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已經被這憑空生出的龍捲風給鬧的雞飛狗跳,各種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隱隱有些蓋過風聲的意思。
項雨略帶嘲諷的聲音在這種嘈雜之中,獨為一體,讓在場所有人都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被項雨放在地上的林雄聽到項雨的話以後,眸子顫了顫,他這才明白自己和項雨之間的差距。
他和對面的那個老頭戰鬥了這麼久,連對方的修為境界都沒有看出來,這情有可原,畢竟對方的修為比他強大。可他連那人身後年輕人的修為都看不出來,這就讓他有些羞愧了。
丹陽境,說到底不過是和他修為大抵在一個界限,他沒有看出來且不說,竟然還荒謬的認為那個年輕人是一個普通人,再強點也就是一個有些修為的公子哥罷了,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和項雨相比,他林雄真的不只是差了一點半點,這種發現,讓林熊有些自慚形穢。
他不由自主的抬頭打量了一眼那個手持長劍的年輕人,發現項雨略帶冷意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凝重之色。這個時候的項雨就像是一個極為護短的將軍,自己的手下被人欺負以後,他來找場子了。
突然出現的項雨讓場中原本一面倒的局勢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從他能夠無聲無息將林雄從龍捲風五米範圍內帶出去,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在這個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世界裡,強大的實力是讓人尊敬的唯一倚靠。
所以,當項雨開口之後,龍捲風的另一邊就傳來了一道迴應的聲音,這道聲音聽上去充滿了磁性,顯然開口說話的不是那個老頭。
“尊駕說的哪裡話,一直以來都是我家老僕一個人動的手,而且他更是將修為壓制在了五成左右,這算不上是欺負吧!不然,在場的這些人恐怕現在已經全都成了屍體。我端木白行走江湖,為人張揚是有那麼一些,可恃強凌弱卻是絕對不屑為之的。”端木白手中摺扇輕搖,語氣完全沒有之前面對林雄之時那麼盛氣凌人。
項雨臉上冷意不減,心中打定主意要找麻煩。他正愁不知道怎麼來收服巨熊寨的這群山匪呢,沒有想到現在瞌睡遇到了枕頭,送來了現成的冤大頭。
再說了,這巨熊寨早晚都是他項雨的,林雄和這群山匪都是巨熊寨的人,也就是說他們都是項雨的手下,自己人被欺負了,項雨怎麼著也得欺負回去。
“哦?不恃強凌弱,那這些倒在地上的兄弟又是怎麼回事?”項雨雙眉跳動,字裡行間全都是咄咄逼人。
這讓端木白的臉色一陣鐵青,他看了看自己身前的鐵翁,問道:“鐵叔,這人的修為怎麼樣,可能招惹?”
鐵翁聽到端木白的話,沒有回頭,他沉聲開口,表現的有些凝重:“那人的修為和我應該在伯仲之間,但他是一名劍師,論起戰力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會超過我,不要輕易招惹。”
鐵翁的話就像是給端木白吃了一顆定心丸,他說不要輕易招惹,沒有說不能招惹就表明了對方對他們不會產生致命威脅,這樣一來,他端木白就沒有必要如此忍氣吞聲了。
想他端木白堂堂黃龍帝國頂尖仙道勢力四莊之中聚仙莊的少莊主,在外行走何時忍氣吞聲過?想想自己之前的退讓,端木白就覺得心中憤怒。
所以,面對項雨的咄咄逼
人,端木白決定不再繼續隱忍下去了,他哈哈一笑,“你是說地上的那些人啊!不錯,他們都是我讓手下打傷的,一群鼠輩也想擋我端木白的路,沒要他們的性命已經算是一種仁慈了。”
“呵呵。”端木白口中語氣的轉變,項雨感受的很清楚,他咧嘴笑了一聲,好像有些開心,“照你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實力強的人就可以決定那些實力弱的人的命運?”
“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生存法則,怎麼?難道你不這樣認為?”端木白反問了一句,覺得項雨問出口的這個問題有些白痴。
項雨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幾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身為強者的我現在要對你這個弱者動手,你覺得怎麼樣?”
項雨口中吐出的最後一個字還沒有散去,他就已經握著長劍衝向了龍捲風,看來是真的想要對端木白動手。
只是,一直注意著項雨動靜的鐵翁顯然不會那麼容易的就讓項雨衝破他的防守,從而傷害到端木白。
就在項雨前衝的同一時刻,鐵翁也動手了。
原本一直在他面前旋轉著的龍捲風在鐵翁的掌控下不再固定在那裡旋轉,而是向著衝過來的項雨撞擊了過去。巨大的龍捲光是極速旋轉造成的那種拉扯力量都極為駭人,這樣一下衝撞過來,到底有多麼威猛,不親自去試一下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就連項雨急速移動的身體在龍捲風移動到他面前的時候,都不得不停了下來。
看著面前這威勢無匹遠超人力範疇的巨大龍捲風,項雨心中對仙道修士的認知又加深了幾分。
仙道修士果然不愧是能夠媲美劍道修士的一類人,他們的修為越是到後期,實力果然就越發恐怖,連一個真武境下重天的修士都能引動五行力量產生這麼強大的攻擊,那麼修為達到了仙道絕巔的凌霄境仙道修士,舉手投足間又該是怎樣的一種情景?怕是真的能夠凌駕於眾生之上吧!
這樣一想,那麼突破了天地束縛能夠入天門飛昇成仙的太一境仙道修士又該是怎樣一種大恐怖?彈指間天地破滅,視終生為螻蟻?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項雨就是一陣心神搖曳,他狠狠的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亂思緒甩開,目光凝重的看向撞擊而來的龍捲風。
劍三,不知返!
項雨體內的劍原力瘋狂的湧出,透過他握劍的右手凶猛的進入到了問天長劍的劍身之中,一道劍影在劍原力湧入之後,將問天長劍籠罩在其中。
項雨的身體在此時詭異的飛入了那道劍影之中,籠罩著問天長劍的劍影在項雨進入以後,驟然光芒大盛,之前有些虛幻的劍影瞬間凝實。
總長達到了八尺的問天長劍這個時候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劍影剛剛凝實,巨大的問天長劍就由上而下,轟然劈落。
這一劍之中夾雜著一種斬斷一切勢不回頭的劍意,勢要將眼前的龍捲風給一刀兩段。
劍道修士不愧號稱是天地之間攻擊力第一,這一劍劈落,那道巨大龍捲風就算是超越了人力所能掌控的範疇,仍舊是沒能逃脫被斬斷的下場。
一劍落下,龍捲風便一分為二,旋轉的風勢受到阻滯之後,再也無法成行,只能不甘的散去。
等到龍捲風散去以後,龍捲風之中席捲著的沙石樹木就一
股腦的堆在了那裡,原本被肆虐的像是一片平地的山腰上直接出現了一座小山丘。
仙道修士靠心中一口氣來掌控五行之力,他們的攻擊和他們的心神始終都會產生一種特殊的聯絡。
現在龍捲風被項雨一劍斬散,連帶著鐵翁用來掌控龍捲的那一道心神之力都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突然失去了一道心神之力,鐵翁臉色立刻變得一片慘白,他的嘴角溢位一縷鮮血,已然受了不輕的傷。但是對於自身的傷勢他全然不在乎,一雙渾濁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持劍而立的項雨。
龍捲風散去,項雨終於看見了龍捲風後面的兩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嘴角流血。
一個手拿摺扇的年輕人,眼中震撼。
端木白看著自己面前的項雨,實在是沒有想到和自己鐵叔一戰的那個人竟然如此年輕,和他年紀彷彿,但一身修為驚天動地,不知道把他甩開有多遠。
然後,就在端木白震驚的目光中,他看到那個年輕人再次動了。
鐵翁同時迎了上去,金屬性力量遍佈全身,就像是穿上了一件全身是刺的盔甲,不僅防禦力驚人,而且還擁有著極強的攻擊力。
項雨手下收回了一些力量,這讓他和鐵翁的實力保持在了一個水平線上。透過不斷的和鐵翁交手,項雨對仙道修士的攻擊手段也增加了不少的瞭解。
仙道修士果然很強大,他們的攻擊方式不僅詭異,而且還可以利用五行力量強化自身,更是能夠控制五行力量產生強大的遠端攻擊。
尤其是和項雨對戰的鐵翁,金屬性力量增加攻擊力,土屬性力量增加防禦力,還有其他各系以及融合力量時不時都會被鐵翁控制,進行輔助攻擊。
要不是項雨活了兩千多年,見多識廣,手段無數,戰鬥經驗豐富,換做其他人早都不知道在鐵翁層出不窮的攻擊下死了多少次了。
一番戰鬥下來,項雨領悟頗多。
直到他認為自己已經掌握了鐵翁的攻擊方式,他這才決定不再留手,原本收回的力量突然爆發。
項雨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猛若雷霆。
全身力量齊齊爆發的項雨所造成的威勢根本就不是一個劍師境的劍道修士能夠展現出來的,項雨的戰鬥力遠超他的境界,已經有些觸控到了大劍師那個層次。
劍五,闌珊。
項雨全力以赴,第一次用出了自己突破劍師以後才領悟出來的問天九劍中的第五劍。
這一劍,美麗,夢幻,出劍之後像是能夠讓人看到一片闌珊燈火,看到人生百態,能夠勾起每一個人內心之中所隱藏的最美好的事物。
這一劍無可防禦,直指人的內心深處,一劍斬出,宛若能夠利用人的七情六慾,讓悲者更悲,樂者更樂。
這一劍,居然強大如斯。
在這一劍之下,慕容白和鐵翁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哪怕是項雨走到了他們身邊,他們都不為所動,似乎毫無察覺。
簡單的出手將他們的修為給封印住,項雨便擒住了他們,整個過程看上去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但只有項雨自己心中明白,擒住他們自己出了多大力氣,身體中的劍原力依然充沛,可他的精氣神這一刻卻是萎靡了下去,在斬出這一劍之後,幾近消耗一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