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一幕,如何能夠不讓魏老和火鳳心中恐懼。
要知道他們連仙境修為都還只是在傳說中才聽到過,連見都不曾見到,仙境修為對他們來說不可望,更不可及。
可眼前呢?成年以後,堪比頂尖仙王修為的真龍骸骨,卻遍地都是。
這樣一個強大的族群,卻是說消失就消失了,連族群都被直接覆滅,按照這裡存在的真龍骸骨的數量來看,想要覆滅這樣一個族群,需要的實力是何等的恐怖?
十數萬年前,在這方宇宙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魏老和火鳳想不到,更不敢想,就算是壯起膽子,發揮他們所能想象得到的極限,興許也觸控不到歷史事實的一鱗半爪。
身後沒有退路,身前的景狀又駭的他們不敢動彈,魏老帶著龍夢果和火鳳一時之間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不是他們膽小,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那個人的修為哪怕已經能夠在這片仙界殘土中稱作天下第一,在這種情況下,也會是和魏老他們的表現一樣。
“不如我們等等吧,我感覺到主人已經進入了這方地下洞穴,而且氣息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可以等主人到了以後,再作打算。”火鳳赤紅的眸子中驚懼慢慢消散,感應了片刻以後,它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對這個提議,魏老自然不會反對,項雨在他們這群人中,是主心骨一般的存在,只有有項雨在,他們就覺得自己有了依靠,有了方向。
按照火鳳所說,項雨既然就要趕過來了,他們稍等片刻,等到項雨到來以後,再從長計議,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龍夢果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望著魏老和火鳳,有些不理解這一人一鳥,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恐懼。
不過聽到項雨即將趕來以後,龍夢果心中就只剩下開心的情緒了,對於項雨,龍夢果的依賴心極重,比對魏老的依賴心要重很多。
兩人一鳥乾脆就在通道的盡頭席地而坐,面對山谷中的皚皚白骨,背對那條充斥著大凶險的通道,靜靜的等待著項雨的到來。
刻有葬字的那條通道之中,項雨因為著急,直接對踏天馬下了死命令,所有的危險都不用踏天馬去管,項雨手持問天長劍,不管是什麼危險,皆一力擔之,以力破之。
魏老帶著龍夢果這個拖油瓶,都能夠順利的闖過這條通道,更何況項雨是孤身一人,沒有後顧之憂。
幾乎是在魏老帶著龍夢果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項雨便闖過了一半的通道,在魏老和龍夢果席地而坐不久,項雨便出現在了龍夢果和魏老身後。
踏天馬引頸發出一聲長嘶,頭顱高昂,宣佈著自己的凱旋而歸。
魏老和龍夢果立即起身,回頭就看到了長身而立的項雨。
火鳳自然是毫無例外的和踏天馬掐架去了,至於魏老,則眼露詢問的望向項雨。
唯獨龍夢果開心的蹦跳著跑到了項雨身前,她抱住項雨的大腿,粉雕玉琢的面孔上笑意粲然。
項雨摸了摸龍夢果的腦袋,這才開口說道:“我這邊一切順利,那把仙兵長刀不但順利到手,我還順便宰了何家和呂家的兩位老
祖宗,相信在隕龍祕境之中,已經沒有人敢再對我們動手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魏老能夠明白其中的波瀾詭橘,風雲激烈。
尤其是項雨說他順手宰了何家和呂家兩位老祖宗,相信也不是如他所說那麼簡單的。
他不知道的是,項雨宰何家和呂家兩位老祖宗,憑藉的是擎天古劍,確實不曾費太大力氣,倒是和鐵狂的一戰,有些驚心動魄。
只是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多提也是浪費時間,項雨掃視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魏老和龍夢果為什麼會在通道之中席地而坐。
這條刻有葬字的通道雖然並不狹窄,可項雨離通道的盡頭還有一段距離,因此並不能看到通道盡頭所連通的地方,看不到遍地的真龍骸骨。
“魏老,您和果兒剛剛坐在地上是專程等我麼?”
聽見項雨發問,魏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到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在那裡,恰好可以看到通道盡頭連通的低谷,可以看到低谷中的皚皚白骨,堆積成山。
“項小子,你過來看看!”魏老伸手指了指他視線中的那篇低谷,“我們不是不想繼續往前探索,只是這幅景象帶給我們的恐懼太重,我們不敢輕易邁步,因此才在這裡等你。”
跟著魏老往前走了幾步,順著魏老的伸手指出的方向看過去,項雨當即被震撼的心神搖曳,心中頓時捲起萬丈狂瀾,難以自制的往後退出了幾步。
“這!這!……”項雨面孔上的震驚之色無法掩飾,誇張的遍佈他整張面孔,他雙眼之中神色驚駭的望向那片谷地之中數不勝數的皚皚龍骨,望向谷地中央的那座骨山。
從來不知道畏懼和害怕的西楚霸王項雨心中第一次翻起了滔天巨浪,巨浪洶湧而起,驚恐不可名狀。
引入項雨眼簾之中的那一幕也實在是太恐怖了一些,空曠的山谷之中,巨大的骨架首尾銜接,整整齊齊的排列在谷地上,在谷地的中央,巨大骨架更是堆積成了一座駭人的骨山。
這所有的骨架全都是真龍骸骨,數不勝數的真龍骸骨代表著數不勝數的真龍,若是這些真龍全部復活的話,那麼別說是已經覆滅的萬古仙界,就算是萬古仙界和劫滅仙界的實力相加,這些真龍也能夠做到橫掃。
隕龍祕境果然名副其實,真龍隕落如雨,如此強大的一個族群,竟然說覆滅就覆滅了。
項雨畢竟存在了兩千多年,他見過了陰神鬼差,十殿閻羅,見過了太多難以理解的事情,他視線中的場景恐怖是恐怖了一些,卻也無法讓他始終無法靜下心來。
短暫的驚駭以後,項雨那顆震動的心就恢復到了波瀾不驚的狀態,就連他的面孔,也恢復了雲淡風輕,看來他的心緒是真正的平復了下來。
刻有葬字的通道,只能前進,無法後退,那麼沒有退路的他們,便只能一往無前的前進了。
不管擋在前方的是什麼,會有怎麼樣的凶險,他們也應該義無反顧。
神色認真的望了一眼魏老,項雨的臉上有不加掩飾的凝重。
魏老點了點頭,他之所在會在這裡等待項雨,便是準備聽從項雨的決定。
眼前項雨既然決定要進入真龍骸骨遍地的那片山谷,那他魏延自然只有捨命陪君子。
他們這支隊伍中,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卻又五個決定權,除了項雨,魏老還有龍夢果,踏天馬和火鳳從來都是被項雨以平等的身份對待,這個時候,他們自然也有決定權。
火鳳赤紅的眸子中火光閃碩,它撲騰著翅膀,飛身到項雨的肩頭,意思明確。
倒是踏天馬有些遲疑,它和火鳳的年齡相比,火鳳要大上一些,可論老奸巨猾,火鳳便是拍馬都及不上踏天馬。
見到踏天馬的遲疑,項雨眼中閃爍起一絲明顯的失落,畢竟是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的夥伴,這個時候,踏天馬離開他們,項雨怎麼可能不難過。
只是項雨的失落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踏天馬很快就發出了一聲長嘶,打了幾個響鼻,熟悉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心神之中,“我自然要和你們一起了,如此危險境地,我若是不陪著你們一起,豈不是顯得馬爺爺太不仗義了!我剛剛的遲疑可是逗你們玩的,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失落?”
項雨從來不爆粗口,然而這一次面對踏天馬,他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抬腿便是力道十足的一腳,狠狠的踢在踏天馬的屁股上,項雨臉上有著盈盈笑意,可話語之中卻是不客氣,“失落你大爺!”
罵出這一句髒話以後,項雨的情緒看上去有些高昂,他說了一句:“你們可都跟上了!”
旋即,他的身影便是一個閃爍,真龍九閃第一閃被項雨施展開來,在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項雨就帶著龍夢果離開了這條通道,進入到了他們視野之中的股地上,站在一尊巨大的真龍骸骨之上。
真龍九閃修煉到極致,不愧是號稱一念可上九天,一念可下九幽,僅僅是施展出第一閃,項雨的速度相比踏天馬,竟然都不慢絲毫,這對項雨來說,倒真算得上是一個意外之喜。
隨著項雨落到谷地上,第二個是踏天馬,踏天馬之後是火鳳,作為劍道修士,儘管是劍道王者,魏老還是落在了最後。
等到眾人全都落到了谷地中,他們所在的通道一閃而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本就沒有準備後退的眾人並沒有因為通道的消失就變得惶恐起來,他們縱身而起,在真龍骨架之上縱躍騰挪,很快就趕到了真龍骸骨構成的巨大骨山前。
站在骨山山腳,項雨一行人渺小的就像是一隻只螻蟻。
面對這數不勝數的真龍骸骨,近距離的感受,他們再次覺得震撼莫名,若是這些真龍還活著,他們也確實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只是真龍輝煌的時期已經不在。
不管多麼輝煌,就如十萬年前的萬古仙界,還不是在劫滅仙界的顛覆下,塵歸塵,土歸土。
新舊勢力的更替,天道的清剿,想想便讓人覺得滄桑和無力。
項雨的情緒沒來由的有些低沉,他帶著眾人繞著骨山而行,很快,便發現了一扇巨大的骨門。
透過骨門那個方向去看,這座皚皚龍骨構成的大山並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座宮殿,一座由數不清的真龍骸骨組成的恢弘大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