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8,過往
冷蘭殺到興奮處,兩眼放光,“噹噹噹”三劍對擊,冷蘭手麻,李唐再次吐血。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Www.GuaNhuaju.cOm。冷蘭忍不住縱聲大笑,換手拿刀,甩甩震麻了的右手,笑問:“服不服?不服再來。
?李唐吐一口血水,橫刀:“丫頭,給爺個痛快的,爺死了也敬你是條好漢!”
??冷蘭微微不快,非得死嗎?好吧,倒也沒啥大不了的,看起來魔教同冷家要打起來了,以後玩的機會還很多。當下拍馬,大叫:“狗頭,受死來!”
??一個拼命求死,一個毫不留情,這場打鬥到最後跨下兩匹馬都受不住這種折騰了,齊齊口吐白沫,運動不靈了。兩人當下棄馬而戰,居然比騎馬弄起來的塵土還大,只見一團沙塵暴裡電閃雷動,冷家人馬不住後退,飛起來的沙石勁道太強,打在人身上就是一道血跡。只有韓青提心吊膽站在旁邊。雖然冷蘭功夫比李唐強,可是困獸猶鬥,怕有意外。他隨時準備出手拍死李唐,氣隨意走,小沙石竟近不得他身前,濃重沙塵中,韓青面前如有一個無形的屏障,不管塵世多麼汙濁,他依舊光明。
??帥望慢慢露出一個微笑,氣恨委屈得真恨不能也說:你去死,你去死!
??還是希望他天神一樣立於塵世間,而不是面目猙獰地死了。
??韋帥望微笑著:“住手!”
??當然沒人理他,噢,冷蘭理他了,冷蘭怒吼:“滾!”
??帥望笑:“好吧,我最聽姐姐話了。我們走。”
??把韓青氣得,冷蘭,我要不把你這臭毛病改過來的!他怒吼一聲:“給我住手!”
??冷蘭不敢同他說滾,依舊吼回來:“我不歸你管!”
??冷冬晨終於發現新大陸了:“冷蘭,你爹被韋帥望抓了!”
??只聽一聲大叫,塵沙中,李唐如炮彈般就飛出來了,落地又變成人血噴泉。冷蘭閃電般從一團濃霧中冒出頭來:“開什麼玩笑?”我爹不是老狐狸嗎?
??韓青也明白,既然韋帥望到時李唐沒有死,光用張文交換人質,他肯定是不幹的。只得咬牙切齒:“帥望,放了我師父,我放了你兩個手下。”
??帥望淡淡地:“不換。”
??把冷家人給噎得瞪著眼愣住。
??不過有比冷家人更氣憤的,張文當即破口大罵:“我叉你祖宗十八代,你這個小王八羔子!”
??冷家人看一眼張文,默默可憐他,你任務艱鉅了,小韋的祖宗沒一個容易對付的,你要是弄十八個,真不知道你怎麼搞定他們。
??韓青問:“你要換什麼?”
??帥望淡淡地:“咱們就在這兒,把和約簽了吧。你們人齊了,我們人也快了。”不遠塵煙滾滾地,可不是魔教的大隊人馬來了。
??韋帥望道:“魔教人聽著,韋帥望在此!刀出鞘,箭上弦,火藥準備。”
??冷森冷欣
??此時再過去抓李唐,韋帥望眼角一掃,冷笑一聲:“誰也別動!”
??一黑一白兩個人影已經從遠處竄來,扶起李唐,白衣人帶走李唐,黑衣人直闖進來。
??冷蘭大怒:“韋帥望,你要幹什麼!”
??直接拎刀就過去了。
??帥望小聲:“我說姐姐,你過來,我小聲告訴你。”
??韓青怒吼:“回來!”
??冷蘭本來沒多想,一聽韋帥望讓她過去,就有點遲疑了,嗯,我一聽你的話,就上當,現在你讓我過去,我最好還是不過去吧?
??然後聽韓青說讓她回來,她再次遲疑一下,指指韋帥望:“我直接把他踹下馬不好嗎?”
??韓青微微嘆氣:“冷蘭,過來。”蘭丫頭啊,他確實不能同你走馬對招幾百回合,但是小韋的暗器似乎經過長時間練習,你不一定能躲得過去。對付他,只有強弓久戰,或者內力消耗巨大的對拼內力,也只有我受得住他內力的一擊。
??與此同時,韋帥望抓住冷秋的一隻手,用力一翻,輕聲:“你以為別人大喊大叫,我就聽不到嗎?”
??冷秋微微皺眉,當然不是,我不過擔心我女兒,一時著急。
??他手指上,金鑲袖寶的戒指上,一根森藍的鋼針。
??帥望輕聲:“見血封喉,這可是無救的毒。”
??韓青驚恐:“韋帥望!”不!你別對我師父動粗!
??韋帥望這個怒啊,你擔心的是我嗎?伸手就從冷秋指上捋下來,那戒指戴的挺緊,從手指上強行拉下來,頓時皮破血出。冷秋皺皺眉,韋帥望白了臉,用力抓住冷秋的手腕,運力將血液逼得倒流:“戒指上有沒有……”有沒有毒?天哪,你可別當場表演個毒發身亡。
??冷秋看他一眼,再次皺皺眉:“沒有。”你快給我放手,等會兒,我沒毒發,倒讓你給弄得流血不止了。
??韓青厲喝:“韋帥望!”你在幹什麼?混蛋!你竟讓長輩血濺當場嗎?
??韋帥望鬆手,氣得一張臉都通袖,暴怒地:“我沒搜你身,你覺得應該提醒我一下,是吧?”
??冷秋默默無語,唉,寶貝女兒啊,你可害死我了。
??韋帥望把戒指一扔,伸手扯斷冷秋腰間玉帶,看也不看,丟在地上:“份量不對,空心的,對吧?”
??從懷裡取出個荷包,裡面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一個一個丟地上:“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
??冷秋看看地上一個石頭哨子,沉默一會兒,終於道:“那個沒有毒,你可以撿起來給我嗎?”
??韋帥望問:“頭上簪子?鞋底暗器?要不要我幫你脫衣服?”
??冷秋緩緩問:“我可以自己去撿嗎?”
??韋帥望俯身自馬上撲下,手一支地,人又彈起,石哨已在手裡:“這個?”
??冷秋伸手。
??韋帥望也伸手,在冷秋手的上方,手指微微挫動,
??石粉如細砂一般,慢慢流下,帥望微笑:“給你。”
??冷秋看著手裡的一堆粉末,輕聲:“這是……”這是我同人結拜兄弟時交換的信物!我這輩子就同人結拜過一次。
??冷秋抬頭:“這是……”你父親的遺物!
??冷秋慢慢握住那堆粉末,說出來都是笑柄了。
??說出來,只會為世人所笑。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保留這個,就象保留那個我曾經相信一切的美好歲月。
??我曾經相信一切美好的感情。
??不過,那些都過去了。
??再說,也該是個了結的時候了,也該是放手的時候了。父一輩子一輩的緣份,到此為止吧。
??他慢慢鬆開手,讓那堆粉末隨風而逝。
??誰說過,當風揚其灰……
??那個曾經蒼白地懇求“你別問了。”那個慘淡地微笑“我沒事”然後額頭抵在他後背,哽咽的少年,哀傷,無助,他隱約知道他父親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他相信是那個少年幫他逃走的,他一直恨的只是他父親,直到昔日兄弟告訴他:我陷害的你,讓你殺掉你父親。
??他相信的一切,都崩潰了。親情,友情,愛情,都抵不過命運的手。存在的一切,只是沒遇到考驗,命運伸出手來時,什麼都會破碎。
??什麼都留不住。
??友誼象石頭一樣天長地久,只是因為大神沒伸手捏它。
??大神捏了它時,你只能鬆開手,讓他隨風飄走。
??冷秋回手給韋帥望一記耳光,帥望正呆呆地看著他,這是什麼?他為什麼看著我說“這是”?什麼意思?這東西對他有特別意義?一個玩意……
??天哪,那是小孩兒玩的!
??他把小孩兒玩的東西放在身邊當然不是為了哄孩子,那是他小時候玩的,他一直留了這麼多年,完了,我又惹禍了。
??然後臉上捱了一巴掌,韋帥望摸摸自己的臉,硬是沒敢吭聲。
??冷秋道:“讓過去的過去吧。韋教主,我們談正事吧。”
??只聽外圍海嘯般的聲音:“魔教教徒拜見教主。”
??韋帥望已經沒心情欣賞這威風這氣勢了,他一肚子的疑惑:剛才我捏碎的,倒底是他媽什麼東西。
??黑狼已經來到韓青身邊,冷森冷欣,一齊伸手:“站住!”
??我們老大發呆呢,你以為你就能靠近?
??黑狼道:“韓掌門!”
??韓青回頭,看看黑狼,你小子膽子倒大,這個時候跑到我們這裡來,送人質來了?我相信你進最夠份量的人質了。當下點點頭,放他過來。
??黑例去:“掌門,借一步說話。”
??韓青看看左右,這個時候,我同魔教教主的親密戰友單獨聊天,好象不太好,不過……
??左右慢慢退開一步。
??韓青點點頭,往邊上走幾步:“什麼事?”難道你小子還有膽量來暗算我?
??黑狼道:“韋帥
??望一直說紫蒙城的事虧了冷家,有機會有藉口他就願意補償,所以,我想掌門提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只除了凶手的人頭。”
??韓青點頭,沒錯。
??黑狼道:“那兩顆人頭,我替掌門拿來。請掌門從和約上把這條刪了。”
??韓青看著他:“為什麼?”
??黑狼道:“他們同逸兒的死有關。”
??韓青問:“證據?”
??黑狼道:“冷先親口所說。”
??韓青看著他,我並沒聽到冷先親口說,我能相信你嗎?
??黑狼道:“他承認是他去告訴白家兄弟,冷惡已死,讓白家兄弟放心去刺殺白逸兒。至於李唐,他同冷先都知道是誰拿走追殺令,而且也知道那人拿追殺令做什麼,他們沒有阻止。”
??韓青半晌:“那就是說,他們並不是主謀。”
??黑狼微微一笑:“白家兄弟更不是主謀。”
??韓青沉思,如果說不是真的,他們應該編得更圓,追殺令在魔教手上,隨便編理由,說那兩個人的主意,冷先送的追殺令就可以,沒必要費勁說他們只是知情不報。黑狼說的應該是真的,只不過,也許他們可以遷怒於不相干的人,對於冷先,這個理由,韋帥望恐怕還是未必能下手。韓青半晌:“他們為何要害死白逸兒?”
??黑狼道:“我沒問,白逸兒同他們也沒什麼交情,另外那個人卻是他們的人,還需要理由嗎?”
??韓青半晌:“我可以相信你,怎麼知道冷先不是騙你呢?”
??黑狼冷笑:“你何不去問區華子,認不認識當初魔教畫影通緝的人?”
??韓青大驚:“你是說……”
??黑狼道:“區青海,掌門很驚訝嗎?”
??韓青半晌:“我知道區青海有問題,可是,他怎麼會同白逸兒有交集?”
??黑狼冷冷地:“僅僅因為白逸兒看見過他!”
??韓青沉默一會兒,抬頭看黑狼,那雙黑眼睛裡的刻骨仇恨不是假的。
??良久,韓青道:“這是個諾言!”
??黑狼道:“我在逸兒墳前發過誓,會殺掉她的仇人!”半晌:“你們冷良還活著,只是因為他不知道會被害死的是白逸兒!”凡是明知逸兒會死,卻依舊伸手的人,都得死!
??韓青良久:“我答應你。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黑狼問:“什麼?”
??韓青道:“區青海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與華山派無關。”
??黑狼看看他,轉頭看看韋帥望,半晌:“是他自己的事。”好吧,小韋也不肯到華山派搞血洗的。
??韓青點點頭:“我們一言即出!”
??黑狼道:“如白染皁!”
??韓青回頭叫冷欣:“冷欣,把第二份和約拿出來。”
??冷欣唸的時候,兩份和約都在,出事後一直放懷裡,也沒來得及交給別人。
??此時正好用得上。
??坐在馬上發呆的韋帥望,眼看著好兄弟同自己師父,聊得很和諧很愉快,更加發呆了。
??出啥毛病了?
??兄弟,我在這兒呢,你咋會無視你可憐兄弟的存在呢?
??然後黑狼就把第二號合約拿過來了。
??韋帥望開啟從頭看到尾,沒找到關於人頭的條款,呆呆看著黑狼:“你幹什麼了?”
??黑狼怒目:“你到底想不想走?把和約簽了!”
??帥望傻傻地:“我,我咋覺得我被賣了呢?”
??黑狼溫和地:“和約有問題嗎?”
??帥望搖搖頭,黑狼問:“你還有什麼話說?”
??帥望沉默一會兒,抬頭:“還有,我師兄桑成,師父要怎麼處置?”
??韓青沉默一會兒:“逐出師門。”
??帥望轉過頭,問桑成:“你跟我……”
??桑成搖搖頭。
??帥望半晌:“師爺,能饒過他嗎?”
??冷秋道:“你直接提條件吧,你要信我,也不必有這一問。”
??帥望道:“我師兄是談判條款之一……”
??桑成道:“帥望!我是冷家人,你現在是魔教教主,冷家的事,你不要管!”
??帥望道:“你師父把你逐出師門了。”
??桑成道:“我不會活著出師門!”
??帥望怒吼一聲:“我又沒讓你救我!”
??桑成道:“所以,我與你無關!”
??韋帥望怒吼:“所以,我不會讓你因我而死!”
??桑成道:“我只是為了我自己……我受不了……”看你死在我眼前,啊,你當然也受不了……
??韋帥望道:“既然你們已經將他逐出門,就不要再向魔教要不屬於你們的人!”
??伸手把桑成拎下馬,扔到黑狼腳下:“抓住他!”
??怒容滿面,簽了和約,扔給冷秋,冷秋還給黑狼,示意去交給韓青。
??韓青簽名。
??一式兩份,各自存留。
??韋帥望放開冷秋,輕聲問:“那是什麼?”
??冷秋微笑一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