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楚-----第一卷_第二百六十四章 秋風奏起死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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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二百六十四章 秋風奏起死人歌

作為曾經的巨熊寨寨主,大悲城外連綿群山中當之無愧的霸主,林熊縱使生在大悲城,長在大悲城,但多多少少也翻過大悲城外的群山,不管是往南還是往北,都見識過一番。

從巨熊寨中逃脫以後,他就冒著秋雨一路往南,徑直的下山,再往南而去。

他只知道大悲城伏虎軍是往南而行,卻並不知道大悲城伏虎軍行軍的具體目的地,因此,他只能夠撞一撞運氣,先往南而行。

林熊不知道的是,楊帆帶領著伏虎軍雖然是往南而行,但目的地卻是坐落在聖光皇朝東北方的東臨縣。

東臨縣位於大悲城東南方,他一路往南自然不可能與之相遇。

不過林熊可不是一個行事不用腦子的人,他算好了他自己的速度與伏虎軍行軍的速度,不顧身上的傷勢一路猛趕,等到時辰差不多的時候,他就停了下來。

如果伏虎軍是往南而行,他直追而來,不可能到現在都還沒有追上伏虎軍,如此推斷,伏虎軍顯然不是往南而去的。

伏虎軍從南方山區入山,既然不是往南而行,那麼僅剩的兩個方向便是東南和西南。

這讓林熊心中有些發愁了,不管是東南方還是西南方,林熊都覺得有極大的可能,他站在一塊巨石上有些茫然的環視著四周,始終無法做出決定。

要知道他從巨熊寨中逃脫以後,已經趕了整整一天的路,秦定犯上作亂,反出了項雨盔下,城主府定然危在旦夕,他拖的時間越長,城主府中的那些人面臨的危險就越大。

他不會允許自己再走錯一次方向,不然又是一天的耽擱,城主府中可是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

該怎麼辦?林熊心中躊躇萬分,他抬頭看了看天,雙眼之中露出了一絲狠色。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與其繼續耽擱下去,還不如任意選一個方向,聽天由命。

林熊索性豁出了出去,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看了看大悲城東南方的天空,毅然而然的邁出了腳步。

……

東臨縣境內,夜色在凌晨時分顯得更黑,尤其是山林之中,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若不是火把散發出來的火光將黑暗驅散,恐怕會讓人失去方向感。

一行兩千餘人心情異常沉重的往山林外走去,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上半夜結束了那場雄壯慘烈的戰鬥,他們用了數個時辰將戰死的袍澤就地掩埋,掩埋之前,他們從自己袍澤的身上拿出了他們的遺物,屍體送不回去,這些遺物,總歸是要交還給那些戰死袍澤們的親人的。

想到他們回到大悲城,所有戰死袍澤的親人們聽到這個噩耗以後掩面痛哭流涕的模樣,他們心裡便是一陣難以自制的抽搐。

戰場上的情義無疑是最重的,身邊的袍澤戰死,他們卻活了下來,從此以後,他們的肩膀上就會理所應當的多出一份責任。

那些死去袍澤的親人,就是他們的親人,看著他們痛哭流涕,他們怎麼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連綿成一片的營帳之中,楊帆的面色有些陰沉,在伏虎軍一萬甲士進山以後,他心頭生起的不安感覺就越來越重,這種少有的不祥預

感,讓他有些靜不下心來,總覺的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這一次他做出這種佈置,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了磨練他盔下的這群甲士,未曾經歷真正的生死戰鬥,那群人是永遠也不會成長起來的。

楊帆既然已經猜測出了他們這一次的東臨縣剿匪是徵北大將軍的陰謀,那麼自然對山中隱藏著的徵北大將軍的佈置有了一個揣測。

在楊帆看來,他做出的佈置很充分,就算是山林之中隱藏著的徵北大將軍盔下甲士的數量出人意料的多出來一些,他手下的伏虎軍應該也能夠很好的應對。

不說勝負,只論生死的話,最終的戰損也就在三千以內,這個數量的損失,楊帆認為伏虎軍能夠承受,而且也損失的很值得。

畢竟實打實的沙場作戰,起到的練兵效果絕對極好,剩下的七千人經過了這場戰鬥以後,戰鬥力相比於之前,一定能夠提升很多。七千人的戰鬥力綜合起來就算是比之前的一萬人要強大的多,也是極有可能的。

再說了,就算是真要分出勝負,楊帆也不認為他盔下的伏虎軍會敗,夜間作戰,伏虎軍好歹也算是未雨綢繆,最終結果不過是伏虎軍的損失要大上一些。

這個大,在楊帆看來還是有一定限度的,五千,這是楊帆的底限所在,也就是說想要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的話,伏虎軍可能會折損一半人馬。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楊帆也能夠承受,畢竟五千人換來了敵人一萬多人的死亡,一換二或者是換三,也是值得的,伏虎軍很可能憑此一戰,積累起很重的聲威,為以後成為無敵之師做下鋪墊。

可楊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算準了伏虎軍大勝的結果,卻沒能算準伏虎軍慘勝的過程。

等到楊帆坐在他的營帳之中,看見不遠處的山林中傳來的火光,走出營帳以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士氣低沉,情緒低落的甲士,這群甲士,楊帆能夠準確的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可這些名字也太少了一些,還有八千人,八千個人的名字,八千個音容笑貌清晰的印刻在楊帆心中的甲士沒能回來,回來的只有他們那被袍澤帶回來的遺物。

身穿細鱗甲的楊帆驀然前衝到那群精氣神全無的甲士身前,他雙眼赤紅的從那兩千名甲士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狠狠的連刀帶鞘的擲了出去。

戰刀帶著刀鞘毫不留情的擊打在活著回來的伏虎軍三名統領的身上,站在三人中間的犲狠正巧被刀鞘砸中額頭,鮮血瞬間冒了出來,殷紅刺目。

“就剩下兩千人?就剩下兩千人你們還回來幹嘛?怎麼不全死在山林之中?”楊帆聲嘶力竭的咆哮道。

他所能想到的最差的情況也沒有眼前差,既然這兩千名伏虎軍甲士能夠活著走到這裡,戰鬥顯然是取得了勝利,可死了八千名袍澤,活著回來的只有兩千人,這種勝利要了何用?可以說只剩下兩千人的伏虎軍基本上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

項雨臨走之前,將組建伏虎軍的擔子交給了他,他領命而行,辛辛苦苦好幾個月,所有的努力難道就在這一場他極有把握的大戰之中沒了?這讓他如何向項雨交代?這讓他如何

面對大悲城中的同僚?這讓他如何面對死去的那八千名袍澤的親人?這讓他如何面對那死去的八千名袍澤?

楊帆壓抑住心頭突起的沉重,他眼中仍舊赤紅一片,不過不同於之前的怒火上湧,現在的赤紅是單純的悲傷。

伸出一隻手無力的擺動了一下,楊帆沉重的說道:“罷了,所有伏虎軍甲士聽令,現在下去好好休憩,明天一早,我們便動身返回大悲城!”

說完這句話,楊帆的眸光驟然凌厲了起來,他的雙眼狠狠的盯著犲狠三人,陰測測的說道:“你們三個就別休息了,到我營帳中來。”

他轉身而行,步履中有著無法掩飾的疲累,這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在秋風之中,身形有些蕭索,他的身體輪廓有些瘦削,步履蹣跚,好像秋風吹過就能夠將他吹的東倒西歪。

如此一副落魄模樣,楊帆真的是西楚霸王項羽盔下五虎將之一的龍且?那個戰功彪炳,威震西楚的大司馬?

四人進入營帳中以後,分別落座,營帳中五個位置,如今空出來一個,讓營帳顯得有些空曠。

裘千趁和猿罡皆是沉默不言,眼眸通紅,他們的身軀顫抖不停,似乎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倒是之前在山林之中情緒失控的犲狠在這個時候有些坦然,他站起身體,拱手對著楊帆一禮:“大統領,真的是很抱歉,讓您失望了!這一次伏虎軍損失慘重,都是我等三人指揮不力,以至於連丁唳都死在了山中,我們三人皆以知錯,甘願受軍法處置,縱死無悔!”

犲狠出列,重重的跪在地上,在他之後,裘千趁和猿罡默默的起身,同樣跪下!

楊帆被三人請罪的舉動氣的冷笑一聲,他眯起眼睛打量著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三個人,真的有一種恨不能揮刀砍了三人腦袋的衝動。

請罪,請罪有用,早幹嘛去了?他做好了一切佈置,最終就換來了這麼一個結果?

再說了,三顆腦袋,能夠抵得上八千條人命?那些死去甲士的性命真就有那麼廉價?

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虞揚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最終,他臉上的冷色稍微緩和,語氣也不再如之前那麼冷:“丁唳以及那群死去的兄弟葬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們!”

聽見楊帆的話,犲狠臉上露出了一絲哀傷之色,他點了點頭,率先起身,走出了營帳。

四人就這樣一路沉默的往山林中走去,誰也沒有說話。

作為伏虎軍大統領的楊帆更是連山林之中的戰況都不曾開口詢問,不管戰況如何,損失如此慘重有何原因,結果既然已定,那麼縱使知道一切,他也無法改變,只能夠徒增怨憤罷了,那麼問了又有何益?

直到他在犲狠三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有些簡單的巨大墳墓跟前,沉默才被打破。

楊帆雙膝驟然一軟,跪在地上,他鄭重其事的對著那座墳墓磕了三個頭,起身時,淚水終究滑落了下來。

山林之中,楊帆陡然引頸悲號。

這一聲撕心裂肺的號哭被秋風一吹就散,註定了無法被那八千人聽到的哀號如同在煞人的秋風中奏響的一支死人歌,打著旋縈繞在那八千人的墳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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