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城在輪流更換了數位城主以後,總算是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太平模樣。
新任大悲城城主是一個年輕人,名叫蘇牧。
別看蘇牧年輕,他不僅是大悲城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同時也是大悲城中一名老卒,曾經在大悲城守軍之中擔任都尉一職,伺候過兩任城主。
曾經的大悲城城主,項雨。
項雨謀逆以後,來自於皇城的黃堅。
在黃堅離開大悲城以後,便將大悲城交給了蘇牧。
蘇牧能夠入得黃堅這個大國士的眼,自然不單純只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論起才幹,還是有著幾分的。
黃堅拿下大悲城以後,曾經數次與蘇牧暢談,皆能夠感覺到蘇牧心中的大志,以及他那過人的韜略。
因此,黃堅才會認下蘇牧這個門生,將大悲城交給他。
蘇牧也的確是不錯,沒有辜負黃堅的期望,在連番更換城主的動盪之下,沒用多久,便將政權給穩定了下來,恢復了大悲城固有的繁盛。
按照這種情況來看,相信不用多久,大悲城就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隨著大悲城的穩定和蒸蒸日上,百姓安居樂業,大悲城中的居民也就認可了蘇牧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大悲城城主的身份。
畢竟年輕人擔任城主,又不是獨此一份的事情。
上上任大悲城城主項雨,不也是一個年輕人嗎?同樣一個為民做主的城主,最後怎麼著就謀了反了?
每每思及此處,大悲城中就會有不少人扼腕嘆息。
蘇牧擔任大悲城城主期間,大悲城中就一直不溫不火的發展著,沒有多少大事發生。
唯一一件能夠稱得上大事的事情,可能就是蘇牧要為大悲城添一位城主夫人了。
擔任大悲城城主的第二個月,蘇牧就宣佈了自己的婚事,他將要迎娶大悲城民女豺狸為妻。
這個訊息一時之間轟動了整個大悲城,所有人都在疑惑豺狸是誰,怎麼就能夠讓城主蘇牧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在所有人的疑惑之中,沒過多久,豺狸便公然陪著蘇牧一起現身街頭巷尾。
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英雄都愛美人,蘇牧顯然也不例外,豺狸果然是有著幾分姿色。
如豺狸這樣的美人,恐怕就是整個大悲城都找不出來幾個,難怪連城主蘇牧也難逃豺狸的美色,甘願娶她為妻了。
在那件事以後,大悲城便又恢復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淡生活。
直到前不久,大悲城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大悲城中最大的酒樓金煌居中居然出現了一名絕色女子,那名女子每日都會在金煌居中歌舞一曲,儘管她的臉上繫著輕紗,讓人看不清楚容貌,可仍舊是讓整個大悲城中的男人都瘋狂了。
大悲城中的那些個男人不管貧富,為了一睹那名一歌一舞驚天下的女子的真容,全都不惜代價每日守在金煌居中。
而那名女子,也會在每日歌舞完畢以後,挑選出一個人共同吃飯。
在那以後,誰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沒有人知道,那名女子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所有被那名女子邀請一起吃飯的人,在離開以後,對與那名女子共處之時發生的事情皆是閉口不言,不管其他人如何好奇,怎麼樣詢問。
今天,那名女子照例在歌舞一曲以後,挑選了一名男人一同吃飯。
那個男人,不是多麼的富有,也不是多麼的俊朗,能夠被那名女子挑中,所有人都認為他是走了狗屎運,便是那個被挑中的人,也有些難以置信。
在愣神了半晌以後,才在萬眾矚目之中,有些彆扭的同那名女子一起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視線中。
他和那名女子走進了金煌居中的一間廂房,廂房之中,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食物。
那些食物,讓那個平常吃一頓肉都能夠高興半天的男人,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別說能夠同那名女子一起吃飯,就是讓他一個人吃這頓飯,他也覺得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砸中了他。
進入包廂以後,那名女子就示意那個男人坐下。
在那個男人坐下以後,她才跟著坐下。
“李石頭,大悲城中的包打聽之一,靠著販賣一些大悲城中的小道訊息為生,自稱在大悲城中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坐在椅子上有些拘束的那個男人聞言一愣,遂點了點頭,非常上道的應了一句:“正是在下!”
那名女子看見李石頭認下了這個身份,點了點頭。
至於李石頭,這個時候則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這個女子要做什麼了,縱觀這名女子邀請的那些人,除了第一個人以外,其他人幾乎都是在大悲城中訊息靈通的人,不出意外的話,這名女子應該是在打聽什麼訊息。
而且,她打聽的那些訊息很有可能還不能明著打聽,只能夠背地裡詢問,所以這個女子才會出此下策,一一找上大悲城中那些訊息靈通之人,直到打聽到自己想要的訊息為止。
今天挑中他,很有可能便是因為上一名與這個女子一起吃飯的人推薦了他。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聰明才智。
李石頭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由此猜測,李石頭的拘束頓時消泯一空,他得瑟的翹起了二郎腿,隨意的抓起了一隻羊腿,不顧形象的享用了起來。
現在是這名女子有求於他,也就是說在那名女子面前他才是大爺,那麼何須給她面子。
等到吃飽喝足,嘖嘖,再好好玩耍一番,要不要告訴那名女子想知道的訊息,就只能夠看那名女子有沒有把他侍候舒服了。
只是,事情怎麼可能按照李石頭想象中來發展,他手中的羊腿才啃了一口,就定格在了空中。
他對面坐著的那名女子手中出現了一隻火球,火球雖然不大,可是熱浪排空,讓他一瞬間就汗如雨下,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那名女子居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仙道修士!
這是見多識廣的李石頭心中生出的唯一想法。
他望向那名女子,慢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恢復著原本的拘束模樣,與此同時,眼中還露出了求饒的神色。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包打聽,怎麼可能不
畏懼一名仙道修士。
見到李石頭的申請,那名女子手中的火球才悄然收起。
她瞪著李石頭,聲音空靈動聽,“我接下來的問題你想好了在回答,如有欺瞞,我就讓你化成飛灰!還有一點你也記住了,我們之間進行的對話不許外傳!”
警告完畢以後,那名女子這才開口詢問道:“當初項雨還是大悲城城主的時候,城中是不是有一男一女,名叫虞揚和虞璇!”
“是!是!是!”李石頭忙不迭的應道。
那名女子聞言,情緒頓時變得激動了起來,她略顯急切的開口問道:“快給我說說他們現在的去向。”
李石頭不敢有絲毫怠慢,如實說道:“姑奶奶,這件事你要是問別人,還真不可能知道,問我,算是找對了人,我有一個親戚,是個大嘴巴,正好在城中府中任職,所以你的問的事情我正好知曉。”
“廢話少說!”
“是!是!那個虞揚在項雨還是大悲城城主的時候,任副城主一職,掌管著大悲城中的日常事物,他有一個女兒便是叫做虞璇,同時,一起的還有四名虞姓護衛以及一個叫做小蝶的丫鬟,遺憾的是,那個叫做小蝶的丫鬟已經病死了。”
……
李石頭這包打聽的名號還真不是蓋的,城主府中當初發生的那些事情,他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說的一切,就好像他全部在一旁看著一般,繪聲繪色。
他對面的那名女子,甚至是有很多時候都因為他的描繪,而泛起了情緒波動。
在李石頭說完一切以後許久,才堪堪回過神來。
收拾好了情緒,那名女子頗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李石頭,便轉身離開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接連找了十數人以後,虞璣終於得到了自己父親和姐姐的訊息,只是那個訊息,讓她心中還是有些失望。
她從靈山書院得到院主允許她下山的命令以後,便歸心似箭,她一路狂奔,直接往虞家莊而去,卻不料撲了一個空,虞家莊已經人去樓空。
為了找到她父親和姐姐的訊息,虞璣可謂是吃盡了苦頭。經過她的多番查詢以後,最終找到了大悲城中。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還是晚了一步。
李石頭所說如果不是謊言,那麼她的父親和姐姐便真的被人救走了,只是這片大陸那麼龐大,人海茫茫,她怎麼可能知道是誰救走了她的父親和姐姐。
毫無線索和頭緒,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無異於是大海撈針,什麼時候才可能有所收穫。
放棄嗎?
虞璣忍不住在心中這樣問自己,可這還用問嗎?那可是她的父親和姐姐啊!她怎麼可能放棄。
既然不願意放棄,那便只能夠離開大悲城繼續尋找了。
一個地方找不到,就換一個地方,一座城池找不到,就換一座城池,天可憐見,總有一天她會找到虞璇和虞揚的。
雙拳緊握,暗暗為自己打了打氣,當初那個膽小怕事的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她望了望大悲城外的方向,那裡有李石頭告訴她的小蝶的墳墓,在離開大悲城之前,總該是要去那裡看上一眼才會安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