨不得她受苦的理由而救贖她。

“好些了嗎?喝口水吧。”孫璟瑜倒了杯清水,親自送到面色不好的秋娘手上,秋娘勉強笑著喝了,呼口氣道:“我去燒晚飯。”

孫璟瑜見她打起精神,忙高興的跟去廚房拎起角落一個竹簍子給她瞧:“秋娘做燒魚如何?這是我下午釣到的兩條魚,挺肥的。”

秋娘見了肥魚,果然笑了,點點頭應道:“恩,我這就開始,璟瑜你去看書吧。”

“……好。”

孫璟瑜戀戀不捨的離開廚房,每天都在用功唸書,偶爾在下午去水邊釣魚消遣,家裡家外的事務全不需要他插手,孫璟瑜想到秋娘和家人不得不每日辛苦,心中越發堅定要刻苦學習,將來不上殿堂誓不罷休。

李氏和大嫂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家,屋子裡燈火早就點上了,秋娘做好的晚飯一直蓋在鍋子裡熱著,不然早就冷掉。忐忑不安的等著大夥回來,秋娘低著腦袋靜候長輩責罵。

李氏進屋看到她,臉色微變,蹙眉冷冷問道:“飯煮好了?”

“已經好了。”

李氏又問:“雞餵了?”

“餵了,已經關進雞籠了。”

李氏臉色稍稍緩和,還準備刁難幾句,小虎子已經餓暈暈的朝她跑去,大嚷嚷道:“娘我要吃飯,我已經洗澡換衣裳了。”小虎子得意的轉一圈,頭髮還是溼的,李氏見罷嘆息一笑,罵道:“今天倒是自覺,小髒鬼。”

“呵呵,是阿姐幫我和小明洗的。阿姐還說晚上給我縫新衣裳了!”小虎子張著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李氏,李氏一愣,想到小兒子那身破爛衣裳她一直沒功夫縫補,而且小虎子頑劣,好衣裳穿不了幾天。不想秋娘倒是有心,連這都注意到了。

李氏摸著兒子的腦袋叮囑:“什麼阿姐,你得叫二嫂。你二嫂那手還是挺巧的,給你縫衣裳倒是省了為孃的事。”

李氏似乎忘記責罵秋娘,這會與小兒子說說笑笑鬧開了,孫鐵錘疲憊至極,搖著手吩咐秋娘:“趕緊把飯菜端出來,時候不早了。”

“恩,這就去端。”

不一會幾道熱騰騰的菜餚上了桌子,色澤誘人的燒魚尤其令人嘴饞,李氏等人疲憊,捧上碗筷便不說話了,悶頭吃飯,一桌子菜沒一會便空了盤子,吃飽的眾人各自喊累散去,秋娘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李氏過來叮囑道:“秋娘,明日早晨寅時就得起來去郭子坡插秧,你別睡沉了。今晚上你就別等璟瑜了,自己洗了歇著去。”李氏說罷打著哈欠回房,秋娘刷乾淨碗筷走出廚房,屋外頭星辰閃爍,月掛樹梢,明日定是個大晴天。

孫璟瑜所在的小書齋還亮著燭火,秋娘摸黑慢慢過去敲門,孫璟瑜見她來了又不自在起來,秋娘卻只站在門口道:“今晚上我不等你了,熱水在小灶裡燉著,你讀完了書記得去拎水洗了再睡。”

孫璟瑜一楞,摸著腦袋吶吶低語:“恩,你去睡吧。”

秋娘轉身走了,孫璟瑜看著那清瘦的背影,不由得又失落起來。轉念拼命的搖頭,關上門專心看書去。

秋娘回了房梳洗乾淨爬上床,輾轉幾番卻如何也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軟綿綿滑溜溜的螞蝗,亦或是孃親生前的笑臉。小時候娘總是打趣她道:我們家小玉兒是頂好的,等你長大了就讓你二表哥抬轎子來接你好不好?

雷家二表哥一表人才,今年已有十六,從小飽讀詩書,兩家來往經常,長輩們心裡已經默許他們的將來,只是沒有正經的定下婚約,待她父親出外求學一去不回,那樁長輩們嘴裡談笑的婚事便再無人說起,慢慢的,也差不多沒有再往來。秋娘在前年時聽說二表哥與某家的小姐定親,去年二表哥已貴為當地廩生,今年或是明年,怕是要完婚了。

秋娘不知道為何在這樣的夜晚想起多年未見的二表哥,說起來她已經想不起他的模樣,只記得小時候他每次來家裡都喜歡指著書中的字教她讀法,講解意思給她聽,兩人相處異常融洽。

如若……她真的如願嫁給二表哥,如今別說下地做農活了,每日人参燕窩,丫鬟環繞不需做夢。

然,此時此刻,秋娘只能在夢裡想想那些繁花如錦,不知不覺睡去,一夜好眠醒來時,天邊依舊星光閃爍,靜悄悄的田埂上青蛙呱呱亂叫,田野裡清風吹拂,鼻息中濃濃的泥草香,她已不是當年父母捧在手心的的小玉兒,而是孫家的童養媳,秋娘。

“秋娘,你褲腿綁的這麼嚴實,螞蝗根本咬不到你,你儘管好好做事,這田不是秧田,螞蝗不多的。”李氏繫好褲腿,下田前不忘叮囑秋娘。

秋娘點點頭,跟著踏進冰冷的水田裡。這塊田是孫鐵錘昨日下午才犁好的,寅時正是平時酣睡時,然前後左右幾塊大大小小的水田裡都陸續來了人,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大半夜起來開始勞作,卯足勁一口氣將秧苗下田,之後就可以閒下來休息一陣子。

秋娘第一次插秧,這是件簡單又枯燥的事,看了李氏他們動作,秋娘便跟著學了起來,彎著腰一個勁的往裡插就是,一行過去一行過來,來來回回,注意好疏密,動作麻利點,一塊田地不多時便被蔥綠的秧苗填滿。一開始秋娘動作慢,半個時辰後便開始上手了,專心致志的埋頭苦幹,倒是異常的麻利。只要不一心想著螞蝗,做這種事並不如先前那般排斥。

旁邊並列的李氏和大嫂一邊插秧一邊和隔壁左右的鄉親大著嗓門聊天說笑,講的全是村裡的小事,什麼這家的媳婦回孃家不小心被狗追了半里路,那家的誰誰在地裡鋤草撿了只死兔子,盡是些芝麻小事,卻能叫他們說的笑個沒完沒了。

“鐵錘家的可知道,村頭王家的小兒子好似也說了門親事,聽說和你家小兒媳一樣,也是外頭的妹子,不曉得長得俊不俊。”隔壁田裡的嫂子說罷直起腰瞧了悶頭插秧的秋娘一眼,這丫頭年紀小身子還沒全長開,骨架子略微清瘦了些。但是不消多想,幾年後絕對是個大美人。可惜她如今嫁來鄉下就得辛苦種田,搞不好幾年後那白嫩的臉蛋就成了她婆婆那樣的黑麵包子。

李氏聞言好奇的哦了一聲,抬頭道:“那姑娘是什麼人家?大老遠嫁來我們這兒,估計也沒得好孃家依靠。”

“那是自然,家裡也是窮的養不起的沒法子。只是王家的小子愣頭愣腦的說話還結巴,那姑娘要是和你家小兒媳這麼個俊的,那真是糟蹋死了。”

在這些純樸沒見過多少世面的村民眼中,外頭的東西總是好的,姑娘也應比本地的漂亮。何況秋娘才進門不多久,全村都曉得孫家娶了一個外地的俊俏媳婦,頂呱呱的好看,一村子女人沒一個比得上。

李氏聞言心裡不以為然,暗道自家的小兒媳又不是隨隨便便的窮人家能養得出來的,原本可不是種田的農戶,祖輩好歹榮耀過。鐵定與那王家的未來媳婦出生不同的。

“呵呵,你家這小兒媳倒是乖巧,做事一聲不吭了。長得俊手腳也麻利,你家璟瑜好福氣,果然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婦人貌似羨慕的感嘆,李氏心中更是高興,接話道:“我家璟瑜要不是讀書,我才不會費心思跑出老遠找閨女,我就是怕和那個誰誰那樣沒見識的小丫頭將來委屈了我家璟瑜,祖上保佑若我家璟瑜以後出頭,媳婦太醜沒見識也是給他丟人。這也就罷了,再扯一個沒得臉的孃家舅爺來往,那不是給璟瑜添堵嗎?你說是不是?我可是費盡了心思啊。”李氏意有所指的咬牙說道,婦人心領神會,低聲偷笑了幾下,小心道:“你說的沒錯,那樣不要臉的人家別說你費心,就是我家目不識丁的蠢小子找這麼個人家我也是死不願意的,這破爛親事退得好!不然怕是後患無窮讓你不得安寧了,再說你瞧她家那丫頭,現在瘦的跟鬼一樣,嘖嘖嘖,投錯胎跟錯了父母,又不是災荒沒得糧食吃,何必苛刻自己閨女。”

兩婦人說長道短不亦樂乎,一旁的秋娘聞言心中疑惑,她能聽明白李氏話裡有話,似乎……在她之前還有誰家的姑娘和璟瑜定親過,可是兩人都沒說名道姓,秋娘微微焦急的聽著動靜,豈料一直到東方大白,朝霞鋪滿大地,也沒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三個人一大早晨的成果很是不錯,這塊田地還剩一個個角落就收工了。李氏滿意的衝秋娘道:“看不出來你第一次插秧手腳倒是麻利,恩,栽的也很整齊,呵呵,比你嫂子和我的都整齊,哎,你這孩子咋做什麼都這樣講究?”李氏無可奈何的嘆息,看著秋娘所插的那一片秧苗,整齊一致跟繡花一樣規整,虧得她動作還沒慢下。這好是好,說明媳婦細心,做什麼都認真。可是,太講究了就襯得別人邋遢馬虎了。

“罷了,這樣也好。你們兩繼續加勁,剩下這點弄完了回來吃早飯,我現在回家煮飯去。哎喲我的腰啊……”李氏哀叫著爬上田埂,隔壁的婦人也洗洗手收工,見狀哈哈大笑道:“咱們都老了喲,比不上年輕人了。嘖嘖,要是退回個二十年,別說一早晨,就是忙一天也沒得事。”

“是啊,我現在見冷就腰疼,沒得法子。走了,一道回去。”

兩老婦人一起朝村子走去,田裡就剩下秋娘和大嫂,以及隔壁田裡秋娘不認識的年輕女子,秋娘見大家都在忙活手裡的事,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大嫂:“嫂子……婆婆他們方才說的是誰啊……”

大嫂一楞,莫名其妙道:“說的什麼?啊,我沒注意聽,你要問啥?”

秋娘躊躇道:“就是……我剛才聽到婆婆說起……璟瑜退親的事……”

大嫂恍然大悟,微微猶豫才說:“這事婆婆沒告訴你啊?”

“恩……我方才曉得。”

“哦,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婆婆沒告訴你,我做嫂子的也不好多話。”大嫂為難的停下動作,想想那事都過去一年了,除了剛開始村子裡老愛背後說閒話,現在都沒人提起了。婆婆自己提起也不如以前那般憤怒得恨不得衝去梨花家砸鍋敲人。

秋娘失望的繼續插秧,不想為難大嫂,暗道回去後偷偷問璟瑜最好了。

只是心裡有了事,老覺得悶悶不樂。不曉得那姑娘為什麼和璟瑜退親。

妯娌兩都不再說話,速速將這塊田完工回家吃飯。

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漫步在田埂上露水溼透了腳,晨風清新撲鼻,一片蔥綠的田野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風景十分宜人。

回到村子口,大嫂還在說:“今天上午郭子坡那兒還有兩塊小田,下午得去墳山了,哎,辛苦個幾天就好了。”

的確如大嫂所言,種田累是累,但是要趕著季節天氣,一年也就忙個幾回罷了,再苦再累忍忍便過去了。

秋娘心裡舒坦多了,暗想等閒下來要加緊繡花,央婆婆去鎮上賣幾個錢想必她不會多說。

秋娘微微笑了,迎面有幾個村民走來,前頭的大嫂與他們碰面,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秋娘不明所以,也不好意思多瞧別人,只當沒看見的繼續前行。

直到擦肩而過,秋娘偷偷回頭去看那行人,卻見那行人正回頭打量她,秋娘頓時尷尬的面紅耳赤,跳起腳追著大嫂跑。

大嫂回頭輕哼,罵咧了幾句什麼才對秋娘說:“秋娘可看到了,剛才那行就是璟瑜原來說的那家,那個瘦瘦黑黑的小丫頭就是那姑娘,叫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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