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計
賀長平一早就讓人準備好了那個丫頭愛吃的早飯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等著，聽到了腳步聲，抬頭就看到了一身軍裝的賀占城，微微皺了下眉頭，“占城啊，這麼早你是要上哪兒去啊？”
賀占城繫好了軍裝最後一顆風紀扣的釦子，戴好帽子朝著賀長平走了過來，“爸，剛剛楊晟霏打電話找我，說是有事兒，我得出去一趟。”說著拿起了桌上的小花捲一口塞了進去，賀長平將手上的牛奶遞了過去，蹙了蹙眉，“楊晟霏？她大清早的找你是做什麼？”
賀占城撇嘴聳聳肩，“我也不太清楚，估計和這次他們醫院去團部體檢有關係吧，心心還在睡，就甭喊她了，我先走了啊爸。”說著起身走到門口換鞋。
賀占城剛關上門就看到了穿著一身迷彩服滿臉燦爛的楊晟霏站在那裡，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你好端端地幹嗎穿成這樣？”
楊晟霏晃了晃馬尾辮走過去將手上的檔案袋遞了過去，“哎，把這個先送回去吧，你今天一天，可是全都歸我的，還有，甭穿軍裝，趕緊的換身兒。”
賀占城皺眉接過，“我是什麼時候答應過你這麼過分的請求了？也就能誆我，還一天全歸你？早知道我就再睡會兒了。”說著轉身往屋裡走。
“賀占城，你答應我的，你上次喝酒答應了的，還有，給老孃打扮的好看點兒，帶出去才倍兒有面子。”楊晟霏扯著嗓子高喊，賀占城無奈搖頭，“好好好，等著啊，我總不能穿這身兒出去吧，您好好等著啊。”說著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小姐啊，裡邊兒請，稍後啊。”
楊晟霏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趕緊的，我就跟客廳裡等著呢。”說著跟在賀占城的身後進了客廳裡。
“叔叔好。”楊晟霏歡喜地衝賀長平喊著，賀長平笑笑，“晟霏吃早飯了沒有啊？”
楊晟霏搖頭，咧著嘴角傻笑，“還沒，正打算讓賀占城請我吃好吃的。”說得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賀長平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舅舅不是一早就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溫暖從自己的臥室出來換了毛絨絨的淡紫色毛衣和藏青色呢子短裙站在那裡，看著翻箱倒櫃找衣服的賀占城瞪大了眼睛，“舅舅是要出去嗎？”
賀占城點頭，眼睛眯著盯著衣櫃挑衣服，“嗯，舅舅要出去，心心趕緊下樓吃早飯吧。”說著抱起衣服鑽進了衛生間裡。
溫暖打了個哈欠摸摸腦袋，低低地‘哦’了一聲，轉身慢吞吞地走下了樓。
楊晟霏有些驚異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到底是哪裡來的，不過在看清她的眉眼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是那個遊樂場的女孩子，不由地緊了緊握著包的手指。
溫暖也看到了客廳裡站著的人，不過向來對任何的人和事都沒什麼好奇心的溫暖只是朝她笑著點了點頭，走進餐廳裡乖乖坐好。
賀長平看著煥然一新的外孫女，臉上的表情一下放鬆了下來，“心心，趕緊吃飯吧，都快涼了。”說著拿著碗盛了碗粥遞給她。
溫暖低著腦袋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勺子舀粥喝，牛肉鬆的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口腔，溫暖舔舔舌頭，眼睛彎彎的笑了一下，“好喝。”不過立馬想到賀長平在身邊坐著，趕緊將笑容斂了起來。
賀長平看著她一瞬間的笑容，心底裡樂開了花，主動挑起話頭兒，“心心昨晚睡得還好嗎？”
溫暖點頭，依舊是低著腦袋，“哦，還好。”聲音依舊低低的。
“爸，我走了啊。”賀占城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看著他已經換好了皮衣和牛仔褲下樓，賀長平點點頭，“去吧，晟霏連早飯都還沒吃呢，你還是趕緊的吧。”
賀占城看了看低著腦袋不說話的溫暖，喊了聲，“心心？”
溫暖抬頭，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怎麼啦？”賀占城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嚥了回去，只是笑笑，“要好好吃飯啊，舅舅走了。”見溫暖點頭，轉身和楊晟霏一起出了門。
溫暖看著兩個人一起離開，扭頭問身邊的人，“是舅舅的女朋友嗎？”
賀長平笑了一下，“心心希望是嗎？”
溫暖撇撇嘴，“我不知道。”說著又低下了腦袋。賀長平看了看她的樣子，眯了眯眼，沒說話。
溫暖吃得很慢，賀長平吃完早早地就和警衛在客廳裡擺開了棋局，溫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不到燙，這次放了心。
“心心是誰？”楊晟霏扭頭問著身邊開車的人。
“我外甥女啊，你不知道？”賀占城老實地說著。
楊晟霏沒說話，只是朝著窗外眨了眨眼睛，心裡，忽然就和明鏡兒似的了。
“楊晟霏，想吃什麼啊？哥請你吃好的，趕緊，我也餓了。”賀占城打了個哈欠，轉著方向盤問身邊的人。
楊晟霏回神，“你昨兒個沒睡好啊？”說著自己也打了個哈欠，賀占城‘噗哧’一下笑出聲來，“妹子啊，還說我呢，你不一樣嗎？”
楊晟霏翻了個白眼，“賀占城，你就能能欺負我。”說著撇嘴靠在了靠背上。
賀占城眼睛眯了眯，“楊晟霏啊楊晟霏，拜託你講講道理好不好？這從小到大，哪次不是你得理不饒人了？啊？”說著看旁邊的人沒什麼反應，繼續道，“楊晟霏，請你吃灌湯包，吃不吃？”
楊晟霏氣得哼哼了兩聲，“算你識相，走著。”說著咧嘴笑了起來，賀占城只是搖頭，沒說話。
“心心，要不要和阿姨出去轉轉啊？”家裡的阿姨主動招呼著坐在沙發上正在發呆的人，溫暖搖頭笑了一聲，“您忙著吧，不用管我的。”說著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個寫著‘賀占城’三個字的檔案袋，看了看坐在那裡下棋的姥爺和警衛，伸手拿了過來。
阿姨看她興趣缺缺的樣子，也只能笑著鑽進了儲物間裡打掃起來。
只是普通的體檢報告而已，溫暖看了看上面各種各樣的數字，一眼瞥到了血型那欄，頓時睜大了眼睛，可又立即恢復了神情，將袋子重新放回了茶几上，起身站了起來，朝著賀長平走過去，“姥爺，我現在要出去一趟。”
賀長平抬頭，看著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溫暖笑了笑，“心心是要去哪兒啊？”
溫暖轉著眼睛想了想，“想去靶場了，手癢了。”說完還呵呵地傻笑了兩下。
賀長平雖然一愣，不過還是面帶微笑，“那姥爺派人帶你去好不好？”
“好，我去上樓換件衣服，馬上下來。”溫暖說著跑上了二樓。
賀長平看了看桌上的檔案袋，開啟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血型那欄，眯了眯眼，“去把趙宸寰趙營長一會兒喊到家裡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是。”身後的警衛高聲應答。
溫暖下樓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迷彩和軍靴，賀長平看著面前的人，連連點頭說好，溫暖笑笑，和他道了別，上了軍車。
趙宸寰雖是有些意外賀家老爺子的警衛怎麼會來喊自己，李悅同樣也意外他兒子什麼時候又和賀家扯上了關係，不過，看自家兒子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沒再多問什麼。
賀長平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對面的年輕人，抿嘴笑了笑，“宸寰坐。”說著指了指身邊的沙發。
趙宸寰點頭坐下，“您今天找我過來，是有事嗎？”
賀長平嘆嘆氣，抬眼看向他，“我知道這個時候談論這個事情有多不合適，可我不想事情再錯下去了，你見過心心了，覺得她怎麼樣？”
趙宸寰愣了一下，微微挑眉，“您的意思是？”
“是。”賀長平斬釘截鐵地回答他，眨眨眼，“宸寰，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的，我不想讓事情錯下去，而且，我需要找個可以放心的人，來替我好好善待我可憐的心心，宸寰啊，你是最佳的人選。”
趙宸寰眯了眯眼，“能告訴我理由是什麼嗎？我成為最佳人選的理由。”趙宸寰明知故問著。
賀長平笑了笑，“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想必，早就知道心心是誰了吧，我的意見，你們先合法化，最快的時間辦成這件事，可以嗎？”
趙宸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充滿了不解和疑惑，好一會兒才有反應，定定地看向老人，“您是需要一個外孫女的監護人，還是需要一個外孫女婿？”
賀長平笑笑，“你想多了，我需要的，從來就不是給心心找一個監護人。”趙宸寰聽到這兒，勾起嘴角，“您放心，我儘快辦妥這件事。”說著起身，敬禮離開。
“宸寰。”賀長平在身後喊住了他，趙宸寰回頭，“您還有事兒嗎？”
賀長平皺皺眉，“那是個可憐的孩子，我一生都在尋找一個她可以託付終身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希望你能愛她，護她，直到終生。”
趙宸寰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敬禮離開。
賀長平看看了窗外，嘆了口氣。
我的丫頭，不要怪姥爺，姥爺相信，這或許，會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趙宸寰從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的，他從沒想過的，可是，老天爺在開玩笑的同時，卻將自己的命中註定帶到了自己的身邊，緊抿著的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
李悅看著從進門就笑得合不攏嘴的兒子有些詫異，走過去仔仔細細看了看也沒瞧出個不對勁來，在他面前揚揚手，“趙宸寰，你這是笑個什麼勁呢？”
趙宸寰立即垮下臉來，“哎呦媽啊，您這還不讓笑了？”
李悅撇嘴，“那好歹也說說你跟那兒半天是傻笑什麼吧。”
趙宸寰挑挑眉，語氣興奮到了不行，“媽啊，趕緊給我爸打電話，趕緊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快著點兒。”說著換好鞋，小跑著上了樓。
李悅雖然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給丈夫去了電話，緊接著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像是砸牆的聲音，氣得抖了抖身子，站到樓梯下朝著樓上大喊起來，“趙宸寰，你到底是抽什麼瘋？趕緊給老孃下來解釋清楚。”
趙宸寰看了看自己的大床，滿臉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