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軍從始至終,便是周承安手下最強大的一股力量,五萬城防軍精銳甲士組成合圍廝殺之勢以後,戰力之強,冠絕天下,沒有人能夠輕易忽視。
如此強大的一股力量,周承安自然會牢牢的攥在自己手中,因此,城防軍統領,可以說同周承安手下的許貫一樣,都是同他一起長大的心腹,他們對周承安的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這一次埋伏圍殺項雨的舉動,周承安極為看重,他自然不可能將這件事情交給自己信不過的外人去負責,因此,這一次行動的負責人便是城防軍統領,他手下的一名心腹,王小快。
王小快雖然修為不怎麼樣,二十多歲,修為才堪堪達到破軍境,可他卻是小有急智,而且為人機靈,尤其是對於行軍佈陣,有著一種近乎於本能的天賦。
他的才幹,受束於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大規模戰鬥的城防軍,實在是有些屈才。
可週承安對他恩重於山,他也不能捨周承安而去。
因此,哪怕是貴為皇城三大駐軍之一的城防軍統領,王小快還是活的有些不痛快。
他就像是一匹野馬,心中渴望的是無邊無際的草原,關在籠子裡,哪怕籠子金雕玉砌,他也會覺得心裡憋屈。
所以這一次周承安剛做出圍殺項雨的決定,王小快便主動請纓負責這一次的行動,當時周承安正苦於不知道用何人來擒殺項雨,王小快自動請纓,解了周承安的困擾,周承安心中自然分外高興。
在王小快立下了狠戾的軍令狀,信誓旦旦必殺項雨以後,周承安便順水推舟的許給了王小快一個重諾。
只要這一次王小快能夠順利的將項雨帶回聖光城,那麼不管最終項雨是活人還是死屍,他都將任命王小快為平北大將軍,放任塞北,駐守邊疆。
這個承諾,是王小快一直想求卻求而不得的,所以王小快心中對項雨的殺機可以說是直線上升,他已經在心中極為篤定的發誓,這一次行動必取項雨首級。
為了能夠更加有把握的完成這一次的行動,王小快更是動用力量調集了所有關於項雨的資料,他把項雨裡裡外外反反覆覆研究了一個通透,在那以後,他才對這一次的行動表現的胸有成竹。
只是心中定下的戰略再完美,沒有實施之前,王小快還是心頭忐忑。
畢竟他要對付的那個人是一度將皇城攪得風雲激盪的項雨,這樣一個成則英雄,敗則梟雄的大人物,說實話,王小快心中多少都有一些畏懼。
從那群黑甲森嚴的甲士中慢慢踱步而出,王小快的眼眸自始至終不曾移動半分的盯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大人物,直到這一刻,他心中僅存的那一點擔心才煙消雲散。
英雄又如何,梟雄又怎樣?如今還不是跪在他的面前,如同一條狗一樣。
他長長吐出一口心中積蓄的悶氣,暗道了一聲“狗屁”,果然道聽途說而來的事情都是騙人的,若是項雨真的如同傳聞中那麼不可力敵,如今怎麼會在他的小計倆下受傷不輕?
他雖然不得不承認項雨實力的強大,但對於無敵一說卻有些不置可否。
人力再強,終有盡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想到這裡,王小快心中便有些難以自制的洋洋得意了起來。
如何能夠不得意,他可是小施計倆就將傳聞之中近乎於無敵的大悲城城主項雨給收拾了,三佛寺中那群實力高強的僧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在聖光皇朝中,文人瞧不起甲士,修士同樣瞧不起甲士,王小快此時頭顱高傲,鼻孔朝天,現在還有誰再再敢對他王小快冷眼相向,嗤之以鼻?
嘿嘿,張狂一笑,王小快抬手捋了一下額前垂下的頭髮,自有一股風流瀟灑之意。
他環顧四周,眼神睥睨,視線重新轉回到項雨身上,居高臨下,“項城主,我敬你是條漢子,不願與你刀兵相見,識相的你便自己乖乖的和我們回皇城面見陛下,到時候指不定陛下一高興就大降隆恩,免了你的死罪。”
王小快的如意算盤打的挺響,他儘管巧妙的利用了皇朝之中的強弩重傷了項雨,卻明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項雨現在猶有餘力,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若是逼急了項雨,今天他預想中的損失慘重,恐怕真會實現。
身為一個將領,不管做何事,自然都想要儘可能的減弱手下的傷亡。
若是項雨能夠服軟,自覺跟他返回皇城,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再大動干戈。
而且他許諾給項雨的東西只是空頭支票,能不能實現與他沒有一點干係,而他自己,只要帶回了項雨就算是完成了任務,到時候領命而去塞北,哪裡還會在乎項雨是死是活。
或許是因為重創了項雨太過得意,以至於王小快都忘記了項雨不僅有勇,而且有謀,他的話聽在項雨耳中,同樣是狗屁,而且還是臭不可聞的狗屁。
項雨雖然單膝跪地,卻是抬起了頭顱,望向了打著如意算盤的王小快,他嘴角微揚,弧度詭異。
王小快見狀,本能的往後退出了一步,以為項雨要拼死反抗。
熟料,項雨只是輕輕的啐了一口,然後咧嘴朗聲一笑,臉上不見絲毫頹然的說道:“想法不錯,只是想要實現有些困難。可能在你心裡,我這個必死之人陷入了必死之地,或許便是必死無疑的結局,可你如何知道我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你真以為區區數百根弩箭就能將我傷到戰力受損的程度嗎?若真是這樣,我項雨還能夠在皇城之中,攪風攪雨,只能夠證明皇城之中的那些人都是一群飯桶。”
項雨輕巧起身,原本重傷無力站穩,單膝跪地的悽慘模樣一掃而空,頹然盡去,他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在那群城防軍甲士眼中,看上去格外令人恐怖,一股涼氣難以控制的從他們腳底蔓延而出。
他開口揭露了事實,讓那群城防軍甲士終於再難壓抑心中的惶恐,齊齊往後退出了一步,“其實,我之所以故作重傷,便是為了引你們現身,你們若是不出現,我如何能夠將你們給一網打盡,給周承安一個讓他深惡痛絕的教訓?不要忘了數月前,我一劍卸甲的場面。”
項雨口中冒出的最後一句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只
是稍微退後了一步的五萬城防軍甲士,當即不顧命令的往後散去。
就連城防軍統領王小快也是在退後了數步以後,才壓下心中的恐懼,站穩了身體,惱羞成怒的咆哮道:“誰敢再退一步,我定當如實稟報皇主,九族盡誅。”
此話一出,無一人再敢後退,若是因為自己心中的恐懼連累了家中的父母親人,他們有何顏面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整個平原之上,唯一沒有後退的人只有三佛寺中的那一眾僧人。
只是他們不退,還得先問問項雨答不答應。
手握問天長劍的項雨當即橫劍於胸前,一股強大到讓人無法阻擋的劍勢以項雨為中心澎湃而出,至尊劍訣第七劍,起手式。
這一劍項雨只用過一次,戰績輝煌。
那一次,五萬城防軍人人卸甲。
這是第二次,在平原之上沒有一名仙境強者的情況下,項雨這仙境以下近乎無敵的一劍,還有誰能夠阻擋?
至尊劍訣第七劍,我劍出時開天地。
其霸道絕倫,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平原之上,霎時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項雨丹田之中浩瀚如同海洋一般的劍元力頃刻間被抽出了將近三分之一,與此同時,他精氣神凝聚,氣機炸起如同天雷。
那群不曾被嚇退的三佛寺僧人當即再也無法壓抑住心中的驚惶,往後飛退開來。
只不過他們的速度無論多快,始終都快不過項雨那堪稱無敵的一劍,劍勢很快就追擊上了那群三佛寺和尚。
此時,退不退已經由不得他們了。
那群和尚儘管修為高低不一,可上到天護境修為,下到神武境中期修為,面對那股劍勢的衝擊,他們若是不退,那就只有重傷身死這唯一一條路。
連三佛寺那群和尚都是如此,那五萬城防軍精銳甲士無疑就更不堪了,而且他們還鬥志全無,根本就沒有一點拼死反抗的意思。
他們畢竟已經見識過了項雨施展至尊劍訣第七劍,那一劍的強大,讓他們心中完全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面對那一劍,縱使是他們全力反抗,也如同是飛蛾撲火。
一道絕世劍光在強大劍勢的奔襲以後,才堪堪透劍而出,劍光將五萬精銳城防軍甲士和三佛寺那一眾僧人全部籠罩。
劍光破甲!
這一次,項雨遞出去的那一劍根本就不曾有絲毫留情,劍光破甲之後,破皮,破肉又碎骨。
儘管三佛寺那一眾和尚及時出手,聯手對項雨斬出的那一劍做出了對抗,城防軍甲士仍舊是損失慘重。
傷亡數目之大,令人忍不住為之膛目結舌。
除了三佛寺一眾僧人無人傷亡,王小快盔下五萬城防軍甲士,死亡人數高達萬餘,受傷之人同樣一萬有餘。
除此之外,城防軍統領王小快無疑受到了項雨的特殊招待,儘管他退出的距離比所有人都遠,但仍舊是湮滅在了這一道絕世劍光之下。
他北調塞北,縱馬征伐的美夢尚未開始,就化作了夢幻泡影,被項雨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