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恨愛
女孩兒鼻孔裡插著便攜呼吸機,透過機艙的窗戶看著機艙外的朵朵白雲,兩手搭在座椅上,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不見血色,可眼睛依舊是眯眯地彎著眉角笑著,男人看了看女孩兒的樣子,也跟著笑了笑,伸手將他拉進了懷裡,颳了刮她的鼻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上了一吻,“好些了沒洋子?還難受嗎?”
女孩兒往他懷裡湊了湊腦袋,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比剛剛好多了,好奇怪,你怎麼會沒事啊?我反應卻這麼大。”
男人笑了笑,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道,“我的傻丫頭,你這是高原反應,就說你身子太弱了,我身體好啊,所以沒事的。”說完就看到女孩兒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紹華,你之前來過**嗎?”
男人眼睛閃了閃,“嗯,來過,好久了吧,好多年前的事了,所以,洋子,這次,我是你旅行的嚮導喔。”說完就見女孩兒歡喜地笑出了聲來,“好,就是我的嚮導了,你要敢把我弄丟了,咱倆沒完。”說完自己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男人看著她的樣子,輕輕地也笑出了聲來,扭頭看了看窗外,輕輕彎了彎眉角。
女孩兒很明白現在的自己在他的心裡所處的那個位置,他會出來旅行,會聽自己來**,或許,這個地方,有著他這一生都很是難以忘卻的回憶吧,她心裡很明白,一個配角,很難有機會,去探入男主角的內心的,自己只不過是在圍著一個影子,孤獨地旋轉跳躍罷了,而真正的觀眾,或許,只有自己一個人罷了,這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而已了。
張紹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內心中有一股蠱惑著自己的力量,在指引著自己一步一步飛向那個某人日思夜念都想要到達的地方,洋子說,她想要去那個世界上最乾淨的地方,那個人又何嘗不是這樣說的呢,懷抱裡的這個人,她們倆太像了,像到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誰,那塊世界上最乾淨的地方,是不是有最乾淨最聖潔的靈魂存在,自己這樣的人,是不是配,就連自己都不知道了。
“溫暖姐啊,你什麼時候回國啊?”
“嗯,應該過些日子吧,等試驗成功了,過了聖誕節就走,我想得是這樣的。 ”
“姐啊,你帶我去吧,我好想回國看看啊。”
“好啊,哎,你要去北京?我要回北京的。”
“不是,我不去北京,我都沒有親人了,我想去**,聽說那兒真得好美啊。”
“嗯,確實是這樣的啊,我也想去那兒,我去過一次,上次沒有很好地去記錄那裡的美麗,還想去一次,那兒有世界上最乾淨的土地,呼吸都特別舒服的。”
“是嗎?那我們一起啊。”
“好啊,一言為定了。”
“你們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啊,呃,師兄,我們要忙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啊,再見。”
“……”
男人一直緊緊盯著窗外,沒有注意到女孩兒漸漸變暗的眼睛,女孩兒傾身在他臉頰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吻,聲音甜甜地問著他,“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我都喊你半天了。”
男人將思緒拉了回來,輕輕地笑出了聲,搖搖頭,在她額頭淡淡地吻了吻,“什麼都沒有想,你多心了。”
女孩兒淡淡地勾勾脣角,定定地看著他,“請你答應我,哪怕你是假裝都好,就給我一次,僅僅給我這一次,讓我有個美好回憶的旅行,好不好?”
男人有些怔愣在了那裡,反應了一下,頓了頓,聲音輕輕地道,“洋子,你是個好姑娘,真的。”
女孩兒苦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要放我離開嗎?”說完已經定定地看著他,眼睛一動也不動。
男人搖搖頭,將她抱得緊緊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低沉著,“對不起,我好怕傷害你,好怕,洋子,可是,我現在,發現自己,有些離不開你,洋子,不要走,好不好?答應我,不要走。”
女孩兒苦澀地勾勾脣角,反手將他抱住,眼睛黯然著,“紹華,我喜歡你,是真的,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我只是一個替補,那個女孩子,是叫溫暖嗎?對不對,你回答我,我想知道。”
男人聽了她的話,雖然有些不可置信,可是細想一下,苦澀地笑了笑,輕聲‘嗯’了一聲,聲音雖然很低,可女孩兒聽得很清楚,那個聲音,重重地撞在了自己的心上,一瞬間,本就微薄的心臟,被撞得粉碎,碎片落了一地,她早有準備,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緩了緩神情,依舊緊緊地抱住他,“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兒啊?告訴我好不好?”
張紹華有些意外她會這麼問,輕輕放開了懷裡的人,傾身在她臉上吻了吻,眼神定定地看著她,“洋子,你不需要這樣的,真的,不需要這樣的,我這種人,不需要你這樣做出犧牲。”
女孩兒搖了搖頭,伸著雙臂勾住了他的脖頸,嘴脣湊到了他的雙脣上,輕輕印上了一吻,“你在我心裡,不是壞人,真的,一點兒都不壞。”說完笑著靠在他的懷裡,手指輕輕攥住他的大手,將自己的小手放了進去,輕輕放在脣邊親了親。
男人看看她的樣子,笑了笑,眼睛閃了閃,扭頭看了看窗外,將下巴摩挲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著,“你們倆一樣,一模一樣,洋子,我們是在談戀愛,我和你在談戀愛,我沒有假裝,沒有,真的,你會有個好美的回憶,一定會的。”
女孩兒輕輕地開口‘嗯’了一聲,他沒有看到,她的眼角,有晶瑩的東西在聽完他的話後,慢慢地流出,淺淺地劃過了臉頰。
飛機緩緩降落在海拔3600米的貢嘎機場,女孩兒看著眼前的人一件一件將自己身上的大衣給自己穿好,戴好帽子,淺淺地笑了笑,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裡,感受著從裡面傳出的溫度,那種溫暖,已經將自己快要冰凍的心,漸漸地融化掉。
男人打了計程車,報了酒店的地址給司機,司機點點頭,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兩個人,“是來**度蜜月的嗎?現在是**最好的時候,你們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女孩兒只是笑著,並沒有說話,男人的眼神閃了閃,對著司機笑笑,“是度蜜月的,想來這裡好好玩兒玩兒,您看有什麼好地方可以這個季節去的啊?”男人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女孩兒,她臉上的笑容,在聽到他說的話後,一直是燦爛著的。
司機笑了笑,“其實有好多地方的,既然是度蜜月,為什麼不去祈福看看呢?祈禱以後的日子裡會有很好的生活,豈不是很好嗎?”
男人聽了他的話,笑著點點頭,“好,就聽您的,去祈福。”說完看向了一直不說話的女孩兒,“洋子,好嗎?”
女孩兒看他點點頭,“好,我們去。”說完就笑著勾勾嘴角,定定地看著他。
男人輕輕將她攬在了懷裡,看著車窗外,眼睛有些暗,只是將手臂抱得更緊,女孩兒感覺到肩上有些許的疼痛,可依舊是掛著笑容,從未有過的笑容,那麼燦爛,那麼奪目,比日光城最美的陽光,還要耀眼。
張紹華拉著她步入酒店的房間,將東西放好後,兩人一起出了門,剛到門口,就遇到了一位老婦人,女孩兒頓了頓,看向了老太太,再看看她手上的東西,眉頭輕輕皺了皺,“奶奶,您這是在賣什麼啊?”
老太太聽到有人在和她說話,伸手朝前摸了摸,想要觸碰著什麼,張紹華一把將女孩兒拉在了自己的身後,回頭看向了身後的人,“老奶奶看不到的,洋子,她在賣天珠,是日月天珠。”
“天珠?”女孩兒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見男人對著自己點點頭,皺皺眉,“是什麼樣的東西啊?”
男人看了看她,回身看向老人,“奶奶,我買您一顆天珠,您開個價吧。”
老太太淺淺地笑了笑,“讓我摸摸那個孩子吧。”說完兩眼無神地看向了男人,伸出了蒼老的手掌。
女孩兒看了看他,笑著點點頭,伸手遞給了老人,老人摸了摸,輕笑出了聲來,“是新婚嗎?”
女孩兒眼神暗了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人的話,倒是男人坦然地笑了笑,看向了老人,“是,您猜得真準,我們是新婚。”說完就看到了女孩兒滿臉的不可思議,伸手摸摸她的長髮,淺淺地笑笑。
老人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珠子遞到了女孩兒的手裡,“孩子,拿著,保你平安,我們這就是緣分。”說完便拄著柺杖離開,女孩兒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珠子,再看看張紹華,“我可以要嗎?”
張紹華點了點頭,“當然,老奶奶說你們是緣分,就是緣分,這是她的祝福,要收好。”說完看了看那枚珠子,臉色微變了一下,女孩兒並沒有發現,歡喜地將珠子收在衣服的口袋裡裝好,笑著攙上他的胳膊,和他一起朝著廣場走去。
兩眼天珠,意味祈禱夫妻和睦,家庭美滿,張紹華清楚地明白它的含義,但願,洋子她永遠都不知道,永遠都不會知道。
女孩兒看著布達拉宮的系牆外的轉經筒,再看看身邊的男人,揪了揪他的袖口,看著男人看向自己,笑著眯眯眼,“是轉經筒,我們去祈福,好不好?”
男人笑了笑,摸摸她的發頂,“洋子,你相信命運嗎?”
女孩兒輕輕地搖了搖頭,定定地看向那裡,“不信,一點兒都不信,我從來都不信那些東西,可是,紹華,我現在,想要祈福,真的,真的想。”
張紹華看了看她認真的樣子,點點頭,“嗯,我們去。”說著領著她往前走去。
洋子看著面前的轉經筒,手輕輕地地碰了碰,收回了手,雙手合十地放在胸前,緊閉上了雙眼,張紹華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虔誠的樣子,眼睛暗了暗,嘴角緊抿著,袖口裡的手指暗了暗。
女孩兒喊著累,想回賓館休息,男人點頭答應,拉著她的手漫步在布達拉宮廣場,女孩兒看看旁邊的人,甜甜地笑了笑,腦袋靠近他的胸膛,“張紹華,我要你揹我,揹我回去,我不要走路了。”
男人停下步子,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兒,緩緩蹲下了身子,女孩兒看著他的樣子,歡喜地趴在了他的身上,兩手緊緊勾著他的脖子,湊近親了親他的耳朵,“就讓我這麼任性一次,我保證,就一次。”
男人頓了頓腳下的步子,看看遠處的天,“洋子,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真的,我很喜歡你這樣子。”說完將身上的人往上託了託,繼續揹著她朝賓館走去。
女孩兒靜靜地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臉上有冷風吹過,可是心裡好甜,可以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這樣,已經足夠了。
女孩兒靜靜地躺在浴缸裡,看著天花板,伸手托起一個又一個的泡泡,臉上的笑容一點兒都不減,忽然,浴室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開啟,女孩兒一下嚇得淹沒在了佈滿泡泡的浴缸裡,看著來人,重重地喘了口氣,“紹華,你怎麼進來了?”
張紹華看著浴缸裡的人,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湊在她臉上聞了聞,“洋子,我真得忍不住了,好想要你,就現在好不好?”沒等女孩兒回答,已經雙手將浴缸裡的人撈了出來,嘴脣輕咬著女孩兒的脣舌,見她雙臂勾著自己的脖頸,男人淺笑了一下,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垂,“小丫頭。”說完伸手附上了她胸前的渾圓使勁揉了起來,見女孩兒因為自己的觸碰輕輕喘著粗氣,嘴裡不斷輕吟出聲,笑了笑,自己脫下了浴袍踏進了女孩兒放滿泡泡的浴缸裡,不算大的浴缸裡剛剛容納下兩人,女孩兒雙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兩人的舌頭不斷動著,女孩兒有些迷離的眼睛帶著微醺的醉紅的臉上泛著幸福的光暈,男人輕笑一聲,將自己已經火熱的巨大深入了女孩兒早已溼潤的洞口,見女孩兒因為突如其來的進入有些不能刺激,男人輕輕伸手撫著她光滑的背脊,聲音輕輕地,“洋子,快動,快,這樣好舒服。”
女孩兒被蠱惑了似的扭著細腰在他的身上動了起來,浴室裡發出了女孩兒不斷輕吟出的哼哼聲,和著男人滿意舒服的粗喘的聲音,奏起了交融的樂曲。
張紹華好像要不夠似的,看著自己身下的人,一下一下不知停止地撞擊著她,看著她因為自己而泛出幸福的光暈,儘管早已汗流浹背,似乎別得都以不重要,現在的自己,只是釋放,盡情地在她身體裡釋放著,終於到了幸福的頂端,男人口中不斷哼著‘洋子,洋子我好愛你。’女孩兒聽得真真的,努力迎合著他健壯的身子,臉上有幸福的淚水溢位,男人終於釋放出來,趴在她身上重重地呼吸著,女孩兒伸手勾著他的脖頸,在他下巴上親了親,然後咯咯地笑了笑,男人看她累得脫力的身子,伸手撫了撫她汗溼的頭髮,在她臉上輕輕一吻,將她輕輕地攬入了懷中,用帶著胡茬的下巴摩挲了一下她如雪的肩胛,輕輕出了聲,“洋子,不要吃藥了,給我生個孩子,我們去結婚,去結婚好不好?”
女孩兒沒有答話,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流出了眼淚,將自己胸前的那雙大手緊了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張紹華,我丟了心,在曾經告訴自己不能丟心的時候,已經將它丟了,如果這是真得,那該有多好,可是,我明白,我心裡清清楚楚地明白,這些話,不可能是真的,我不相信,一句都不相信,張紹華,不要騙我,真的,千萬千萬不要騙我,我太容易上當了,我太好騙了,你的一句話,將我送上了幸福的天堂,可是,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實話,張紹華,我是要承諾的,那個承諾,你給不起,真的。
張紹華聽到了胸前女孩兒低聲的抽泣聲,沒有睜眼,假裝睡著,洋子,不要怪我,如果我不是張紹華,一切都可能重新來過,可是,我們或許相遇的時間不對,一切都不對,洋子,原諒我,我想要讓你快樂,可我給不了你所有,如果我不是張紹華,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給你弄來,不要怪我,因為我是張紹華,我的生命裡,根本就不配擁有你,擁有你乾淨的靈魂,擁有你純潔的身體,我不配,真得不配。
如果你真得愛我,請將那個小小的我,從卑微的角落揪出來,然後狠狠地擁抱我,親吻我,我寧願你這樣對我,寧願你罵我,我不想欺騙別人,也不想被人欺騙,有些痛,這輩子,都不是我能承受的,可是,現在,這個小小的我,依舊帶著微笑來面對你,因為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戴上面具,連自己都不認識的面具來面對你,對不起,我丟了心,不能再丟了靈魂。
女孩兒將日記本闔上,看了看**熟睡著的人,眼睛閃了閃,裡面,沒有一絲的波瀾,只有恨,沒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