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廣闊,若不是平原之上一片狼藉,這裡應該是一處不錯的春遊好去所。
春風陣陣吹拂,僥倖沒被碾碎的鮮花頑強的掙扎著,散發著自己最後的芬芳,香氣撲鼻。
小草的生命力旺盛,在春風中招展開來,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比嬌氣的鮮花要強了太多,生機勃勃。
魏老就地盤膝而坐,默默的體悟著自己對劍道的感悟。
他剛剛邁過來了劍道修士一生中極難邁過的大坎,劍心蒙塵,隨即被項雨一番話電信,如今劍心通透,突破修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不過魏老所求非是劍心通透,而是劍心圓滿。
要做到這一點,他還需要打磨自己的劍道,磨平劍道中的分歧,稜角,只有這樣,他將來才能有機會突破劍魁境,邁往更高的劍聖境,以劍道超凡入聖,讓自己未來還有機會望一望傳說中的劍仙境。
既然沒機會和李顯來一場比試,那他就只能把李顯作為目標,李顯能夠以劍術修成劍仙,他為什麼就不能以劍道修成劍仙呢?
道術,道術!
說到底不過是殊途同歸,最後證得的仙位不都是劍仙?孰強孰弱誰又能夠分得清?
魏老暗自琢磨,心境淡然,既然項雨說為他護法,他相信項雨一定能夠說到做到。
所以,魏老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一門心思放在自己對劍道的感悟上,越體悟,越能夠感受到劍道一途的浩瀚無垠,博大精深,越體悟,心中就越震撼。
他對劍仙那個境界越發的嚮往,到了那個境界,恐怕才能夠做到真正的超脫,仗劍江湖,快意恩仇,做事只憑本心,天道大,王法大,大不過手中三尺劍!
他的領悟漸入佳境,廣闊平原上春風未散,狂風倏起。
被之前他和項雨的戰鬥攪碎的花草葉片紛飛,如冬日飛雪,不冰寒,不單調,色彩斑斕。
項雨望著魏老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模樣,帶著踏天馬和火鳳悄然後退。
天地間的原力隨著倏起的狂風以魏老為中心開始匯聚,慢慢將魏老籠罩其中。
隨著時間推移,天地原力匯聚的聲勢越發浩大,最後穩定在近乎洶湧磅礴的界限邊沿,不同於項雨突破的時候有信仰之力迴圈幫忙凝聚天地原力,魏老只能靠自己,所以他突破時的聲勢和項雨突破之時的聲勢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哪怕魏老突破的是劍魁境,項雨突破的才僅僅大劍師境界。
“魏老的劍道經歷了劍心蒙塵以後,更加的圓潤如意了!”項雨雙手抱胸,倚靠在踏天馬身側,望著魏老突破時的聲勢自言自語道。
火鳳撲騰著翅膀,繞著項雨飛了一圈,好像沒有找到太舒服的位置,還是落在了項雨的肩膀上。
赤紅色的眸子循著項雨的視線望向魏老,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這個老人的修為確實很強大,突破以前,你可能還能勝他,突破以後,你和他要是再打一場的話,他雖說做不到碾壓你,但打敗你絕對不是太難。”
感受著魏老身側的能量波動,火鳳客觀公正的評價道。
火鳳若不是剛剛經歷過
第五次涅槃,達到了劍魁境後期的話,估摸著面對魏老,也只能打成平手。
聽到火鳳所說,項雨暗自對比,心中對火鳳的話深以為然。
魏老畢竟不是一名普通的劍道修士,他是劍道修士中的王者,就算是項雨達到了大劍師境界,已經能夠動用問天劍訣後四劍中的第六劍生死,面對魏老,一劍攻出,若是無法建功的話,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不過畢竟沒有比拼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若真是生死之爭,項雨用出問天劍訣的第六劍生死,普通的劍魁境高手恐怕會被直接秒殺,毫無還手之力,畢竟問天劍訣的後四劍可是有搶奪天地造化的莫大威力,每一劍都暗合天道,能夠溝通天道法則,可不是前五劍可以相提並論的。
他點了點頭,收回放在魏老身上的目光,看了看火鳳,“魏老畢竟不是普通的劍道修士,就和你是獸類中至高無上的聖獸一樣,魏老也是劍道修士中至高無上的王者,完全可以和你像媲美。”
項雨直起身子,不再倚靠著踏天馬,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踏天,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我們會在這裡過夜,你去山上找一些柴火回來怎麼樣?”
踏天馬聞言打了一個響鼻,“我去找柴火,沒有問題,只是那隻笨鳥做什麼?”
它瞥了一眼落在項雨肩膀上的火鳳,有些不滿。
“奔馬,讓你去找柴火,你就去找柴火,這麼多話,幹嘛!我身為高貴的火鳳怎麼能做這麼掉身價的事情,你快去找柴火吧,等你找來柴火,我負責生火。”沒等項雨回答,火鳳就昂起了自己的鳳首,異常高傲的說道。
踏天馬有心想要反駁,可一想也是,他雖然不承認火鳳的身份比他高貴,可比不過火鳳是玩火的祖宗啊!找來柴火,還真就需要火鳳來生火。
再次打了一個響鼻,踏天馬往山上狂奔而去,四題賽雪,在夜幕中依然亮的刺眼。
項雨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馬一鳥鬥嘴,打發著無聊的時光,等到踏天馬上山,他才找了一塊還算完整的草地坐了下來。
在項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草地上生命力旺盛的小草草葉上悄無聲息的散發著一縷綠色的光芒,那縷綠色光芒沿著他的身體,進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準確無誤的融入進了他丹田之中那把綠色的劍原力小劍上。
踏天來去如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很快就帶著大把柴火跑了回來。
時間流逝,項雨在成長,火鳳在成長,它自然不可能原地踏步。
上次從大荒趕回大悲城,它激發了身體中的血脈能量,項雨承諾了會補償它。
事後,踏天馬獅子大開口,向項雨要了他們在大荒之中尋找三花三葉草途中,殺死的所有凶獸的獸核。
那堆獸核可是有很大一堆,項雨除了留下了一些獸核用來幫自己手下的那群大小將領們提升實力,剩下的全部都給了踏天馬。
有了那麼一大堆獸核,踏天馬可高興壞了,當場就像吃零食一般,把那些獸核當成糖豆,一顆一顆嚼的咯嘣作響,沒想
到一次性吃了太多,差點沒被獸核中的能量給撐死。
在那一堆獸核的幫助下,踏天馬損耗的血脈能量不但得到了彌補,他自己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以前那種乾瘦的沒有一點肉,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模樣徹底消失不見,除了腦袋還有一點乾瘦,踏天馬的身體恢復了健壯。毛皮烏黑髮亮,體格壯實,四題踏雪,要是不看他那乾瘦的腦袋,踏天馬還真和當初項雨的愛馬烏騅一個模樣。
項雨本來想叫踏天馬烏騅這個名字,可踏天馬覺得太土氣,不拉風,寧死不從。
沒有辦法,項雨只好和之前一樣叫踏天馬踏天了!
用四蹄將柴火聚成堆,踏天馬立馬退到了一邊,“笨鳥,接下來該你了!”
火鳳神氣的瞥了一眼踏天馬,扇著翅膀飛下項雨的肩膀,懸浮在柴火上方,赤紅色的眸子中火光一閃,那堆柴紅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踏天馬齜牙咧嘴,繞著火堆撒歡似的狂奔,未了,臥在項雨身邊,懶洋洋的開口嘲諷道:“笨鳥,想不到你還有點用處嘛!”
火鳳自然不會依了踏天馬的話,一馬一鳥再次開始爭吵起來。
項雨面露笑意,望著天上的皎月。
夜幕恰好來臨。
平原上睡了整整一個寒冬的蟲鳥在春風中都跑了出來,蟲鳴鳥叫,交織在一起,清脆悅耳,有幾分屬於春日的溫煦。
閉著眼睛修煉的項雨眼睛突然睜開,眸光似電。
他緩緩起身,右手後伸,握到了問天劍的劍柄上。
問天劍出鞘一寸,鋒芒隱現。
“諸位朋友遠道而來,何不光明正大的出來一敘,躲躲藏藏未免會讓人小覷了你們!”
項雨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藉著夜幕隱藏起來的那群人一個個都聽的很清楚。
他們彼此互望了一眼,從隱藏中走出。
十個遮擋著面孔的黑衣人手握鋒利長劍,將項雨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都說大悲城城主項雨一身修為驚天動地,果然名不虛傳,單單是這份強大的靈覺便讓人刮目相看。”為首一名黑衣人眼露寒光,將項雨的身體死死鎖定。
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盛殺意驚得各種蟲鳴鳥叫都轟然散去,草原上靜悄悄一片,除了魏老突破修為天地原力匯聚的聲音,聽不到半點雜音。
踏天馬和火鳳依偎著睡在一起,還在夢鄉中的它們被這股殺意驚醒。
意見從來不曾達到過一致的踏天馬和火鳳這一刻意見竟然驚人的一致,他們同時憤怒了。
踏天馬一躍而起,打了一個響鼻,在問項雨它可不可以衝上去。
火鳳也撲騰著翅膀,小巧的鳥身上火焰翻騰,熾熱的高溫隱而不發。
項雨搖頭制止了這一鳥一馬,視線掃了一眼正在突破中的魏老,臉上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雲淡風輕。
哪怕現在將他圍起來的十個黑衣人沒有一個庸手,清一色劍魁境的修為。
“諸位,你們該不是專程為了我而來嗎?十個劍魁圍殺我一名大劍師,你們背後的人可真給面子!”項雨試探性的問道,想要透過蛛絲馬跡判斷出他們的來意。
(本章完)