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刑訊
150,刑訊
韓青看看溫琴,溫琴有張面具般的溫文爾雅面孔,他做這個表情看起來最自然流暢。百度.新文學
不過,這個表情本身就有一種修飾與剋制的感覺,所以,是掩蓋虛偽的最好面具。
他一來冷家山,就劫持他們師徒,用以威脅韋帥望,那麼,這個人的人品很成問題。如果假設他父親的死亡有他的不作為甚至主動促使因素在裡面,韋帥望給他傳遞功力,又何以保證安全呢?
而帥望,是不可能拒絕的。
他不會拒絕的,明知道是個陷阱也不會拒絕。韓青悲哀地想,只要我們的生命受制於溫琴,他就沒法拒絕。可是,帥望能想到嗎?如果他失去功夫,就再沒能力保證我們與他自己的生命了。
韓青看一眼冷良。
冷良皺眉。難題,是不是?你在他手裡,你弟子無論如何都要保你的命。不如我宰了你?不成,你弟子會宰了我,所以,我還是袖手旁觀。
韓青緩緩道:“其實冷良並不知道溫毅是怎麼死的,韋帥望……”沉默一會兒:“我看你也不是壞人,還是放棄這個念頭的好。”
溫琴一愣:“你什麼意思?”溫毅怎麼死?你說說清楚,我也不相信他會心甘情願傳遞功力給韋帥望,然後再被韋帥望擊斃於掌下,怎麼回事?你們用什麼逼迫他的?我聽說那個人鐵石心腸,六親不認,根本不受脅迫。
韓青皺眉:“帥望不知從哪看來的功夫,有些古怪,我建議你……”
溫琴愕然:“他也會……?”
韓青內心刺痛,會什麼?!吸星**嗎?韓青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們答應只要溫毅向帥望傳遞部份功力,就放他回家。你知道,韋帥望受了傷,失去了功夫,我們只是想救他的命。希望你能理解,而且溫毅先生當時也同意,但是內力傳遞的過程好象發生了一些意外,溫老前輩的內力看起來出了點問題……可能是與帥望的功力不合,或者一些其他原因,他看起來象是內力走火而亡。”
溫琴沉著臉:“他的內力衰竭,面容很快蒼老,死時七竅流血,象是內傷暴發?”
韓青冷冷地看著他:“你從哪知道的?有人告訴你?我不能再說了。”我不能再說了,小子,你描述得真正確,你見過被吸星**弄死的人?你殺了你父親?
溫琴愣住:“吸星**!”
呀,忘了,冷家也有個大書庫,裡面什麼書都有,韋帥望也有個寂寞的童年,無處可去,無事可做,小韋也同樣是個天才,看什麼會什麼,小韋也一樣**而堅強,常常受到傷害,內心恨毒,卻極力壓制。咱們家的人都超級**的感知天線,超級激烈的內心衝突,超級強大的自我剋制,所以,有很強烈的學習變強的內驅力。本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慕容那一家子鈍人是絕對趕不上我們的,可是,我們的天才往往因為各式各樣奇怪的原因而夭折。怪事,越聰明死得越快越慘。
旗逢對手,將遇良才。
溫琴點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防備他。”這就不好辦了。他
站起身:“你的命對他有多重要?”
韓青沉默。
冷良道:“京城裡還有對韋帥望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溫琴問:“誰?”
韓青終於忍無可忍,厲聲:“冷良!”
冷良不敢出聲。
溫琴看一眼韓青,回過頭微笑,低聲:“你不必擔心他。”
冷良點點頭,啊,那就是說,溫琴要殺了韓青,如果溫琴要殺了韓青,他既然知道韓青對韋帥望有多重要,當然也不會留韋帥望活命,這傢伙,根本不是來要一點功夫,他是要用吸星**把韋帥望吸乾,為了避免韋帥望的師父友為他復仇,他也不會留韓青活在世上,任何有可能向他復仇的人,他都不會讓他們活著。冷良,垂下眼睛,他可能也不會留我活命。
冷良剎那恨煞了這個人,他痛恨任何想要他命的人。尤其是他沒招惹過的人。
溫琴和氣地招冷良到外屋:“你指的是韋行嗎?他比韓青更重要嗎?”
冷良冷笑:“養父豈會比師父更重要。韋帥望對親爹的死也沒什麼反應。這個年紀,對他重要的人,當然是個女人。”
溫琴點頭,深以為然,沒錯:“誰?”
冷良道:“芙瑤公主。”
溫琴一愣,半晌:“真的?公主不是已經嫁給一個將軍?”
冷良道:“皇室婚姻往往身不由已。”
溫琴冷笑:“那也是另人的妻子了。”
冷良道:“可是,她生了韋帥望的兒子。”
溫琴道:“叫什麼名字?”
冷良一愣:“什麼?”
溫琴問:“那孩子叫什麼?”
冷良道:“單名一個念。”
溫琴微笑:“你不用擔心韓青。”
冷良問:“你一定會殺他嗎?”
溫琴笑笑:“放心。”不但他,連你也不留。
冷良看他的笑意,心底冰涼。心狠手辣,王蛋,你等著,我讓你死得要多慘有多慘。
溫琴問:“你有什麼辦法能讓韋帥望不闖進來?”
冷良道:“方法很多,可以在地上佈置毒針,公子記住位置,別人進來一腳踩上,就中毒而亡。或者在屋子布上暗線,一經震動拉踩,立刻爆炸。這個,你得小心,別讓韓青解了穴,到時他會寧可與你同歸於盡。”
溫琴笑笑:“辦法不錯,毒針給我,暗線怎麼布?”
冷良把毒針給溫琴,遲疑:“這個暗線,說起來比較複雜,我可以畫個圖給你。”
溫琴點頭:“好,你在這兒畫著。東西我拿去看看。”
冷良忙道:“等等,我幫你開啟。”上面三個黑點,按次序按下,蓋子自動開啟,交給溫琴。
溫琴笑:“要是直接開呢?”
冷良苦笑:“毒藥。”媽的,因為是常用的盒子,所以裝的是常規毒藥,如果是中者立倒的劇毒,我就啥也不說,讓你開開看看了。不過,冷良看看溫琴,這種大神,什麼樣的劇毒能讓他中了立刻失去殺人能力呢?沒有。讓他中毒容易,讓他中毒後立刻不能殺人就難了,大神十分之一秒能殺十個個冷良,冷良的命只有一條,不能不慎重。
溫琴對冷良很滿意,嗯,這小子很只實務。
他走兩步,回身,冷良抬頭時,毒針已經快觸到他鼻尖,冷良驚叫一聲,面孔慘白:“公子別開玩笑,這個沒有解藥的,五步之內,七竅流血。”
溫琴很滿意。
冷良擦擦頭上的冷汗,你***,還以為你現在就要對我下毒手呢,原來是試試毒針。
溫琴進屋裡,微笑問韓青:“韋帥望的兒子叫什麼?”
韓青看他一眼,知道冷良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得笑問:“帥望有兒子?他才多大?”
溫琴一隻手按在韓青胸前:“叫什麼名字?”
韓青頓覺窒息,他只是冷笑,加點勁,殺了我。居然成了小帥望的拖累,不如速死。
溫琴緩緩加力,韓青咬牙,閉上眼睛。溫琴納悶,應該很痛的?不出聲?連個表情也不給?太沒面子了。
溫琴輕聲:“我廢了你的功夫,讓你變成廢人。你有仇家?冷家山上有恨你的人?我讓你屈辱地活著,如何?”
韓青嘆氣,低劣的手段,小朋友,過去幾十年的掌門生涯,比做個廢人屈辱多了。廢人可以死,掌門卻得活得把事情辦好。所以,來,我早就想休息了。
溫琴暴怒:“你笑?你以為我不敢?激怒掌握你生死的人,可不明智。”
韓青的嘴角笑意更深,呵,我激怒過多次。
溫琴咬著牙,平靜下來,控制怒火,我是一個冷靜的人……
他重又回覆那個溫和表情:“掌門,我不過問你個小問題,沒必要這樣顯示你的氣節。”
韓青再笑:“小孩子有什麼兒子。”忽然胸口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無法動彈,鼻口中全是鮮血,大口的血還在不斷地冒出來,無法呼吸,吞嚥不及,立刻嗆咳起來。
溫琴淡淡地:“還想笑嗎?”
韓青一邊咳嗽,一邊露出個笑容:“你被騙了!”
溫琴抓狂地怒吼:“冷良!”
冷良出現在門口:“你這樣問不出實話的,韓掌門不是白做這麼多年掌門的。”
溫琴惡狠狠地:“你得證明說實話的是你!”
冷良道:“他們是師徒,他死不承認的事,當然就是真的。不過,公子要證明也容易。我盒子裡有一種藥,會提高人的**,公子可以試試,不管多堅強的人吃了,連衣服沾到身上都覺得刺痛,而且,無論如何用刑也不會昏迷。”
溫琴看看盒子:“哪個?”
冷良指點。
溫琴問:“多少?”
冷良看著韓青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打下:“殺了我!”他搖搖頭,胡扯,難道我想被韋帥望打死?你弟子可不原諒這種行為的。
溫琴抬頭:“多少?”
冷良道:“按說,象掌門的功夫,應該二三粒沒問題,不知道公子剛才傷他有多重。”
溫琴把二粒藥塞到韓青嘴裡,點他咽喉穴道,讓他不由自主地吞嚥下去。
片刻,韓青開始臉色蒼白,微微顫抖。
溫琴問:“他該不是已經痛了?我還沒碰他。”
冷良一笑:“他是覺得冷,空氣溫低一點,他就會覺得冷,四十的溫水,他就會覺得燙。表皮毫無傷痕,他的大腦已經覺得受了重傷。而且,人也會變得脆弱,很容易就崩潰了。”
想了想:“對了,剛才他咳嗽了,現在應該覺得肺子裡疼痛難忍。”
韓青慢慢看冷良一眼,是,他覺得肺子裡著火了,整個人卻浸在冰水中。
冷良眨眼,不敢當著溫琴面傳遞任何暗號,只緩緩眨下眼睛,是。是的,你要信我。然後微笑:“掌門,冷良身不由已,請見諒。”
韓青慢慢閉上眼睛,也許,冷良是不想他受重傷?不必重傷就可進行的刑訊,可是,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更願意死呢?溫琴廢了我的功夫,我毫無用處地活著,卻會拖死帥望,那孩子,聰明靈怪,偏在這件事上會犯傻。
他的手指依舊輕輕顫抖著,打出訊號“殺我!”
冷良無視,老子不想死,你想死自己想辦法。
韓青猛地“呃”了一聲,嘴角見血。
溫琴笑:“別激動,我試試我的簪子夠不夠鋒利。”
韓青睜開眼睛,看見溫琴在他掌心劃下一道紅印。簪頭並不銳利,面板只是微微紅仲,韓青動不由自主地痛叫出聲,尖銳的刺痛象電擊一樣,令他無法忍受。
溫琴溫和地問:“我不地問你徒孫的名字,這麼簡單的問題,不值得你堅持,告訴我,我們就又可以和平友好地相處。”
韓青輕聲:“你想我隨便編一個給你嗎?”
溫琴暴怒地回頭,問冷良:“你的佈線圖畫好了?”
冷良退一步:“我這就去畫。”
溫琴手裡的簪子刺進韓青的指甲,一聲慘叫讓冷良驚怖地回頭,慘叫聲這樣淒厲,韓青整個人都在抽搐。即使正常人這下子也痛昏過去了,更**的神經,更劇烈的疼,卻沒有昏迷。
冷良急忙滑出房間,太可怕了,我或者應該殺了他才對。
冷良按著自己的良心,沒事,他受得了,誰讓他是掌門人呢,他不是英雄豪傑嗎?如果不是,可以象我這樣裝孫子啊,如果是,那麼,忍受痛苦,就是你的宿命,接受。
接受,寂寞邀請,別怕付出太多,最後寫下結局要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