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青蓮劍歌領悟到九層的項雨,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胸臆斬出屬於他自己的青蓮劍歌。
引頸悲號,垓下歌隔了一個時空在隕龍祕境中響起。
項雨想起了他曾經還是西楚霸王的時候,想起了他上輩子的一切。
剛開始的氣壯山河,勢吞萬里,他卓絕超群,氣蓋一世。
後來的時機不利,戰事不順,千里馬力竭,四面楚歌,英雄末路,豪氣散盡,他自刎於烏江江畔。
英雄了一世,最後卻窩囊的死去。
他很想有一次捲土重來的機會,想要再顯英雄身手,再現破釜沉舟的壯舉,可是人生並沒有重來的機會,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在項雨心中,那種感覺無奈而悲哀,失望又落寞,那是一種永遠都被他塵封在心底的痛。
哪怕他後來稱雄地獄,密謀重生,最終博得了一次重來的機會,那種痛仍舊深入骨髓。
當初在烏江江畔,他能夠孑然一身,自刎而死,如今重來,再次面臨絕境,他難道還能夠棄生死於不顧,放棄他手下百萬英魂隕滅為他換來的重來一次的機會?
不,項雨不甘,也不願,他心中怒號連連。
所以儘管是眼前看不到生機的絕境,他也沒有想過要自甘墮落的妥協,而是選擇了背水一戰,他要豁出去一切,戰至最後。
同樣的垓下歌,在兩個時空響起,被同一個靈魂高歌而出,所擁有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
當初的英雄末路,如今的雄闊壯烈。
項雨一身精氣神在垓下歌吟唱完畢以後猛然增長,氣貫長空。
在青蓮劍歌的加持下,項雨的實力有了一個綜合性的增長,在這種氣機暴增的時候,項雨的身體陡然騰空而起,手中的問天長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弧度。
至尊劍訣第五劍,劍氣如虹三萬裡揮灑而出。
無窮無盡的劍氣從問天長劍的劍身上肆虐而出,劍氣生劍意,劍意生劍道,劍道銜接,形成一張巨大的天網,天網當頭罩下,如同囚籠。
從血土裂開的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中爬出來的小型骸獸頓時出現了一個豁口,被項雨至尊劍訣第五劍斬出的囚籠禁錮,懸浮到了虛空中。
這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散發出滔天凶煞之氣的小型骸獸一陣騷亂,短暫的停止了衝擊的勢頭。
在溝壑之後,那隻巨型骸獸這個時候口中發出了一聲冰冷無情的低吼,喉音低沉,如同炸響在雲層中的悶雷。
那些小型骸獸就像是得到了命令,騷亂不再,繼續衝擊。
項雨高懸在虛空中,眼眸森寒的望向那隻巨型骸獸,明白了它是這些骸獸中的王者,奔湧向他們的那群密密麻麻的小型骸獸就是他呼喚出來的。
這個發現讓項雨心頭氣悶,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吧!
憑藉它自身劍仙級別的實力,已經足以對他們進行碾壓,可它非但沒有自己動手,反而喚出了數不勝數的小型骸獸,這就是欺負人。
眼中赤紅色光芒一閃而過,項雨心中生起了一種將那隻巨型骸獸給拆了的衝
動,若是有機會,他一定不會有絲毫猶豫,將那隻巨型骸獸變成一堆獸骨。
可問題是有機會嗎?望著仍舊密密麻麻的小型骸獸,項雨心中發苦。
一直只被項雨展露出囚禁作用的至尊劍訣第五劍,再次展現了另外一種恐怖絕倫的威勢。
項雨大喝出聲,“絞殺!”
絞殺二字出口,無數劍道匯聚形成的天地囚籠開始互相糾結,互相穿透,那些被至尊劍訣第五劍囚禁起來的小型骸獸在劍道恐怖絕倫的剿滅之力下,化成了一堆碎骨,從天空中無力的掉落。
有青蓮劍歌為項雨加持戰力,他此時的戰力絕對要超越魏老和火鳳,加上至尊劍訣第五劍的威勢,那些骸獸看上去似乎不堪一擊。
只是,這種絞殺看似簡單,項雨心中卻是暗暗發苦。
至尊劍訣第五劍威力雖然恐怖,但消耗的劍原力也是非常驚人的,雖然沒有第六劍一劍能滅百萬人消耗的劍原力多,可以項雨如今大劍師的修為,能夠斬出十劍,就到了極限。
按照眼前的趨勢,一劍能夠絞殺的小型骨獸達到了一千多隻,十劍就是一萬多隻,一萬多隻小型骨獸的死亡,在這恐怖的小型骨獸浪潮下,只能算作是九牛一毛,起到的作用,猶如杯水車薪。
這種情況,項雨也沒有辦法。
可若是不使用第五劍,只使用前四劍,引動天地本源力量來對著數不清的小型骸獸進行滅殺的話,對這些實力強悍的骨獸來說根本就造不成多大傷害。
他能夠引動的天地本源力量相比於劍神境至尊強者引動的天地本源力量畢竟不在一個等級上。
怎麼辦,到底應該怎麼辦?
項雨心慌意亂,一邊使用至尊劍訣第五劍滅殺衝擊過來的骸獸,一邊想著辦法,若是讓這群骸獸衝破他這道防線,那魏老他們就凶多吉少了。
魏老的實力縱使強悍,能夠滅掉一部分小型骸獸,可滅掉一百隻骸獸,滅掉一千隻骸獸,然後呢?
人力終有盡是,劍原力的消耗根本就及不上恢復的速度,一旦劍原力枯竭,最終還是難免一死。
還是應該對那隻巨型骸獸動手,項雨赤紅色的眸子死死的盯住那隻巨型骸獸,可距離太遠,他的攻擊根本就到不了那個範圍。
而且,就算是他的攻擊到了那隻巨型骸獸身前,能不能對那隻骸獸造成威脅,還是二話。
這也是他沒有召喚出擎天古劍,借用擎天古劍威勢的原因。
擎天古劍能夠滅殺劍神境強者,但不一定能夠滅殺這隻巨型骸獸。
若是喚出了擎天古劍,項雨有出手一次的能力,就算是拼著重傷,出手兩次,兩次以後呢?
最樂觀的想法就是滅掉了巨型骸獸,然後他們一干人被這數以萬計的小型骸獸給吞噬,還是難逃一死。
眼前的處境根本就沒有生路,這是一個打不開的死結。
項雨環視了一下四周,現在衝擊過來的骸獸浪潮被他和火鳳給拖住了,尚沒有一隻骸獸能夠越雷池一步,衝到魏老幾人身前。
火鳳身上的滔天火焰隱約有
些黯淡,應該是鳳凰真火消耗過巨。
項雨自己身體中的劍原力,也消耗過半,再這樣下去,馬上就會落入險境。
可他不進行攻擊又無法阻攔骸獸的衝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使用至尊劍訣第五劍。
骸獸被滅殺以後形成的碎骨已經堆的遍地都是,血色泥土都被森森白骨給掩蓋住了,這些白骨還在迅速的堆積之中,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堆積出一個小山包。
火鳳和項雨加起來滅掉的骸獸數量絕對超過了一萬,可從血土裂開的溝壑中爬出來的骸獸,數量有增無減。
項雨再次揮出一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落在了血土上,喘著粗氣。
他丹田之中的劍原力此時只剩下十分之三,劍原力恐怖持續的輸出,讓他的身體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站在項雨身後數里外關注著戰況的魏老皺了皺眉頭,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項雨身邊。
“項小子,我看這些骸獸的實力雖然強大到能夠和我媲美,但是身體卻異常脆弱,不如你暫時下去回覆一下消耗掉的劍原力,我們換著來,這樣就能夠儘可能多的滅殺骸獸。”
項雨想了想,就同意了魏老的說法,這樣不失為一個辦法。
骸獸的數量再多,也不可能真的無窮無盡,總有一個頭,他們這樣做能夠堅持的時間也更長一些,那麼堅持到骸獸耗盡的可能也多一些。
這只是他們心中樂觀的想法,以他們面前小型骸獸湧出的速度和數量,就算是他們堅持一天,都不可能將這些骸獸給殺完。
再說,兩人就算是輪換著滅殺骸獸,劍原力的消耗還是比恢復快,總會有一個時候,他們丹田中的劍原力會被消耗一空,那個時候,也就是結束的時間了。
“火鳳,你再堅持一下,我回復一下劍原力,馬上就來換你。”項雨對著火鳳說了一句,退後了二十餘米,盤膝坐下,恢復了起來。
等到項雨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劍原力恢復了兩成,立刻起身,換下了火鳳。
火鳳身上的火焰此時已經銳減到貼著它的翎羽了,熾熱的高溫雖說不減半分,但火焰奔騰的浩蕩聲威卻萎靡了下來,若是繼續不要命的使用鳳凰真火,火鳳的本源就會受到損傷。
好在項雨及時換下了火鳳,這才讓火鳳有了喘息的時間。
對著魏老點了點頭,項雨手中的問天長劍再次斬出滔天劍芒,劍氣生劍意,劍意生劍道,對沖擊過來的骸獸展開了新一輪的滅殺。
趁著小型骨獸補充的空隙,他看了一眼在血土溝壑另一端聳立著的巨型骸獸。
那隻巨型骸獸就那樣在血土溝壑的另外一邊靜靜的看著項雨和魏老斬殺小型骸獸,在它的身上,散發著和之前一樣滔天而起的凶煞之氣,除了在小型骸獸退縮的時候發出的那聲冰冷無情的低吼,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在它那巨大的頭顱上,空闊的眼眶中跳躍著的兩團幽幽火焰始終緩慢而安靜的跳動著。
似乎就是血土區域地下湧出的小型骸獸被項雨和魏老斬殺一空,也與它無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